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鐵人俑:把人當罐頭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98·2026/5/18

越過那片玉俑廣場,眾人來到了那座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樓前。   這鐵樓足有三層樓高,通體由黑鐵澆築,造型古樸而猙獰,像是一座沉沒在水底的鋼鐵怪獸。   常年的湖水浸泡讓它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鐵鏽和水垢,紅褐色的鏽跡像是一層癩蛤蟆的皮,在那幽綠的湖水中顯得格外刺眼。   無數水草從鐵樓的縫隙裡生長出來,隨著暗流緩緩飄蕩,如同無數只在水中招搖的鬼魅觸手,試圖纏繞住每一個靠近的生靈。   最讓人不寒而慄的是,鐵樓的每一層都開著密密麻麻、蜂窩狀的窗口。   那些窗口裡並不是空的,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個個黑色的、人形的物體。   鐵人俑。   它們像是被某種力量吸附在窗口上,每一個都保持著直立的姿勢,雙手下垂,面部模糊不清,只有大致的五官輪廓,透著一股死寂和絕望。   成百上千個鐵俑就這樣靜靜地矗立在水底,彷彿一隻只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片死域。   胖子遊近了一些,想要看個究竟。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一個鐵人俑上,反射出暗淡、陰冷的金屬光澤。   突然,胖子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後一縮,在水裡劃出一串劇烈的氣泡,整個人差點撞到後面的石柱上。   【有東西!裡面有東西!】   胖子瘋狂地打著手勢,指著那個鐵人俑,臉上的肉都在抖。   吳邪湊過去一看,只見那個鐵人俑的表面雖然是鐵的,但在某些鏽蝕脫落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點點……灰白色的、像是皮膚一樣的東西。   那是被水泡了千年的、已經蠟化的人皮。   而且,在那個鐵人俑的眼眶位置,鐵皮似乎比較薄,隱約能看到眼皮的輪廓。   在那鏽蝕的縫隙中,似乎有一雙眼白翻起的眼睛,正在從裡面往外看!   「把活人封在生鐵裡,利用鐵的隔絕特性鎖住魂魄,再沉入水底利用陰氣養屍。」   蘇寂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雖然依舊冰冷,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   在這幾百米深的水底,維持那個巨大的避水氣泡,就像是時刻舉著一輛卡車。   水的壓力是無孔不入的,她必須時刻對抗這種物理法則。而且,這裡不僅僅是水壓。   「這就是所謂的『鐵封魂』。張家人為了守護祕密,不僅對自己狠,對族人更狠。」   她站在鐵樓下,仰頭看著這座巨大的「罐頭廠」,眉頭微蹙。   這裡有一種奇怪的磁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每當她想要調動體內的冥力時,周圍的水流就會變得粘稠,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她,讓她體內的力量流動變得異常滯澀。   「這是……麒麟煞。」   蘇寂低聲自語,看著鐵樓上隱約浮現的紅色紋路。   「張家人用自己的血,在這裡設下了禁制。專門針對……陰物。看來我是被針對了。」   就在這時,彷彿是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其中一個鐵人俑的表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黑色的濃煙像墨汁一樣從縫隙裡冒了出來,迅速在水中擴散。   「咔嚓!」   一聲脆響在水底傳播。   鐵皮剝落,露出裡面一具乾癟的、渾身長滿綠毛的屍體。   那屍體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只有眼白,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張開長滿黑指甲的爪子,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離得最近的黑瞎子!   「喲,還挺兇。」   黑瞎子雖然在水裡動作受阻,但反應依然極快。   他一腳蹬在鐵樓上,借力後退,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避開了那一抓。   同時,他手中的潛水刀在水中劃出一道亮銀色的軌跡,狠狠刺向那屍體的眉心。   「叮!」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潛水刀竟然被彈開了!   這屍體經過千年的鐵封和麒麟血咒的加持,皮肉堅硬得堪比金石,刀尖根本刺不進去,只在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那屍體怪叫一聲,不退反進,動作靈活得像是一條水蛇,死死抱住了黑瞎子的腿,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就要咬。   「瞎子!」吳邪驚呼,想要衝過去幫忙。   蘇寂眼神一冷,想要出手。   但就在她調動力量的瞬間,周圍的湖水突然劇烈震蕩,彷彿整個湖都在排斥她。   那個避水氣泡猛地收縮了一下,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擠壓聲,差點崩碎。   