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逆天改命:冥帝的代價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43·2026/5/18

堂屋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幽藍色的狐火在半空中靜靜燃燒,將蘇寂那張絕美卻布滿寒霜的臉龐映照得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她死死盯著黑瞎子那雙灰敗渾濁的眼睛,手指傳來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下頜骨。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太瞭解眼前這個女人的脾氣。   她平時慵懶散漫,對凡間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滿不在乎的冷漠,可一旦觸及到她劃定的底線,她骨子裡的那份屬於冥界女帝的狂妄與執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蘇寂,你冷靜點。」   黑瞎子收斂了所有玩世不恭的偽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試圖將她拉入懷裡安撫。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罕見的懇求:   「我的視神經早就壞死了,這是不可逆的肉體衰敗。你不是凡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強行逆轉絕對的死亡,無中生有地重塑器官,這是在公然挑釁天道法則!你在塔木陀消耗的本源還沒有恢復,現在強行施法,反噬會要了你的半條命!」   「天道算個什麼東西?它要反噬,就讓它滾下來試試!」   蘇寂不僅沒有退讓,反而在眼底燃起了一團瘋狂的烈焰。   她猛地反客為主,反手扣住黑瞎子的手腕。   一股磅礴的空間波動驟然在兩人腳下炸開。   「嗡~~」   周遭的景象瞬間扭曲。   下一秒,黑瞎子只覺得腳下一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帶著一股地下室特有的陰冷與乾燥。   等他再次站穩時,已經被蘇寂強行瞬移到了四合院地下的那間隱祕密室裡。   這間密室四周全是用厚重的青石板堆砌而成,牆壁上刻滿了隔絕氣息的古老符文,原本是用來存放一些不方便見光的明器,此刻卻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空間。   「砰!」   黑瞎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按在了一張冰冷的漢白玉石牀上。   他心中警鈴大作,屬於頂級高手的戰鬥本能瞬間甦醒。   他猛地弓起腰,腰部肌肉發力,試圖掙脫這種被動的束縛。   然而,蘇寂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眸,並指如劍,在他胸口的幾處大穴上凌厲地點下。   「呃!」   黑瞎子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經脈彷彿被灌入了萬噸水銀,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不僅是肌肉力量,就連隱藏在血脈深處的鳳凰火,也被一股冰冷霸道的靈力死死壓制在丹田之中,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他被徹底定在了石牀上,除了能說話、能呼吸,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蘇寂!你放開我!」   黑瞎子這次是真的慌了。   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在黑暗中徒勞地轉動著,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南瞎,此刻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   「老子說過了,我不要這雙眼睛!瞎了又怎麼樣?我照樣能給你做飯,照樣能殺人!你馬上給我停下來,聽到沒有!」   蘇寂站在石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瘋狂掙扎的模樣。   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法印。   隨著她的動作,密室內的氣流開始瘋狂湧動。   她眉心深處,那朵四色【輪迴印】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黑、黃、灰金、白,四股代表著宇宙基礎法則的力量在半空中交織旋轉,最終剝離出了一縷最為純粹、最為耀眼的金色流光。   那是生命與靈魂的本源,是冥帝執掌生死輪迴的最核心力量,每一絲都蘊含著不可估量的造化生機。   「閉嘴,躺好。」   蘇寂的聲音變得空靈而縹緲,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她伸出兩根纖長蒼白的手指,牽引著那縷金色的本源流光,毫不猶豫地向著黑瞎子的雙眼點去。   金光入體的瞬間,黑瞎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   就像是有無數把微小的剔骨刀,順著他的眼球一路向下,將那些早就枯死、萎縮的視神經一點點剝開,然後再強行注入滾燙的巖漿,讓它們在毀滅中重生。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突,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但他愣是把喉嚨裡的慘叫嚥了下去,只發出一陣低沉痛苦的悶哼。   他不在乎這種肉體上的折磨,他真正在乎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那個女人。   瞎子的感官本就異於常人,此刻失去了視覺,聽覺和感知力更是被放大到了極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那股金色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的眼眶,蘇寂身上那原本如淵渟嶽峙般深不可測的神明氣息,正在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衰弱下去。   不僅如此,密室之外的天地,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正在行逆天之舉。   「轟隆隆!」   原本繁星點點的北京城夜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聚起了厚重的墨色雷雲。   低沉的雷鳴聲穿透了厚厚的泥土和青石板,沉悶地在四合院的上方炸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那是天道法則對于越界者的警告與震怒。   