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重返魔鬼城:磁場暴走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72·2026/5/18

「砰——嗡嗡嗡!」   伴隨著一陣極其劇烈的顛簸,解家的私人專機在漫天黃沙中,硬生生地砸在了青海格爾木機場的特種跑道上。   巨大的反推力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機艙內的眾人被慣性死死地按在座椅靠背上。   窗外,不是什麼風和日麗的高原風光,而是一場遮天蔽日的沙塵暴。   昏黃的風沙猶如一堵實質的牆,瘋狂地拍打著飛機的舷窗。   「我滴個乖乖,這什麼鬼天氣?老天爺這是得了黃疸肝炎嗎?」   胖子解開安全帶,一邊揉著被顛得發酸的肩膀,一邊極其麻利地檢查著身上的戰術背心。   他拍了拍胸口那塊極其輕薄卻異常堅硬的凱夫拉防彈插板,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有一說一,阿寧那丫頭在北京給咱們搞的這批頂級單兵裝備,確實夠硬核。重量輕了一半,防禦力還翻倍。蘇姐,當初你把她救回來,這步棋算是走對了。這丫頭搞後勤軍火,簡直就是個天才。」   「她本來吵著要親自帶隊過來。」   蘇寂站起身,將風衣的領子豎起,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淡然。   「但我把她按在北京了。解家的盤口需要人盯著,而且這塔木陀的渾水,她一個普通人再蹚一次,就不是運氣能救得回來的了。」   「老闆英明。」   黑瞎子單手拎起一個沉重的戰術揹包,極其自然地走到蘇寂身邊,那隻打著石膏的左臂用戰術繃帶固定在胸前,右臂卻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去會會這西北風,看看這隕玉裡的老怪物,給咱們準備了什麼迎賓大禮。」   機艙門打開,狂風夾雜著粗糙的沙礫瞬間灌了進來,打在臉上生疼。   停機坪上,五輛被重度改裝的黑色全裝甲越野車已經呈防禦陣型一字排開。   每輛車的底盤都加裝了防爆鋼板,車窗全是防彈玻璃,車頂甚至還預留了重機槍的射擊孔。   「上車!直接進無人區!」   解雨臣戴上防風鏡,一聲令下,眾人迅速鑽進越野車。   車隊猶如五頭咆哮的鋼鐵巨獸,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漫天黃沙的戈壁灘中。   起初的三個小時,雖然路況極其顛簸,但裝甲越野車的性能完美地抗住了風沙的侵襲。   然而,當車隊徹底深入柴達木盆地,靠近當年那片被稱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邊緣時,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極其詭異的變化。   天空的顏色變了。   原本昏黃的沙塵,不知何時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壓抑、猶如凝固的瘀血般的紫紅色。   整個蒼穹就像是壓在頭頂的一塊巨大鉛板,讓人喘不過氣來。   「滋滋……滋滋滋……」   車廂內的車載電臺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盲音,原本播放著的GPS導航屏幕瞬間變成了滿屏的雪花噪點。   「怎麼回事?」   吳邪坐在副駕駛上,猛地拍了拍中控臺。   「老闆!儀錶盤亂了!」   開車的解傢伙計驚恐地喊道。   只見越野車儀錶盤上的所有指針,此時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在錶盤裡瘋狂地三百六十度打轉。電子轉速表和水溫表上的數字變成了毫無意義的亂碼。   「砰!呲啦——」   緊接著,越野車的引擎蓋下突然爆出一團極其刺眼的藍色電火花。   原本在戈壁灘上如履平地的鋼鐵巨獸,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哀鳴,四個輪子瞬間抱死,在砂石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溝壑後,徹底熄火。   不僅僅是他們這一輛,前後四輛越野車,在同一時間,全部遭遇了毀滅性的電子癱瘓,齊刷刷地癱瘓在了荒野之中。   「下車!全體警戒!」   張起靈第一個推開車門,手中黑金古刀瞬間出鞘。   眾人紛紛跳下車,端起武器,背靠背圍成一個防禦圈。   「他孃的,這車是紙糊的嗎?怎麼全歇菜了?」   胖子氣急敗壞地踹了車胎一腳。   吳邪摘下防風鏡,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號稱能防強磁幹擾的機械軍表,發現裡面的秒針竟然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倒著走!   「不是車的問題。」   吳邪臉色鐵青,抬頭看向那片紫紅色的天空。   「是磁場。塔木陀的磁場……暴走了!」   「比我們當年遇見的時候強了百倍不止。這種強度的磁暴,瞬間產生的EMP效應,足以燒毀任何未經軍用級抗輻射處理的現代電子設備引擎。」   解雨臣從車裡拽出自己的龍鬚棍,冷冷地看著前方那片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巨大巖石羣。   「看來,這位躲在石頭裡的『神仙』,是在給咱們下馬威啊。」   黑瞎子單手拎著一把改裝過的M4,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著蘇寂的手。   「既然不讓開車,那咱們就只能用兩條腿走進去拜碼頭了。」   「棄車。帶上所有輕武器、水和壓縮餅乾,重型裝備扔掉。」   解雨臣果斷下令。   六個人加上幾名解家的精銳夥計,迅速整理好戰術揹包,徒步踏入了那片被稱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   一進入這片區域,風便大了起來。   那些經歷了千萬年風沙侵蝕的巨大巖石,呈現出千奇百怪、猙獰恐怖的形狀。   有的像是一尊尊張牙舞爪的惡鬼,有的像是被攔腰截斷的巨塔。   狂風穿過這些巖石的縫隙,發出一種極其悽厲、猶如千萬人同時在十八層地獄裡哀嚎的尖嘯聲。   「嗚——嗚嗚——」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不僅刺耳,更像是一把無形的錐子,直直地往人的腦神經裡鑽,讓人產生一種極度煩躁、噁心、甚至想要發狂的衝動。   走在中間的吳邪,突然覺得腳下的沙地變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周圍紫紅色的光線彷彿發生了某種扭曲。   在他視線的邊緣,那些巨大的巖石彷彿活了過來,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著。   「天真,你發什麼愣?趕緊走啊!」   胖子在後面推了他一把。   吳邪猛地回過神,卻發現自己面前的景象變了。   