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生死簿除名:與神同壽的皇夫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702·2026/5/18

蘇寂的輕吻落在黑瞎子滿是汗水與硝煙味的側臉,宛如一片最輕柔的羽毛,卻在他的靈魂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黑瞎子喉結滾動,胸腔裡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震顫。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雙臂,將懷裡這個清冷絕豔的女人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彷彿要將她徹底揉進這副剛剛重塑的半神之軀裡。   夜風吹過滿目瘡痍的天井,捲起一地焦黑的塵土。   經歷過紅蓮劫雷的洗禮,這座原本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算是徹底毀了一半。   青石板地面寸寸龜裂,院中央那棵老柿子樹被雷霆的餘波掃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枯木。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和草木灰燼的焦糊味。   然而,站在這片廢墟中央的黑瞎子,卻覺得眼前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明亮與開闊。   他體內那股屬於凡人的沉重與滯澀感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蟄伏在經脈深處、生生不息的涅槃金炎。   只要他心念一動,周遭空氣中細微的靈力波動、百米外衚衕裡的落雪聲,甚至是地底深處蟄伏的蟲鳴,都能無比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腦海中。   這就是超越了凡胎肉骨的境界,這是足以與歲月抗衡的力量。   「祖宗,我發現個很嚴重的問題。」   黑瞎子下巴擱在蘇寂的頸窩裡,視線掃過四周的廢墟,語氣裡突然帶上了幾分無賴的苦惱。   「天道這老小子劈雷的時候不長眼,把咱們家的院子給炸平了。這重修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那點私房錢全用來換崑崙神木樹心了,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你看……」   蘇寂被他這副隨時隨地都能扯到錢上的德行氣笑了。   她微微仰起頭,伸手捏住他那張輪廓分明、如今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的俊臉。   「堂堂半神之軀,剛剛硬撼完九道天雷,腦子裡裝的居然是裝修費?齊黑瞎,你這點出息算是改不掉了。」   蘇寂冷哼一聲。   「怎麼,還指望本帝自掏腰包給你修房子?」   「哪能讓女王陛下破費啊!」   黑瞎子順勢在她掌心蹭了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   「我這不是尋思著,花兒爺給的那張黑卡還沒捂熱乎嘛。反正他連皇家園林都包了,也不差這點四合院的翻修費,就當是他給咱們隨的份子錢提前透支了。」   「解雨臣攤上你這麼個兄弟,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蘇寂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卻掃過他赤裸的上半身。   雖然傷口已經在神明生機的滋養下完全癒合,但那大片乾涸的血跡和硝煙留下的汙漬,依然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野人。   「行了,別在這兒吹冷風了。趕緊滾去浴室把自己洗乾淨,一身的血腥味,難聞死了。」   蘇寂嫌棄地推開他。   「得令!我這就去洗白白,在牀上等您臨幸!」   黑瞎子大言不慚地拋了個媚眼,仗著自己現在這副金剛不壞之身,光著膀子就往正房側邊的浴室走去。   熱水譁啦啦地從花灑裡噴湧而出,衝刷著黑瞎子結實寬闊的脊背。   血水混合著黑色的汙垢順著下水道流走,漸漸變成了清澈的水流。   黑瞎子雙手撐在浴室的洗手臺前,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男人,依然是那張熟悉的面孔,透著三分痞氣和七分不羈。   但細看之下,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皮膚上那些因為常年下地倒鬥、刀槍劍戟留下的陳年舊疤,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常年不見陽光而略顯蒼白的膚色,此刻泛著一層猶如極品羊脂玉般的溫潤光澤,肌肉的線條更加流暢且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抹金色的火焰虛影,不怒自威。   「嘖,這蛻變得有點過頭了啊。這細皮嫩肉的,要是被道上那些老夥計看見,還以為老子去韓國做了全身醫美呢。」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就在這時,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蘇寂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真絲睡袍,手裡拿著一條寬大的浴巾,緩步走了進來。   浴室裡氤氳的水汽在遇到她周身那股清冷氣息時,竟然自動向兩邊退散。   黑瞎子從鏡子裡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轉過身,毫不避諱地展示著自己這副完美的半神之軀,嘴角掛著壞笑:   「怎麼?女王陛下等不及了,要親自來視察小人的洗浴工作?」   蘇寂沒有理會他的口花花。