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塌肩膀的真面目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459·2026/5/18

穿過那條令人絕望的強鹼毒霧甬道,眾人終於來到了一處寬闊的石臺。   這裡是張家古樓的第八層。   空氣終於恢復了清新,不再有那種燒灼肺部的刺痛感,但那種沉重的壓抑感卻愈發濃烈。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在迴蕩。   頭頂上方,就是古樓的頂層,那是一切祕密的核心所在,也是這座巨大墳墓的終點。   「大家抓緊時間休整。」   吳邪拿出急救包,手有些抖,和胖子一起幫黑瞎子處理傷口。   黑瞎子的傷勢看著嚇人,渾身上下沒幾塊好肉,那件昂貴的皮夾克已經被燒得千瘡百孔,和血肉粘連在一起。   好在他是練家子,體質異於常人,又有蘇寂之前餵的「玉髓」底子在,恢復能力驚人。   用清水衝洗掉殘餘的鹼液時,那種「滋滋」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但他愣是一聲沒吭。   塗上特製的燙傷膏後,雖然還是很疼,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蘇寂一直守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她沒有用法術,因為這裡是張家古樓,麒麟血的禁制太強,法術會被反噬,反而會加重黑瞎子的負擔。   她只是拿著一把有些破損的摺扇,那是她在路邊撿的,輕輕地、不知疲倦地給他扇風,希望能減輕一點傷口灼燒的痛楚。   她的眼神專注而冰冷,像是在看護著自己唯一的寶物。   「行了祖宗,別扇了,手痠。」   黑瞎子雖然被包得像個木乃伊,嘴還是閒不住,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試圖活躍一下沉悶的氣氛。   「我這皮實著呢,過兩天蛻層皮,又是個小白臉,到時候還得讓你多看兩眼,別嫌棄我就行。」   蘇寂瞪了他一眼,眼圈有些紅,那是心疼到了極點的表現:   「閉嘴。再說話把你嘴縫上。」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平臺邊緣警戒、沉默不語的張起靈,突然身體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手中的黑金古刀發出輕微的嗡鳴。   「出來。」   他對著前方一片漆黑的陰影冷冷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啪、啪、啪。」   一陣孤單而詭異的鼓掌聲從陰影裡傳來,迴蕩在空曠的石臺上,節奏緩慢,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黑色的緊身衣,臉上戴著慘白的人皮面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滲人。   他的左肩高高聳起,右肩卻極度塌陷,像是一支融化了一半的蠟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和扭曲。   塌肩膀。   那個在下面幾層被蘇寂斷言「活不了」的傢伙,竟然又出現在了這裡。   只不過,他現在的樣子比之前更加狼狽,甚至可以說恐怖。   他的左肩此刻正在滲出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整條左臂軟綿綿地垂著,顯然已經廢了。   他的呼吸粗重,像個破風箱,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依然活著,而且笑得極其猖狂,那是迴光返照的瘋狂,也是窮途末路的絕望。   「張起靈……你以為你能甩掉我嗎?」   塌肩膀走到距離眾人十幾米的地方停下,眼神怨毒地盯著張起靈,彷彿要生吞活剝了他。   「這裡是我的家!我是這裡的影子!只要古樓還在,我就死不了!我是不死的!」   「你還沒死?」   胖子驚訝道,舉起了槍,瞄準了他的腦袋。   「這孫子屬小強的?都爛成這樣了還能跑?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你是喫什麼長大的?」   「他是靠喫這裡的『養料』活下來的。」   蘇寂冷冷地說,她看出了端倪,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喫了那些鐵人俑裡的屍體。借屍氣續命,把自己變成了半人半屍的怪物。真噁心。」   塌肩膀並沒有理會蘇寂的嘲諷,或者是已經不在乎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張起靈身上,那種眼神,既有恨意,又有一種扭曲的、渴望被認同的瘋狂。   「張起靈,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麼嗎?」   塌肩膀緩緩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伸向自己的臉,手指扣住面具的邊緣,指甲深深陷入肉裡。   「我最恨的,就是這張臉。這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   說著,他猛地用力,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面具!   「嘶——」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看到面具下的那張臉時,吳邪和胖子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那確實是一張和張起靈極其相似的臉。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甚至連那種淡漠的氣質都有幾分神似。   但是,這張臉被毀了,毀得徹徹底底。   無數道猙獰的傷疤縱橫交錯,像是蜈蚣一樣爬滿了他的臉龐。   有些地方的皮膚像是融化了一樣粘連在一起,露出下面的紅肉和白骨。   更可怕的是,他的半邊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顯然是常年受到某種毒素或輻射的侵蝕,已經開始潰爛。   