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肉牆與「失敗品陳列室」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518·2026/5/18

穿過那片充滿了輻射塵埃的綠色霧氣,眾人終於站在了那塊巨大的隕玉腳下。   近距離看,這塊天外來石給人的壓迫感簡直是毀滅性的。   它不僅僅像一座山,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千瘡百孔的生物器官。   無數個不規則的孔洞密密麻麻地分佈在表面,如同無數隻張開的黑色眼睛,又像是某種巨型昆蟲的巢穴。   風穿過這些孔洞,發出低沉的、嗚咽般的風聲,聽起來就像是這塊石頭正在沉重地呼吸。   「這……這我們要鑽哪個洞?」   胖子看著那些黑黝黝、深不見底的洞口,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看著跟馬蜂窩似的,萬一鑽進去迷路了,咱們豈不是要在石頭裡當夾心餅乾?這也太憋屈了。」   「主通道在下面。」   張起靈沒有理會胖子的吐槽,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靠近地面的一個最大的裂縫。   那個裂縫邊緣被人為修整過,雖然歷經歲月侵蝕,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顯然是西王母宮真正的入口,通往這塊隕石的心臟。   「走吧。」蘇寂拉著黑瞎子,連猶豫都沒有,徑直走了進去。   一進入隕玉內部,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但奇異的是,這裡並不是那種死寂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是一種透著幽綠色的微光。   那光芒彷彿是從石頭內部滲透出來的,帶著一種陰冷而粘稠的質感,照在人臉上,每個人都顯得慘白如鬼。   這裡的通道非常狹窄,僅僅只能容納兩人並排通過。   空氣變得異常溼潤,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這牆……怎麼軟綿綿的?」   走在中間的吳邪舉著手電筒,光束掃過身側的牆壁。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   入手的觸感並不是巖石的冰冷堅硬,而是溼滑、黏膩,帶著一種類似於生物皮膚的紋理,甚至還有溫度。   更恐怖的是,當他的手掌貼上去的時候,他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搏動。   咚……咚……咚……   就像是觸摸到了一個巨大的脈搏。   「別摸!」   黑瞎子雖然看不見,但他的聽覺和嗅覺敏銳到了極點,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低喝一聲。   「那是肉!」   「什麼?!」   吳邪嚇得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差點把手電筒扔了。   他慌亂地用手電光仔細去照那面牆壁。   這一照,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眾人仔細看去,這才驚恐地發現,這哪裡是什麼牆壁,分明是由無數具屍體堆疊、擠壓、融合在一起形成的「肉牆」!   這些屍體並沒有腐爛,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像是被琥珀封存的標本,又像是被羊水包裹的胎兒。   他們大多已經不再是人形,而是人首蛇身,或者是正在變異中的怪胎,有的長著鱗片,有的四肢退化。   他們一個個蜷縮著身體,以一種違揹人體工程學的姿勢,密密麻麻地鑲嵌在隕玉的紋理之中,彼此擠壓,甚至有的身體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令人作嘔的生物實驗室,或者說,是西王母用來展示她瘋狂實驗成果的「失敗品陳列室」。   「嘔……」   胖子沒忍住,捂著嘴乾嘔了一聲,臉色煞白。   「這也太變態了!西王母這是把人當磚頭砌牆呢?這老太婆心理得多扭曲啊!」   「這不是砌牆。」   張起靈看著那些沉睡的怪物,眼神凝重,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出鞘。   「這是『蛹』。他們在休眠,利用隕玉的能量維持活性,等待喚醒。」   「喚醒?」阿寧臉色慘白,握著匕首的手都在抖。   「喚醒之後呢?變成什麼?」   「軍隊。」   蘇寂的聲音在幽暗的通道裡響起,帶著一股濃濃的嫌棄,彷彿多說一個字都覺得髒了嘴。   她走在最前面,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雙手插兜,步履閒適,看著兩旁那些被封在「肉牆」裡、足以嚇瘋普通人的怪物,就像是在逛一個品味極差、滿是過期商品的菜市場。   「這就是西王母的『傑作』?」   蘇寂冷笑一聲,伸出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牆壁裡一張扭曲、猙獰的人臉。   那張臉雖然閉著眼,但依然能看出痛苦的表情。   「把半成品塞進石頭縫裡,利用隕玉的輻射能量維持低代謝活性,想把它們醃成臘肉?幾千年了,審美一點沒長進,手段還是這麼糙。」   她轉過頭,看著黑瞎子,極其認真地說道:   「瞎子,你要是敢把家裡裝修成這樣,我就把你掛牆上。我認真的。」   黑瞎子嘴角瘋狂抽搐了一下,忍著周圍環境帶來的噁心,強笑道:   「祖宗,您放心。咱家走的是極簡風,溫馨舒適為主。絕不搞這種陰間裝修。這也太費飯了,看著都倒胃口,我怕您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就在這時,或許是因為吳邪剛才那一下無意中的觸碰,或者是活人身上那股濃烈的陽氣刺激到了這些休眠了千年的怪物。   「咕嘟……咕嘟……」   牆壁裡突然傳來了液體流動的聲音,那是包裹著怪物的粘液在沸騰。   