原本乾燥的戈壁灘,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片極其泥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沼澤!   而在那齊腰深的爛泥裡,漂浮著幾具穿著老式探險服、面目全非的屍體。   「蛇……有蛇……」   吳邪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瞬間變得極其粗重。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幾具屍體的眼窩和口腔裡,正鑽出一條條猶如鮮血般赤紅的野雞脖子!   那些毒蛇吐著漆黑的信子,正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不僅如此,他還聽到了那些當年慘死在蛇沼裡的僱傭兵,正在用極其悽厲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吳老狗……救我……我的眼睛好痛……」   「砰!」   極度的恐懼瞬間壓垮了吳邪的神經,他猛地舉起手裡的突擊步槍,對著前方的空地瘋狂扣動了扳機!   「去死!都給我去死!!!」   「天真!你他孃的瘋了!前面是小花的人!」   胖子大驚失色,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一把將吳邪的槍口按向地面。   子彈打在砂石上,濺起一片火星。   張起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吳邪身前,兩根奇長的手指極其精準地捏住了吳邪的後頸神經,指尖用力。   「醒來!」   被張起靈強行用痛覺刺激,吳邪猛地打了個激靈,眼前的黑色沼澤和毒蛇瞬間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變回了風沙漫天的戈壁灘。   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溼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我……我剛纔看到……」   吳邪聲音發抖。   「幻覺。」   張起靈收回手,那雙淡漠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那些扭曲的巖石。   「這裡的磁場,在幹擾人的腦電波。」   不僅是吳邪,隊伍裡的幾名解傢伙計此刻也出現了極其嚴重的精神倒錯。   有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痛哭流涕,有人甚至拔出匕首想要劃開自己的喉嚨,幸好被胖子和解雨臣及時奪下。   「這不是普通的幻覺,這是『時空重影』。」   一直安靜走在前面的蘇寂,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那雙極其清冷深邃的灰金色眼眸,彷彿看穿了這片空間背後的底層邏輯。   「隕玉那塊巨大的磁體,就像是一個天然的、跨越維度的超級硬碟。它記錄了這片土地上發生過的所有極端情緒和慘烈死亡。現在磁場暴走,它正在將過去那些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時間片段,強行投射到現在這個維度裡。」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凜然神威。   「它想用這些被刻錄在磁場裡的過去的亡魂,來瓦解我們的精神。」   「玩弄靈魂的把戲,玩到本帝頭上來了。」   蘇寂冷哼一聲,緩緩鬆開黑瞎子的手,向前邁出了一步。   她沒有結印,也沒有唸咒,只是眉心那朵四色【輪迴印】猛地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因果法則·斷念】!」   「嗡~~」   在因果視界中,蘇寂清晰地看到,從四周那些詭異的巖石深處,延伸出了無數條極其細小、呈現出怨毒黑色的精神絲線,正死死地連接在吳邪、胖子等人的後腦勺上。   伴隨著她清冷的一聲敕令,一股無形且霸道至極的法則波動,猶如一把橫掃千軍的無形巨刃,瞬間掠過了整個車隊的人羣。   「嘣嘣嘣~~」   那些企圖入侵他們大腦的黑色精神絲線,在因果法則的切割下,瞬間寸寸崩斷,化作虛無!   「呼……」   吳邪只覺得大腦一陣極其通透的清明,那種彷彿有無數人在耳邊尖叫的噁心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胖子和那幾個解傢伙計也如夢初醒,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   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胖爺我竟然看到我在潘家園的鋪子著火了,那可全是我下半輩子的身家性命啊……」   黑瞎子站在蘇寂身邊,因為他本身特殊的眼眸和異於常人的精神結構,剛才的幻境對他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他看著蘇寂那霸氣側漏的背影,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寵溺和笑意。   他極其自然地重新牽起蘇寂的手,甚至還極其不要臉地用大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祖宗,你這招『物理斷網』簡直絕了。這破石頭想給咱們放恐怖片,你直接拔了它的網線。霸氣。」   蘇寂斜了他一眼,嘴角極其細微地上揚了半分。   「它想玩,我就陪它玩到底。在輪迴的規則裡,沒有過去,只有被終結的現在。」   然而,蘇寂的話音剛落。   一陣比剛才的鬼哭狼嚎更加低沉、極其密集、猶如無數把電鋸同時啟動的「嗡嗡」聲,突然從前方的風沙中傳了過來。   伴隨著這股聲音,一股極其濃烈的、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味,被狂風卷挾著撲面而來。   張起靈的臉色瞬間驟變,黑金古刀在手中發出一聲不安的錚鳴。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紫紅色的風沙。   「不是幻覺。」   張起靈的聲音極冷,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凝重。   「屍鱉王,變異的。」   前方,那原本只是漫天黃沙的風暴中,不知何時,竟然匯聚成了一片極其龐大、呈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金紅色的雲層。   那根本不是沙子,而是數以十萬計、比普通的紅色屍鱉王大上整整一圈、外殼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恐怖毒蟲!   它們正猶如一場紅色的沙塵暴,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席捲而

