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死亡航線:塔木陀的重影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983·2026/5/18

「『它』……在看著我們。」   吳邪的聲音猶如墜入冰窖,在這間灑滿清晨陽光的湘西醫院陽臺上,硬生生拉扯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寒。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那張經過高精度銳化處理的老照片依然定格著。   塔木陀那塊巨大、漆黑、布滿蜂窩狀孔洞的隕玉深處,那雙沒有瞳孔、透著極其純粹的怨毒與冷漠的眼睛,彷彿穿透了長達幾十年的時光隧道,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外的每一個人。   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人類,甚至不屬於地球已知碳基生命的眼神。   蘇寂微微眯起那雙清冷的灰金色眼眸,修長蒼白的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   「不是看著我們。」   蘇寂的聲音極度平靜,卻帶著一種看穿維度本質的篤定。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候,它看的是那個按下快門的人。但它的精神波動太強了,強到在膠片感光的瞬間,將它那一絲惡意的因果『烙印』在了影像裡。這不是普通的石頭,這是一個活著的、跨越了維度的寄生蟲巢。」   「跨維度的寄生蟲?」   黑瞎子收起了剛才那副沒皮沒臉的流氓樣,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僅剩的右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祖宗,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國那塊破石頭裡,真住著個外星神仙?」   「神仙算不上,最多是個宇宙垃圾堆裡逃難過來的偷渡客。」   蘇寂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此時,吳邪已經快速調出了之前在古蜀國青銅神樹底下、以及汪天縱變異後留下的生物數據比對圖。   「蘇姐說得對。你們看這雙眼睛的瞳孔結構!」   吳邪指著屏幕上三組不同時期的照片,手指因為極度的亢奮和後怕而微微發抖。   「古蜀王青銅面具下的縱目、汪天縱半蟲化後的複眼,還有隕玉裡這雙眼睛的底層光學反射結構,竟然有著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破碎的線索在腦海中徹底拼湊成了一張完整的恐怖拼圖。   「古蜀國的青銅神樹,是外星生物引擎的殘骸;汪家尋找的終極蠱王,是蘊含無限端粒酶的遠古太歲。而這兩者,在幾千年前,都曾與西王母國發生過極其隱祕的交集!」   「西王母根本不是什麼神話傳說裡的長生女仙!她是一個掌握了極其恐怖的遠古輻射力量的瘋子科學家!那塊掉落在塔木陀的隕玉,就是一切『長生變異』、一切怪物、甚至可能是一切青銅文明的最初輻射源!」   吳邪抬起頭,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   「只要那塊隕玉還在,只要隕玉裡的那個『它』還活著。不管我們剿滅多少個汪家,它都會散發出輻射和精神汙染,在歷史的暗處催生出新的怪物、新的『長生』追尋者。」   「它,就是糾纏了九門幾代人、讓無數人死於非命的終極詛咒!」   陽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解雨臣緩緩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覆蓋著一層甚至比張起靈還要冷酷的寒霜。   「既然找到了源頭,那就去把它徹底掐斷。」   解雨臣撥通了解家北京總部的絕密專線,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是解雨臣。啟動『S』級最高緊急預案。調集解家所有能動用的重型越野裝備、最頂級的防輻射服、防毒面罩、以及最高規格的單兵作戰武器。」   「另外,給我申請一條直飛青海格爾木的私人航線。十二個小時後,我要看到所有裝備在北京機場集結完畢。」   掛斷電話,解雨臣轉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各位,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回北京,然後……」   解雨臣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北方向。   「重返塔木陀。」   ……   三天後,萬米高空之上,一架經過重度改裝、體型龐大的波音商務專機正平穩地穿梭在厚厚的雲層中,朝著青海格爾木的方向全速飛行。   機艙內部極其寬敞奢華,被改造成了一個極其專業的空中指揮部和休息室。   「唉,我說花兒爺,你這防彈背心是不是買到假貨了?怎麼這麼鬆垮?」   胖子站在機艙的戰術裝備區,正費力地拉扯著一件最頂級的凱夫拉戰術防彈衣的魔術貼,滿臉的幽怨。   「這要是擱半個月前,胖爺我穿這號還得深吸一口氣才能拉上拉鏈。現在倒好,裡面都能再塞個西瓜了!胖爺我的威懾力,全隨著那二十二斤神膘一去不復返了!」   胖子雖然嘴上抱怨著,但手上整理彈匣和高爆手雷的動作卻極其利索。   他那脖頸處新長出來的粉嫩皮膚,提醒著他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嫌松你就多掛兩圈C4炸藥在腰上,保證你看起來比以前還壯實。」   解雨臣坐在真皮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臺軍用三防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國家氣象局和衛星遙感傳來的最新數據。   「都別貧了,過來看看衛星圖。」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   「情況比我們當年去的時候,惡劣了十倍不止。」   吳邪和胖子立刻湊了過去。   張起靈也默默地將擦拭得雪亮的黑金古刀插回背後的刀鞘,走了過來。   「你看這片區域。」   解雨臣指著屏幕上柴達木盆地深處、塔木陀所在的那片坐標。   「這是昨天下午高空軍用衛星拍到的。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磁場風暴眼。」   「因為這個磁場風暴,塔木陀上空的對流層已經完全紊亂。外圍的魔鬼城更是掀起了高達百米的沙塵暴。我們的飛機只能在格爾木降落,甚至連越野車都可能開不進魔鬼城的核心區域。這意味著,我們很可能要背著幾十公斤的裝備,在磁場極其混亂、沒有GPS導航的戈壁灘上徒步穿行。」   「看來,隕玉裡的那個『老朋友』,已經感覺到我們要去砸場子了,提前給咱們拉響了防空警報啊。」   