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安全感(大黑耗子)
ps:建設在假如張木棲剛拿駕照的時候有人陪在身邊的時候。
之前張木棲是個窮鬼,哪有開車的機會,更不用說學車了。
現在她有錢了,又不能時時刻刻總請一個司機跟著,她還沒那麼大的排場。
可是他孃的,開車真要點技術的。
學駕照的時候跟真正開車是不一樣的!!!
練駕照的時候無所畏懼,只是會被一句句:「未系安全帶扣一百分
車輛熄火扣十分。
直線行駛不符要求扣一百分。」
給嚇著。
開車的時候就更嚇人了,要防備對向來車,要防備同向來車,要防備車速,要防備方向盤,要防備車道對不對……等等一系列問題。
張木棲真的燃盡了。
開車上了兩次路,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事故,但確實又遇見了一些小摩擦——雖然在鈔能力下,都解決的還好,但是確實打擊到了張木棲這個新手上路小司機。
張木棲甚至在想,要不然僱個司機吧。
她在房間裡還在想著這事兒,外面傳來了「扣扣扣」的敲門聲。
「皇上,出去玩不?」
是黑瞎子的聲音。
張木棲想著放鬆一下心情,開門問道:「去哪裡玩?」
「城南那邊的一個景點裡的花全開了,據說特別好看。」黑瞎子眼裡盛著笑意,「我已經準備好了裙子哦~」
張木棲這纔看到,黑瞎子手上還拎著一個購物袋,裡面是一套小裙子。
「哎?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號?」張木棲驚喜的接過來。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黑瞎子把人推進房間,「快去換吧,我去拿相機,今天一定給你拍出最美的照片。」
————
張木棲換鞋子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準備穿高跟鞋。
黑瞎子卻蹲下把高跟鞋拿走,給張木棲穿上了一雙平底鞋。
「為什麼穿這個?」張木棲不解,「這跟我衣服多不搭啊?」
「一會兒下車再換,開車怎麼能穿高跟鞋呢?」黑瞎子抬起頭,對張木棲挑了挑眉。
張木棲:「……」
「你確定坐我的車嗎?」
黑瞎子煞有介事的點頭。
「當然,皇上開車,我還沒坐過呢。」
張木棲是真的有點遲疑了。
以前黑瞎子他們在的話,倒也輪不到自己開車。
但是既然是坐自己的車,讓別人受累開去景點,還陪自己拍照,她倒也開不了這個口。
張木棲出門,坐在車上遲遲沒有發動。
「嗯?怎麼了?」黑瞎子臉上帶著笑。
張木棲深吸一口氣,把車的基礎設施調整好,又對黑瞎子說:「你把安全帶繫好,緊急聯繫人也設置一下。」
黑瞎子笑出聲來。
「這麼怕啊?」黑瞎子繫上安全帶,十分放鬆的靠在車座上,「沒事,爺看著呢,你放心開吧。」
張木棲抿嘴:「那你幫我看一下那邊的後視鏡。」
這個時候的車基本都是手動擋,張木棲出車位掛擋要掛好幾次,越緊張就越是感覺不對,踩了好幾次剎車,然後成功的熄火了。
「……要不你來吧。」張木棲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指尖攥的發白。
「今天只能你來。」黑瞎子握住張木棲的手,幫張木棲調整了一下方向,「來,手放鬆一點,看你手心全是汗。」
張木棲重新發動車子,把車磕磕絆絆的倒了出來。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張木棲全程用三十碼的速度,儘量的給路上的其餘車輛讓路。
在她又一次把方向盤往右轉,想要給後面的車子讓路的時候,黑瞎子扶住了她的手。
「這裡不能讓了,前面是紅綠燈,會有車右轉,你會擋到右轉車的路。」
「可是我這個太慢了,後面的車在滴滴……」張木棲手心又出了汗,手卻冰涼。
「前面是紅燈,他滴也沒用。」
黑瞎子來了這一句,語氣輕飄飄的,還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木棲愣了一下,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松。
後面的車又滴了兩聲,然後紅燈亮了,那車老老實實停著等著。
張木棲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司機正低頭看手機,壓根沒再搭理她。
「你看。」黑瞎子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客廳,「他滴他的,你開你的。駕照是你考的,車是你買的,路是大家的,誰規定新手不能上路?」
張木棲抿著嘴,沒說話,但手確實沒那麼用力攥方向盤了。
綠燈亮起,她小心翼翼地起步,這次沒熄火。
「哎,這就對了。」黑瞎子適時地捧場,「起步穩當,比我當年強多了。我第一次開車,直接把教練車懟樹上了。」
「……真的假的?」張木棲忍不住瞟他一眼。
「真的啊,那教練臉都綠了,下車第一句話就是『小夥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黑瞎子說得煞有介事,「後來我才知道,那棵樹是他專門種的,說是闢邪。結果沒闢住我。」
張木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一抖,方向盤歪了一下。
「哎哎哎,看路看路。」黑瞎子嘴上提醒著,語氣卻還是懶洋洋的,「笑歸笑,方向得穩住。你看前面那輛車,離它稍微遠點,對,就這樣。」
張木棲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放迴路上。
但不得不說,被黑瞎子這麼插科打諢地一打岔,心裡的緊張確實消散了不少。
「前面那個路口右轉。」黑瞎子看了眼導航,「慢一點,先打燈,對,看後視鏡……沒人,轉吧。」
