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驚動九門:皇夫的世紀請柬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284·2026/5/18

阿寧幹練且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出,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分外清晰。   黑瞎子輕笑了一聲,低聲回了一句「知道了,這就起」,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几上,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柔軟的綢緞枕畔。   蘇寂已經被這通電話吵醒了。   她那雙灰金色的眼眸帶著幾分初醒的慵懶與迷茫,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紅色的牀單上,白皙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微光。   手腕上那枚鳳凰血玉手鐲,正隨著她的呼吸,散發著溫熱而綿長的赤紅光暈。   「誰的電話?」   蘇寂微微蹙眉,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阿寧。」   黑瞎子單手撐著下巴,側臥在她身邊,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盛滿了化不開的寵溺與飛揚的神採。   「祖宗,花兒爺那邊把臺子都搭好了。請柬今天中午就會發往大江南北。你這尊幽冥裡的大佛,終於要名正言順地落到我齊黑瞎的戶口本上了。」   聽到這話,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淺的笑意。   她伸出纖長蒼白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在黑瞎子那張線條分明、因為洗筋伐髓而變得完美無瑕的臉龐上捏了一把。   「看把你給能的。也就是本帝縱著你,隨你在凡間折騰這些繁文縟節。」   「這怎麼能叫繁文縟節呢?」   黑瞎子順勢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理直氣壯地反駁。   「這叫昭告天下,宣誓主權。我要讓道上那些明裡暗裡惦記著你的小崽子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朵高嶺之花,已經被我這頭老牛給連盆端走了。」   兩人在牀上又溫存了片刻,這才起身洗漱。   推開正房的大門,清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當蘇寂和黑瞎子並肩站在廊簷下,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時,饒是黑瞎子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那場紅蓮雷劫的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原本古色古香、種滿花草的四合院天井,此刻就像是被重型轟炸機犁過一遍似的。   地面的青石板碎成了粉末,院牆塌了半邊,那棵百年老柿子樹更是只剩下一截焦黑冒煙的樹樁,滿地都是燒焦的瓦礫和斷壁殘垣。   唯一完好無損的,就只有被蘇寂用神力護住的這間正房了。   「嘖嘖嘖,這天道老兒下手也太黑了。咱們這好好的婚房,直接給劈成了敘利亞戰損版。」   黑瞎子雙手抱胸,看著滿目瘡痍的院子,忍不住搖頭嘆息。   蘇寂冷哼了一聲:   「它沒能劈散你這副半神之軀,自然要拿這些死物撒撒氣。無妨,一點凡間的磚瓦罷了。」   「媳婦兒說得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爛攤子交給花兒爺去頭疼就行了,反正他現在負責咱們的後勤保障。」   黑瞎子毫無心理負擔地將這個大黑鍋甩給瞭解雨臣。   他攬住蘇寂的肩膀,迎著初升的朝陽,笑得肆意而張狂。   「走,咱們換身行頭。今兒個是發請柬的大日子,咱們也該去皇家園林視察視察咱們的成婚大殿了。」   就在黑瞎子和蘇寂準備出門的同時,北京城核心區的解家大宅內,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忙碌。   寬敞的前院裡,整整齊齊地停著十幾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   阿寧手底下最精銳的安保人員全副武裝,面容冷峻地列隊等候。   