第290章大鬧刑場:鐵三角重聚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460·2026/5/18

滾滾硝煙如同狂怒的黑色巨龍,在三千年前這片古老而血腥的祭祀廣場上肆意翻騰。   那扇象徵著古蜀國神權至高無上、重達萬斤的青銅巨門,在現代兵工業的暴力結晶——RPG火箭彈的轟擊下,猶如脆弱的餅乾般四分五裂。   燃燒的青銅碎片夾雜著泥土和殘肢斷臂,像是一場灼熱的流星雨,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廣場上那密密麻麻、正準備跪拜神跡的數十萬古蜀國民和青銅大軍。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陣驚恐至極的尖叫聲,原本整齊劃一的方陣瞬間亂作一團。   這些茹毛飲血的原始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在他們的認知裡,只有那高高在上的青銅神樹才能降下如此恐怖的天雷地火!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胖爺我包圍了!」   「放下刀子,雙手抱頭!誰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老子把你們這破樹連根拔了當柴燒!」   胖子那粗獷的、帶著濃重京腔的嗓音,通過一個大功率的擴音喇叭,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在廣場上空轟然迴蕩。   硝煙逐漸散去,只見祭壇入口處,一個體型如熊、穿著一身黑色戰術防彈衣、胸前掛滿手雷的胖子,正大馬金刀地站在廢墟之上。   他的右肩上還扛著那具正在冒著青煙的RPG發射筒,左手拎著個喇叭,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那副囂張跋扈的姿態,活脫脫一個剛打劫了軍火庫的悍匪。   躺在祭壇血槽裡的吳邪,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等死。   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破鑼嗓子,他猛地睜開眼,乾裂的嘴脣止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死胖子……」   吳邪一邊咳著血,一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咳咳……我就知道,你們這幫王八蛋……絕不會讓我一個人在這破地方躺闆闆……」   祭壇上,那個手持淬毒彎刀的修羅面具劊子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了足足兩秒。   當他反應過來,這不過是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凡人時,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戾氣,手中的彎刀毫不猶豫地再次朝著吳邪的胸膛狠狠紮下!   「找死!」   就在刀尖距離吳邪胸口不足三寸的瞬間,一聲冷冽的輕響劃破空氣。   「砰!」   沉悶的槍聲響起。   那名劊子手的腦袋就像是一顆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在半空中爆開一團刺目的血霧。   他那龐大的無頭屍體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向後栽倒,那把淬毒的青銅彎刀「噹啷」一聲掉落在了吳邪的耳邊。   開槍的不是胖子。   硝煙的陰影中,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走出。   黑瞎子穿著貼身的黑色戰術服,臉上戴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漆黑墨鏡,雙手各持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   槍口還在嫋嫋地升起一縷白煙。他的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膽寒的痞笑,但這笑容中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純粹的殺意。   「我這人有個規矩。」   黑瞎子一邊邁著看似慵懶實則充滿爆發力的步子走向祭壇,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老闆出場的時候,誰也不許動。誰動,誰就得死。」   話音剛落,廣場上空的雲層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原本因為日全食而逐漸變得昏暗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極其強大的無形力量生生撕裂。   空氣中發出一陣類似於玻璃碎裂的「咔嚓」聲,空間磁場在這一刻紊亂到了極點!   所有古蜀人,包括那個高高在上的古蜀王,都震驚地抬起了頭。   只見在祭壇上方的半空中,出現了一道令人窒息的絕美身影。   那是蘇寂。   