這是一張破碎的、扭曲的、充滿了痛苦和仇恨的張起靈的臉。   「看到了嗎?」   塌肩膀指著自己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滑過那些猙獰的傷疤。   「這就是做你的『影子』的代價!為了把你這具『完美體』襯託出來,我們這些『失敗品』就要被扔進焚化爐,被強酸腐蝕,被毒氣燻蒸!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靠喫同伴的肉活下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把你這張完美的臉撕碎!」   「我是3703!我是你後面的那個數字!憑什麼你是族長?憑什麼我是替代品?!憑什麼你可以活在陽光下,我就只能在陰溝裡像老鼠一樣活著?!」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石臺上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憤懣,那是幾千年的怨氣在這一刻的爆發。   每一個字都像是血淚控訴。   張起靈看著那張臉,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的眼神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沉的、無法言說的悲哀。   那是對同族的愧疚,是對家族命運的無奈。   他也是受害者,但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這張臉,這具身體,是他背負的原罪。   「動手啊!」   塌肩膀怒吼,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那是他最後的武器。   「殺了我!或者被我殺!今天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道門!只有一個張起靈!」   他瘋了一樣衝了過來,速度雖然不如之前,但那種同歸於盡的氣勢卻更加駭人。   他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要撞毀眼前的一切。   張起靈依然沒有動,他似乎下不去手。   那是他的影子,是他命運的另一種可能。   「既然你不動手,那就我來。」   塌肩膀的刀鋒已經逼近了張起靈的咽喉,寒氣逼人,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不是黑瞎子開的槍,也不是胖子。   開槍的是蘇寂。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把從胖子包裡順來的左輪手槍,槍口冒著青煙。   她的動作很穩,眼神很冷,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憐憫。   那一槍,精準地打斷了塌肩膀的右腿膝蓋。   「啊——!!!」   塌肩膀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撲通一聲跪倒在張起靈面前。   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正好停在張起靈腳下,像是在懺悔。   「廢話真多。」   蘇寂吹了吹槍口,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贗品就是贗品,做得再像,也是次品。壞了就該銷毀,哪來那麼多戲?」   她邁步走到塌肩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高位者對破壞規則者的審判。   「你不服?你覺得命運不公?」   蘇寂冷笑一聲。   「這世上本來就不公平。有人生在羅馬,有人生在騾馬。你最大的錯誤,不是生為替代品,而是你心術不正。你為了活下去,已經變成了魔鬼。你喫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平?」   「你想當主角?可以。」   蘇寂把槍口抵在塌肩膀的額頭上,那裡也有一道醜陋的傷疤。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姓張了。」   塌肩膀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看著蘇寂那雙沒有任何憐憫的綠色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他想求饒,想詛咒,想反抗,但最後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不……我不甘心……我不……」   「砰!」   第二聲槍響。   世界安靜了。   塌肩膀的屍體倒在地上,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終於失去了光彩。   他至死都在盯著張起靈,彷彿在質問這個世界的不公。   張起靈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謝謝。」他對蘇寂說。   他知道,蘇寂是為了不讓他背負殺害同族的因果,才替他開了這一槍。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不用謝。」蘇寂把槍扔給胖子。   「手感太差,後坐力太大,震得我手疼。下次換把好的。」   她轉身,重新走到黑瞎子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動作卻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走吧,去頂層。把這該死的一切都結束了。」   黑瞎子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蘇寂的側臉,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殺人,從來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這種被迫的殺戮。   「祖宗,累嗎?」黑瞎子輕聲問。   「不累。」蘇寂搖搖頭。   「就是覺得……挺可悲的。」   她看了一眼張起靈蕭瑟的背影。   「這個家族,是用人肉堆起來的,太重了