解雨臣穿著一身暗紋高定西裝,站在大廳的臺階上,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一摞摞堆積如山的請柬。   這些請柬的設計可謂是奢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外殼採用的是極其罕見的千年陰沉木,表面用純金金線勾勒出繁複的火鳳與麒麟交織的暗紋。   翻開請柬,內頁的灑金紅紙上,是解雨臣親自請國內書法泰鬥用摻了硃砂的墨汁,一筆一劃手書的請辭。   「當家,全國各地各大盤口、九門老一輩的當家人、以及海外的幾個大古董商名單,都已經核對完畢。隨時可以派發。」   解家的大管家恭敬地遞上一份厚厚的名冊。   解雨臣接過名冊,隨意翻看了兩眼,便合上了。   「發吧。」   解雨臣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威嚴。   「記住,這不單單是一張喜帖,這是我解雨臣,也是整個九門,向這位姑奶奶呈上的最高敬意。送帖的規矩必須做到位,誰要是敢有半點怠慢,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是!」   隨著解雨臣一聲令下,十幾輛防彈越野車猶如離弦之箭般駛出解家大院,將這份承載著驚天消息的請柬,發往大江南北。   這一天,整個華夏的地下世界和古董行當,徹底沸騰了!   道上的規矩森嚴,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那些在各地呼風喚雨的盤口老大、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們,戰戰兢兢地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陰沉木請柬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震驚!   「南瞎?齊黑瞎要結婚了?!那傢伙不是個居無定所、窮得叮噹響的亡命徒嗎?怎麼可能擺得出這麼大的陣仗,竟然連解當家都親自給他跑腿當總策劃?!」   「你眼瞎啊!看看請柬上新娘子的名字!蘇寂!那是誰?那可是單槍匹馬把整個汪家連根拔起,在塔木陀手撕怪物的活祖宗!聽說連長白山底下的那扇青銅門,都被她給一把火燒成了廢鐵!」   「我的老天爺!這位女煞神居然看上了齊黑瞎那個流氓?這兩人湊一塊,那不是核武器配上了瘋子駕駛員嗎?這以後道上誰還敢惹他們!」   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恐慌與狂熱。   恐慌的是,這位冥界女帝大婚,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要是拿不出像樣的賀禮,豈不是要被記在黑名單上?   狂熱的是,如果能借著這場婚禮,在那位神明面前露個臉、攀上點交情,那以後在這行當裡,絕對能橫著走!   於是,各大盤口的老大們紛紛連夜打開了自己最深層的保險櫃。   平時捨不得拿出來見光的鎮堂之寶、絕世明器,統統被翻了出來,只為了在半個月後的那場世紀大婚上,不至於顯得太過寒酸。   相比於外界的雞飛狗跳和如臨大敵,遠在千裡之外的杭州吳山居別墅,此刻卻是一派雞犬相聞的祥和景象。   「小哥!快快快!把那隻蘆花雞按住!它跑到天真剛種的名貴蘭花盆裡拉屎了!」   胖子手裡揮舞著一把大掃帚,在寬敞的後院裡追著一隻肥碩的老母雞上躥下跳,累得氣喘籲籲。   張起靈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他並沒有起身去追,只是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隨意地彈了一顆小石子。   石子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那隻蘆花雞的腳踝,老母雞「咯咯」慘叫一聲,頓時趴在地上撲騰不起來了。   「幹得漂亮!今晚就燉了你加餐!」   胖子一把揪住雞翅膀,得意洋洋地提溜了起來。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掛著北京牌照的黑色奔馳停在了大門外。   一名穿著解家制服的高級夥計,雙手捧著一個包裹在明黃色錦緞裡的方形木盒,恭恭敬敬地走進了院子。   「吳小三爺在嗎?北京解當家加急送來的請柬。」   夥計朗聲說道。   正在前廳盤點遣散費帳目的吳邪聞聲走了出來,胖子也提著雞湊了過來。   「喲,小花辦事效率挺高啊。」   吳邪擦了擦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木盒,只是入手的一瞬間,他身為古董行家的職業病就犯了。   「臥槽!這盒子是整塊的海南黃花梨木掏空的?!小花這是瘋了還是挖到前朝國庫了,發個請柬用這麼貴重的東西裝?」   