張木棲打著轉向燈,小心翼翼地拐過彎,動作雖然生澀,但好歹順利完成。
「完美。」黑瞎子鼓掌,「這彎拐得,比我剛才誇的樹都直。」
「你剛才誇的是樹嗎?」張木棲忍不住吐槽。
「誇樹也是誇啊。」黑瞎子理直氣壯,「樹聽了都得謝謝你沒撞上去。」
張木棲徹底被他逗笑了,緊張感又褪去一層。
車開出幾條街,慢慢進入城郊的道路,車流漸少,視野開闊起來。
「黑爺。」她小聲開口。
「嗯?」
「謝謝你啊。」
「謝什麼?」黑瞎子偏頭看她,「謝我坐你的車?那我得謝謝你才對,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張木棲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田野,又從田野變成山巒。
初春的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張木棲把車速提到四十,感覺自己已經是個老司機了。
「哎喲,飄了?」黑瞎子調侃,「四十碼就想起飛?」
「你別說話!」張木棲瞪他一眼,「我在認真開車。」
「好好好,不說不說。」黑瞎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睛卻彎著,盛滿了笑意。
又開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條上山的緩坡。
張木棲換了檔,車子穩穩地爬上去。
轉過一個彎,視野驟然開闊——漫山遍野的花,粉的白的一大片,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到了。」黑瞎子指了指前面的停車場,「停那兒就行。」
張木棲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活著到達。」她癱在座椅上,「我做到了。」
「什麼叫活著到達?」黑瞎子失笑,「你這車開得挺好,穩得很。」
「真的嗎?」張木棲扭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揚的小朋友。
黑瞎子看著她,眼裡漾開笑意:「真的。比我預想的好多了。第一次上路能有這水平,說明你天生就是開車的料。」
張木棲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行了,下車吧。」黑瞎子推開車門,「換鞋,咱們去看花。」
張木棲這纔想起高跟鞋的事,低頭看看腳上的平底鞋,忽然意識到——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換好鞋,黑瞎子已經拿著相機等在車旁。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簡單的白T,看起來比平時要溫柔一些。
「走?」他朝張木棲伸出手。
張木棲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伸手搭上去。
「走。」
景區的花確實開得正好,粉色的櫻花、白色的玉蘭、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層層疊疊鋪滿了山坡。
遊客不算太多,三三兩兩散在花間,偶爾傳來笑聲和快門聲。
黑瞎子舉著相機,時不時停下來給張木棲拍照。
「往左邊站點,對,頭稍微抬一點,看那邊那棵花樹——好,別動。」
咔嚓。
「再來一張,你假裝聞那朵花——哎對,自然一點,別像在聞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木棲瞪他一眼,但還是配合地湊近一朵花。
咔嚓。
「這張絕了。」黑瞎子看著取景框,嘴角帶笑,「仙女本仙。」
張木棲湊過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機往身後一藏:「回去再看,現在看了就沒驚喜了。」
「小氣。」張木棲嘀咕,但也沒強求,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有一棵特別大的櫻花樹,枝條垂得很低,粉白的花朵密密匝匝擠在一起,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
張木棲站在樹下,仰頭看那些飄落的花瓣,陽光透過花枝灑在她臉上,斑駁的光影晃動。
黑瞎子舉起相機,卻沒按快門。
他就那樣看著她,透過取景框,又好像根本沒在看取景框。
「黑瞎子。」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黑瞎子愣了一下:「哪兒奇怪?」
「就是……」張木棲想了想,「平時你話那麼多,今天老盯著我看,又不說話。」
黑瞎子沒吭聲,過了兩秒,忽然把手裡的相機往她懷裡一塞。
「拿著。」
「幹嘛?」
黑瞎子沒回答,低頭從兜裡摸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又摸打火機。
摸了半天沒摸著,又把煙拿下來,攥在手心裡。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黑瞎子。」
「嗯?」
「你緊張什麼?」
黑瞎子抬頭看她,那雙總是彎著的眼睛裡難得有點狼狽。
「……誰緊張了。」
「你。」張木棲把相機抱在懷裡,歪著頭看他,「手都在抖。」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有點抖。
他罵了一聲,把煙揣回兜裡,抬頭看著她。
花瓣還在落,風還在吹。
