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文錦的抉擇:最後的尊嚴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456·2026/5/18

隨著隕玉的崩塌,整個地下系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開始連鎖反應。   眾人沿著來時的路狂奔,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腳下的地面也在開裂。   「快!前面就是出口了!」   阿寧在前面大喊,她渾身是泥,手臂雖然受了傷,但那股子僱傭兵的狠勁讓她始終衝在最前面開路。   終於,在最後一聲巨響傳來之前,眾人狼狽地衝出了那條狹窄的巖縫,滾落到了外面的雨林泥地上。   「轟隆隆——」   身後的山體猛地塌陷了一塊,騰起漫天的煙塵。   那個通往西王母宮的入口,徹底被封死了。   「咳咳……活下來了……胖爺我又活下來了……」   胖子大字型躺在泥水裡,大口喘著氣,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笑。   然而,還沒等大家鬆口氣,一聲痛苦的呻吟突然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呃……」   陳文錦蜷縮在一棵樹下,雙手死死地抱著頭,身體正在劇烈地痙攣。   「文錦阿姨!」吳邪嚇了一跳,連忙爬過去。   「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當吳邪看清陳文錦的臉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竄了上來。   原本雖然滿臉泥汙但還算正常的人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她的皮膚迅速灰敗、乾枯,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水分,緊接著又像是充氣一樣腫脹起來,變得慘白而透明,甚至開始滲出一種粘稠、散發著異香的屍水。   最可怕的是她的頭髮。   那些原本有些凌亂的黑髮,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瘋狂地生長、蠕動,瞬間就從肩膀長到了腰際,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像是一團在水中暈開的白色水藻。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那是禁婆特有的骨香,是死亡的味道。   「別……別過來……」   陳文錦痛苦地嘶吼著,聲音已經變得尖銳刺耳,不似人聲。   「我要變了……我控制不住了……好癢……骨頭裡好癢……」   離開了隕玉磁場的壓制,她體內的屍鱉丹徹底失控了。   那些沉睡了二十年的蟲子,此刻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她僅存的人性。   「怎麼會這樣?」   吳邪慌了手腳,想去按住她,卻被那種滑膩的觸感嚇得縮回了手。   「蘇寂!蘇寂你快救救她!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蘇寂從黑瞎子背上下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走到陳文錦面前。   她並沒有像吳邪那樣慌亂,也沒有嫌棄,只是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看著這個正在異變的女人。   在她眼裡,這不過是因果循環的必然結果。   「救不了。」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肉身二十年前就死了,全靠那股氣(隕玉輻射)吊著。現在氣散了,屍變是必然的。就像爛蘋果離了冰箱,瞬間就會發黴。」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她變成禁婆?變成那種沒有理智的怪物?」   吳邪紅了眼眶,聲音都在抖。   陳文錦抬起頭,那張臉已經有一半變成了猙獰的鬼臉,眼球突出,充滿了獸性的瘋狂。   但她的另一隻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的一絲清明。   她看著蘇寂,眼中滿是哀求: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我不想變成霍玲那樣……我不想變成那種只會梳頭的怪物……我想保留最後的尊嚴……」   張起靈握著刀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他的刀出鞘了一半,卻始終拔不出來。   那是陳文錦,是他曾經的領隊,是照顧過他的姐姐,他下不去手。   蘇寂看著陳文錦眼中的決絕,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受到這個靈魂的痛苦和不甘。   「你不想死,對嗎?」蘇寂突然問。   陳文錦一愣,淚水混合著屍水流下來:   「我想活……可是我活不了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喫人……」   「你是活不了人了。」   蘇寂蹲下身,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陳文錦那已經開始變異的眉心。   「定。」   一股冰涼、霸道的冥力注入,強行壓制住了她體內躁動的屍氣。   陳文錦的異變暫時停止了,那種鑽心的痛苦和嗜血的慾望也緩解了不少。   蘇寂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有兩個選擇。」   蘇寂豎起兩根手指,聲音清冷。   「第一,我現在給你個痛快,一把火把你燒成灰,一了百了。塵歸塵,土歸土。」   「第二……」   蘇寂轉過身,指了指身後那個雖然塌陷但依然留有一絲縫隙、連接著地下深處的隕玉入口。   「你回去。回到那個隕玉碎片還在的地方。」   「我可以給你一道封印,能保你神智不滅,不再受屍鱉丹的侵蝕。但代價是,你永遠不能離開那裡。你將成為那座廢墟的守墓人,在永恆的黑暗中度過漫長的歲月,直到你的肉身徹底化為塵土。沒有陽光,沒有聲音,只有你自己。」   「選吧。」   這是一個殘酷的選擇。   要麼死,要麼在無盡的孤獨中「活」著,畫地為牢。   陳文錦看著蘇寂,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悲慼的吳邪和沉默的張起靈。   她看向頭頂那片被樹葉遮擋的天空,那是她眷戀的人間。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儘管身體還在顫抖,儘管那張半人半鬼的臉看起來依舊恐怖,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選二。」   她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然後對著眾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還沒找到終極的答案,我不想就這麼死了。哪怕是當鬼,我也想看著這世界。而且……我也許還能等到下一個奇蹟。」   「文錦阿姨……」   吳邪哽咽了,想要上前擁抱她。   陳文錦退後一步,看了看自己那隻已經長出白毛、指甲尖銳的手,搖了搖頭。   「吳邪,你長大了。三省把你教得很好。別為我難過,這是我的宿命。」   她轉過頭,看向張起靈,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起靈,保重。別忘了你自己。」   最後,她對著蘇寂深深鞠了一躬,那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對恩人的感激。   「謝謝。」   說完,她沒有再回頭,彷彿怕自己會反悔一樣,毅然決然地轉身衝進了漫天的煙塵中,鑽進了那個即將徹底封閉的巖石縫隙。   那是她最後的歸宿,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蘇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個癡人。」   她抬手一揮,一道黑光沒入那個縫隙,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算是兌現了她的承諾,護住了那個可憐靈魂的最後一絲清明。   「走吧。」   蘇寂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語氣裡聽不出悲喜,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快黑了,我不想在林子裡餵蚊子。我想洗澡

