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安全感(大黑耗子)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5,302·2026/5/18

ps:建設在假如張木棲剛拿駕照的時候有人陪在身邊的時候。   之前張木棲是個窮鬼,哪有開車的機會,更不用說學車了。   現在她有錢了,又不能時時刻刻總請一個司機跟著,她還沒那麼大的排場。   可是他孃的,開車真要點技術的。   學駕照的時候跟真正開車是不一樣的!!!   練駕照的時候無所畏懼,只是會被一句句:「未系安全帶扣一百分   車輛熄火扣十分。   直線行駛不符要求扣一百分。」   給嚇著。   開車的時候就更嚇人了,要防備對向來車,要防備同向來車,要防備車速,要防備方向盤,要防備車道對不對……等等一系列問題。   張木棲真的燃盡了。   開車上了兩次路,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事故,但確實又遇見了一些小摩擦——雖然在鈔能力下,都解決的還好,但是確實打擊到了張木棲這個新手上路小司機。   張木棲甚至在想,要不然僱個司機吧。   她在房間裡還在想著這事兒,外面傳來了「扣扣扣」的敲門聲。   「皇上,出去玩不?」   是黑瞎子的聲音。   張木棲想著放鬆一下心情,開門問道:「去哪裡玩?」   「城南那邊的一個景點裡的花全開了,據說特別好看。」黑瞎子眼裡盛著笑意,「我已經準備好了裙子哦~」   張木棲這纔看到,黑瞎子手上還拎著一個購物袋,裡面是一套小裙子。   「哎?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號?」張木棲驚喜的接過來。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黑瞎子把人推進房間,「快去換吧,我去拿相機,今天一定給你拍出最美的照片。」   ————   張木棲換鞋子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準備穿高跟鞋。   黑瞎子卻蹲下把高跟鞋拿走,給張木棲穿上了一雙平底鞋。   「為什麼穿這個?」張木棲不解,「這跟我衣服多不搭啊?」   「一會兒下車再換,開車怎麼能穿高跟鞋呢?」黑瞎子抬起頭,對張木棲挑了挑眉。   張木棲:「……」   「你確定坐我的車嗎?」   黑瞎子煞有介事的點頭。   「當然,皇上開車,我還沒坐過呢。」   張木棲是真的有點遲疑了。   以前黑瞎子他們在的話,倒也輪不到自己開車。   但是既然是坐自己的車,讓別人受累開去景點,還陪自己拍照,她倒也開不了這個口。   張木棲出門,坐在車上遲遲沒有發動。   「嗯?怎麼了?」黑瞎子臉上帶著笑。   張木棲深吸一口氣,把車的基礎設施調整好,又對黑瞎子說:「你把安全帶繫好,緊急聯繫人也設置一下。」   黑瞎子笑出聲來。   「這麼怕啊?」黑瞎子繫上安全帶,十分放鬆的靠在車座上,「沒事,爺看著呢,你放心開吧。」   張木棲抿嘴:「那你幫我看一下那邊的後視鏡。」   這個時候的車基本都是手動擋,張木棲出車位掛擋要掛好幾次,越緊張就越是感覺不對,踩了好幾次剎車,然後成功的熄火了。   「……要不你來吧。」張木棲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指尖攥的發白。   「今天只能你來。」黑瞎子握住張木棲的手,幫張木棲調整了一下方向,「來,手放鬆一點,看你手心全是汗。」   張木棲重新發動車子,把車磕磕絆絆的倒了出來。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張木棲全程用三十碼的速度,儘量的給路上的其餘車輛讓路。   在她又一次把方向盤往右轉,想要給後面的車子讓路的時候,黑瞎子扶住了她的手。   「這裡不能讓了,前面是紅綠燈,會有車右轉,你會擋到右轉車的路。」   「可是我這個太慢了,後面的車在滴滴……」張木棲手心又出了汗,手卻冰涼。   「前面是紅燈,他滴也沒用。」   黑瞎子來了這一句,語氣輕飄飄的,還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木棲愣了一下,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松。   後面的車又滴了兩聲,然後紅燈亮了,那車老老實實停著等著。   張木棲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司機正低頭看手機,壓根沒再搭理她。   「你看。」黑瞎子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客廳,「他滴他的,你開你的。駕照是你考的,車是你買的,路是大家的,誰規定新手不能上路?」   張木棲抿著嘴,沒說話,但手確實沒那麼用力攥方向盤了。   綠燈亮起,她小心翼翼地起步,這次沒熄火。   「哎,這就對了。」黑瞎子適時地捧場,「起步穩當,比我當年強多了。我第一次開車,直接把教練車懟樹上了。」   「……真的假的?」張木棲忍不住瞟他一眼。   「真的啊,那教練臉都綠了,下車第一句話就是『小夥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黑瞎子說得煞有介事,「後來我才知道,那棵樹是他專門種的,說是闢邪。結果沒闢住我。」   張木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一抖,方向盤歪了一下。   「哎哎哎,看路看路。」黑瞎子嘴上提醒著,語氣卻還是懶洋洋的,「笑歸笑,方向得穩住。你看前面那輛車,離它稍微遠點,對,就這樣。」   張木棲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放迴路上。   