穿過那條令人絕望的強鹼毒霧甬道,眾人終於來到了一處寬闊的石臺。

  這裡是張家古樓的第八層。

  空氣終於恢復了清新,不再有那種燒灼肺部的刺痛感,但那種沉重的壓抑感卻愈發濃烈。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在迴蕩。

  頭頂上方,就是古樓的頂層,那是一切祕密的核心所在,也是這座巨大墳墓的終點。

  「大家抓緊時間休整。」

  吳邪拿出急救包,手有些抖,和胖子一起幫黑瞎子處理傷口。

  黑瞎子的傷勢看著嚇人,渾身上下沒幾塊好肉,那件昂貴的皮夾克已經被燒得千瘡百孔,和血肉粘連在一起。

  好在他是練家子,體質異於常人,又有蘇寂之前餵的「玉髓」底子在,恢復能力驚人。

  用清水衝洗掉殘餘的鹼液時,那種「滋滋」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但他愣是一聲沒吭。

  塗上特製的燙傷膏後,雖然還是很疼,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蘇寂一直守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她沒有用法術,因為這裡是張家古樓,麒麟血的禁制太強,法術會被反噬,反而會加重黑瞎子的負擔。

  她只是拿著一把有些破損的摺扇,那是她在路邊撿的,輕輕地、不知疲倦地給他扇風,希望能減輕一點傷口灼燒的痛楚。

  她的眼神專注而冰冷,像是在看護著自己唯一的寶物。

  「行了祖宗,別扇了,手痠。」

  黑瞎子雖然被包得像個木乃伊,嘴還是閒不住,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試圖活躍一下沉悶的氣氛。

  「我這皮實著呢,過兩天蛻層皮,又是個小白臉,到時候還得讓你多看兩眼,別嫌棄我就行。」

  蘇寂瞪了他一眼,眼圈有些紅,那是心疼到了極點的表現:

  「閉嘴。再說話把你嘴縫上。」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平臺邊緣警戒、沉默不語的張起靈,突然身體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手中的黑金古刀發出輕微的嗡鳴。

  「出來。」

  他對著前方一片漆黑的陰影冷冷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啪、啪、啪。」

  一陣孤單而詭異的鼓掌聲從陰影裡傳來,迴蕩在空曠的石臺上,節奏緩慢,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黑色的緊身衣,臉上戴著慘白的人皮面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滲人。

  他的左肩高高聳起,右肩卻極度塌陷,像是一支融化了一半的蠟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和扭曲。

  塌肩膀。

  那個在下面幾層被蘇寂斷言「活不了」的傢伙,竟然又出現在了這裡。

  只不過,他現在的樣子比之前更加狼狽,甚至可以說恐怖。

  他的左肩此刻正在滲出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整條左臂軟綿綿地垂著,顯然已經廢了。

  他的呼吸粗重,像個破風箱,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依然活著,而且笑得極其猖狂,那是迴光返照的瘋狂,也是窮途末路的絕望。

  「張起靈……你以為你能甩掉我嗎?」

  塌肩膀走到距離眾人十幾米的地方停下,眼神怨毒地盯著張起靈,彷彿要生吞活剝了他。

  「這裡是我的家!我是這裡的影子!只要古樓還在,我就死不了!我是不死的!」

  「你還沒死?」

  胖子驚訝道,舉起了槍,瞄準了他的腦袋。

  「這孫子屬小強的?都爛成這樣了還能跑?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你是喫什麼長大的?」

  「他是靠喫這裡的『養料』活下來的。」

  蘇寂冷冷地說,她看出了端倪,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喫了那些鐵人俑裡的屍體。借屍氣續命,把自己變成了半人半屍的怪物。真噁心。」

  塌肩膀並沒有理會蘇寂的嘲諷,或者是已經不在乎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張起靈身上,那種眼神,既有恨意,又有一種扭曲的、渴望被認同的瘋狂。

  「張起靈,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麼嗎?」

  塌肩膀緩緩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伸向自己的臉,手指扣住面具的邊緣,指甲深深陷入肉裡。

  「我最恨的,就是這張臉。這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

  說著,他猛地用力,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面具!