「該死……這裡的規則在壓制我。」   蘇寂咬著牙,額角滲出一層冷汗,強行穩住氣泡。   她沒有辦法像在陸地上那樣隨意釋放大招了,每一分力量都要用來對抗這裡的環境壓制。   她邁步上前,沒有用任何法術,而是直接抬起腳,對著那個纏住黑瞎子的屍體,狠狠地踹了過去。   這一腳,沒有法術加持,全是物理傷害,帶著她身為女帝的怒火。   「砰!」   一聲悶響。   那具堅硬如鐵的屍體被踹飛了出去,像是一顆炮彈一樣撞回了鐵樓上,把那厚重的鐵牆都撞出了一個凹坑。   但蘇寂也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身體在氣泡裡晃了晃,臉色白了一分。   「這玩意兒……有點硬。」蘇寂揉了揉腳踝,眼神變得凝重。   被踹飛的屍體並沒有死,它扭曲著身體,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竟然又爬了起來。   而且受到它的召喚,周圍窗口裡的鐵人俑紛紛開始震動,「哐當哐當」的聲音此起彼伏,成百上千具屍體似乎都要破殼而出。   「它們沒有魂魄,只剩下殺戮的本能和張家人的血咒。」   蘇寂快速說道,語氣急促。   「我的敕令對它們效果減半。別戀戰,快找入口!」   這不是普通的糉子,這是被改造成機器的殺戮傀儡,不知疼痛,不知恐懼。   「入口在裡面!」   蘇寂指著鐵樓中央那扇巨大的、刻著麒麟踏火圖的鐵門。   「穿過那裡!那裡是陣眼!」   眾人且戰且退,胖子和張起靈在兩翼掩護,向鐵門靠攏。   「這門怎麼開?沒鎖孔啊!」胖子一槍託砸飛一個撲上來的屍體,急得冒泡。   「用血。」張起靈遊了過來,拔出黑金古刀,就要往自己的手掌上劃去。   「別費勁了。」   一隻手攔住了他。   蘇寂看著那扇門,那是整個禁制的核心,散發著強烈的排斥力。   「你的血雖然有用,但開這扇門,你會流幹的。留著點血,後面還有用。」   蘇寂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雖然這裡壓制我,但拆遷這種事……我還是專業的。」   她掌心猛地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黑光。   那是她強行調動的本源冥力,不顧規則的反噬,與門上的麒麟血咒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滋滋滋——」   兩股力量交鋒,水底彷彿燒開了鍋,無數氣泡翻湧,紅光與黑光交織。   蘇寂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顆的冷汗,她的手在顫抖。   這種對抗,就像是在與整個張家古樓的千年底蘊角力。   「給我……開!!!」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扇厚達一尺、堅不可摧的玄鐵門,終於承受不住兩股力量的撕扯,中間的麒麟浮雕開始融化,像是一塊被高溫熔化的巧克力,最後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走!」   蘇寂收回手,身體劇烈晃了晃,險些摔倒。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祖宗,沒事吧?你臉白得跟紙一樣。」   「沒事。」   蘇寂喘了口氣,推開他,挺直了腰桿。   「就是有點……累。這地方的水,太沉了。」   眾人魚貫鑽進那個大洞。   然而,就在他們進入鐵樓內部的瞬間。   原本平靜的水流突然發生了劇變。   「轟隆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深處傳來,那是虹吸效應!   鐵樓內部連接著地下暗河的洩洪口,此刻閘門大開,巨大的吸力像是一張饕餮巨嘴,要吞噬一切。   「不好!抓緊!」吳邪大喊。   但水流太急了,眾人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像是被衝進了抽水馬桶一樣,身不由己地向著那個黑暗的深處捲去,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中旋轉、碰撞。   蘇寂原本維持的避水氣泡,在這股狂暴的自然偉力和混亂的磁場面前,終於支撐不住了。   「啪!」   一聲輕響,氣泡破碎。   冰冷的湖水瞬間灌了進來,巨大的水壓重重地拍在蘇寂身上,像是一堵牆撞了過來。   「唔!」   蘇寂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冰冷的水瞬間灌入肺部。   她在陸地上是無敵的,但在水裡,失去了避水訣,她那一身繁複的長裙反而成了累贅,纏繞在腿上,整個人被水流卷得失去了平衡,向著深淵墜落。   她試圖抓住什麼,但手指滑過了冰冷的巖壁,什麼也沒抓到。   就在她即將被衝入黑暗深淵的瞬間。   一隻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黑瞎子。   他在水流中像是一塊頑石,一隻手用登山鎬死死扣住巖縫,另一隻手抓住了蘇寂。   他的墨鏡被水流衝歪了,露出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但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他用力一拉,將蘇寂拽進自己懷裡,用身體護住她,替她擋住了亂石和激流的衝擊。   「抓緊我!」   黑瞎子在水中無法說話,但他用行動告訴了她:   在你有法力的時候,你是我的神。   在你虛弱的時候,我是你的盾。   兩人糾纏在一起,順著狂暴的水流,墜入了張家古樓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