緊接著,那些原本緊閉雙眼、如同死物一般的「蛇人」,眼皮底下的眼球突然開始劇烈顫動,彷彿正在經歷一場噩夢,即將甦醒。   「不好!起屍了!詐屍了!」   胖子大喊一聲,拉動槍栓的聲音在通道裡格外刺耳。   「天真!你這手也太欠了!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哪知道這是肉啊!」   吳邪欲哭無淚,舉起槍,手心裡全是汗。   只見兩側的牆壁開始劇烈蠕動,像是無數條巨大的蛆蟲在翻滾。   包裹在怪物身體表面的薄膜開始撕裂,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   一隻只覆蓋著粘液和鱗片的手臂從牆裡伸了出來,在空中胡亂抓撓。   嘶啞的、像是破風箱一樣的低吼聲此起彼伏,在這狹窄逼仄的通道裡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   幾百隻?幾千隻?   根本數不清有多少怪物正在甦醒。   如果讓它們全部爬出來,這條通道瞬間就會變成絞肉機,他們這幾個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準備戰鬥!」   阿寧拔出匕首,眼神狠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退後。」   蘇寂突然停下腳步,擋在了眾人面前。   她看著那些正在掙扎著想要爬出來的怪物,那些扭曲的肢體和猙獰的面孔在她眼裡似乎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羣吵鬧的蒼蠅。   她的眉頭皺得死緊,那是起牀氣未消又被噪音幹擾的暴躁。   「吵。」   她很不高興,這羣「臘肉」這麼鬧騰,簡直不知死活。   「閉嘴。」   蘇寂抬起右手,並沒有動用什麼毀天滅地的法術,只是簡簡單單地、清脆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這一聲響指,在嘈雜混亂的嘶吼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一道驚雷,直接敲擊在所有生物的靈魂深處。   隨著響指聲落下,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波動瞬間掃過整條通道。   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敕令,是不可違抗的死亡催眠曲。   「睡覺。」   蘇寂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卻帶著森然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怪物的腦海裡。   「誰醒,誰死。」   奇蹟發生了。   那些已經把頭探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準備擇人而噬的蛇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樑骨,動作瞬間僵住。   它們那雙剛剛睜開、充滿了嗜血慾望的豎瞳,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流露出一種極度的恐懼。   緊接著,那種恐懼變成了無法抗拒的、深沉的睏倦。   「呼……呼……」   一隻蛇人慢慢垂下了頭,重新縮回了肉牆裡,原本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   兩隻,三隻,無數隻……   眨眼之間,那些剛剛還在瘋狂暴動、如同地獄惡鬼般的怪物,竟然全部乖乖地縮了回去,閉上了眼睛,甚至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陷入了沉睡。   原本恐怖的嘶吼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整條通道,瞬間從修羅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溫馨的(除了有點臭)集體宿舍。   「……」   胖子舉著槍,保持著射擊的姿勢,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就睡了?」   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牆壁裡那些正在打呼嚕、甚至有的還流口水的怪物。   「這也太聽話了吧?妹子,你這是給人灌了多少噸安眠藥啊?這比麻醉槍還好使!」   「不是安眠藥。」   吳邪嚥了口唾沫,看著蘇寂那纖細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敬畏。   「是……言出法隨。她說睡,它們就不敢醒。」   蘇寂放下手,嫌棄地拍了拍並沒有灰塵的衣袖,彷彿剛才只是揮走了一隻蚊子。   「沒規矩。」   她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她轉過身,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睏倦,顯然這種精細的操作也讓她感到了一絲厭煩。   「走吧。別吵醒它們。不然還得費力氣殺,太髒。弄髒了衣服還得洗。」   黑瞎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滿是寵溺:   「得嘞,祖宗威武。咱們輕點走,不打擾這些『臘肉』做美夢。您這催眠曲唱得真好。」   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這條充滿了呼嚕聲的肉牆通道,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生怕踩醒了哪位「大爺」。   但看著走在最前面那個悠閒得像是在逛街的背影,那種恐懼感又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種荒誕的安全感。   這就是抱大腿的感覺嗎?   真