密室內的牆壁開始微微顫抖,符文瘋狂閃爍。   一股無形的、宛如萬仞高山般的恐怖壓力,直接穿透了屋頂,狠狠地砸在了蘇寂單薄的肩膀上。   蘇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膝蓋一彎,險些跪倒在地。   但她猛地咬破舌尖,借著那股刺痛強行穩住身形,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金色流光再次大盛。   「天道想壓本帝?做夢!」   蘇寂仰起頭,一頭銀髮在無風的密室中狂亂飛舞。   她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桀驁與不屈,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將體內剩餘的本源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傾瀉而出,加速重塑著黑瞎子的眼球經脈。   「蘇寂!你瘋了!快停下!」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雷聲,感受著周圍空氣中那股幾乎要把人碾碎的恐怖威壓,黑瞎子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裡瘋狂揉捏。   他目眥欲裂,因為無法動彈,他只能像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絕望野獸,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我求求你,停下!我寧願當一輩子的瞎子,寧願現在就死在這張牀上,我也絕不要你拿命來換這雙破眼睛!」   「老子不稀罕這光明瞭!你聽到沒有!你他媽的給我停下!」   黑瞎子甚至開始瘋狂地催動體內那被壓制的鳳凰火,企圖靠著自毀經脈的方式強行衝破蘇寂的點穴,以此來打斷這場單方面的獻祭。   他的嘴角溢出了鮮血,那是內息逆流造成的內傷。   察覺到他的意圖,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狂怒與心痛。   「你敢亂動一下試試!」   蘇寂厲聲喝斷,空出的一隻手猛地覆在他的胸口,將他那股暴走的內息強行鎮壓回去。   「咔嚓!」   與此同時,密室頂部的青石板終於承受不住天道的威壓,崩裂出一道駭人的縫隙。   無形的規則鎖鏈猶如重錘般,接二連三地轟擊在蘇寂的後背上。   蘇寂渾身劇烈一震,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咬緊牙關,死死撐著那最後一口氣,將最後一縷本源金光,徹底打入黑瞎子的眼底。   重塑,完成。   就在最後一根視神經被接續的瞬間,天道反噬的怒火終於攀升到了頂點,化作一股無法抵擋的毀滅之力,直接在蘇寂的靈魂深處炸開。   「噗!」   蘇寂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   這血液不是凡人的殷紅,而是泛著純粹金色光澤的神明之血!   金色的血沫如雨點般灑落在黑瞎子的胸膛和脖頸上。   那血液中蘊含的神性溫度高得驚人,落在皮膚上,瞬間燙出了一片片通紅的印記。   但比起皮膚上的灼痛,黑瞎子覺得更痛的,是自己的五臟六腑。   那灼熱的溫度,那刺鼻卻又帶著異香的血腥味,無一不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帝,為了他,受了多重的傷。   隨著施法的結束,定在他身上的穴道也隨之解開。   「蘇寂!」   黑瞎子猛地從石牀上彈起,雙臂在虛空中狂亂地揮舞著。   他什麼都看不見,雙眼被一層溫暖的金色光繭包裹著,處於重塑後的適應期。   但他憑著直覺和那股血腥味,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那個正在軟軟倒下的單薄身軀。   蘇寂的身體冷得像一塊冰,甚至連往日裡那種令人畏懼的神明威壓都消失得乾乾淨淨,虛弱得彷彿隨時會碎掉。   黑瞎子將她死死地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他渾身都在不可遏制地發抖,那個無論面對多可怕的怪物、面對多危險的絕境都能談笑風生的男人,此刻卻因為懷裡這個虛弱的女人,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從容與冷靜。   「你是個瘋子……你真的是個瘋子……」   黑瞎子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顫音和後怕。   滾燙的淚水混合著她頸間的金色神血,一滴滴地滑落。   「為什麼要這麼做?瞎子我的命賤,不值當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拿什麼去還?」   蘇寂虛弱地靠在他的胸前。   天道反噬讓她的大腦一陣陣發黑,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連呼吸都牽扯著細碎的疼痛。   但聽著耳邊這個男人近乎崩潰的喃喃自語,感受著他那讓人窒息卻又無比真實的擁抱,她蒼白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她艱難地抬起手,有些冰涼的指尖精準地摸索到他的側臉,然後一路向上,輕輕撫摸著他那被光繭包裹的眼睛。   「閉嘴,吵死了。」   蘇寂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與霸道,卻絲毫未減。   她微微仰起頭,氣息微弱卻一字一頓地宣判著主權:   「本帝說過了,我不允許我的東西有任何殘缺。」   「齊黑瞎,你給我聽好了。我不要你做什麼瞎子,我要你這雙眼睛,生生世世,都只能清清楚楚地看著我一個人。」   「要是你以後敢多看別人一眼,或者再敢背著我把自己弄瞎,我保證……」   蘇寂的指尖在他的眼眶邊緣流連,語氣中帶著幾分兇狠的溫柔。   「我會親手把它們挖出來。」   聽著這番蠻橫不講理、卻又深情到了極致的話語。   黑瞎子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泡進了一壇陳年烈酒裡,酸澀、滾燙,醉得他一塌糊塗。   他不再反駁,也不再試圖跟她講什麼天道常理。   跟一個為了他連天道都敢掀翻的女瘋子講道理,純粹是白費口舌。   他低下頭,準確地尋找到她那微涼蒼白的脣瓣,不顧一切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了平日裡的戲謔和調情,只有最深沉的恐懼、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那種想要將靈魂都交託出去的毫無保留。   他嘗到了她脣齒間殘留的金色血液的苦澀與甘甜。   「好。」   脣齒交纏間,黑瞎子沙啞的誓言在密室中迴蕩。   「這雙眼睛,這條命。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只看你,只護你。」   密室外的雷聲漸漸平息,厚重的烏雲散去,一縷清冷的月光透過青石板的縫隙,悄然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這場逆天改命的豪賭,冥帝贏了。   而黑瞎子,也徹徹底底、連人帶魂地輸給了這個霸道至極的女