越過那片玉俑廣場,眾人來到了那座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樓前。

  這鐵樓足有三層樓高,通體由黑鐵澆築,造型古樸而猙獰,像是一座沉沒在水底的鋼鐵怪獸。

  常年的湖水浸泡讓它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鐵鏽和水垢,紅褐色的鏽跡像是一層癩蛤蟆的皮,在那幽綠的湖水中顯得格外刺眼。

  無數水草從鐵樓的縫隙裡生長出來,隨著暗流緩緩飄蕩,如同無數只在水中招搖的鬼魅觸手,試圖纏繞住每一個靠近的生靈。

  最讓人不寒而慄的是,鐵樓的每一層都開著密密麻麻、蜂窩狀的窗口。

  那些窗口裡並不是空的,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個個黑色的、人形的物體。

  鐵人俑。

  它們像是被某種力量吸附在窗口上,每一個都保持著直立的姿勢,雙手下垂,面部模糊不清,只有大致的五官輪廓,透著一股死寂和絕望。

  成百上千個鐵俑就這樣靜靜地矗立在水底,彷彿一隻只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片死域。

  胖子遊近了一些,想要看個究竟。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一個鐵人俑上,反射出暗淡、陰冷的金屬光澤。

  突然,胖子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後一縮,在水裡劃出一串劇烈的氣泡,整個人差點撞到後面的石柱上。

  【有東西!裡面有東西!】

  胖子瘋狂地打著手勢,指著那個鐵人俑,臉上的肉都在抖。

  吳邪湊過去一看,只見那個鐵人俑的表面雖然是鐵的,但在某些鏽蝕脫落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點點……灰白色的、像是皮膚一樣的東西。

  那是被水泡了千年的、已經蠟化的人皮。

  而且,在那個鐵人俑的眼眶位置,鐵皮似乎比較薄,隱約能看到眼皮的輪廓。

  在那鏽蝕的縫隙中,似乎有一雙眼白翻起的眼睛,正在從裡面往外看!

  「把活人封在生鐵裡,利用鐵的隔絕特性鎖住魂魄,再沉入水底利用陰氣養屍。」

  蘇寂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雖然依舊冰冷,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

  在這幾百米深的水底,維持那個巨大的避水氣泡,就像是時刻舉著一輛卡車。

  水的壓力是無孔不入的,她必須時刻對抗這種物理法則。而且,這裡不僅僅是水壓。

  「這就是所謂的『鐵封魂』。張家人為了守護祕密,不僅對自己狠,對族人更狠。」

  她站在鐵樓下,仰頭看著這座巨大的「罐頭廠」,眉頭微蹙。

  這裡有一種奇怪的磁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每當她想要調動體內的冥力時,周圍的水流就會變得粘稠,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她,讓她體內的力量流動變得異常滯澀。

  「這是……麒麟煞。」

  蘇寂低聲自語,看著鐵樓上隱約浮現的紅色紋路。

  「張家人用自己的血,在這裡設下了禁制。專門針對……陰物。看來我是被針對了。」

  就在這時,彷彿是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其中一個鐵人俑的表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黑色的濃煙像墨汁一樣從縫隙裡冒了出來,迅速在水中擴散。

  「咔嚓!」

  一聲脆響在水底傳播。

  鐵皮剝落,露出裡面一具乾癟的、渾身長滿綠毛的屍體。

  那屍體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只有眼白,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張開長滿黑指甲的爪子,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離得最近的黑瞎子!

  「喲,還挺兇。」

  黑瞎子雖然在水裡動作受阻,但反應依然極快。

  他一腳蹬在鐵樓上,借力後退,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避開了那一抓。

  同時,他手中的潛水刀在水中劃出一道亮銀色的軌跡,狠狠刺向那屍體的眉心。

  「叮!」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潛水刀竟然被彈開了!

  這屍體經過千年的鐵封和麒麟血咒的加持,皮肉堅硬得堪比金石,刀尖根本刺不進去,只在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那屍體怪叫一聲,不退反進,動作靈活得像是一條水蛇,死死抱住了黑瞎子的腿,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就要咬。

