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盤口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2,226·2026/5/18

沒管黑瞎子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張木棲按按腦袋,還是起來了。   等張木棲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服,紮起高馬尾,走出房門時,黑瞎子已經等在院裡了。   煎蛋圍著他腳邊轉悠,看見張木棲出來,立刻撲了過來。   「走著?」黑瞎子一揚下巴。   「走著!」張木棲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眼神裡那點殘存的睏意被一種躍躍欲試的亮光取代。   盤口的位置在一條看起來普通的老街深處,門面是個賣文房四寶的鋪子,幌子舊得發白。   進去之後,穿過堆滿捲軸和宣紙的店面,推開一道不起眼的暗門,纔算是真正進了盤口的範圍。   裡面空間不小,但光線昏暗,空氣中混合著菸草、舊木頭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陳腐氣味。   幾張八仙桌旁零散坐著些人,大多年紀不輕,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聲交談,手上擦拭著一些看著就年代久遠的物件。   張木棲和黑瞎子的出現,像兩顆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交談聲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帶著審視、好奇,以及幾分不易察覺的漠然。   沒人起身,也沒人打招呼。   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褂子、約莫四十多歲、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男人從裡間踱了出來,手裡盤著兩個油光鋥亮的核桃。   他的眼睛先看的是黑瞎子,然後纔看的張木棲。   「喲,黑爺……還有這位是什麼人啊?怎麼來的這兒?是有誰的推薦嗎?」   「叫你們管事兒的人來。」   張木棲毫不客氣的坐下。   「鄙人就是。」男人笑了一聲,眼睛裡卻帶著陰冷。   「你就是你裝什麼蒜?你沒見過我的照片?」   李四見狀,也不裝了,坐在張木棲的對面,臉上掛著假笑。   「哎呀,真是眼拙,竟然沒認出來您就是那位大東家。」   「早就聽說大東家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是李四,這片的管事。東家您要來,怎麼也不提前吩咐一聲?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話裡話外,聽不出多少恭敬,倒像是責怪他們來得突然,打擾了清淨。   「怎麼?我的盤口,來還要跟別人打招呼?」   李四賠笑了一下,卻絲毫不見恭敬:「哪敢哪敢。」   黑瞎子沒說話,只是往旁邊退了半步,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著,把舞臺完全讓給了張木棲。   煎蛋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蹲坐在張木棲腳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張木棲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接李四的話茬,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廳堂,最後落回李四臉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昨天,胖爺讓你派人跟著我?」   李四盤核桃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是,胖爺吩咐了。我想著東家您年輕,又是姑娘家,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所以特地挑了幾個手腳麻利、眼神好的小夥計跟著,也好讓東家您看看咱們底下年輕人的精神頭。」   他說得滴水不漏,彷彿派一羣半大孩子去跟蹤保護是再正常不過的安排。   「手腳麻利?」張木棲輕笑一聲,那笑意很淡,沒什麼溫度,「被我一眼發現,一腳撂倒,叫手腳麻利?李管事對麻利的要求,是不是低了點?」   廳堂裡響起幾聲極低的嗤笑,不知是在笑莊明他們,還是在笑張木棲的小題大做。   莊明在角落裡,悄悄的把他手下的小弟們都推了出去,自己先在這兒看著情況。   李四臉上那層假笑有點掛不住了,乾咳一聲:「這個……年輕人嘛,經驗不足,還需要歷練。東家您身手好,正好指點指點他們。」   「經驗不足,就更不該派去做這種事。」張木棲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四,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胖爺說的是派人保護,不是派人添亂,更不是派羣孩子去試探。李管事,你是聽不懂胖爺的話,還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李四被她這麼直白地頂回來,臉色沉了下去,那兩撇小鬍子抖了抖:「東家這話說的……我李四在這片兒管事也有些年頭了,向來是聽從上面吩咐辦事。胖爺和二東家都沒說過什麼。   東家您初來乍到,對下面的情況不瞭解,有些誤會也是正常。」   他這話,是在暗示張木棲資歷淺,不懂行,指手畫腳。   周圍坐著的那些人,眼神裡的漠然更濃了,甚至有人低頭繼續喝茶,擺明瞭不摻和。   張木棲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這次的笑裡帶上了一點清晰的嘲諷。   她沒再看李四,而是轉身,面向廳堂裡或坐或站的其他人,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   「盤口的規矩,我不比各位懂得少。但有一條,我覺得有必要今天說清楚——我的盤口,不養閒人,更不養陽奉陰違、自作聰明的老人。」   她回身,手指輕輕點了點李四面前的桌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目光銳利如刀。   「李管事,你年紀大,資歷老,胖爺和無邪給你面子,我本也該給你幾分薄面。   但你把胖爺的話當耳旁風,把派去保護我的人當兒戲,大小王都分不清。   更是招了一羣孩子進來,道上的規矩一點不講,你這管事,我看是當到頭了。」   李四猛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張木棲敢這麼直接撕破臉:「你……東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為盤口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麼……」   「功勞苦勞,自有帳本和過往的買賣說話。」張木棲打斷他,語氣冰冷,「但今天,我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收拾東西,走人。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再多說一句廢話,」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有些不該拿的,也得給我吐出來。」   整個廳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罷免震住了。   就連黑瞎子墨鏡後的眉毛都挑高了些,似乎有點意外小木頭這次出手這麼果決狠辣。   李四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張木棲,手指發抖:「你……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無邪從六年前就不管事兒了,胖爺也是仰仗著我們!   沒有我們這些老人撐著,你這盤口早就散了!你敢動我,你看還有誰替你賣命