堂屋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幽藍色的狐火在半空中靜靜燃燒,將蘇寂那張絕美卻布滿寒霜的臉龐映照得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她死死盯著黑瞎子那雙灰敗渾濁的眼睛,手指傳來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下頜骨。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太瞭解眼前這個女人的脾氣。

  她平時慵懶散漫,對凡間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滿不在乎的冷漠,可一旦觸及到她劃定的底線,她骨子裡的那份屬於冥界女帝的狂妄與執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蘇寂,你冷靜點。」

  黑瞎子收斂了所有玩世不恭的偽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試圖將她拉入懷裡安撫。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罕見的懇求:

  「我的視神經早就壞死了,這是不可逆的肉體衰敗。你不是凡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強行逆轉絕對的死亡,無中生有地重塑器官,這是在公然挑釁天道法則!你在塔木陀消耗的本源還沒有恢復,現在強行施法,反噬會要了你的半條命!」

  「天道算個什麼東西?它要反噬,就讓它滾下來試試!」

  蘇寂不僅沒有退讓,反而在眼底燃起了一團瘋狂的烈焰。

  她猛地反客為主,反手扣住黑瞎子的手腕。

  一股磅礴的空間波動驟然在兩人腳下炸開。

  「嗡~~」

  周遭的景象瞬間扭曲。

  下一秒,黑瞎子只覺得腳下一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帶著一股地下室特有的陰冷與乾燥。

  等他再次站穩時,已經被蘇寂強行瞬移到了四合院地下的那間隱祕密室裡。

  這間密室四周全是用厚重的青石板堆砌而成,牆壁上刻滿了隔絕氣息的古老符文,原本是用來存放一些不方便見光的明器,此刻卻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空間。

  「砰!」

  黑瞎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按在了一張冰冷的漢白玉石牀上。

  他心中警鈴大作,屬於頂級高手的戰鬥本能瞬間甦醒。

  他猛地弓起腰,腰部肌肉發力,試圖掙脫這種被動的束縛。

  然而,蘇寂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眸,並指如劍,在他胸口的幾處大穴上凌厲地點下。