胖子把雞往籠子裡一塞,湊上前瞪大了眼睛:   「快打開看看!這哪是請柬,這分明是送錢來了!」   吳邪解開錦緞,打開木盒。   當那份用純金絲線繡著暗紋的陰沉木請柬展現在三人面前時,連空氣都安靜了三秒鐘。   請柬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黑瞎子和蘇寂的名字,以及半個月後大婚的日期和地點。   「乖乖……包下了京郊的皇家園林,這排場,估計連清朝的皇帝娶親都沒這麼闊綽。」   胖子嚥了一口唾沫,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瞎子這軟飯算是喫到人類天花板了!真他孃的給咱們老哥幾個長臉!」   吳邪看著請柬上那熟悉的兩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在塔木陀並肩作戰、在長白山死裡逃生的種種畫面。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揚起一抹由衷的、溫暖的笑意。   「是啊,咱們這幫在泥地裡打滾的人,總算有一個能有個圓滿的歸宿了。」   吳邪合上請柬,轉頭看向胖子和張起靈,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日子定下來了,咱們作為瞎子最好的兄弟,更是這場婚禮唯一的孃家人,這賀禮可千萬不能丟份兒。」   「那必須的!」   胖子一擼袖子,轉身就往屋裡走。   「胖爺我這就去把我當年從新月飯店順出來的那塊極品羊脂玉籽料拿出來,找杭州最好的師傅,給他們倆打一對寓意百年好合的平安同心鎖!再把我那枚摸金符給融了,鍍在鎖面上,這叫地府的祖師爺保佑!」   看著胖子風風火火的背影,吳邪無奈地笑了笑。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書房,打開了那個隱藏在書櫃後面的保險箱。   保險箱的最深處,放著一個古樸的紅木匣子。   這是吳邪當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一個海外華僑手裡高價收回來的傳家寶——一對南宋定窯的「雙魚戲水」白瓷杯。   這東西若是放在拍賣會上,起拍價至少千萬起步,是吳邪打算用來給自己當養老本的。   但此刻,吳邪毫不猶豫地將匣子捧了出來。   「蘇姐和瞎子救了咱們鐵三角的命,區區一對杯子算得了什麼。雙魚戲水,成雙成對,意頭正好。」   吳邪用柔軟的棉布仔細擦拭著瓷杯,眼神裡滿是慷慨與祝福。   而在後院的廊簷下,張起靈依然安靜地坐在那個小馬紮上。   他沒有像胖子那樣大呼小叫,也沒有像吳邪那樣去翻找價值連城的古董。   對於這個活了上百年、幾乎沒有私有財產的張家族長來說,金錢和明器都只是身外之物。   冬日的陽光灑在他的肩頭。   張起靈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塊極品的海南沉香木。   這塊木料原本是他用來凝神靜氣的,帶著一股悠遠綿長的異香。   他抽出腰間那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那雙修長白皙、有著兩根奇長發丘指的手,曾經可以輕易地捏碎變異怪物的喉骨,可以破解世間最複雜的奇門遁甲。   但此刻,這雙手卻握著冰冷的刀刃,在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料上,進行著最細膩、最溫柔的雕琢。   木屑簌簌落下,在地上堆積成一小撮散發著幽香的木粉。   張起靈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的每一刀都下得極穩,沒有絲毫的猶豫。   在他的刀下,一個戴著墨鏡、嘴角掛著幾分不羈痞笑的男人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而在那個男人的身旁,是一個長髮及腰、眉眼清冷絕世的女子。   兩人並肩而立,男人的手虛虛地護在女子的腰後,透著一股不離不棄的生死相隨。   這木雕雖然沒有上色,卻將黑瞎子的神韻和蘇寂的氣場刻畫得入木三分。   這或許不是全天下最昂貴的賀禮,但卻是一個孤獨了半生的神明,送給另一位神明和他的信徒,最深沉、最純粹的祝福。   木屑紛飛間,張起靈輕輕吹去雕像上的浮塵。   他那雙淡漠的眼眸中,倒映著這兩個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清淺、卻又真實存在的釋然微笑。   「百年好合。」   他低聲呢喃著這四個字,彷彿在對著這滿院的冬日暖陽,許下一個永恆的祈願。   杭州的冬風吹過吳山居的庭院,帶著鐵三角最誠摯的準備。   而遠在北京的皇家園林裡,那場足以載入九門史冊的世紀大婚,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