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深沉地注視著他那完好無損的胸膛。   只有她知道,剛才那九道紅蓮劫雷劈下來的時候,這個男人承受了多麼恐怖的撕裂與痛苦。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上他心臟的位置。   指尖傳來的心跳聲,猶如戰鼓般沉穩、有力,帶著勃勃生機。   「還疼嗎?」   蘇寂的聲音放得很輕,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感受著胸口那抹微涼的觸感,黑瞎子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   他反手握住蘇寂的手,放在脣邊深深地吻了一下。   「早就不疼了。有你護著我,天雷算個屁。」   黑瞎子低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專注。   「只要能幹乾淨淨、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別說劈九道雷,就算把我扔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燒上七七四十九天,我也甘之如飴。」   蘇寂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浴巾展開,披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替他擦拭著頭髮上的水珠。   兩人回到溫暖的臥室內。   黑瞎子剛想得寸進尺地把人抱上牀,蘇寂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先別急著發情。」   蘇寂後退了半步,神色變得分外莊重,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隱隱有大道法則在流轉。   「天道雖然認輸了,承認了你這副半神之軀。但你別忘了,你原本的命數,還白紙黑字地記在地府的生死簿上。」   聽到「生死簿」三個字,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凡人的生死輪迴,皆有定數。   他雖然逆天改命扛過了雷劫,但在幽冥的戶籍系統裡,他齊黑瞎依然是個壽命有限、命途多舛的凡人。   「既然要娶你,那就得做得徹底。」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雙手在虛空中緩緩結出一個繁複至極的法印。   剎那間,臥室內那溫暖的暖橘色燈光驟然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純粹至極的幽冥鬼氣。   房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以下,地面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   空氣中隱隱傳來千萬亡魂的低語和忘川河水流淌的沉悶聲響。   在蘇寂的面前,空間劇烈地扭曲著。   一本散發著古老、蒼涼、彷彿承載了整個宇宙眾生重量的巨大典籍,緩緩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典籍的封面非金非木,上面流轉著無數猩紅色的晦澀符文。這便是掌控六道眾生命脈的幽冥至寶——《生死簿》。   哪怕黑瞎子現在已經有了半神之軀,在直面這本代表著絕對法則的古籍時,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戰慄。   那是一種碳基生物面對絕對死亡規則的敬畏。   「開。」   蘇寂紅脣輕啟,吐出一個古老的音節。   《生死簿》無風自動,厚重的書頁「譁啦啦」地瘋狂翻滾起來,無數凡人的名字和命數在書頁間猶如流星般閃爍。   最終,書頁停在了一張泛黃的紙面上。   蘇寂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抹灰金色的神光,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那頁紙上的內容瞬間放大,清晰地懸浮在半空中。   黑瞎子眯起眼睛,看清了上面那幾行用古篆體書寫的血紅色字體:   【姓名:齊黑瞎(本名:齊格飛)】   【命格:天煞孤星,親緣斷絕。】   【陽壽:七十有三。】   【死因:雙目潰爛而盲,氣血枯竭,於西域大漠孤絕而亡,屍骨無存。】   看著自己那原本早就註定好的悽慘結局,黑瞎子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天煞孤星?孤絕而亡?」   黑瞎子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嘲弄。   「這編寫劇本的判官眼光也不怎麼樣嘛。老子現在不僅眼睛好得能看清幾百米外的蒼蠅,還抱到了全天下最尊貴的大腿。這破劇本,早就該撕了。」   蘇寂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她看著那行血紅色的「死因」,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冷光。   她絕不允許這種可笑的宿命,再和她的男人扯上半分關係。   「判官寫的劇本,本帝自然能改。」   蘇寂伸出右手,虛空一握。   一支由純粹幽冥神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判官筆,赫然出現在她的掌心。   她沒有任何猶豫,手腕翻轉,在那行寫著黑瞎子陽壽和死因的字跡上,狠狠地劃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灰金色痕跡!   「嗤!」   彷彿有利刃劃破布帛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一筆落下,半空中那張泛黃的命理紙頁竟然劇烈地燃燒起來,化作一團幽綠色的狐火,瞬間灰飛煙滅。   