她身上披著那件從祭司身上扒下來的彩色羽毛長袍,長發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她並沒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那樣違背了重力法則,憑藉著【空間之頁】的力量,一步一步踩著虛空,猶如走在看不見的階梯上,緩緩從天而降。   在她的眉心,那枚灰金色的【因果神印】光芒大盛,幾乎照亮了半個陰暗的廣場。   「神……神女……」   「是太陽神女降世了!」   廣場上的古蜀大軍和平民們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徹底瘋狂了。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軍紀和國王的威嚴,紛紛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瘋狂地磕頭,甚至有人因為極度的敬畏而嚎啕大哭。   古蜀王那張巨大的黃金縱目面具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蘇寂,面具下傳出的機械合成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   「不!你不是容器!容器還在神樹的地下沉睡!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怪物?」   蘇寂的腳尖輕輕點在祭壇最高處的一尊青銅獸首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高達三米的青銅機械巨怪。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跨越了千年的冰冷與傲慢,宛如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你祖宗。」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掃過被綁在血槽裡的吳邪,看到他那形銷骨立、滿身傷痕的模樣,她眼底的殺意終於徹底爆發。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這句夾雜著神魂威壓的怒喝,猶如實質般的聲波在廣場上炸開,震得周圍幾個靠得近的青銅護衛七竅流血,直接昏死過去。   「胖子!救人!」   黑瞎子大喝一聲。   「得嘞!」   胖子把RPG往背上一甩,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像一頭狂奔的野豬一樣衝上了祭壇。   兩個試圖阻攔他的祭司剛舉起權杖,就被黑瞎子兩發子彈精準地打斷了膝蓋骨,跪倒在地。   胖子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腳踹開那具無頭的劊子手屍體,蹲在吳邪身邊,手起刀落,「咔嚓」兩下砍斷了那粗大的青銅鎖鏈。   「天真!你這孫子,怎麼瘦得跟個猴兒似的了?他們是不是沒給你飯喫?」   胖子一把將吳邪從血槽裡拉起來,看著他那凹陷的臉頰,眼眶又紅了。   「咳咳……死胖子,你輕點,我這把骨頭快散架了。」   吳邪靠在胖子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敘舊,一把死死抓住胖子的胳膊,急切地喊道。   「別管我!快去救小哥!他在地下!在神樹的根部!」   蘇寂和黑瞎子同時轉過頭。   「啞巴張怎麼了?」   黑瞎子收起一貫的漫不經心,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他太瞭解張起靈了,能把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困住,絕對不是普通的陷阱。   「是磁石!萬斤玄武磁石!」   吳邪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古蜀王在這個祭壇的地下布了一個天然的強磁場絕陣!小哥的黑金古刀拔不出來,而且他體內的麒麟血富含鐵質,在強磁場下會沸騰逆流,他會被活活痛死的!快破陣!」   聽到「強磁場」三個字,蘇寂和黑瞎子的臉色同時一變。   麒麟血脈是張家人力量的源泉,但如果在強磁場中,那些含有特殊金屬元素的血液就會變成最致命的毒藥,像無數把微小的刀子一樣在血管裡瘋狂切割!   「哈哈哈哈!晚了!」   古蜀王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狂笑聲。   「玄武磁山乃是地脈之根,堅不可摧!他現在估計已經被自己的血煮熟了!等我吸乾了你們這羣異端的生命力,神樹就將徹底君臨天下!」   「堅不可摧?」   蘇寂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在我的法則面前,連這片天地都得低頭,區區幾塊破石頭,也敢稱堅不可摧?」   蘇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她沒有用【空間之頁】,因為那太不穩定。   她眉心光芒一閃,代表著大地與山脈之力的【山川之頁】在她的掌心轟然顯化,化作一道厚重如嶽的土黃色光柱!   「黑瞎子,護法!」   「收到!」   黑瞎子立刻橫跨一步,擋在蘇寂身前,雙槍平舉,將試圖靠近的青銅衛兵一一爆頭。   蘇寂雙手高舉過頭頂,虛空中彷彿握住了一座無形的山嶽,然後對著腳下那堅硬的青銅祭壇,狠狠地砸了下去!   「【山川敕令·鎮山碎脈】!」   