阿寧幹練且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出,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分外清晰。

  黑瞎子輕笑了一聲,低聲回了一句「知道了,這就起」,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几上,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柔軟的綢緞枕畔。

  蘇寂已經被這通電話吵醒了。

  她那雙灰金色的眼眸帶著幾分初醒的慵懶與迷茫,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紅色的牀單上,白皙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微光。

  手腕上那枚鳳凰血玉手鐲,正隨著她的呼吸,散發著溫熱而綿長的赤紅光暈。

  「誰的電話?」

  蘇寂微微蹙眉,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阿寧。」

  黑瞎子單手撐著下巴,側臥在她身邊,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盛滿了化不開的寵溺與飛揚的神採。

  「祖宗,花兒爺那邊把臺子都搭好了。請柬今天中午就會發往大江南北。你這尊幽冥裡的大佛,終於要名正言順地落到我齊黑瞎的戶口本上了。」

  聽到這話,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淺的笑意。

  她伸出纖長蒼白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在黑瞎子那張線條分明、因為洗筋伐髓而變得完美無瑕的臉龐上捏了一把。

  「看把你給能的。也就是本帝縱著你,隨你在凡間折騰這些繁文縟節。」

  「這怎麼能叫繁文縟節呢?」

  黑瞎子順勢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理直氣壯地反駁。

  「這叫昭告天下,宣誓主權。我要讓道上那些明裡暗裡惦記著你的小崽子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朵高嶺之花,已經被我這頭老牛給連盆端走了。」

  兩人在牀上又溫存了片刻,這才起身洗漱。

  推開正房的大門,清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當蘇寂和黑瞎子並肩站在廊簷下,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時,饒是黑瞎子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那場紅蓮雷劫的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原本古色古香、種滿花草的四合院天井,此刻就像是被重型轟炸機犁過一遍似的。

  地面的青石板碎成了粉末,院牆塌了半邊,那棵百年老柿子樹更是只剩下一截焦黑冒煙的樹樁,滿地都是燒焦的瓦礫和斷壁殘垣。

  唯一完好無損的,就只有被蘇寂用神力護住的這間正房了。

  「嘖嘖嘖,這天道老兒下手也太黑了。咱們這好好的婚房,直接給劈成了敘利亞戰損版。」

  黑瞎子雙手抱胸,看著滿目瘡痍的院子,忍不住搖頭嘆息。

  蘇寂冷哼了一聲:

  「它沒能劈散你這副半神之軀,自然要拿這些死物撒撒氣。無妨,一點凡間的磚瓦罷了。」

  「媳婦兒說得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爛攤子交給花兒爺去頭疼就行了,反正他現在負責咱們的後勤保障。」

  黑瞎子毫無心理負擔地將這個大黑鍋甩給瞭解雨臣。

  他攬住蘇寂的肩膀,迎著初升的朝陽,笑得肆意而張狂。

  「走,咱們換身行頭。今兒個是發請柬的大日子,咱們也該去皇家園林視察視察咱們的成婚大殿了。」

  就在黑瞎子和蘇寂準備出門的同時,北京城核心區的解家大宅內,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忙碌。

  寬敞的前院裡,整整齊齊地停著十幾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

  阿寧手底下最精銳的安保人員全副武裝,面容冷峻地列隊等候。

  解雨臣穿著一身暗紋高定西裝,站在大廳的臺階上,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一摞摞堆積如山的請柬。

  這些請柬的設計可謂是奢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外殼採用的是極其罕見的千年陰沉木,表面用純金金線勾勒出繁複的火鳳與麒麟交織的暗紋。

  翻開請柬,內頁的灑金紅紙上,是解雨臣親自請國內書法泰鬥用摻了硃砂的墨汁,一筆一劃手書的請辭。

  「當家,全國各地各大盤口、九門老一輩的當家人、以及海外的幾個大古董商名單,都已經核對完畢。隨時可以派發。」

  解家的大管家恭敬地遞上一份厚厚的名冊。

  解雨臣接過名冊,隨意翻看了兩眼,便合上了。

  「發吧。」

  解雨臣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威嚴。

  「記住,這不單單是一張喜帖,這是我解雨臣,也是整個九門,向這位姑奶奶呈上的最高敬意。送帖的規矩必須做到位,誰要是敢有半點怠慢,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是!」

  隨著解雨臣一聲令下,十幾輛防彈越野車猶如離弦之箭般駛出解家大院,將這份承載著驚天消息的請柬,發往大江南北。

  這一天,整個華夏的地下世界和古董行當,徹底沸騰了!

