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神戰:你也配叫女王?
隕玉的精神世界。
這裡並不是一片黑暗,反而是一片鳥語花香、雲霧繚繞的仙境。
天空是那種毫無瑕疵的湛藍,懸浮的島嶼上矗立著金碧輝煌的亭臺樓閣。
仙鶴在雲端優雅地飛舞,流水從天際傾瀉而下,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空氣中瀰漫著異香,遍地都是盛開的瑤草奇花。
這裡是西王母為自己構建的「永生極樂世界」,是她幾千年來沉醉其中的美夢,也是她逃避現實腐朽的避難所。
此時,在這片仙境的中央廣場上,站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身穿華麗金袍、頭戴九天鳳冠、面容絕美卻透著一股僵硬死氣的西王母。
在這裡,她不再是那個虛幻的影子,而是擁有了「實體」的神明,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掌控天地的威嚴。
另一個,則是一身黑衣、赤著雙足、周身繚繞著黑色火焰的蘇寂。
她站在那塵不染的白玉地面上,就像是一滴墨汁滴進了清水裡,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刺眼。
「大膽妖孽!」
西王母看著闖入者,臉上露出了震怒的表情。
在這裡,她是主宰,是規則的制定者。
「竟敢擅闖本座的識海!這裡是神的領域!在這裡,我就是天道!我就是法則!」
隨著她的怒吼,周圍原本祥和的雲層瞬間翻湧,化作無數金甲天兵,手持長槍,遮天蔽日地向蘇寂殺來。
天空降下紫色的雷霆,大地裂開深淵,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排斥這個外來者,要將她碾成粉末。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蘇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金甲神將,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神?」
她輕輕吐出這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笑話。
「在這裡躲了幾千年,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就以為自己成神了?」
蘇寂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那漫天的金甲天兵,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塵。
「散。」
轟——!
一股黑色的風暴以她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風,那是來自九幽深處的死氣,是萬物終結的意志。
那些看起來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天兵,在接觸到黑色風暴的瞬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像是沙畫遇到了狂風,瞬間被吹散,化作了虛無的煙塵。
雷霆熄滅,深淵癒合。
所謂的「天道規則」,在蘇寂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西王母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原本完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可能!這是我的世界!我的意識!你怎麼可能……」
「你的世界?」
蘇寂邁步向前。
她每走一步,腳下的「仙境」就開始崩塌。
原本金碧輝煌的宮殿開始迅速腐朽、發黑,變成了爬滿蛆蟲的枯骨;
原本清澈的流水瞬間變成了腥臭的血水,裡面漂浮著無數殘肢斷臂;
那些飛舞的仙鶴髮出一聲尖叫,變成了腐爛的烏鴉,羽毛凋零。
這纔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一個由執念、屍氣和無數冤魂堆砌起來的墳墓。
西王母用謊言編織了這層華麗的畫皮,而蘇寂,直接撕開了它。
「你看看你,把自己騙得有多慘。」
蘇寂走到西王母面前,眼神憐憫而殘酷,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悲的小丑。
「你不過是一隻不敢去投胎、躲在石頭裡苟延殘喘的孤魂野鬼罷了。哪怕穿上龍袍,你也只是條蟲子。」
「住口!住口!住口!」
西王母尖叫著,那張絕美的臉龐開始扭曲、裂開,像是一張被撕裂的面具。
她終於維持不住那副神聖的皮囊,露出了下面猙獰的蛇頭。
她顯出了原形——一條巨大的人面蟒蛇,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數千年的怨氣,向蘇寂狠狠咬來。
「我要吞了你!吞了你的靈魂,我就能真正復活!我就是真正的神!」
面對這最後的瘋狂,蘇寂連躲都沒躲。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眼微閉,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下一秒,一股古老、蒼涼、宏大到無法形容的氣息,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在西王母驚恐的目光中,蘇寂的身形開始拔高、變大。
那不是肉體的變大,而是法相的顯現。
一尊高達千丈、身披黑色帝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冥王法相,出現在這片崩塌的天地之間。
她腳踏幽冥,頭頂蒼穹,身後是滾滾的忘川河水和盛開的血色彼岸花海。
在那尊法相面前,西王母那條所謂的「巨蟒」,渺小得就像是一條蚯蚓。
「玩弄靈魂?我是祖宗。」
蘇寂的聲音變得宏大無比,如同洪鐘大呂,震徹整個精神空間,讓每一寸空間都在顫抖。
「在冥界,你這種級別的髒東西,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也配叫女王?」
冥王法相緩緩伸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條正在瑟瑟發抖、想要逃竄的人面蟒蛇。
「不……饒命……上神饒命……我願意臣服……」
西王母發出了絕望的哀求。
她終於明白了,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神,是掌管生死、統御萬靈的幽冥帝王。
「晚了。」
蘇寂冷冷地說道,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
「你的夢,該醒了。」
大手猛地一握。
「砰!」
沒有鮮血,只有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西王母的意識核心,連同她那個虛假的「永生夢」,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捏碎,化作了點點螢光,消散在虛空中。
整個精神世界開始劇烈崩塌,天穹碎裂,大地沉淪。
蘇寂收回法相,重新變回了那個黑衣少女。
她站在一片虛無之中,手中抓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如同眼球一般的珠子。
那是隕玉的精華,也是西王母幾千年修為凝聚而成的——「玉髓」。
「給瞎子當眼珠子,倒是正好。」
蘇寂把玩著手裡的珠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該回家了,飯應該還沒涼。」
她轉過身,一步踏入了虛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