「給本帝……碎!!!」   「轟隆隆隆——!!!!」   這一擊,猶如隕石墜地!   以蘇寂為中心,整個巨大的青銅祭壇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恐怖裂紋。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穿透了青銅地表,直達地底深處!   只聽見地下傳來一連串沉悶而巨大的「咔嚓」聲,那是萬斤玄武磁石在絕對的法則重壓下,被硬生生碾成齏粉的聲音!   伴隨著磁石的碎裂,那股籠罩在祭壇上空、令黑瞎子等人指南針瘋狂亂轉的詭異磁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磁場消失了!」   吳邪大喜過望。   「砰!」   就在磁場消失的下一秒。   祭壇中央的青銅地面猛地向上凸起,緊接著「轟」的一聲徹底炸開!   無數沉重的青銅碎片和石塊猶如炮彈般向四周飛射!   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如同從阿鼻地獄中殺出的修羅,攜帶著漫天飛舞的塵土,從地底深處狂飆而出!   是張起靈!   他赤裸著上半身,那標誌性的麒麟紋身此刻不僅紅得發燙,甚至滲出了一絲絲細密的血珠,顯然剛纔在地下承受了常人無法想像的折磨。   他的長髮被汗水和血水打溼,貼在蒼白卻冷峻至極的臉頰上。   但在他的手中,那把原本被死死吸附的黑金古刀,此刻終於重見天日,刀身上甚至還殘留著切碎地下青銅鎖鏈的恐怖高溫!   「小哥!」   胖子和吳邪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張起靈在半空中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吳邪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淡漠的眸子在掃過吳邪、胖子,最後落在蘇寂和黑瞎子身上時,眼底深處那座冰封了百年的雪山,終於有了一絲融化的溫度。   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是:你們終於來了。   「啞巴,你這齣場方式挺費地磚啊。」   黑瞎子頭也不回地調侃了一句,順手將一個裝滿備用彈匣的戰術腰帶扔給了胖子,又從腿包裡摸出一把精巧的格洛克手槍扔給了吳邪。   吳邪穩穩接住手槍,熟練地上膛,雖然身體虛弱,但那雙眼睛裡卻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胖子更是直接把RPG裝上了一發新的破甲彈,狂笑著拉開了保險:   「他孃的!鐵三角加上黑爺和蘇姐,今天咱們就給這幫老糉子好好上一課!」   此時,天空中的太陽已經被月亮的陰影吞噬了一半,天地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黃昏之中。   日全食的高潮即將到來,那棵巨大的青銅神樹似乎感應到了磁場的破壞和祭品的流失,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樹幹上的金色光芒瘋狂閃爍,發出如同巨獸憤怒的嘶吼聲。   「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剁碎了餵神樹!」   古蜀王見苦心佈置的磁石陣被破,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舉起巨大的青銅雙臂,對廣場上的數萬大軍下達了必殺的指令。   那些原本因為敬畏蘇寂而跪伏的青銅士兵們,在古蜀王的強權壓制和神樹詭異聲波的催眠下,雙眼再次變得血紅。   他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青銅長戈,如同黑色的海嘯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祭壇中央瘋狂湧來!   「數量有點多啊,祖宗,還能行嗎?」   黑瞎子往後退了一步,與蘇寂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蘇寂的背心早已被冷汗溼透,剛才那撕裂磁石的一擊,顯然讓她的身體再次瀕臨極限。   「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也一樣。」   蘇寂咬緊牙關,眉心的神印瘋狂運轉,強行壓下體內空間反噬的劇痛。   她反手一把抓住黑瞎子的手腕,借著他傳導過來的鳳凰火,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把你們完完整整地帶回現代!」   祭壇中央。   張起靈雙手握刀,刀鋒直指前方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青銅怪物,眼神冷酷如冰;   吳邪雖然虛弱,卻緊緊握著手槍,與胖子互為犄角,死死守住了張起靈的側翼;   而蘇寂和黑瞎子,則猶如兩把最鋒利的尖刀,站在了防禦圈的最前方。   三千年前的青銅神權,與來自三千年後的現代火力與神明之力,在這一刻,迎來了最慘烈的碰撞!   「各位,」   吳邪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敵人,嘴角卻勾起一抹久違的、屬於九門邪帝的張狂笑意。   「讓我們教教這幫老古董,現代人是怎麼打羣架的!」   「開火!!!」   胖子一聲怒吼,扣動了扳