  道上的規矩森嚴,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那些在各地呼風喚雨的盤口老大、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們,戰戰兢兢地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陰沉木請柬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震驚!

  「南瞎?齊黑瞎要結婚了?!那傢伙不是個居無定所、窮得叮噹響的亡命徒嗎?怎麼可能擺得出這麼大的陣仗,竟然連解當家都親自給他跑腿當總策劃?!」

  「你眼瞎啊!看看請柬上新娘子的名字!蘇寂!那是誰?那可是單槍匹馬把整個汪家連根拔起,在塔木陀手撕怪物的活祖宗!聽說連長白山底下的那扇青銅門,都被她給一把火燒成了廢鐵!」

  「我的老天爺!這位女煞神居然看上了齊黑瞎那個流氓?這兩人湊一塊,那不是核武器配上了瘋子駕駛員嗎?這以後道上誰還敢惹他們!」

  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恐慌與狂熱。

  恐慌的是,這位冥界女帝大婚,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要是拿不出像樣的賀禮,豈不是要被記在黑名單上?

  狂熱的是,如果能借著這場婚禮,在那位神明面前露個臉、攀上點交情,那以後在這行當裡,絕對能橫著走!

  於是,各大盤口的老大們紛紛連夜打開了自己最深層的保險櫃。

  平時捨不得拿出來見光的鎮堂之寶、絕世明器,統統被翻了出來,只為了在半個月後的那場世紀大婚上,不至於顯得太過寒酸。

  相比於外界的雞飛狗跳和如臨大敵,遠在千裡之外的杭州吳山居別墅,此刻卻是一派雞犬相聞的祥和景象。

  「小哥!快快快!把那隻蘆花雞按住!它跑到天真剛種的名貴蘭花盆裡拉屎了!」

  胖子手裡揮舞著一把大掃帚,在寬敞的後院裡追著一隻肥碩的老母雞上躥下跳,累得氣喘籲籲。

  張起靈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他並沒有起身去追,只是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隨意地彈了一顆小石子。

  石子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那隻蘆花雞的腳踝,老母雞「咯咯」慘叫一聲,頓時趴在地上撲騰不起來了。

  「幹得漂亮!今晚就燉了你加餐!」

  胖子一把揪住雞翅膀,得意洋洋地提溜了起來。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掛著北京牌照的黑色奔馳停在了大門外。

  一名穿著解家制服的高級夥計,雙手捧著一個包裹在明黃色錦緞裡的方形木盒,恭恭敬敬地走進了院子。

  「吳小三爺在嗎?北京解當家加急送來的請柬。」

  夥計朗聲說道。

  正在前廳盤點遣散費帳目的吳邪聞聲走了出來,胖子也提著雞湊了過來。

  「喲,小花辦事效率挺高啊。」

  吳邪擦了擦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木盒,只是入手的一瞬間,他身為古董行家的職業病就犯了。

  「臥槽!這盒子是整塊的海南黃花梨木掏空的?!小花這是瘋了還是挖到前朝國庫了,發個請柬用這麼貴重的東西裝?」

  胖子把雞往籠子裡一塞,湊上前瞪大了眼睛:

  「快打開看看!這哪是請柬,這分明是送錢來了!」

  吳邪解開錦緞,打開木盒。

  當那份用純金絲線繡著暗紋的陰沉木請柬展現在三人面前時,連空氣都安靜了三秒鐘。

  請柬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黑瞎子和蘇寂的名字,以及半個月後大婚的日期和地點。

  「乖乖……包下了京郊的皇家園林,這排場,估計連清朝的皇帝娶親都沒這麼闊綽。」

  胖子嚥了一口唾沫,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瞎子這軟飯算是喫到人類天花板了!真他孃的給咱們老哥幾個長臉!」