穿過那片充滿了輻射塵埃的綠色霧氣,眾人終於站在了那塊巨大的隕玉腳下。

  近距離看,這塊天外來石給人的壓迫感簡直是毀滅性的。

  它不僅僅像一座山,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千瘡百孔的生物器官。

  無數個不規則的孔洞密密麻麻地分佈在表面,如同無數隻張開的黑色眼睛,又像是某種巨型昆蟲的巢穴。

  風穿過這些孔洞,發出低沉的、嗚咽般的風聲,聽起來就像是這塊石頭正在沉重地呼吸。

  「這……這我們要鑽哪個洞?」

  胖子看著那些黑黝黝、深不見底的洞口,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看著跟馬蜂窩似的,萬一鑽進去迷路了,咱們豈不是要在石頭裡當夾心餅乾?這也太憋屈了。」

  「主通道在下面。」

  張起靈沒有理會胖子的吐槽,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靠近地面的一個最大的裂縫。

  那個裂縫邊緣被人為修整過,雖然歷經歲月侵蝕,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顯然是西王母宮真正的入口,通往這塊隕石的心臟。

  「走吧。」蘇寂拉著黑瞎子,連猶豫都沒有,徑直走了進去。

  一進入隕玉內部,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但奇異的是,這裡並不是那種死寂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是一種透著幽綠色的微光。

  那光芒彷彿是從石頭內部滲透出來的,帶著一種陰冷而粘稠的質感,照在人臉上,每個人都顯得慘白如鬼。

  這裡的通道非常狹窄,僅僅只能容納兩人並排通過。

  空氣變得異常溼潤,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這牆……怎麼軟綿綿的?」

  走在中間的吳邪舉著手電筒,光束掃過身側的牆壁。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

  入手的觸感並不是巖石的冰冷堅硬,而是溼滑、黏膩,帶著一種類似於生物皮膚的紋理,甚至還有溫度。

  更恐怖的是,當他的手掌貼上去的時候,他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搏動。

  咚……咚……咚……

  就像是觸摸到了一個巨大的脈搏。

  「別摸!」

  黑瞎子雖然看不見,但他的聽覺和嗅覺敏銳到了極點,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低喝一聲。

  「那是肉!」

  「什麼?!」

  吳邪嚇得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差點把手電筒扔了。

  他慌亂地用手電光仔細去照那面牆壁。

  這一照,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眾人仔細看去,這才驚恐地發現,這哪裡是什麼牆壁,分明是由無數具屍體堆疊、擠壓、融合在一起形成的「肉牆」!

  這些屍體並沒有腐爛,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像是被琥珀封存的標本,又像是被羊水包裹的胎兒。

  他們大多已經不再是人形,而是人首蛇身,或者是正在變異中的怪胎,有的長著鱗片,有的四肢退化。

  他們一個個蜷縮著身體,以一種違揹人體工程學的姿勢,密密麻麻地鑲嵌在隕玉的紋理之中,彼此擠壓,甚至有的身體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令人作嘔的生物實驗室,或者說,是西王母用來展示她瘋狂實驗成果的「失敗品陳列室」。

  「嘔……」

  胖子沒忍住,捂著嘴乾嘔了一聲,臉色煞白。

  「這也太變態了!西王母這是把人當磚頭砌牆呢?這老太婆心理得多扭曲啊!」

  「這不是砌牆。」

  張起靈看著那些沉睡的怪物,眼神凝重,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出鞘。

  「這是『蛹』。他們在休眠,利用隕玉的能量維持活性,等待喚醒。」

  「喚醒?」阿寧臉色慘白,握著匕首的手都在抖。

  「喚醒之後呢?變成什麼?」

  「軍隊。」

  蘇寂的聲音在幽暗的通道裡響起,帶著一股濃濃的嫌棄,彷彿多說一個字都覺得髒了嘴。

  她走在最前面,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雙手插兜,步履閒適,看著兩旁那些被封在「肉牆」裡、足以嚇瘋普通人的怪物,就像是在逛一個品味極差、滿是過期商品的菜市場。

  「這就是西王母的『傑作』?」

  蘇寂冷笑一聲,伸出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牆壁裡一張扭曲、猙獰的人臉。

  那張臉雖然閉著眼,但依然能看出痛苦的表情。

  「把半成品塞進石頭縫裡,利用隕玉的輻射能量維持低代謝活性,想把它們醃成臘肉?幾千年了,審美一點沒長進,手段還是這麼糙。」

  她轉過頭,看著黑瞎子,極其認真地說道:

  「瞎子,你要是敢把家裡裝修成這樣,我就把你掛牆上。我認真的。」

  黑瞎子嘴角瘋狂抽搐了一下,忍著周圍環境帶來的噁心,強笑道:

  「祖宗,您放心。咱家走的是極簡風,溫馨舒適為主。絕不搞這種陰間裝修。這也太費飯了,看著都倒胃口,我怕您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就在這時,或許是因為吳邪剛才那一下無意中的觸碰,或者是活人身上那股濃烈的陽氣刺激到了這些休眠了千年的怪物。

  「咕嘟……咕嘟……」

  牆壁裡突然傳來了液體流動的聲音,那是包裹著怪物的粘液在沸騰。

  緊接著,那些原本緊閉雙眼、如同死物一般的「蛇人」,眼皮底下的眼球突然開始劇烈顫動,彷彿正在經歷一場噩夢,即將甦醒。

  「不好!起屍了!詐屍了!」

  胖子大喊一聲,拉動槍栓的聲音在通道裡格外刺耳。

  「天真!你這手也太欠了!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哪知道這是肉啊!」

  吳邪欲哭無淚,舉起槍,手心裡全是汗。

  只見兩側的牆壁開始劇烈蠕動,像是無數條巨大的蛆蟲在翻滾。

  包裹在怪物身體表面的薄膜開始撕裂,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

  一隻只覆蓋著粘液和鱗片的手臂從牆裡伸了出來,在空中胡亂抓撓。

  嘶啞的、像是破風箱一樣的低吼聲此起彼伏,在這狹窄逼仄的通道裡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

  幾百隻?幾千隻?

  根本數不清有多少怪物正在甦醒。

  如果讓它們全部爬出來,這條通道瞬間就會變成絞肉機,他們這幾個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準備戰鬥!」

  阿寧拔出匕首,眼神狠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退後。」

  蘇寂突然停下腳步,擋在了眾人面前。

  她看著那些正在掙扎著想要爬出來的怪物,那些扭曲的肢體和猙獰的面孔在她眼裡似乎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羣吵鬧的蒼蠅。

  她的眉頭皺得死緊,那是起牀氣未消又被噪音幹擾的暴躁。

  「吵。」

  她很不高興,這羣「臘肉」這麼鬧騰,簡直不知死活。

  「閉嘴。」

  蘇寂抬起右手,並沒有動用什麼毀天滅地的法術,只是簡簡單單地、清脆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這一聲響指,在嘈雜混亂的嘶吼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一道驚雷,直接敲擊在所有生物的靈魂深處。

  隨著響指聲落下,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波動瞬間掃過整條通道。

  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敕令,是不可違抗的死亡催眠曲。

  「睡覺。」

  蘇寂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卻帶著森然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怪物的腦海裡。

  「誰醒,誰死。」

  奇蹟發生了。

  那些已經把頭探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準備擇人而噬的蛇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樑骨,動作瞬間僵住。

  它們那雙剛剛睜開、充滿了嗜血慾望的豎瞳,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流露出一種極度的恐懼。

  緊接著,那種恐懼變成了無法抗拒的、深沉的睏倦。

  「呼……呼……」

  一隻蛇人慢慢垂下了頭,重新縮回了肉牆裡,原本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

  兩隻,三隻,無數隻……

  眨眼之間,那些剛剛還在瘋狂暴動、如同地獄惡鬼般的怪物,竟然全部乖乖地縮了回去,閉上了眼睛,甚至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陷入了沉睡。

  原本恐怖的嘶吼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整條通道,瞬間從修羅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溫馨的(除了有點臭)集體宿舍。

  「……」

  胖子舉著槍,保持著射擊的姿勢,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就睡了?」

  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牆壁裡那些正在打呼嚕、甚至有的還流口水的怪物。

  「這也太聽話了吧?妹子,你這是給人灌了多少噸安眠藥啊?這比麻醉槍還好使!」

  「不是安眠藥。」

  吳邪嚥了口唾沫,看著蘇寂那纖細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敬畏。

  「是……言出法隨。她說睡,它們就不敢醒。」

  蘇寂放下手,嫌棄地拍了拍並沒有灰塵的衣袖,彷彿剛才只是揮走了一隻蚊子。

  「沒規矩。」

  她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她轉過身,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睏倦,顯然這種精細的操作也讓她感到了一絲厭煩。

  「走吧。別吵醒它們。不然還得費力氣殺,太髒。弄髒了衣服還得洗。」

  黑瞎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滿是寵溺:

  「得嘞,祖宗威武。咱們輕點走,不打擾這些『臘肉』做美夢。您這催眠曲唱得真好。」

  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這條充滿了呼嚕聲的肉牆通道,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生怕踩醒了哪位「大爺」。

  但看著走在最前面那個悠閒得像是在逛街的背影,那種恐懼感又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種荒誕的安全感。

  這就是抱大腿的感覺嗎?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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