  「瞎子!」吳邪驚呼,想要衝過去幫忙。

  蘇寂眼神一冷,想要出手。

  但就在她調動力量的瞬間,周圍的湖水突然劇烈震蕩,彷彿整個湖都在排斥她。

  那個避水氣泡猛地收縮了一下,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擠壓聲,差點崩碎。

  「該死……這裡的規則在壓制我。」

  蘇寂咬著牙,額角滲出一層冷汗,強行穩住氣泡。

  她沒有辦法像在陸地上那樣隨意釋放大招了,每一分力量都要用來對抗這裡的環境壓制。

  她邁步上前,沒有用任何法術,而是直接抬起腳,對著那個纏住黑瞎子的屍體,狠狠地踹了過去。

  這一腳,沒有法術加持,全是物理傷害,帶著她身為女帝的怒火。

  「砰!」

  一聲悶響。

  那具堅硬如鐵的屍體被踹飛了出去,像是一顆炮彈一樣撞回了鐵樓上,把那厚重的鐵牆都撞出了一個凹坑。

  但蘇寂也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身體在氣泡裡晃了晃,臉色白了一分。

  「這玩意兒……有點硬。」蘇寂揉了揉腳踝,眼神變得凝重。

  被踹飛的屍體並沒有死,它扭曲著身體,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竟然又爬了起來。

  而且受到它的召喚,周圍窗口裡的鐵人俑紛紛開始震動,「哐當哐當」的聲音此起彼伏,成百上千具屍體似乎都要破殼而出。

  「它們沒有魂魄,只剩下殺戮的本能和張家人的血咒。」

  蘇寂快速說道,語氣急促。

  「我的敕令對它們效果減半。別戀戰,快找入口!」

  這不是普通的糉子,這是被改造成機器的殺戮傀儡,不知疼痛,不知恐懼。

  「入口在裡面!」

  蘇寂指著鐵樓中央那扇巨大的、刻著麒麟踏火圖的鐵門。

  「穿過那裡!那裡是陣眼!」

  眾人且戰且退,胖子和張起靈在兩翼掩護,向鐵門靠攏。

  「這門怎麼開?沒鎖孔啊!」胖子一槍託砸飛一個撲上來的屍體,急得冒泡。

  「用血。」張起靈遊了過來,拔出黑金古刀,就要往自己的手掌上劃去。

  「別費勁了。」

  一隻手攔住了他。

  蘇寂看著那扇門,那是整個禁制的核心,散發著強烈的排斥力。

  「你的血雖然有用,但開這扇門,你會流幹的。留著點血,後面還有用。」

  蘇寂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雖然這裡壓制我,但拆遷這種事……我還是專業的。」

  她掌心猛地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黑光。

  那是她強行調動的本源冥力,不顧規則的反噬,與門上的麒麟血咒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滋滋滋——」

  兩股力量交鋒,水底彷彿燒開了鍋,無數氣泡翻湧,紅光與黑光交織。

  蘇寂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顆的冷汗,她的手在顫抖。

  這種對抗,就像是在與整個張家古樓的千年底蘊角力。

  「給我……開!!!」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扇厚達一尺、堅不可摧的玄鐵門,終於承受不住兩股力量的撕扯,中間的麒麟浮雕開始融化,像是一塊被高溫熔化的巧克力,最後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走!」

  蘇寂收回手,身體劇烈晃了晃,險些摔倒。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祖宗,沒事吧?你臉白得跟紙一樣。」

  「沒事。」

  蘇寂喘了口氣,推開他,挺直了腰桿。

  「就是有點……累。這地方的水,太沉了。」

  眾人魚貫鑽進那個大洞。

  然而,就在他們進入鐵樓內部的瞬間。

  原本平靜的水流突然發生了劇變。

  「轟隆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深處傳來,那是虹吸效應!

  鐵樓內部連接著地下暗河的洩洪口,此刻閘門大開,巨大的吸力像是一張饕餮巨嘴,要吞噬一切。

  「不好!抓緊!」吳邪大喊。

  但水流太急了,眾人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像是被衝進了抽水馬桶一樣,身不由己地向著那個黑暗的深處捲去,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中旋轉、碰撞。

  蘇寂原本維持的避水氣泡,在這股狂暴的自然偉力和混亂的磁場面前,終於支撐不住了。

  「啪!」

  一聲輕響,氣泡破碎。

  冰冷的湖水瞬間灌了進來,巨大的水壓重重地拍在蘇寂身上,像是一堵牆撞了過來。

  「唔!」

  蘇寂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冰冷的水瞬間灌入肺部。

  她在陸地上是無敵的,但在水裡,失去了避水訣,她那一身繁複的長裙反而成了累贅,纏繞在腿上,整個人被水流卷得失去了平衡,向著深淵墜落。

  她試圖抓住什麼,但手指滑過了冰冷的巖壁,什麼也沒抓到。

  就在她即將被衝入黑暗深淵的瞬間。

  一隻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黑瞎子。

  他在水流中像是一塊頑石,一隻手用登山鎬死死扣住巖縫,另一隻手抓住了蘇寂。

  他的墨鏡被水流衝歪了,露出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但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他用力一拉,將蘇寂拽進自己懷裡,用身體護住她,替她擋住了亂石和激流的衝擊。

  「抓緊我!」

  黑瞎子在水中無法說話,但他用行動告訴了她:

  在你有法力的時候,你是我的神。

  在你虛弱的時候,我是你的盾。

  兩人糾纏在一起,順著狂暴的水流,墜入了張家古樓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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