「砰——嗡嗡嗡!」

  伴隨著一陣極其劇烈的顛簸,解家的私人專機在漫天黃沙中,硬生生地砸在了青海格爾木機場的特種跑道上。

  巨大的反推力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機艙內的眾人被慣性死死地按在座椅靠背上。

  窗外,不是什麼風和日麗的高原風光,而是一場遮天蔽日的沙塵暴。

  昏黃的風沙猶如一堵實質的牆,瘋狂地拍打著飛機的舷窗。

  「我滴個乖乖,這什麼鬼天氣?老天爺這是得了黃疸肝炎嗎?」

  胖子解開安全帶,一邊揉著被顛得發酸的肩膀,一邊極其麻利地檢查著身上的戰術背心。

  他拍了拍胸口那塊極其輕薄卻異常堅硬的凱夫拉防彈插板,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有一說一,阿寧那丫頭在北京給咱們搞的這批頂級單兵裝備,確實夠硬核。重量輕了一半,防禦力還翻倍。蘇姐,當初你把她救回來,這步棋算是走對了。這丫頭搞後勤軍火,簡直就是個天才。」

  「她本來吵著要親自帶隊過來。」

  蘇寂站起身,將風衣的領子豎起,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淡然。

  「但我把她按在北京了。解家的盤口需要人盯著,而且這塔木陀的渾水,她一個普通人再蹚一次,就不是運氣能救得回來的了。」

  「老闆英明。」

  黑瞎子單手拎起一個沉重的戰術揹包,極其自然地走到蘇寂身邊,那隻打著石膏的左臂用戰術繃帶固定在胸前,右臂卻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去會會這西北風,看看這隕玉裡的老怪物,給咱們準備了什麼迎賓大禮。」

  機艙門打開,狂風夾雜著粗糙的沙礫瞬間灌了進來,打在臉上生疼。

  停機坪上,五輛被重度改裝的黑色全裝甲越野車已經呈防禦陣型一字排開。

  每輛車的底盤都加裝了防爆鋼板,車窗全是防彈玻璃,車頂甚至還預留了重機槍的射擊孔。

  「上車!直接進無人區!」

  解雨臣戴上防風鏡,一聲令下,眾人迅速鑽進越野車。

  車隊猶如五頭咆哮的鋼鐵巨獸,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漫天黃沙的戈壁灘中。

  起初的三個小時,雖然路況極其顛簸,但裝甲越野車的性能完美地抗住了風沙的侵襲。

  然而,當車隊徹底深入柴達木盆地,靠近當年那片被稱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邊緣時,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極其詭異的變化。