「從這一刻起,六道輪迴之中,再無凡人齊黑瞎。」   蘇寂扔掉手中的判官筆,轉身面向黑瞎子。   她眉心深處的四色輪迴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她伸出左手,將那枚戴在手腕上的鳳凰血玉手鐲貼在黑瞎子的心口;右手則併攏食指與中指,點在自己的眉心。   「以吾幽冥之主、輪迴帝君之名,敕令——」   蘇寂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浩大,彷彿在對著整個宇宙宣佈一道不可違逆的神旨。   「斬斷此人三界因果,跳出五行輪迴!」   「將齊黑瞎之神魂,與本帝本源死死綁定。同受天地香火,共享無盡壽元!」   「命契,結!」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瞎子只覺得自己的靈魂深處彷彿傳來一聲清脆的枷鎖斷裂聲。   緊接著,一條肉眼無法看見、卻真實存在的金色因果線,從他的胸口延伸而出,死死地纏繞在了蘇寂的神魂之上。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寂的每一次心跳,能感知到她體內那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的神力。   他們兩人的生命維度,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毫無縫隙地縫合在了一起。   只要蘇寂不滅,他齊黑瞎便永生不死。   《生死簿》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彷彿在確認這道至高無上的指令。   隨後,巨大的典籍重新化作點點幽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房間裡的溫度迅速回升,暖橘色的燈光再次亮起。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顛覆天地法則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蘇寂微微喘了一口氣,強行更改生死簿和結下神明命契,對她的消耗並不算小。   但她的雙眼卻異常明亮,看著眼前這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極的淺笑。   「現在,你這碗軟飯,算是徹底端穩了。就算你以後想反悔,想去投胎轉世,地府的奈何橋也不會收你。」   黑瞎子靜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靈魂深處那份沉甸甸的羈絆。   他沒有再嬉皮笑臉。   他大步上前,一把攬住蘇寂的腰,將她直接抱離了地面。   在蘇寂略顯錯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那張柔軟的拔步牀前,將她輕輕放倒在綢緞牀單上。   黑瞎子高大的身軀覆了上去,雙手撐在她的耳側,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猶如兩潭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她連皮帶骨地吞噬進去。   「投胎?轉世?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黑瞎子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雄性生物最原始的佔有欲和最極致的深情。   「我齊黑瞎既然上了你的戶口本,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就只能死在你這張牀上。」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脣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雙紅脣。   這個吻,不再有任何剋制與保留。   它狂野、霸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與神同壽的狂熱,摧枯拉朽般掃蕩著蘇寂的所有呼吸。   蘇寂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他寬闊的後背,毫無保留地回應著這份熱烈。   手腕上的鳳凰血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與交頸相擁的兩人融為一體。   窗外,風雪初歇。   漫長的寒夜終於過去。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破損的窗欞,灑在凌亂的牀榻上時。   黑瞎子早早就醒了。   他單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神明妻子,眼底是無盡的滿足與安寧。   就在這時,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不解風情地瘋狂震動起來。   黑瞎子眉頭一皺,生怕吵醒了蘇寂。   他眼疾手快地用兩根手指夾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阿寧。   他滑下接聽鍵,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道:   「寧大總裁,不知道擾人清夢是會遭天譴的嗎?最好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電話那頭,阿寧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奮和幹練。   「黑爺,麻煩您把老闆叫醒。皇家園林那邊的場地已經全部竣工,鳳冠霞帔也做了最後的細節調整。解當家發話了,請柬今天中午就會發往全國各大盤口。」   阿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擲地有聲:   「咱們的世紀大婚,該正式拉開帷幕了