隨著隕玉的崩塌,整個地下系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開始連鎖反應。

  眾人沿著來時的路狂奔,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腳下的地面也在開裂。

  「快!前面就是出口了!」

  阿寧在前面大喊,她渾身是泥,手臂雖然受了傷,但那股子僱傭兵的狠勁讓她始終衝在最前面開路。

  終於,在最後一聲巨響傳來之前,眾人狼狽地衝出了那條狹窄的巖縫,滾落到了外面的雨林泥地上。

  「轟隆隆——」

  身後的山體猛地塌陷了一塊,騰起漫天的煙塵。

  那個通往西王母宮的入口,徹底被封死了。

  「咳咳……活下來了……胖爺我又活下來了……」

  胖子大字型躺在泥水裡,大口喘著氣,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笑。

  然而,還沒等大家鬆口氣,一聲痛苦的呻吟突然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呃……」

  陳文錦蜷縮在一棵樹下,雙手死死地抱著頭,身體正在劇烈地痙攣。

  「文錦阿姨!」吳邪嚇了一跳,連忙爬過去。

  「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當吳邪看清陳文錦的臉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竄了上來。

  原本雖然滿臉泥汙但還算正常的人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她的皮膚迅速灰敗、乾枯,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水分,緊接著又像是充氣一樣腫脹起來,變得慘白而透明,甚至開始滲出一種粘稠、散發著異香的屍水。

  最可怕的是她的頭髮。

  那些原本有些凌亂的黑髮,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瘋狂地生長、蠕動,瞬間就從肩膀長到了腰際,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像是一團在水中暈開的白色水藻。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那是禁婆特有的骨香,是死亡的味道。

  「別……別過來……」

  陳文錦痛苦地嘶吼著,聲音已經變得尖銳刺耳,不似人聲。

  「我要變了……我控制不住了……好癢……骨頭裡好癢……」

  離開了隕玉磁場的壓制,她體內的屍鱉丹徹底失控了。

  那些沉睡了二十年的蟲子,此刻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她僅存的人性。

  「怎麼會這樣?」

  吳邪慌了手腳,想去按住她,卻被那種滑膩的觸感嚇得縮回了手。

  「蘇寂!蘇寂你快救救她!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蘇寂從黑瞎子背上下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走到陳文錦面前。