吳邪看著那張紫紅色的衛星雲圖,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當年的塔木陀之行,他失去了太多,那個地方,就是他前半生最大的夢魘。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天真無邪的小三爺。   「它越是抗拒,就說明它越害怕。」   吳邪把手槍拍在桌面上。   「當年我們是被牽著鼻子走,這次,我們是去終結它的。」   機艙的另一側。   與作戰討論區的凝重氣氛不同,這裡的空氣彷彿都流淌著一種極其閒適、卻又甜得讓人牙酸的粉紅泡泡。   蘇寂穿著一件柔軟的黑色羊絨高領毛衣,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正靠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偏著頭,看著舷窗外那翻滾的白色雲海。   陽光透過舷窗打在她的臉上,為她那清冷絕豔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她白皙修長的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大拇指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黑鈦合金戒指。   在經歷了古蜀國的時空穿越和十萬大山的生死一瞬後,她身上的神性雖然越發內斂深不可測,但那屬於「人」的溫度,卻越來越清晰了。   黑瞎子就坐在她旁邊。   這個號稱「只要沒死透就能原地滿血復活」的男人,體質確實變態到了極點。   短短幾天的時間,加上蘇寂不計成本的靈力滋養,他那粉碎性骨折的左臂雖然還戴著固定支架,但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活動了。   身上那些恐怖的燒傷也結了厚厚的痂,雖然看著猙獰,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力。   此時,他正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極其熟練地將一把沙漠之鷹的零件在小桌板上拆解、擦拭、再單手組裝。   「咔噠。」   清脆的槍機閉鎖聲響起。   黑瞎子將擦得油光水滑的手槍插回大腿側面的槍套裡,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熱茶,遞到蘇寂的手邊。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外面的雲彩有你老公好看嗎?」   黑瞎子湊近了些,那張帶著幾道未褪去傷疤的英俊臉龐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痞笑,一股淡淡的槍油味混合著他特有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   蘇寂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依然看著窗外。   「在想吳邪剛才說的話。『長生』這東西,還真是像一種永遠無法根治的精神毒品。」   蘇寂轉過頭,那雙灰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黑瞎子。   「古蜀王為了它變成了機器,汪天縱為了它變成了太歲。而在我們冥界看來,長生,其實是對靈魂最殘酷的刑罰。當時間失去了刻度,所有的情感、慾望,最終都會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磨滅成一片虛無。」   她伸出那隻戴著戒指的手,輕輕撫過黑瞎子臉頰上的一道新疤。   「瞎子,你因為體質的原因,已經活得比普通人久得多了。你……會覺得這是詛咒嗎?」   聽到這個問題,黑瞎子那雙藏在墨鏡後的金色豎瞳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極其自然地反手握住了蘇寂撫摸他臉頰的那隻手,將它貼在自己溫熱的側臉上,輕輕地摩挲著。   「以前覺得是。」   黑瞎子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沙啞,透著一股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滄桑與釋然。   「在我還不認識你、或者說還沒愛上你的時候。我覺得這漫長的壽命就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懲罰。我看過太多在乎的人在我面前變老、死去,而我卻只能像個怪物一樣,永遠停留在原地,走在沒有盡頭的黑夜裡。那種感覺,比被剁了手腳還要絕望。」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抬起頭,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極其專注、極其深情地凝視著蘇寂的灰金色眼眸。   「但是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   黑瞎子猛地湊近,用那隻完好的右臂一把攬住蘇寂的肩膀,將她輕輕帶入自己的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偏執與溫柔。   「如果活得太久是個詛咒,但要是能在漫長的歲月裡,一直陪著你這個執掌輪迴的祖宗……」   「那瞎子我,心甘情願在這個詛咒裡,長生不老。」   蘇寂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她那顆沉寂了千年的心臟,在這萬米高空之上,劇烈而清晰地跳動了起來。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極其放鬆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勾起了一抹驚豔了歲月的笑意。   「想得美。」   蘇寂輕聲說道,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   「本帝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   「那必須好佔,不能退貨。」   黑瞎子笑得像個得逞的土匪。   「各位,準備一下。」   解雨臣的聲音通過機艙的廣播傳了過來,打破了這片刻的溫存。   「飛機即將降落格爾木。暴風圈已經擴大,我們沒有時間休整。一落地,立刻換乘裝甲越野車。」   舷窗外,原本潔白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極其壓抑的鉛灰色。   在極遠處的地平線上,連綿不絕的崑崙山脈猶如一條蟄伏的黑龍,在風沙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塔木陀,那片埋葬了無數祕密與血淚的神隕之淵。   正在前方的風暴深處,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