蘇寂的輕吻落在黑瞎子滿是汗水與硝煙味的側臉,宛如一片最輕柔的羽毛,卻在他的靈魂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黑瞎子喉結滾動,胸腔裡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震顫。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雙臂,將懷裡這個清冷絕豔的女人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彷彿要將她徹底揉進這副剛剛重塑的半神之軀裡。

  夜風吹過滿目瘡痍的天井,捲起一地焦黑的塵土。

  經歷過紅蓮劫雷的洗禮,這座原本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算是徹底毀了一半。

  青石板地面寸寸龜裂,院中央那棵老柿子樹被雷霆的餘波掃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枯木。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和草木灰燼的焦糊味。

  然而,站在這片廢墟中央的黑瞎子,卻覺得眼前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明亮與開闊。

  他體內那股屬於凡人的沉重與滯澀感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蟄伏在經脈深處、生生不息的涅槃金炎。

  只要他心念一動,周遭空氣中細微的靈力波動、百米外衚衕裡的落雪聲,甚至是地底深處蟄伏的蟲鳴,都能無比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腦海中。

  這就是超越了凡胎肉骨的境界,這是足以與歲月抗衡的力量。

  「祖宗,我發現個很嚴重的問題。」

  黑瞎子下巴擱在蘇寂的頸窩裡,視線掃過四周的廢墟,語氣裡突然帶上了幾分無賴的苦惱。

  「天道這老小子劈雷的時候不長眼,把咱們家的院子給炸平了。這重修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那點私房錢全用來換崑崙神木樹心了,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你看……」

  蘇寂被他這副隨時隨地都能扯到錢上的德行氣笑了。

  她微微仰起頭,伸手捏住他那張輪廓分明、如今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的俊臉。

  「堂堂半神之軀,剛剛硬撼完九道天雷,腦子裡裝的居然是裝修費?齊黑瞎,你這點出息算是改不掉了。」

  蘇寂冷哼一聲。

  「怎麼,還指望本帝自掏腰包給你修房子?」

  「哪能讓女王陛下破費啊!」

  黑瞎子順勢在她掌心蹭了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

  「我這不是尋思著,花兒爺給的那張黑卡還沒捂熱乎嘛。反正他連皇家園林都包了,也不差這點四合院的翻修費,就當是他給咱們隨的份子錢提前透支了。」

  「解雨臣攤上你這麼個兄弟,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蘇寂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卻掃過他赤裸的上半身。

  雖然傷口已經在神明生機的滋養下完全癒合,但那大片乾涸的血跡和硝煙留下的汙漬,依然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野人。

  「行了,別在這兒吹冷風了。趕緊滾去浴室把自己洗乾淨,一身的血腥味,難聞死了。」

  蘇寂嫌棄地推開他。

  「得令!我這就去洗白白,在牀上等您臨幸!」

  黑瞎子大言不慚地拋了個媚眼,仗著自己現在這副金剛不壞之身,光著膀子就往正房側邊的浴室走去。

  熱水譁啦啦地從花灑裡噴湧而出,衝刷著黑瞎子結實寬闊的脊背。

  血水混合著黑色的汙垢順著下水道流走,漸漸變成了清澈的水流。

  黑瞎子雙手撐在浴室的洗手臺前,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男人,依然是那張熟悉的面孔,透著三分痞氣和七分不羈。

  但細看之下,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皮膚上那些因為常年下地倒鬥、刀槍劍戟留下的陳年舊疤,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常年不見陽光而略顯蒼白的膚色,此刻泛著一層猶如極品羊脂玉般的溫潤光澤,肌肉的線條更加流暢且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抹金色的火焰虛影,不怒自威。

  「嘖,這蛻變得有點過頭了啊。這細皮嫩肉的,要是被道上那些老夥計看見,還以為老子去韓國做了全身醫美呢。」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就在這時,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蘇寂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真絲睡袍,手裡拿著一條寬大的浴巾,緩步走了進來。

  浴室裡氤氳的水汽在遇到她周身那股清冷氣息時,竟然自動向兩邊退散。

  黑瞎子從鏡子裡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轉過身,毫不避諱地展示著自己這副完美的半神之軀,嘴角掛著壞笑:

  「怎麼?女王陛下等不及了,要親自來視察小人的洗浴工作?」

  蘇寂沒有理會他的口花花。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深沉地注視著他那完好無損的胸膛。

  只有她知道,剛才那九道紅蓮劫雷劈下來的時候,這個男人承受了多麼恐怖的撕裂與痛苦。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上他心臟的位置。

  指尖傳來的心跳聲,猶如戰鼓般沉穩、有力,帶著勃勃生機。

  「還疼嗎?」

  蘇寂的聲音放得很輕,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感受著胸口那抹微涼的觸感,黑瞎子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

  他反手握住蘇寂的手,放在脣邊深深地吻了一下。

  「早就不疼了。有你護著我,天雷算個屁。」

  黑瞎子低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專注。

  「只要能幹乾淨淨、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別說劈九道雷,就算把我扔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燒上七七四十九天,我也甘之如飴。」

  蘇寂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浴巾展開,披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替他擦拭著頭髮上的水珠。

  兩人回到溫暖的臥室內。

  黑瞎子剛想得寸進尺地把人抱上牀,蘇寂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先別急著發情。」

  蘇寂後退了半步,神色變得分外莊重,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隱隱有大道法則在流轉。

  「天道雖然認輸了,承認了你這副半神之軀。但你別忘了,你原本的命數,還白紙黑字地記在地府的生死簿上。」

  聽到「生死簿」三個字,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凡人的生死輪迴,皆有定數。

  他雖然逆天改命扛過了雷劫,但在幽冥的戶籍系統裡,他齊黑瞎依然是個壽命有限、命途多舛的凡人。

  「既然要娶你,那就得做得徹底。」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雙手在虛空中緩緩結出一個繁複至極的法印。

  剎那間,臥室內那溫暖的暖橘色燈光驟然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純粹至極的幽冥鬼氣。

  房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以下,地面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

  空氣中隱隱傳來千萬亡魂的低語和忘川河水流淌的沉悶聲響。

  在蘇寂的面前,空間劇烈地扭曲著。

  一本散發著古老、蒼涼、彷彿承載了整個宇宙眾生重量的巨大典籍,緩緩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典籍的封面非金非木,上面流轉著無數猩紅色的晦澀符文。這便是掌控六道眾生命脈的幽冥至寶——《生死簿》。

  哪怕黑瞎子現在已經有了半神之軀,在直面這本代表著絕對法則的古籍時,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戰慄。

  那是一種碳基生物面對絕對死亡規則的敬畏。

  「開。」

  蘇寂紅脣輕啟,吐出一個古老的音節。

  《生死簿》無風自動,厚重的書頁「譁啦啦」地瘋狂翻滾起來,無數凡人的名字和命數在書頁間猶如流星般閃爍。

  最終,書頁停在了一張泛黃的紙面上。

  蘇寂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抹灰金色的神光,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那頁紙上的內容瞬間放大,清晰地懸浮在半空中。

  黑瞎子眯起眼睛,看清了上面那幾行用古篆體書寫的血紅色字體:

  【姓名:齊黑瞎(本名:齊格飛)】

  【命格:天煞孤星,親緣斷絕。】

  【陽壽:七十有三。】

  【死因:雙目潰爛而盲,氣血枯竭,於西域大漠孤絕而亡,屍骨無存。】

  看著自己那原本早就註定好的悽慘結局,黑瞎子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天煞孤星?孤絕而亡?」

  黑瞎子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嘲弄。

  「這編寫劇本的判官眼光也不怎麼樣嘛。老子現在不僅眼睛好得能看清幾百米外的蒼蠅,還抱到了全天下最尊貴的大腿。這破劇本,早就該撕了。」

  蘇寂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她看著那行血紅色的「死因」,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冷光。

  她絕不允許這種可笑的宿命,再和她的男人扯上半分關係。

  「判官寫的劇本,本帝自然能改。」

  蘇寂伸出右手,虛空一握。

  一支由純粹幽冥神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判官筆,赫然出現在她的掌心。

  她沒有任何猶豫,手腕翻轉,在那行寫著黑瞎子陽壽和死因的字跡上,狠狠地劃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灰金色痕跡!