滾滾硝煙如同狂怒的黑色巨龍,在三千年前這片古老而血腥的祭祀廣場上肆意翻騰。

  那扇象徵著古蜀國神權至高無上、重達萬斤的青銅巨門,在現代兵工業的暴力結晶——RPG火箭彈的轟擊下,猶如脆弱的餅乾般四分五裂。

  燃燒的青銅碎片夾雜著泥土和殘肢斷臂,像是一場灼熱的流星雨,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廣場上那密密麻麻、正準備跪拜神跡的數十萬古蜀國民和青銅大軍。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陣驚恐至極的尖叫聲,原本整齊劃一的方陣瞬間亂作一團。

  這些茹毛飲血的原始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在他們的認知裡,只有那高高在上的青銅神樹才能降下如此恐怖的天雷地火!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胖爺我包圍了!」

  「放下刀子,雙手抱頭!誰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老子把你們這破樹連根拔了當柴燒!」

  胖子那粗獷的、帶著濃重京腔的嗓音,通過一個大功率的擴音喇叭,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在廣場上空轟然迴蕩。

  硝煙逐漸散去,只見祭壇入口處,一個體型如熊、穿著一身黑色戰術防彈衣、胸前掛滿手雷的胖子,正大馬金刀地站在廢墟之上。

  他的右肩上還扛著那具正在冒著青煙的RPG發射筒,左手拎著個喇叭,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那副囂張跋扈的姿態,活脫脫一個剛打劫了軍火庫的悍匪。

  躺在祭壇血槽裡的吳邪,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等死。

  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破鑼嗓子,他猛地睜開眼,乾裂的嘴脣止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死胖子……」

  吳邪一邊咳著血,一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咳咳……我就知道,你們這幫王八蛋……絕不會讓我一個人在這破地方躺闆闆……」

  祭壇上,那個手持淬毒彎刀的修羅面具劊子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了足足兩秒。

  當他反應過來,這不過是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凡人時,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戾氣,手中的彎刀毫不猶豫地再次朝著吳邪的胸膛狠狠紮下!

  「找死!」

  就在刀尖距離吳邪胸口不足三寸的瞬間,一聲冷冽的輕響劃破空氣。

  「砰!」

  沉悶的槍聲響起。

  那名劊子手的腦袋就像是一顆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在半空中爆開一團刺目的血霧。

  他那龐大的無頭屍體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向後栽倒,那把淬毒的青銅彎刀「噹啷」一聲掉落在了吳邪的耳邊。

  開槍的不是胖子。

  硝煙的陰影中,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走出。

  黑瞎子穿著貼身的黑色戰術服,臉上戴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漆黑墨鏡,雙手各持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

  槍口還在嫋嫋地升起一縷白煙。他的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膽寒的痞笑,但這笑容中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純粹的殺意。

  「我這人有個規矩。」

  黑瞎子一邊邁著看似慵懶實則充滿爆發力的步子走向祭壇,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老闆出場的時候,誰也不許動。誰動,誰就得死。」

  話音剛落,廣場上空的雲層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原本因為日全食而逐漸變得昏暗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極其強大的無形力量生生撕裂。

  空氣中發出一陣類似於玻璃碎裂的「咔嚓」聲,空間磁場在這一刻紊亂到了極點!

  所有古蜀人,包括那個高高在上的古蜀王,都震驚地抬起了頭。

  只見在祭壇上方的半空中,出現了一道令人窒息的絕美身影。

  那是蘇寂。

  她身上披著那件從祭司身上扒下來的彩色羽毛長袍,長發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她並沒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那樣違背了重力法則,憑藉著【空間之頁】的力量,一步一步踩著虛空,猶如走在看不見的階梯上,緩緩從天而降。

  在她的眉心,那枚灰金色的【因果神印】光芒大盛,幾乎照亮了半個陰暗的廣場。

  「神……神女……」

  「是太陽神女降世了!」

  廣場上的古蜀大軍和平民們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徹底瘋狂了。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軍紀和國王的威嚴,紛紛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瘋狂地磕頭,甚至有人因為極度的敬畏而嚎啕大哭。

  古蜀王那張巨大的黃金縱目面具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蘇寂,面具下傳出的機械合成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