  「呃!」

  黑瞎子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經脈彷彿被灌入了萬噸水銀,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不僅是肌肉力量,就連隱藏在血脈深處的鳳凰火,也被一股冰冷霸道的靈力死死壓制在丹田之中,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他被徹底定在了石牀上,除了能說話、能呼吸,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蘇寂!你放開我!」

  黑瞎子這次是真的慌了。

  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在黑暗中徒勞地轉動著,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南瞎,此刻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

  「老子說過了,我不要這雙眼睛!瞎了又怎麼樣?我照樣能給你做飯,照樣能殺人!你馬上給我停下來,聽到沒有!」

  蘇寂站在石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瘋狂掙扎的模樣。

  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法印。

  隨著她的動作,密室內的氣流開始瘋狂湧動。

  她眉心深處,那朵四色【輪迴印】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黑、黃、灰金、白,四股代表著宇宙基礎法則的力量在半空中交織旋轉,最終剝離出了一縷最為純粹、最為耀眼的金色流光。

  那是生命與靈魂的本源,是冥帝執掌生死輪迴的最核心力量,每一絲都蘊含著不可估量的造化生機。

  「閉嘴,躺好。」

  蘇寂的聲音變得空靈而縹緲,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她伸出兩根纖長蒼白的手指,牽引著那縷金色的本源流光,毫不猶豫地向著黑瞎子的雙眼點去。

  金光入體的瞬間,黑瞎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

  就像是有無數把微小的剔骨刀,順著他的眼球一路向下,將那些早就枯死、萎縮的視神經一點點剝開,然後再強行注入滾燙的巖漿,讓它們在毀滅中重生。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突,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但他愣是把喉嚨裡的慘叫嚥了下去,只發出一陣低沉痛苦的悶哼。

  他不在乎這種肉體上的折磨,他真正在乎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那個女人。

  瞎子的感官本就異於常人,此刻失去了視覺,聽覺和感知力更是被放大到了極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那股金色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的眼眶,蘇寂身上那原本如淵渟嶽峙般深不可測的神明氣息,正在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衰弱下去。

  不僅如此,密室之外的天地,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正在行逆天之舉。

  「轟隆隆!」

  原本繁星點點的北京城夜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聚起了厚重的墨色雷雲。

  低沉的雷鳴聲穿透了厚厚的泥土和青石板,沉悶地在四合院的上方炸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那是天道法則對于越界者的警告與震怒。

  密室內的牆壁開始微微顫抖,符文瘋狂閃爍。

  一股無形的、宛如萬仞高山般的恐怖壓力,直接穿透了屋頂,狠狠地砸在了蘇寂單薄的肩膀上。

  蘇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膝蓋一彎,險些跪倒在地。

  但她猛地咬破舌尖,借著那股刺痛強行穩住身形,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金色流光再次大盛。

  「天道想壓本帝?做夢!」

  蘇寂仰起頭,一頭銀髮在無風的密室中狂亂飛舞。

  她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桀驁與不屈,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將體內剩餘的本源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傾瀉而出,加速重塑著黑瞎子的眼球經脈。

  「蘇寂!你瘋了!快停下!」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雷聲,感受著周圍空氣中那股幾乎要把人碾碎的恐怖威壓,黑瞎子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裡瘋狂揉捏。

  他目眥欲裂,因為無法動彈,他只能像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絕望野獸,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我求求你,停下!我寧願當一輩子的瞎子,寧願現在就死在這張牀上,我也絕不要你拿命來換這雙破眼睛!」

  「老子不稀罕這光明瞭!你聽到沒有!你他媽的給我停下!」

  黑瞎子甚至開始瘋狂地催動體內那被壓制的鳳凰火,企圖靠著自毀經脈的方式強行衝破蘇寂的點穴,以此來打斷這場單方面的獻祭。

  他的嘴角溢出了鮮血,那是內息逆流造成的內傷。

  察覺到他的意圖,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狂怒與心痛。

  「你敢亂動一下試試!」

  蘇寂厲聲喝斷,空出的一隻手猛地覆在他的胸口,將他那股暴走的內息強行鎮壓回去。

  「咔嚓!」

  與此同時,密室頂部的青石板終於承受不住天道的威壓,崩裂出一道駭人的縫隙。

  無形的規則鎖鏈猶如重錘般,接二連三地轟擊在蘇寂的後背上。

  蘇寂渾身劇烈一震,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咬緊牙關,死死撐著那最後一口氣,將最後一縷本源金光,徹底打入黑瞎子的眼底。

  重塑,完成。

  就在最後一根視神經被接續的瞬間,天道反噬的怒火終於攀升到了頂點,化作一股無法抵擋的毀滅之力,直接在蘇寂的靈魂深處炸開。

  「噗!」

  蘇寂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

  這血液不是凡人的殷紅,而是泛著純粹金色光澤的神明之血!