  「嗤!」

  彷彿有利刃劃破布帛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一筆落下,半空中那張泛黃的命理紙頁竟然劇烈地燃燒起來,化作一團幽綠色的狐火,瞬間灰飛煙滅。

  「從這一刻起,六道輪迴之中,再無凡人齊黑瞎。」

  蘇寂扔掉手中的判官筆,轉身面向黑瞎子。

  她眉心深處的四色輪迴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她伸出左手,將那枚戴在手腕上的鳳凰血玉手鐲貼在黑瞎子的心口;右手則併攏食指與中指,點在自己的眉心。

  「以吾幽冥之主、輪迴帝君之名,敕令——」

  蘇寂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浩大,彷彿在對著整個宇宙宣佈一道不可違逆的神旨。

  「斬斷此人三界因果,跳出五行輪迴!」

  「將齊黑瞎之神魂,與本帝本源死死綁定。同受天地香火,共享無盡壽元!」

  「命契,結!」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瞎子只覺得自己的靈魂深處彷彿傳來一聲清脆的枷鎖斷裂聲。

  緊接著,一條肉眼無法看見、卻真實存在的金色因果線,從他的胸口延伸而出,死死地纏繞在了蘇寂的神魂之上。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寂的每一次心跳,能感知到她體內那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的神力。

  他們兩人的生命維度,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毫無縫隙地縫合在了一起。

  只要蘇寂不滅,他齊黑瞎便永生不死。

  《生死簿》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彷彿在確認這道至高無上的指令。

  隨後,巨大的典籍重新化作點點幽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房間裡的溫度迅速回升,暖橘色的燈光再次亮起。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顛覆天地法則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蘇寂微微喘了一口氣,強行更改生死簿和結下神明命契,對她的消耗並不算小。

  但她的雙眼卻異常明亮,看著眼前這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極的淺笑。

  「現在,你這碗軟飯,算是徹底端穩了。就算你以後想反悔,想去投胎轉世,地府的奈何橋也不會收你。」

  黑瞎子靜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靈魂深處那份沉甸甸的羈絆。

  他沒有再嬉皮笑臉。

  他大步上前,一把攬住蘇寂的腰,將她直接抱離了地面。

  在蘇寂略顯錯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那張柔軟的拔步牀前,將她輕輕放倒在綢緞牀單上。

  黑瞎子高大的身軀覆了上去,雙手撐在她的耳側,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猶如兩潭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她連皮帶骨地吞噬進去。

  「投胎?轉世?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黑瞎子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雄性生物最原始的佔有欲和最極致的深情。

  「我齊黑瞎既然上了你的戶口本,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就只能死在你這張牀上。」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脣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雙紅脣。

  這個吻,不再有任何剋制與保留。

  它狂野、霸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與神同壽的狂熱,摧枯拉朽般掃蕩著蘇寂的所有呼吸。

  蘇寂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他寬闊的後背,毫無保留地回應著這份熱烈。

  手腕上的鳳凰血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與交頸相擁的兩人融為一體。

  窗外,風雪初歇。

  漫長的寒夜終於過去。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破損的窗欞,灑在凌亂的牀榻上時。

  黑瞎子早早就醒了。

  他單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神明妻子,眼底是無盡的滿足與安寧。

  就在這時,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不解風情地瘋狂震動起來。

  黑瞎子眉頭一皺,生怕吵醒了蘇寂。

  他眼疾手快地用兩根手指夾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阿寧。

  他滑下接聽鍵,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道:

  「寧大總裁,不知道擾人清夢是會遭天譴的嗎?最好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電話那頭,阿寧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奮和幹練。

  「黑爺,麻煩您把老闆叫醒。皇家園林那邊的場地已經全部竣工,鳳冠霞帔也做了最後的細節調整。解當家發話了,請柬今天中午就會發往全國各大盤口。」

  阿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擲地有聲:

  「咱們的世紀大婚,該正式拉開帷幕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