「『它』……在看著我們。」

  吳邪的聲音猶如墜入冰窖,在這間灑滿清晨陽光的湘西醫院陽臺上,硬生生拉扯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寒。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那張經過高精度銳化處理的老照片依然定格著。

  塔木陀那塊巨大、漆黑、布滿蜂窩狀孔洞的隕玉深處,那雙沒有瞳孔、透著極其純粹的怨毒與冷漠的眼睛,彷彿穿透了長達幾十年的時光隧道,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外的每一個人。

  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人類,甚至不屬於地球已知碳基生命的眼神。

  蘇寂微微眯起那雙清冷的灰金色眼眸,修長蒼白的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

  「不是看著我們。」

  蘇寂的聲音極度平靜,卻帶著一種看穿維度本質的篤定。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候,它看的是那個按下快門的人。但它的精神波動太強了,強到在膠片感光的瞬間,將它那一絲惡意的因果『烙印』在了影像裡。這不是普通的石頭,這是一個活著的、跨越了維度的寄生蟲巢。」

  「跨維度的寄生蟲?」

  黑瞎子收起了剛才那副沒皮沒臉的流氓樣,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僅剩的右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祖宗,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國那塊破石頭裡,真住著個外星神仙?」

  「神仙算不上,最多是個宇宙垃圾堆裡逃難過來的偷渡客。」

  蘇寂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此時,吳邪已經快速調出了之前在古蜀國青銅神樹底下、以及汪天縱變異後留下的生物數據比對圖。

  「蘇姐說得對。你們看這雙眼睛的瞳孔結構!」

  吳邪指著屏幕上三組不同時期的照片,手指因為極度的亢奮和後怕而微微發抖。

  「古蜀王青銅面具下的縱目、汪天縱半蟲化後的複眼,還有隕玉裡這雙眼睛的底層光學反射結構,竟然有著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破碎的線索在腦海中徹底拼湊成了一張完整的恐怖拼圖。