但不得不說,被黑瞎子這麼插科打諢地一打岔,心裡的緊張確實消散了不少。   「前面那個路口右轉。」黑瞎子看了眼導航,「慢一點,先打燈,對,看後視鏡……沒人,轉吧。」   張木棲打著轉向燈,小心翼翼地拐過彎,動作雖然生澀,但好歹順利完成。   「完美。」黑瞎子鼓掌,「這彎拐得,比我剛才誇的樹都直。」   「你剛才誇的是樹嗎?」張木棲忍不住吐槽。   「誇樹也是誇啊。」黑瞎子理直氣壯,「樹聽了都得謝謝你沒撞上去。」   張木棲徹底被他逗笑了,緊張感又褪去一層。   車開出幾條街,慢慢進入城郊的道路,車流漸少,視野開闊起來。   「黑爺。」她小聲開口。   「嗯?」   「謝謝你啊。」   「謝什麼?」黑瞎子偏頭看她,「謝我坐你的車?那我得謝謝你才對,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張木棲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田野,又從田野變成山巒。   初春的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張木棲把車速提到四十,感覺自己已經是個老司機了。   「哎喲,飄了?」黑瞎子調侃,「四十碼就想起飛?」   「你別說話!」張木棲瞪他一眼,「我在認真開車。」   「好好好,不說不說。」黑瞎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睛卻彎著,盛滿了笑意。   又開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條上山的緩坡。   張木棲換了檔,車子穩穩地爬上去。   轉過一個彎,視野驟然開闊——漫山遍野的花,粉的白的一大片,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到了。」黑瞎子指了指前面的停車場,「停那兒就行。」   張木棲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活著到達。」她癱在座椅上,「我做到了。」   「什麼叫活著到達?」黑瞎子失笑,「你這車開得挺好,穩得很。」   「真的嗎?」張木棲扭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揚的小朋友。   黑瞎子看著她,眼裡漾開笑意:「真的。比我預想的好多了。第一次上路能有這水平,說明你天生就是開車的料。」   張木棲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行了,下車吧。」黑瞎子推開車門,「換鞋,咱們去看花。」   張木棲這纔想起高跟鞋的事,低頭看看腳上的平底鞋,忽然意識到——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換好鞋,黑瞎子已經拿著相機等在車旁。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簡單的白T,看起來比平時要溫柔一些。   「走?」他朝張木棲伸出手。   張木棲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伸手搭上去。   「走。」   景區的花確實開得正好,粉色的櫻花、白色的玉蘭、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層層疊疊鋪滿了山坡。   遊客不算太多,三三兩兩散在花間,偶爾傳來笑聲和快門聲。   黑瞎子舉著相機,時不時停下來給張木棲拍照。   「往左邊站點,對,頭稍微抬一點,看那邊那棵花樹——好,別動。」   咔嚓。   「再來一張,你假裝聞那朵花——哎對,自然一點,別像在聞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木棲瞪他一眼,但還是配合地湊近一朵花。   咔嚓。   「這張絕了。」黑瞎子看著取景框,嘴角帶笑,「仙女本仙。」   張木棲湊過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機往身後一藏:「回去再看,現在看了就沒驚喜了。」   「小氣。」張木棲嘀咕,但也沒強求,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有一棵特別大的櫻花樹,枝條垂得很低,粉白的花朵密密匝匝擠在一起,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   張木棲站在樹下,仰頭看那些飄落的花瓣,陽光透過花枝灑在她臉上,斑駁的光影晃動。   黑瞎子舉起相機,卻沒按快門。   他就那樣看著她,透過取景框,又好像根本沒在看取景框。   「黑瞎子。」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黑瞎子愣了一下:「哪兒奇怪?」   「就是……」張木棲想了想,「平時你話那麼多,今天老盯著我看,又不說話。」   黑瞎子沒吭聲,過了兩秒,忽然把手裡的相機往她懷裡一塞。   「拿著。」   「幹嘛?」   黑瞎子沒回答,低頭從兜裡摸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又摸打火機。   摸了半天沒摸著,又把煙拿下來,攥在手心裡。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黑瞎子。」   「嗯?」   「你緊張什麼?」   黑瞎子抬頭看她,那雙總是彎著的眼睛裡難得有點狼狽。   「……誰緊張了。」   「你。」張木棲把相機抱在懷裡,歪著頭看他,「手都在抖。」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有點抖。   