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天道收債:誰敢動我的女人
蘇寂的嗓音依舊清冷平緩,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閒事。
但這句話落在黑瞎子的耳朵裡,卻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碎了他眼底所有的漫不經心。
「收債?收什麼債?衝你來的?」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跨前一步,雙手死死攥住蘇寂纖細的肩膀,那雙剛剛恢復色彩的暗金色眼眸裡,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雖然是個凡人,但在地下世界混跡了這麼多年,也聽過不少關於玄門和天機反噬的傳說。
天道無情,萬物運行皆有定數。
他這雙早就該瞎透了的眼睛,卻被蘇寂硬生生用神明本源無中生有地重塑了回來。
這就好比在一臺嚴密運行的遠古超級計算機裡,強行植入了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木馬程序。
現在,宇宙的「殺毒軟體」找上門來了。
「一點宇宙法則的自然反撲罷了,看把你緊張的。」
蘇寂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枚散發著溫潤紅光的鳳凰血玉上,反手輕輕拍了拍黑瞎子緊繃的手背。
「生死輪迴本就是我的本職工作。我改了你的因果線,天道那套死板的規則自然要降下雷劫來抹平這個『變數』。不過它反應遲鈍了些,拖到現在才把雷雲聚齊。」
「轟隆!!」
彷彿是為了回應蘇寂這句輕蔑的評價,窗外的蒼穹深處,猛地炸開一聲沉悶至極的怒雷!
這一次的雷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震耳欲聾。
整座四合院的玻璃在這一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桌面上的茶具更是被震得叮噹作響。
黑瞎子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的北京城夜空,已經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
原本紛紛揚揚的白色雪花,在半空中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絞碎,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粉末。
四合院正上方的天際,厚重的烏雲如同沸騰的墨汁般瘋狂翻滾,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漏鬥狀漩渦。
漩渦深處,無數道粗壯如水桶般的紫色雷霆猶如狂怒的電蛇,正在瘋狂地穿梭、蓄力。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威壓,根本不是自然界的氣象變化,而是一種帶著絕對意志的、高維度的毀滅鎖定!
僅僅是隔著窗戶看了一眼,黑瞎子就覺得胸口一悶,喉嚨裡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就是天道之威,凡人之軀哪怕只是直視,都會受到靈魂層面的震蕩。
「它要抹平的變數,是我這雙眼睛,對吧?」
黑瞎子回過頭,死死盯著蘇寂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可怕。
「如果這雷劈下來,首當其衝要承受反噬的,是你。」
蘇寂沒有否認。
她只是輕巧地掙開了黑瞎子的雙手,轉過身,赤著雙足踩在鋪著厚厚羊絨地毯的地面上,緩步走向房門。
「我說了,它不過是一套死板的規則。」
蘇寂背對著他,黑色的真絲裙擺在微風中搖曳。
「在幽冥,我是王。在這人間,它也休想教本帝做事。」
走到門口,蘇寂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飛速畫下了一道散發著灰金色光芒的符文。
「嗡~~」
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倒扣光罩瞬間成型,將整間臥室嚴絲合縫地包裹在內,也把黑瞎子死死地鎖在了裡面。
「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屋裡。桌上有茶,自己倒著喝。本帝出去活動一下筋骨,五分鐘後就回來睡覺。」
蘇寂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出門去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推開門,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漫天狂舞的紫黑色風雪之中。
「蘇寂!你給我回來!」
黑瞎子目眥欲裂,他像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暴怒野獸,猛地撲向門口,一拳狠狠地砸在那道金色的結界上!
「砰!」
結界紋絲不動,反倒是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反震力,將他整個人彈退了三四步,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多寶閣上,震落了一地的古董花瓶。
「你當老子是什麼人?!讓我躲在女人背後苟活,看著你去替我扛天雷?你把我齊黑瞎當成什麼廢柴了!」
黑瞎子紅著眼睛,衝著門外的背影嘶吼。
他瘋狂地調動體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那道結界,可那層薄薄的金色光幕,卻彷彿隔絕了兩個維度的嘆息之牆,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撼動分毫。
院子裡。
蘇寂站在天井的正中央,仰起頭,那雙絕豔的灰金色眼眸冷冷地注視著天空中那個瘋狂咆哮的雷霆漩渦。
「來吧。讓本帝看看,這末法時代的天道,還能剩下幾分脾氣。」
似乎是被她這種傲慢到了骨子裡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咔嚓!!!」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深紫色劫雷,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聲響,從漩渦中心轟然劈下!
那雷光太亮了,亮得整個北京城在那一瞬間都失去了色彩,所有的監控和電子設備在這一刻全部過載癱瘓。
劫雷的目標,直指天井中那個看似單薄的黑色身影。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山峯瞬間氣化的天地之威,蘇寂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她只是緩緩抬起右手,白皙纖長的五指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空間法則·虛空斷層】!」
隨著她的一聲清喝,以她為中心,方圓三十米內的空間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扭曲和摺疊。
那道毀天滅地的紫色劫雷在距離她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就像是劈進了一個無底的黑洞,瞬間被扭曲的空間之力徹底吞噬,連一丁點火花都沒有濺射出來。
風輕雲淡,毫髮無傷。
「就這點能耐?」
蘇寂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然而,天道法則並沒有因為一次攻擊的失敗而退縮,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的蜂羣。
天空中的烏雲迅速發生了質變。
原本的紫黑色漩渦,竟然開始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光芒,彷彿蒼穹流出了鮮血。
雲層壓得更低了,雷聲不再是單純的轟鳴,而是變成了一種類似於遠古戰鼓般的沉悶敲擊。
「咚!咚!咚!」
每一聲鼓點,都敲擊在結界內的黑瞎子心臟上。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次的雷雲不再是單純地攻擊蘇寂,而是越過了蘇寂的氣息,死死地鎖定在了他這雙不該重見天日的眼睛上!