  「古蜀國的青銅神樹,是外星生物引擎的殘骸;汪家尋找的終極蠱王,是蘊含無限端粒酶的遠古太歲。而這兩者,在幾千年前,都曾與西王母國發生過極其隱祕的交集!」

  「西王母根本不是什麼神話傳說裡的長生女仙!她是一個掌握了極其恐怖的遠古輻射力量的瘋子科學家!那塊掉落在塔木陀的隕玉,就是一切『長生變異』、一切怪物、甚至可能是一切青銅文明的最初輻射源!」

  吳邪抬起頭,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

  「只要那塊隕玉還在,只要隕玉裡的那個『它』還活著。不管我們剿滅多少個汪家,它都會散發出輻射和精神汙染,在歷史的暗處催生出新的怪物、新的『長生』追尋者。」

  「它,就是糾纏了九門幾代人、讓無數人死於非命的終極詛咒!」

  陽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解雨臣緩緩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覆蓋著一層甚至比張起靈還要冷酷的寒霜。

  「既然找到了源頭,那就去把它徹底掐斷。」

  解雨臣撥通了解家北京總部的絕密專線,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是解雨臣。啟動『S』級最高緊急預案。調集解家所有能動用的重型越野裝備、最頂級的防輻射服、防毒面罩、以及最高規格的單兵作戰武器。」

  「另外,給我申請一條直飛青海格爾木的私人航線。十二個小時後,我要看到所有裝備在北京機場集結完畢。」

  掛斷電話,解雨臣轉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各位,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回北京,然後……」

  解雨臣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北方向。

  「重返塔木陀。」

  ……

  三天後,萬米高空之上,一架經過重度改裝、體型龐大的波音商務專機正平穩地穿梭在厚厚的雲層中,朝著青海格爾木的方向全速飛行。

  機艙內部極其寬敞奢華,被改造成了一個極其專業的空中指揮部和休息室。

  「唉,我說花兒爺,你這防彈背心是不是買到假貨了?怎麼這麼鬆垮?」

  胖子站在機艙的戰術裝備區,正費力地拉扯著一件最頂級的凱夫拉戰術防彈衣的魔術貼,滿臉的幽怨。

  「這要是擱半個月前,胖爺我穿這號還得深吸一口氣才能拉上拉鏈。現在倒好,裡面都能再塞個西瓜了!胖爺我的威懾力,全隨著那二十二斤神膘一去不復返了!」

  胖子雖然嘴上抱怨著,但手上整理彈匣和高爆手雷的動作卻極其利索。

  他那脖頸處新長出來的粉嫩皮膚,提醒著他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嫌松你就多掛兩圈C4炸藥在腰上,保證你看起來比以前還壯實。」

  解雨臣坐在真皮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臺軍用三防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國家氣象局和衛星遙感傳來的最新數據。

  「都別貧了,過來看看衛星圖。」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

  「情況比我們當年去的時候,惡劣了十倍不止。」

  吳邪和胖子立刻湊了過去。

  張起靈也默默地將擦拭得雪亮的黑金古刀插回背後的刀鞘,走了過來。

  「你看這片區域。」

  解雨臣指著屏幕上柴達木盆地深處、塔木陀所在的那片坐標。

  「這是昨天下午高空軍用衛星拍到的。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磁場風暴眼。」

  「因為這個磁場風暴,塔木陀上空的對流層已經完全紊亂。外圍的魔鬼城更是掀起了高達百米的沙塵暴。我們的飛機只能在格爾木降落,甚至連越野車都可能開不進魔鬼城的核心區域。這意味著,我們很可能要背著幾十公斤的裝備,在磁場極其混亂、沒有GPS導航的戈壁灘上徒步穿行。」

  「看來,隕玉裡的那個『老朋友』,已經感覺到我們要去砸場子了,提前給咱們拉響了防空警報啊。」

  吳邪看著那張紫紅色的衛星雲圖,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當年的塔木陀之行,他失去了太多,那個地方,就是他前半生最大的夢魘。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天真無邪的小三爺。

  「它越是抗拒,就說明它越害怕。」

  吳邪把手槍拍在桌面上。

  「當年我們是被牽著鼻子走,這次,我們是去終結它的。」

  機艙的另一側。

  與作戰討論區的凝重氣氛不同,這裡的空氣彷彿都流淌著一種極其閒適、卻又甜得讓人牙酸的粉紅泡泡。

  蘇寂穿著一件柔軟的黑色羊絨高領毛衣,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正靠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偏著頭,看著舷窗外那翻滾的白色雲海。