  「不!你不是容器!容器還在神樹的地下沉睡!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怪物?」

  蘇寂的腳尖輕輕點在祭壇最高處的一尊青銅獸首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高達三米的青銅機械巨怪。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跨越了千年的冰冷與傲慢,宛如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你祖宗。」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掃過被綁在血槽裡的吳邪,看到他那形銷骨立、滿身傷痕的模樣,她眼底的殺意終於徹底爆發。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這句夾雜著神魂威壓的怒喝,猶如實質般的聲波在廣場上炸開,震得周圍幾個靠得近的青銅護衛七竅流血,直接昏死過去。

  「胖子!救人!」

  黑瞎子大喝一聲。

  「得嘞!」

  胖子把RPG往背上一甩,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像一頭狂奔的野豬一樣衝上了祭壇。

  兩個試圖阻攔他的祭司剛舉起權杖,就被黑瞎子兩發子彈精準地打斷了膝蓋骨,跪倒在地。

  胖子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腳踹開那具無頭的劊子手屍體,蹲在吳邪身邊,手起刀落,「咔嚓」兩下砍斷了那粗大的青銅鎖鏈。

  「天真!你這孫子,怎麼瘦得跟個猴兒似的了?他們是不是沒給你飯喫?」

  胖子一把將吳邪從血槽裡拉起來,看著他那凹陷的臉頰,眼眶又紅了。

  「咳咳……死胖子,你輕點,我這把骨頭快散架了。」

  吳邪靠在胖子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敘舊,一把死死抓住胖子的胳膊,急切地喊道。

  「別管我!快去救小哥!他在地下!在神樹的根部!」

  蘇寂和黑瞎子同時轉過頭。

  「啞巴張怎麼了?」

  黑瞎子收起一貫的漫不經心,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他太瞭解張起靈了,能把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困住,絕對不是普通的陷阱。

  「是磁石!萬斤玄武磁石!」

  吳邪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古蜀王在這個祭壇的地下布了一個天然的強磁場絕陣!小哥的黑金古刀拔不出來,而且他體內的麒麟血富含鐵質,在強磁場下會沸騰逆流,他會被活活痛死的!快破陣!」

  聽到「強磁場」三個字,蘇寂和黑瞎子的臉色同時一變。

  麒麟血脈是張家人力量的源泉,但如果在強磁場中,那些含有特殊金屬元素的血液就會變成最致命的毒藥,像無數把微小的刀子一樣在血管裡瘋狂切割!

  「哈哈哈哈!晚了!」

  古蜀王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狂笑聲。

  「玄武磁山乃是地脈之根,堅不可摧!他現在估計已經被自己的血煮熟了!等我吸乾了你們這羣異端的生命力,神樹就將徹底君臨天下!」

  「堅不可摧?」

  蘇寂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在我的法則面前,連這片天地都得低頭,區區幾塊破石頭,也敢稱堅不可摧?」

  蘇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她沒有用【空間之頁】,因為那太不穩定。

  她眉心光芒一閃,代表著大地與山脈之力的【山川之頁】在她的掌心轟然顯化,化作一道厚重如嶽的土黃色光柱!

  「黑瞎子,護法!」

  「收到!」

  黑瞎子立刻橫跨一步,擋在蘇寂身前,雙槍平舉,將試圖靠近的青銅衛兵一一爆頭。

  蘇寂雙手高舉過頭頂,虛空中彷彿握住了一座無形的山嶽,然後對著腳下那堅硬的青銅祭壇,狠狠地砸了下去!

  「【山川敕令·鎮山碎脈】!」

  「給本帝……碎!!!」

  「轟隆隆隆——!!!!」

  這一擊,猶如隕石墜地!

  以蘇寂為中心,整個巨大的青銅祭壇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恐怖裂紋。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穿透了青銅地表,直達地底深處!

  只聽見地下傳來一連串沉悶而巨大的「咔嚓」聲,那是萬斤玄武磁石在絕對的法則重壓下,被硬生生碾成齏粉的聲音!