  天空的顏色變了。

  原本昏黃的沙塵,不知何時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壓抑、猶如凝固的瘀血般的紫紅色。

  整個蒼穹就像是壓在頭頂的一塊巨大鉛板,讓人喘不過氣來。

  「滋滋……滋滋滋……」

  車廂內的車載電臺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盲音,原本播放著的GPS導航屏幕瞬間變成了滿屏的雪花噪點。

  「怎麼回事?」

  吳邪坐在副駕駛上,猛地拍了拍中控臺。

  「老闆!儀錶盤亂了!」

  開車的解傢伙計驚恐地喊道。

  只見越野車儀錶盤上的所有指針,此時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在錶盤裡瘋狂地三百六十度打轉。電子轉速表和水溫表上的數字變成了毫無意義的亂碼。

  「砰!呲啦——」

  緊接著,越野車的引擎蓋下突然爆出一團極其刺眼的藍色電火花。

  原本在戈壁灘上如履平地的鋼鐵巨獸,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哀鳴,四個輪子瞬間抱死,在砂石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溝壑後,徹底熄火。

  不僅僅是他們這一輛,前後四輛越野車,在同一時間,全部遭遇了毀滅性的電子癱瘓,齊刷刷地癱瘓在了荒野之中。

  「下車!全體警戒!」

  張起靈第一個推開車門,手中黑金古刀瞬間出鞘。

  眾人紛紛跳下車,端起武器,背靠背圍成一個防禦圈。

  「他孃的,這車是紙糊的嗎?怎麼全歇菜了?」

  胖子氣急敗壞地踹了車胎一腳。

  吳邪摘下防風鏡,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號稱能防強磁幹擾的機械軍表,發現裡面的秒針竟然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倒著走!

  「不是車的問題。」

  吳邪臉色鐵青,抬頭看向那片紫紅色的天空。

  「是磁場。塔木陀的磁場……暴走了!」

  「比我們當年遇見的時候強了百倍不止。這種強度的磁暴,瞬間產生的EMP效應,足以燒毀任何未經軍用級抗輻射處理的現代電子設備引擎。」

  解雨臣從車裡拽出自己的龍鬚棍,冷冷地看著前方那片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巨大巖石羣。

  「看來,這位躲在石頭裡的『神仙』,是在給咱們下馬威啊。」

  黑瞎子單手拎著一把改裝過的M4,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著蘇寂的手。

  「既然不讓開車,那咱們就只能用兩條腿走進去拜碼頭了。」

  「棄車。帶上所有輕武器、水和壓縮餅乾,重型裝備扔掉。」

  解雨臣果斷下令。

  六個人加上幾名解家的精銳夥計,迅速整理好戰術揹包,徒步踏入了那片被稱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

  一進入這片區域,風便大了起來。

  那些經歷了千萬年風沙侵蝕的巨大巖石,呈現出千奇百怪、猙獰恐怖的形狀。

  有的像是一尊尊張牙舞爪的惡鬼,有的像是被攔腰截斷的巨塔。

  狂風穿過這些巖石的縫隙,發出一種極其悽厲、猶如千萬人同時在十八層地獄裡哀嚎的尖嘯聲。

  「嗚——嗚嗚——」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不僅刺耳,更像是一把無形的錐子,直直地往人的腦神經裡鑽,讓人產生一種極度煩躁、噁心、甚至想要發狂的衝動。

  走在中間的吳邪,突然覺得腳下的沙地變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周圍紫紅色的光線彷彿發生了某種扭曲。

  在他視線的邊緣,那些巨大的巖石彷彿活了過來,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著。

  「天真,你發什麼愣?趕緊走啊!」

  胖子在後面推了他一把。

  吳邪猛地回過神,卻發現自己面前的景象變了。

  原本乾燥的戈壁灘,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片極其泥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沼澤!

  而在那齊腰深的爛泥裡,漂浮著幾具穿著老式探險服、面目全非的屍體。

  「蛇……有蛇……」

  吳邪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瞬間變得極其粗重。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幾具屍體的眼窩和口腔裡,正鑽出一條條猶如鮮血般赤紅的野雞脖子!

  那些毒蛇吐著漆黑的信子,正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不僅如此,他還聽到了那些當年慘死在蛇沼裡的僱傭兵,正在用極其悽厲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吳老狗……救我……我的眼睛好痛……」

  「砰!」

  極度的恐懼瞬間壓垮了吳邪的神經,他猛地舉起手裡的突擊步槍,對著前方的空地瘋狂扣動了扳機!