  陽光透過舷窗打在她的臉上,為她那清冷絕豔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她白皙修長的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大拇指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黑鈦合金戒指。

  在經歷了古蜀國的時空穿越和十萬大山的生死一瞬後,她身上的神性雖然越發內斂深不可測,但那屬於「人」的溫度,卻越來越清晰了。

  黑瞎子就坐在她旁邊。

  這個號稱「只要沒死透就能原地滿血復活」的男人,體質確實變態到了極點。

  短短幾天的時間,加上蘇寂不計成本的靈力滋養,他那粉碎性骨折的左臂雖然還戴著固定支架,但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活動了。

  身上那些恐怖的燒傷也結了厚厚的痂,雖然看著猙獰,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力。

  此時,他正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極其熟練地將一把沙漠之鷹的零件在小桌板上拆解、擦拭、再單手組裝。

  「咔噠。」

  清脆的槍機閉鎖聲響起。

  黑瞎子將擦得油光水滑的手槍插回大腿側面的槍套裡,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熱茶,遞到蘇寂的手邊。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外面的雲彩有你老公好看嗎?」

  黑瞎子湊近了些,那張帶著幾道未褪去傷疤的英俊臉龐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痞笑,一股淡淡的槍油味混合著他特有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

  蘇寂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依然看著窗外。

  「在想吳邪剛才說的話。『長生』這東西,還真是像一種永遠無法根治的精神毒品。」

  蘇寂轉過頭,那雙灰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黑瞎子。

  「古蜀王為了它變成了機器,汪天縱為了它變成了太歲。而在我們冥界看來,長生,其實是對靈魂最殘酷的刑罰。當時間失去了刻度,所有的情感、慾望,最終都會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磨滅成一片虛無。」

  她伸出那隻戴著戒指的手,輕輕撫過黑瞎子臉頰上的一道新疤。

  「瞎子,你因為體質的原因,已經活得比普通人久得多了。你……會覺得這是詛咒嗎?」

  聽到這個問題,黑瞎子那雙藏在墨鏡後的金色豎瞳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極其自然地反手握住了蘇寂撫摸他臉頰的那隻手,將它貼在自己溫熱的側臉上,輕輕地摩挲著。

  「以前覺得是。」

  黑瞎子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沙啞,透著一股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滄桑與釋然。

  「在我還不認識你、或者說還沒愛上你的時候。我覺得這漫長的壽命就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懲罰。我看過太多在乎的人在我面前變老、死去,而我卻只能像個怪物一樣,永遠停留在原地,走在沒有盡頭的黑夜裡。那種感覺,比被剁了手腳還要絕望。」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抬起頭,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極其專注、極其深情地凝視著蘇寂的灰金色眼眸。

  「但是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

  黑瞎子猛地湊近,用那隻完好的右臂一把攬住蘇寂的肩膀,將她輕輕帶入自己的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偏執與溫柔。

  「如果活得太久是個詛咒,但要是能在漫長的歲月裡,一直陪著你這個執掌輪迴的祖宗……」

  「那瞎子我,心甘情願在這個詛咒裡,長生不老。」

  蘇寂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她那顆沉寂了千年的心臟,在這萬米高空之上,劇烈而清晰地跳動了起來。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極其放鬆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勾起了一抹驚豔了歲月的笑意。

  「想得美。」

  蘇寂輕聲說道,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

  「本帝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

  「那必須好佔,不能退貨。」

  黑瞎子笑得像個得逞的土匪。

  「各位,準備一下。」

  解雨臣的聲音通過機艙的廣播傳了過來,打破了這片刻的溫存。

  「飛機即將降落格爾木。暴風圈已經擴大,我們沒有時間休整。一落地,立刻換乘裝甲越野車。」

  舷窗外,原本潔白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極其壓抑的鉛灰色。

  在極遠處的地平線上,連綿不絕的崑崙山脈猶如一條蟄伏的黑龍,在風沙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塔木陀,那片埋葬了無數祕密與血淚的神隕之淵。

  正在前方的風暴深處,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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