沒管黑瞎子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張木棲按按腦袋,還是起來了。

  等張木棲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服,紮起高馬尾,走出房門時,黑瞎子已經等在院裡了。

  煎蛋圍著他腳邊轉悠,看見張木棲出來,立刻撲了過來。

  「走著?」黑瞎子一揚下巴。

  「走著!」張木棲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眼神裡那點殘存的睏意被一種躍躍欲試的亮光取代。

  盤口的位置在一條看起來普通的老街深處,門面是個賣文房四寶的鋪子,幌子舊得發白。

  進去之後,穿過堆滿捲軸和宣紙的店面,推開一道不起眼的暗門,纔算是真正進了盤口的範圍。

  裡面空間不小,但光線昏暗,空氣中混合著菸草、舊木頭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陳腐氣味。

  幾張八仙桌旁零散坐著些人,大多年紀不輕,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聲交談,手上擦拭著一些看著就年代久遠的物件。

  張木棲和黑瞎子的出現,像兩顆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交談聲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帶著審視、好奇,以及幾分不易察覺的漠然。

  沒人起身,也沒人打招呼。

  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褂子、約莫四十多歲、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男人從裡間踱了出來,手裡盤著兩個油光鋥亮的核桃。

  他的眼睛先看的是黑瞎子,然後纔看的張木棲。

  「喲,黑爺……還有這位是什麼人啊?怎麼來的這兒?是有誰的推薦嗎?」

  「叫你們管事兒的人來。」

  張木棲毫不客氣的坐下。

  「鄙人就是。」男人笑了一聲,眼睛裡卻帶著陰冷。

  「你就是你裝什麼蒜?你沒見過我的照片?」

  李四見狀,也不裝了,坐在張木棲的對面,臉上掛著假笑。

  「哎呀,真是眼拙,竟然沒認出來您就是那位大東家。」

  「早就聽說大東家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是李四,這片的管事。東家您要來,怎麼也不提前吩咐一聲?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話裡話外,聽不出多少恭敬,倒像是責怪他們來得突然,打擾了清淨。

  「怎麼?我的盤口,來還要跟別人打招呼?」

  李四賠笑了一下,卻絲毫不見恭敬:「哪敢哪敢。」

  黑瞎子沒說話,只是往旁邊退了半步,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著,把舞臺完全讓給了張木棲。

  煎蛋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蹲坐在張木棲腳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張木棲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接李四的話茬,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廳堂,最後落回李四臉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昨天,胖爺讓你派人跟著我?」

  李四盤核桃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是,胖爺吩咐了。我想著東家您年輕,又是姑娘家,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所以特地挑了幾個手腳麻利、眼神好的小夥計跟著,也好讓東家您看看咱們底下年輕人的精神頭。」

  他說得滴水不漏,彷彿派一羣半大孩子去跟蹤保護是再正常不過的安排。

  「手腳麻利?」張木棲輕笑一聲,那笑意很淡,沒什麼溫度,「被我一眼發現,一腳撂倒,叫手腳麻利?李管事對麻利的要求,是不是低了點?」

  廳堂裡響起幾聲極低的嗤笑,不知是在笑莊明他們,還是在笑張木棲的小題大做。

  莊明在角落裡,悄悄的把他手下的小弟們都推了出去,自己先在這兒看著情況。

  李四臉上那層假笑有點掛不住了,乾咳一聲:「這個……年輕人嘛,經驗不足,還需要歷練。東家您身手好,正好指點指點他們。」

  「經驗不足,就更不該派去做這種事。」張木棲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四,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胖爺說的是派人保護,不是派人添亂,更不是派羣孩子去試探。李管事,你是聽不懂胖爺的話,還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李四被她這麼直白地頂回來,臉色沉了下去,那兩撇小鬍子抖了抖:「東家這話說的……我李四在這片兒管事也有些年頭了,向來是聽從上面吩咐辦事。胖爺和二東家都沒說過什麼。

  東家您初來乍到,對下面的情況不瞭解,有些誤會也是正常。」

  他這話,是在暗示張木棲資歷淺,不懂行,指手畫腳。

  周圍坐著的那些人,眼神裡的漠然更濃了,甚至有人低頭繼續喝茶,擺明瞭不摻和。

  張木棲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這次的笑裡帶上了一點清晰的嘲諷。

  她沒再看李四,而是轉身,面向廳堂裡或坐或站的其他人,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

  「盤口的規矩,我不比各位懂得少。但有一條,我覺得有必要今天說清楚——我的盤口,不養閒人,更不養陽奉陰違、自作聰明的老人。」

  她回身,手指輕輕點了點李四面前的桌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目光銳利如刀。

  「李管事,你年紀大,資歷老,胖爺和無邪給你面子,我本也該給你幾分薄面。

  但你把胖爺的話當耳旁風,把派去保護我的人當兒戲,大小王都分不清。

  更是招了一羣孩子進來,道上的規矩一點不講,你這管事,我看是當到頭了。」

  李四猛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張木棲敢這麼直接撕破臉:「你……東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為盤口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麼……」

  「功勞苦勞,自有帳本和過往的買賣說話。」張木棲打斷他,語氣冰冷,「但今天,我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收拾東西,走人。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再多說一句廢話,」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有些不該拿的,也得給我吐出來。」

  整個廳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罷免震住了。

  就連黑瞎子墨鏡後的眉毛都挑高了些,似乎有點意外小木頭這次出手這麼果決狠辣。

  李四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張木棲,手指發抖:「你……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無邪從六年前就不管事兒了,胖爺也是仰仗著我們!

  沒有我們這些老人撐著,你這盤口早就散了!你敢動我,你看還有誰替你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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