  她並沒有像吳邪那樣慌亂,也沒有嫌棄,只是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看著這個正在異變的女人。

  在她眼裡,這不過是因果循環的必然結果。

  「救不了。」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肉身二十年前就死了,全靠那股氣(隕玉輻射)吊著。現在氣散了,屍變是必然的。就像爛蘋果離了冰箱,瞬間就會發黴。」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她變成禁婆?變成那種沒有理智的怪物?」

  吳邪紅了眼眶,聲音都在抖。

  陳文錦抬起頭,那張臉已經有一半變成了猙獰的鬼臉,眼球突出,充滿了獸性的瘋狂。

  但她的另一隻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的一絲清明。

  她看著蘇寂,眼中滿是哀求: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我不想變成霍玲那樣……我不想變成那種只會梳頭的怪物……我想保留最後的尊嚴……」

  張起靈握著刀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他的刀出鞘了一半,卻始終拔不出來。

  那是陳文錦,是他曾經的領隊,是照顧過他的姐姐,他下不去手。

  蘇寂看著陳文錦眼中的決絕,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受到這個靈魂的痛苦和不甘。

  「你不想死,對嗎?」蘇寂突然問。

  陳文錦一愣,淚水混合著屍水流下來:

  「我想活……可是我活不了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喫人……」

  「你是活不了人了。」

  蘇寂蹲下身,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陳文錦那已經開始變異的眉心。

  「定。」

  一股冰涼、霸道的冥力注入,強行壓制住了她體內躁動的屍氣。

  陳文錦的異變暫時停止了,那種鑽心的痛苦和嗜血的慾望也緩解了不少。

  蘇寂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有兩個選擇。」

  蘇寂豎起兩根手指,聲音清冷。

  「第一,我現在給你個痛快,一把火把你燒成灰,一了百了。塵歸塵,土歸土。」

  「第二……」

  蘇寂轉過身,指了指身後那個雖然塌陷但依然留有一絲縫隙、連接著地下深處的隕玉入口。

  「你回去。回到那個隕玉碎片還在的地方。」

  「我可以給你一道封印,能保你神智不滅,不再受屍鱉丹的侵蝕。但代價是,你永遠不能離開那裡。你將成為那座廢墟的守墓人,在永恆的黑暗中度過漫長的歲月,直到你的肉身徹底化為塵土。沒有陽光,沒有聲音,只有你自己。」

  「選吧。」

  這是一個殘酷的選擇。

  要麼死,要麼在無盡的孤獨中「活」著,畫地為牢。

  陳文錦看著蘇寂,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悲慼的吳邪和沉默的張起靈。

  她看向頭頂那片被樹葉遮擋的天空,那是她眷戀的人間。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儘管身體還在顫抖,儘管那張半人半鬼的臉看起來依舊恐怖,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選二。」

  她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然後對著眾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還沒找到終極的答案,我不想就這麼死了。哪怕是當鬼,我也想看著這世界。而且……我也許還能等到下一個奇蹟。」

  「文錦阿姨……」

  吳邪哽咽了,想要上前擁抱她。

  陳文錦退後一步,看了看自己那隻已經長出白毛、指甲尖銳的手,搖了搖頭。

  「吳邪,你長大了。三省把你教得很好。別為我難過,這是我的宿命。」

  她轉過頭,看向張起靈,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起靈,保重。別忘了你自己。」

  最後,她對著蘇寂深深鞠了一躬,那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對恩人的感激。

  「謝謝。」

  說完,她沒有再回頭,彷彿怕自己會反悔一樣,毅然決然地轉身衝進了漫天的煙塵中,鑽進了那個即將徹底封閉的巖石縫隙。

  那是她最後的歸宿,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蘇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個癡人。」

  她抬手一揮,一道黑光沒入那個縫隙,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算是兌現了她的承諾,護住了那個可憐靈魂的最後一絲清明。

  「走吧。」

  蘇寂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語氣裡聽不出悲喜,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快黑了,我不想在林子裡餵蚊子。我想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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