  吳邪看著請柬上那熟悉的兩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在塔木陀並肩作戰、在長白山死裡逃生的種種畫面。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揚起一抹由衷的、溫暖的笑意。

  「是啊,咱們這幫在泥地裡打滾的人,總算有一個能有個圓滿的歸宿了。」

  吳邪合上請柬,轉頭看向胖子和張起靈,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日子定下來了,咱們作為瞎子最好的兄弟,更是這場婚禮唯一的孃家人,這賀禮可千萬不能丟份兒。」

  「那必須的!」

  胖子一擼袖子,轉身就往屋裡走。

  「胖爺我這就去把我當年從新月飯店順出來的那塊極品羊脂玉籽料拿出來,找杭州最好的師傅,給他們倆打一對寓意百年好合的平安同心鎖!再把我那枚摸金符給融了,鍍在鎖面上,這叫地府的祖師爺保佑!」

  看著胖子風風火火的背影,吳邪無奈地笑了笑。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書房,打開了那個隱藏在書櫃後面的保險箱。

  保險箱的最深處,放著一個古樸的紅木匣子。

  這是吳邪當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一個海外華僑手裡高價收回來的傳家寶——一對南宋定窯的「雙魚戲水」白瓷杯。

  這東西若是放在拍賣會上,起拍價至少千萬起步,是吳邪打算用來給自己當養老本的。

  但此刻,吳邪毫不猶豫地將匣子捧了出來。

  「蘇姐和瞎子救了咱們鐵三角的命,區區一對杯子算得了什麼。雙魚戲水,成雙成對,意頭正好。」

  吳邪用柔軟的棉布仔細擦拭著瓷杯,眼神裡滿是慷慨與祝福。

  而在後院的廊簷下,張起靈依然安靜地坐在那個小馬紮上。

  他沒有像胖子那樣大呼小叫,也沒有像吳邪那樣去翻找價值連城的古董。

  對於這個活了上百年、幾乎沒有私有財產的張家族長來說,金錢和明器都只是身外之物。

  冬日的陽光灑在他的肩頭。

  張起靈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塊極品的海南沉香木。

  這塊木料原本是他用來凝神靜氣的,帶著一股悠遠綿長的異香。

  他抽出腰間那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那雙修長白皙、有著兩根奇長發丘指的手,曾經可以輕易地捏碎變異怪物的喉骨,可以破解世間最複雜的奇門遁甲。

  但此刻,這雙手卻握著冰冷的刀刃,在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料上,進行著最細膩、最溫柔的雕琢。

  木屑簌簌落下,在地上堆積成一小撮散發著幽香的木粉。

  張起靈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的每一刀都下得極穩,沒有絲毫的猶豫。

  在他的刀下,一個戴著墨鏡、嘴角掛著幾分不羈痞笑的男人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而在那個男人的身旁,是一個長髮及腰、眉眼清冷絕世的女子。

  兩人並肩而立,男人的手虛虛地護在女子的腰後,透著一股不離不棄的生死相隨。

  這木雕雖然沒有上色,卻將黑瞎子的神韻和蘇寂的氣場刻畫得入木三分。

  這或許不是全天下最昂貴的賀禮,但卻是一個孤獨了半生的神明,送給另一位神明和他的信徒,最深沉、最純粹的祝福。

  木屑紛飛間,張起靈輕輕吹去雕像上的浮塵。

  他那雙淡漠的眼眸中,倒映著這兩個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清淺、卻又真實存在的釋然微笑。

  「百年好合。」

  他低聲呢喃著這四個字,彷彿在對著這滿院的冬日暖陽,許下一個永恆的祈願。

  杭州的冬風吹過吳山居的庭院,帶著鐵三角最誠摯的準備。

  而遠在北京的皇家園林裡,那場足以載入九門史冊的世紀大婚,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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