  伴隨著磁石的碎裂,那股籠罩在祭壇上空、令黑瞎子等人指南針瘋狂亂轉的詭異磁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磁場消失了!」

  吳邪大喜過望。

  「砰!」

  就在磁場消失的下一秒。

  祭壇中央的青銅地面猛地向上凸起,緊接著「轟」的一聲徹底炸開!

  無數沉重的青銅碎片和石塊猶如炮彈般向四周飛射!

  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如同從阿鼻地獄中殺出的修羅,攜帶著漫天飛舞的塵土,從地底深處狂飆而出!

  是張起靈!

  他赤裸著上半身,那標誌性的麒麟紋身此刻不僅紅得發燙,甚至滲出了一絲絲細密的血珠,顯然剛纔在地下承受了常人無法想像的折磨。

  他的長髮被汗水和血水打溼,貼在蒼白卻冷峻至極的臉頰上。

  但在他的手中,那把原本被死死吸附的黑金古刀,此刻終於重見天日,刀身上甚至還殘留著切碎地下青銅鎖鏈的恐怖高溫!

  「小哥!」

  胖子和吳邪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張起靈在半空中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吳邪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淡漠的眸子在掃過吳邪、胖子,最後落在蘇寂和黑瞎子身上時,眼底深處那座冰封了百年的雪山,終於有了一絲融化的溫度。

  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是:你們終於來了。

  「啞巴,你這齣場方式挺費地磚啊。」

  黑瞎子頭也不回地調侃了一句,順手將一個裝滿備用彈匣的戰術腰帶扔給了胖子,又從腿包裡摸出一把精巧的格洛克手槍扔給了吳邪。

  吳邪穩穩接住手槍,熟練地上膛,雖然身體虛弱,但那雙眼睛裡卻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胖子更是直接把RPG裝上了一發新的破甲彈,狂笑著拉開了保險:

  「他孃的!鐵三角加上黑爺和蘇姐,今天咱們就給這幫老糉子好好上一課!」

  此時,天空中的太陽已經被月亮的陰影吞噬了一半,天地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黃昏之中。

  日全食的高潮即將到來,那棵巨大的青銅神樹似乎感應到了磁場的破壞和祭品的流失,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樹幹上的金色光芒瘋狂閃爍,發出如同巨獸憤怒的嘶吼聲。

  「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剁碎了餵神樹!」

  古蜀王見苦心佈置的磁石陣被破,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舉起巨大的青銅雙臂,對廣場上的數萬大軍下達了必殺的指令。

  那些原本因為敬畏蘇寂而跪伏的青銅士兵們,在古蜀王的強權壓制和神樹詭異聲波的催眠下,雙眼再次變得血紅。

  他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青銅長戈,如同黑色的海嘯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祭壇中央瘋狂湧來!

  「數量有點多啊,祖宗,還能行嗎?」

  黑瞎子往後退了一步,與蘇寂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蘇寂的背心早已被冷汗溼透,剛才那撕裂磁石的一擊,顯然讓她的身體再次瀕臨極限。

  「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也一樣。」

  蘇寂咬緊牙關,眉心的神印瘋狂運轉,強行壓下體內空間反噬的劇痛。

  她反手一把抓住黑瞎子的手腕,借著他傳導過來的鳳凰火,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把你們完完整整地帶回現代!」

  祭壇中央。

  張起靈雙手握刀,刀鋒直指前方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青銅怪物,眼神冷酷如冰;

  吳邪雖然虛弱,卻緊緊握著手槍,與胖子互為犄角,死死守住了張起靈的側翼;

  而蘇寂和黑瞎子,則猶如兩把最鋒利的尖刀,站在了防禦圈的最前方。

  三千年前的青銅神權,與來自三千年後的現代火力與神明之力,在這一刻,迎來了最慘烈的碰撞!

  「各位,」

  吳邪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敵人,嘴角卻勾起一抹久違的、屬於九門邪帝的張狂笑意。

  「讓我們教教這幫老古董,現代人是怎麼打羣架的!」

  「開火!!!」

  胖子一聲怒吼,扣動了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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