「木棲。」他叫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嗯?」
「我要是說了什麼,你別跑。」
張木棲眨眨眼:「我跑什麼?」
黑瞎子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彎彎,頭上帶著芳香的花瓣,分不清是花的芳香,還是人的。
他抬手,把她頭上的那片花瓣輕輕拂掉。
手指在她臉頰邊頓了一下,沒縮回去。
張木棲沒躲。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裡面映著他的臉。
「……你知不知道。」黑瞎子開口,聲音有點啞,「我今天帶你來,是有私心的。」
「什麼私心?」
「就是想……」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看看你。」
張木棲沒說話。
「平時人多,看你一眼都得排隊。」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我想單獨看看你,行不行?」
張木棲仰著頭看他,忽然笑了。
「黑瞎子。」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黑瞎子被她問得一愣,耳根慢慢紅了。
「……你這姑娘。」他嘟囔,「怎麼這麼直接。」
「那你是不是?」
黑瞎子看著她,看著她在陽光裡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意。
「是。」他說。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早就是了。」
張木棲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梗著脖子問:「看什麼?」
「看你。」張木棲說,「看看你喜歡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黑瞎子愣了愣。
「那你看出來了沒?」
張木棲想了想,認真地說:「看出來你緊張。」
「……」
「還看出來你怕我跑。」
「……」
「還看出來你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黑瞎子被她數落得沒脾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索性不管了,就那麼垂著,看著她。
「那你是怎麼想的?」他問,聲音低低的,「你……嫌不嫌我煩?」
張木棲歪著頭想了想:「你確實挺煩的。」
黑瞎子心裡一沉。
「但是習慣了。」她接著說,「哪天你不煩了,我可能還不習慣。」
黑瞎子看著她,眼睛慢慢彎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
張木棲沒回答,伸手把他垂著的那隻手拿起來,放在自己頭頂。
「剛纔不是想摸嗎?」她說,「給你摸。」
黑瞎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他的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揉著揉著,忽然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張木棲的臉撞在他胸口,悶悶的。
「黑瞎子。」
「嗯?」
「你心跳好快。」
黑瞎子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笑:「廢話,頭一回抱喜歡的人。」
張木棲在他懷裡彎了彎嘴角。
「那以後多抱抱。」她小聲說,「習慣了就好了。」
黑瞎子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行。」他說,「抱一輩子。」
風把花瓣吹落,落在兩個人肩頭。
遠處的夕陽開始往下沉,把整片花海染成暖橙色。
張木棲在他懷裡抬起頭:「還拍照嗎?」
黑瞎子低頭看她,眼裡盛滿了笑意:「拍。把你拍得好看一點,以後給他們炫耀!」
「族長不抽你啊。」
「我女朋友會護著我的。」黑瞎子笑的沒皮沒臉的。
張木棲踢了他一腳。
黑瞎子笑著躲開,舉起相機對準她。
張木棲站在漫天櫻花裡,臉上帶著笑,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咔嚓。
「這張好。」黑瞎子看著取景框,嘴角彎著,「這張是我拍過最好看的照片。」
張木棲湊過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機舉高。
「回去再看。」
「小氣。」
「不是小氣。」黑瞎子低頭看她,「是想多看看你本人。」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朵尖有點紅。
黑瞎子看見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回家。」
張木棲眼波流轉間笑意盈盈,垂下眼,卻沒掙開他的手。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那兩道影子,忽然想起剛才說的那些話。
沒說什麼喜歡不喜歡,沒說什麼以後永遠。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裡,溫熱的。
啊……晚上做什麼好喫的給自己女朋友喫呢?
……好像忘了什麼……
壞了,表白的花塞在車後備箱,悶這麼久不會蔫兒了吧!
黑瞎子石化了一瞬。
該死,忘記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