  金色的血沫如雨點般灑落在黑瞎子的胸膛和脖頸上。

  那血液中蘊含的神性溫度高得驚人,落在皮膚上,瞬間燙出了一片片通紅的印記。

  但比起皮膚上的灼痛,黑瞎子覺得更痛的,是自己的五臟六腑。

  那灼熱的溫度,那刺鼻卻又帶著異香的血腥味,無一不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帝,為了他,受了多重的傷。

  隨著施法的結束,定在他身上的穴道也隨之解開。

  「蘇寂!」

  黑瞎子猛地從石牀上彈起,雙臂在虛空中狂亂地揮舞著。

  他什麼都看不見,雙眼被一層溫暖的金色光繭包裹著,處於重塑後的適應期。

  但他憑著直覺和那股血腥味,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那個正在軟軟倒下的單薄身軀。

  蘇寂的身體冷得像一塊冰,甚至連往日裡那種令人畏懼的神明威壓都消失得乾乾淨淨,虛弱得彷彿隨時會碎掉。

  黑瞎子將她死死地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他渾身都在不可遏制地發抖,那個無論面對多可怕的怪物、面對多危險的絕境都能談笑風生的男人,此刻卻因為懷裡這個虛弱的女人,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從容與冷靜。

  「你是個瘋子……你真的是個瘋子……」

  黑瞎子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顫音和後怕。

  滾燙的淚水混合著她頸間的金色神血,一滴滴地滑落。

  「為什麼要這麼做?瞎子我的命賤,不值當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拿什麼去還?」

  蘇寂虛弱地靠在他的胸前。

  天道反噬讓她的大腦一陣陣發黑,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連呼吸都牽扯著細碎的疼痛。

  但聽著耳邊這個男人近乎崩潰的喃喃自語,感受著他那讓人窒息卻又無比真實的擁抱,她蒼白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她艱難地抬起手,有些冰涼的指尖精準地摸索到他的側臉,然後一路向上,輕輕撫摸著他那被光繭包裹的眼睛。

  「閉嘴,吵死了。」

  蘇寂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與霸道,卻絲毫未減。

  她微微仰起頭,氣息微弱卻一字一頓地宣判著主權:

  「本帝說過了,我不允許我的東西有任何殘缺。」

  「齊黑瞎,你給我聽好了。我不要你做什麼瞎子,我要你這雙眼睛,生生世世,都只能清清楚楚地看著我一個人。」

  「要是你以後敢多看別人一眼,或者再敢背著我把自己弄瞎,我保證……」

  蘇寂的指尖在他的眼眶邊緣流連,語氣中帶著幾分兇狠的溫柔。

  「我會親手把它們挖出來。」

  聽著這番蠻橫不講理、卻又深情到了極致的話語。

  黑瞎子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泡進了一壇陳年烈酒裡,酸澀、滾燙,醉得他一塌糊塗。

  他不再反駁,也不再試圖跟她講什麼天道常理。

  跟一個為了他連天道都敢掀翻的女瘋子講道理,純粹是白費口舌。

  他低下頭,準確地尋找到她那微涼蒼白的脣瓣,不顧一切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了平日裡的戲謔和調情,只有最深沉的恐懼、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那種想要將靈魂都交託出去的毫無保留。

  他嘗到了她脣齒間殘留的金色血液的苦澀與甘甜。

  「好。」

  脣齒交纏間,黑瞎子沙啞的誓言在密室中迴蕩。

  「這雙眼睛,這條命。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只看你,只護你。」

  密室外的雷聲漸漸平息,厚重的烏雲散去,一縷清冷的月光透過青石板的縫隙,悄然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這場逆天改命的豪賭,冥帝贏了。

  而黑瞎子,也徹徹底底、連人帶魂地輸給了這個霸道至極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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