他罵了一聲,把煙揣回兜裡,抬頭看著她。   花瓣還在落,風還在吹。   「木棲。」他叫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嗯?」   「我要是說了什麼,你別跑。」   張木棲眨眨眼:「我跑什麼?」   黑瞎子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彎彎,頭上帶著芳香的花瓣,分不清是花的芳香,還是人的。   他抬手,把她頭上的那片花瓣輕輕拂掉。   手指在她臉頰邊頓了一下,沒縮回去。   張木棲沒躲。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裡面映著他的臉。   「……你知不知道。」黑瞎子開口,聲音有點啞,「我今天帶你來,是有私心的。」   「什麼私心?」   「就是想……」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看看你。」   張木棲沒說話。   「平時人多,看你一眼都得排隊。」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我想單獨看看你,行不行?」   張木棲仰著頭看他,忽然笑了。   「黑瞎子。」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黑瞎子被她問得一愣,耳根慢慢紅了。   「……你這姑娘。」他嘟囔,「怎麼這麼直接。」   「那你是不是?」   黑瞎子看著她,看著她在陽光裡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意。   「是。」他說。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早就是了。」   張木棲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梗著脖子問:「看什麼?」   「看你。」張木棲說,「看看你喜歡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黑瞎子愣了愣。   「那你看出來了沒?」   張木棲想了想,認真地說:「看出來你緊張。」   「……」   「還看出來你怕我跑。」   「……」   「還看出來你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黑瞎子被她數落得沒脾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索性不管了,就那麼垂著,看著她。   「那你是怎麼想的?」他問,聲音低低的,「你……嫌不嫌我煩?」   張木棲歪著頭想了想:「你確實挺煩的。」   黑瞎子心裡一沉。   「但是習慣了。」她接著說,「哪天你不煩了,我可能還不習慣。」   黑瞎子看著她,眼睛慢慢彎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   張木棲沒回答,伸手把他垂著的那隻手拿起來,放在自己頭頂。   「剛纔不是想摸嗎?」她說,「給你摸。」   黑瞎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他的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揉著揉著,忽然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張木棲的臉撞在他胸口,悶悶的。   「黑瞎子。」   「嗯?」   「你心跳好快。」   黑瞎子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笑:「廢話,頭一回抱喜歡的人。」   張木棲在他懷裡彎了彎嘴角。   「那以後多抱抱。」她小聲說,「習慣了就好了。」   黑瞎子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行。」他說,「抱一輩子。」   風把花瓣吹落,落在兩個人肩頭。   遠處的夕陽開始往下沉,把整片花海染成暖橙色。   張木棲在他懷裡抬起頭:「還拍照嗎?」   黑瞎子低頭看她,眼裡盛滿了笑意:「拍。把你拍得好看一點,以後給他們炫耀!」   「族長不抽你啊。」   「我女朋友會護著我的。」黑瞎子笑的沒皮沒臉的。   張木棲踢了他一腳。   黑瞎子笑著躲開,舉起相機對準她。   張木棲站在漫天櫻花裡,臉上帶著笑,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咔嚓。   「這張好。」黑瞎子看著取景框,嘴角彎著,「這張是我拍過最好看的照片。」   張木棲湊過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機舉高。   「回去再看。」   「小氣。」   「不是小氣。」黑瞎子低頭看她,「是想多看看你本人。」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朵尖有點紅。   黑瞎子看見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回家。」   張木棲眼波流轉間笑意盈盈,垂下眼,卻沒掙開他的手。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那兩道影子,忽然想起剛才說的那些話。   沒說什麼喜歡不喜歡,沒說什麼以後永遠。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裡,溫熱的。   啊……晚上做什麼好喫的給自己女朋友喫呢?   ……好像忘了什麼……   壞了,表白的花塞在車後備箱,悶這麼久不會蔫兒了吧!   黑瞎子石化了一瞬。   該死,忘記拿出來