天道發現它無法輕易劈碎那個實力恐怖的「病毒製造者」,於是改變了策略,決定直接去抹除那個「病毒本身」!
「咔咔咔……」
包裹著臥室的金色結界表面,竟然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一股無形的、帶著毀滅規則的壓力,正試圖穿透結界,將黑瞎子碾成粉末。
院子裡的蘇寂臉色終於微微一沉。
「敢越過本帝去動他?找死!」
蘇寂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眉心深處的四色輪迴印光芒大放,試圖用自己的神識強行切斷天道對黑瞎子的鎖定。
就在這時,臥室內的黑瞎子突然停止了無謂的撞擊。
他站在滿地狼藉之中,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深處,彷彿被點燃了兩團熾熱的金色火焰。
「蘇寂說得對。這筆帳,是因我而起。」
黑瞎子緩緩抬起頭,那張痞氣十足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視死如歸的狂熱與桀驁。
「我齊黑瞎這條命,早就在地府的生死簿上賣給她了。你一個破老天爺,憑什麼來替老子結帳?!」
他猛地閉上眼睛,不再去對抗結界外的威壓,而是將所有的意識沉浸入自己的體內。
在塔木陀的地下,為了對抗空間風刃,他曾透支了血脈深處的鳳凰火本源。
後來,蘇寂用冥帝的神明生機為他重塑了千瘡百孔的經脈和雙眼。
那股霸道的神明之力,並沒有消散,而是早就與他血脈裡的鳳凰火徹底融合,蟄伏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給我……燃!!!」
黑瞎子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純金色火焰,竟然從他的體表轟然爆發!
這不再是那種凡俗的赤紅色鳳凰火,而是融合了神明生機與幽冥死亡之氣的「涅槃金炎」!
火焰的高溫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但他身上的衣服卻完好無損。
與此同時,剛才他親手給蘇寂戴上的那枚鳳凰血玉手鐲,也彷彿感應到了主人血脈裡的召喚,在蘇寂的手腕上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紅芒,隔空與黑瞎子身上的金炎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喀啦!」
原本堅不可摧的金色結界,在感受到黑瞎子體內那股與蘇寂同源的力量後,竟然自動解除了防禦,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砰!」
兩扇木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開。
黑瞎子渾身沐浴在燦爛的金色火焰之中,宛如一尊從遠古戰場踏血歸來的戰神。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跨出房門,頂著天空中那股足以讓人粉身碎骨的紅雲威壓,徑直走到了蘇寂的身邊。
蘇寂猛地轉過頭,看著打破了自己結界的男人,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與怒意。
「誰讓你出來的?你是不是瘋了!你這副剛修復的凡胎,扛不住這第二道紅蓮劫雷的!」
「那我就不做凡人了。」
黑瞎子迎著滿天的風雷,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張狂的笑容。
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脫下身上的夾克外套,不容拒絕地披在了蘇寂那單薄的真絲睡裙上,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祖宗,你剛纔在屋裡不是問我,費那麼大勁弄個破鐲子回來幹什麼嗎?」
黑瞎子伸出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大手,一把緊緊握住了蘇寂那微涼的右手,與她十指相扣。
兩人的氣息在鳳凰血玉的共鳴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他抬起頭,那雙倒映著漫天血色雷霆的暗金色眼眸,銳利得彷彿能刺破這蒼穹。
「現在我告訴你答案。」
黑瞎子將蘇寂半護在自己的身後,挺直了脊樑,直面那片壓頂的雷雲。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連天地法則都無法屈服的鐵血柔情。
「我弄那個聘禮,是為了娶你。」
「既然老子要娶你,那就絕沒有讓自家媳婦兒站在前面擋災的道理!」
「今天這天雷,它要是敢劈你一下,老子就把它這片天給燒穿!」
蘇寂愣愣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寬厚背影。
感受著手掌傳來的灼熱溫度,看著他周身那股不屈不撓、甚至隱隱有了半神之威的涅槃金炎。
她那顆在漫長歲月中早已結冰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融化成了一汪沸騰的春水。
她沒有再強行把他推回屋裡。
「好。」
蘇寂反手回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緊扣的力道大得驚人。
她與他並肩而立,仰起那張絕代風華的臉龐,嘴角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明豔動人。
「那今天,咱們夫妻倆,就陪這天道,好好玩玩。」
「轟隆隆!!!」
天空中那醞釀已久的暗紅色紅蓮劫雷,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怒,化作九條咆哮的雷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院子裡的兩人轟然撲下!
而在這毀天滅地的雷光之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攜帶著無上的神威與涅槃的烈焰,毫不退讓地迎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