  「去死!都給我去死!!!」

  「天真!你他孃的瘋了!前面是小花的人!」

  胖子大驚失色,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一把將吳邪的槍口按向地面。

  子彈打在砂石上,濺起一片火星。

  張起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吳邪身前,兩根奇長的手指極其精準地捏住了吳邪的後頸神經,指尖用力。

  「醒來!」

  被張起靈強行用痛覺刺激,吳邪猛地打了個激靈,眼前的黑色沼澤和毒蛇瞬間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變回了風沙漫天的戈壁灘。

  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溼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我……我剛纔看到……」

  吳邪聲音發抖。

  「幻覺。」

  張起靈收回手,那雙淡漠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那些扭曲的巖石。

  「這裡的磁場,在幹擾人的腦電波。」

  不僅是吳邪,隊伍裡的幾名解傢伙計此刻也出現了極其嚴重的精神倒錯。

  有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痛哭流涕,有人甚至拔出匕首想要劃開自己的喉嚨,幸好被胖子和解雨臣及時奪下。

  「這不是普通的幻覺,這是『時空重影』。」

  一直安靜走在前面的蘇寂,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那雙極其清冷深邃的灰金色眼眸,彷彿看穿了這片空間背後的底層邏輯。

  「隕玉那塊巨大的磁體,就像是一個天然的、跨越維度的超級硬碟。它記錄了這片土地上發生過的所有極端情緒和慘烈死亡。現在磁場暴走,它正在將過去那些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時間片段,強行投射到現在這個維度裡。」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凜然神威。

  「它想用這些被刻錄在磁場裡的過去的亡魂,來瓦解我們的精神。」

  「玩弄靈魂的把戲,玩到本帝頭上來了。」

  蘇寂冷哼一聲,緩緩鬆開黑瞎子的手,向前邁出了一步。

  她沒有結印,也沒有唸咒,只是眉心那朵四色【輪迴印】猛地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因果法則·斷念】!」

  「嗡~~」

  在因果視界中,蘇寂清晰地看到,從四周那些詭異的巖石深處,延伸出了無數條極其細小、呈現出怨毒黑色的精神絲線,正死死地連接在吳邪、胖子等人的後腦勺上。

  伴隨著她清冷的一聲敕令,一股無形且霸道至極的法則波動,猶如一把橫掃千軍的無形巨刃,瞬間掠過了整個車隊的人羣。

  「嘣嘣嘣~~」

  那些企圖入侵他們大腦的黑色精神絲線,在因果法則的切割下,瞬間寸寸崩斷,化作虛無!

  「呼……」

  吳邪只覺得大腦一陣極其通透的清明,那種彷彿有無數人在耳邊尖叫的噁心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胖子和那幾個解傢伙計也如夢初醒,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

  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胖爺我竟然看到我在潘家園的鋪子著火了,那可全是我下半輩子的身家性命啊……」

  黑瞎子站在蘇寂身邊,因為他本身特殊的眼眸和異於常人的精神結構,剛才的幻境對他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他看著蘇寂那霸氣側漏的背影,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寵溺和笑意。

  他極其自然地重新牽起蘇寂的手,甚至還極其不要臉地用大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祖宗,你這招『物理斷網』簡直絕了。這破石頭想給咱們放恐怖片,你直接拔了它的網線。霸氣。」

  蘇寂斜了他一眼,嘴角極其細微地上揚了半分。

  「它想玩,我就陪它玩到底。在輪迴的規則裡,沒有過去,只有被終結的現在。」

  然而,蘇寂的話音剛落。

  一陣比剛才的鬼哭狼嚎更加低沉、極其密集、猶如無數把電鋸同時啟動的「嗡嗡」聲,突然從前方的風沙中傳了過來。

  伴隨著這股聲音,一股極其濃烈的、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味,被狂風卷挾著撲面而來。

  張起靈的臉色瞬間驟變,黑金古刀在手中發出一聲不安的錚鳴。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紫紅色的風沙。

  「不是幻覺。」

  張起靈的聲音極冷,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凝重。

  「屍鱉王,變異的。」

  前方,那原本只是漫天黃沙的風暴中,不知何時,竟然匯聚成了一片極其龐大、呈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金紅色的雲層。

  那根本不是沙子,而是數以十萬計、比普通的紅色屍鱉王大上整整一圈、外殼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恐怖毒蟲!

  它們正猶如一場紅色的沙塵暴,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席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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