  「嘶——」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看到面具下的那張臉時,吳邪和胖子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那確實是一張和張起靈極其相似的臉。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甚至連那種淡漠的氣質都有幾分神似。

  但是,這張臉被毀了,毀得徹徹底底。

  無數道猙獰的傷疤縱橫交錯,像是蜈蚣一樣爬滿了他的臉龐。

  有些地方的皮膚像是融化了一樣粘連在一起,露出下面的紅肉和白骨。

  更可怕的是,他的半邊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顯然是常年受到某種毒素或輻射的侵蝕,已經開始潰爛。

  這是一張破碎的、扭曲的、充滿了痛苦和仇恨的張起靈的臉。

  「看到了嗎?」

  塌肩膀指著自己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滑過那些猙獰的傷疤。

  「這就是做你的『影子』的代價!為了把你這具『完美體』襯託出來,我們這些『失敗品』就要被扔進焚化爐,被強酸腐蝕,被毒氣燻蒸!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靠喫同伴的肉活下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把你這張完美的臉撕碎!」

  「我是3703!我是你後面的那個數字!憑什麼你是族長?憑什麼我是替代品?!憑什麼你可以活在陽光下,我就只能在陰溝裡像老鼠一樣活著?!」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石臺上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憤懣,那是幾千年的怨氣在這一刻的爆發。

  每一個字都像是血淚控訴。

  張起靈看著那張臉,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的眼神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沉的、無法言說的悲哀。

  那是對同族的愧疚,是對家族命運的無奈。

  他也是受害者,但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這張臉,這具身體,是他背負的原罪。

  「動手啊!」

  塌肩膀怒吼,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那是他最後的武器。

  「殺了我!或者被我殺!今天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道門!只有一個張起靈!」

  他瘋了一樣衝了過來,速度雖然不如之前,但那種同歸於盡的氣勢卻更加駭人。

  他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要撞毀眼前的一切。

  張起靈依然沒有動,他似乎下不去手。

  那是他的影子,是他命運的另一種可能。

  「既然你不動手,那就我來。」

  塌肩膀的刀鋒已經逼近了張起靈的咽喉,寒氣逼人,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不是黑瞎子開的槍,也不是胖子。

  開槍的是蘇寂。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把從胖子包裡順來的左輪手槍,槍口冒著青煙。

  她的動作很穩,眼神很冷,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憐憫。

  那一槍,精準地打斷了塌肩膀的右腿膝蓋。

  「啊——!!!」

  塌肩膀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撲通一聲跪倒在張起靈面前。

  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正好停在張起靈腳下,像是在懺悔。

  「廢話真多。」

  蘇寂吹了吹槍口,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贗品就是贗品,做得再像,也是次品。壞了就該銷毀,哪來那麼多戲?」

  她邁步走到塌肩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高位者對破壞規則者的審判。

  「你不服?你覺得命運不公?」

  蘇寂冷笑一聲。

  「這世上本來就不公平。有人生在羅馬,有人生在騾馬。你最大的錯誤,不是生為替代品,而是你心術不正。你為了活下去,已經變成了魔鬼。你喫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平?」

  「你想當主角?可以。」

  蘇寂把槍口抵在塌肩膀的額頭上,那裡也有一道醜陋的傷疤。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姓張了。」

  塌肩膀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看著蘇寂那雙沒有任何憐憫的綠色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他想求饒,想詛咒,想反抗,但最後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不……我不甘心……我不……」

  「砰!」

  第二聲槍響。

  世界安靜了。

  塌肩膀的屍體倒在地上,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終於失去了光彩。

  他至死都在盯著張起靈,彷彿在質問這個世界的不公。

  張起靈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謝謝。」他對蘇寂說。

  他知道,蘇寂是為了不讓他背負殺害同族的因果,才替他開了這一槍。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不用謝。」蘇寂把槍扔給胖子。

  「手感太差,後坐力太大,震得我手疼。下次換把好的。」

  她轉身,重新走到黑瞎子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動作卻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走吧,去頂層。把這該死的一切都結束了。」

  黑瞎子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蘇寂的側臉,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殺人,從來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這種被迫的殺戮。

  「祖宗,累嗎?」黑瞎子輕聲問。

  「不累。」蘇寂搖搖頭。

  「就是覺得……挺可悲的。」

  她看了一眼張起靈蕭瑟的背影。

  「這個家族,是用人肉堆起來的,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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