ps:建設在假如張木棲剛拿駕照的時候有人陪在身邊的時候。

  之前張木棲是個窮鬼,哪有開車的機會,更不用說學車了。

  現在她有錢了,又不能時時刻刻總請一個司機跟著,她還沒那麼大的排場。

  可是他孃的,開車真要點技術的。

  學駕照的時候跟真正開車是不一樣的!!!

  練駕照的時候無所畏懼,只是會被一句句:「未系安全帶扣一百分

  車輛熄火扣十分。

  直線行駛不符要求扣一百分。」

  給嚇著。

  開車的時候就更嚇人了,要防備對向來車,要防備同向來車,要防備車速,要防備方向盤,要防備車道對不對……等等一系列問題。

  張木棲真的燃盡了。

  開車上了兩次路,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事故,但確實又遇見了一些小摩擦——雖然在鈔能力下,都解決的還好,但是確實打擊到了張木棲這個新手上路小司機。

  張木棲甚至在想,要不然僱個司機吧。

  她在房間裡還在想著這事兒,外面傳來了「扣扣扣」的敲門聲。

  「皇上,出去玩不?」

  是黑瞎子的聲音。

  張木棲想著放鬆一下心情,開門問道:「去哪裡玩?」

  「城南那邊的一個景點裡的花全開了,據說特別好看。」黑瞎子眼裡盛著笑意,「我已經準備好了裙子哦~」

  張木棲這纔看到,黑瞎子手上還拎著一個購物袋,裡面是一套小裙子。

  「哎?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號?」張木棲驚喜的接過來。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黑瞎子把人推進房間,「快去換吧,我去拿相機,今天一定給你拍出最美的照片。」

  ————

  張木棲換鞋子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準備穿高跟鞋。

  黑瞎子卻蹲下把高跟鞋拿走,給張木棲穿上了一雙平底鞋。

  「為什麼穿這個?」張木棲不解,「這跟我衣服多不搭啊?」

  「一會兒下車再換,開車怎麼能穿高跟鞋呢?」黑瞎子抬起頭,對張木棲挑了挑眉。

  張木棲:「……」

  「你確定坐我的車嗎?」

  黑瞎子煞有介事的點頭。

  「當然,皇上開車,我還沒坐過呢。」

  張木棲是真的有點遲疑了。

  以前黑瞎子他們在的話,倒也輪不到自己開車。

  但是既然是坐自己的車,讓別人受累開去景點,還陪自己拍照,她倒也開不了這個口。

  張木棲出門,坐在車上遲遲沒有發動。

  「嗯?怎麼了?」黑瞎子臉上帶著笑。

  張木棲深吸一口氣,把車的基礎設施調整好,又對黑瞎子說:「你把安全帶繫好,緊急聯繫人也設置一下。」

  黑瞎子笑出聲來。

  「這麼怕啊?」黑瞎子繫上安全帶,十分放鬆的靠在車座上,「沒事,爺看著呢,你放心開吧。」

  張木棲抿嘴:「那你幫我看一下那邊的後視鏡。」

  這個時候的車基本都是手動擋,張木棲出車位掛擋要掛好幾次,越緊張就越是感覺不對,踩了好幾次剎車,然後成功的熄火了。

  「……要不你來吧。」張木棲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指尖攥的發白。

  「今天只能你來。」黑瞎子握住張木棲的手,幫張木棲調整了一下方向,「來,手放鬆一點,看你手心全是汗。」

  張木棲重新發動車子,把車磕磕絆絆的倒了出來。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張木棲全程用三十碼的速度,儘量的給路上的其餘車輛讓路。

  在她又一次把方向盤往右轉,想要給後面的車子讓路的時候,黑瞎子扶住了她的手。

  「這裡不能讓了,前面是紅綠燈,會有車右轉,你會擋到右轉車的路。」

  「可是我這個太慢了,後面的車在滴滴……」張木棲手心又出了汗,手卻冰涼。

  「前面是紅燈,他滴也沒用。」

  黑瞎子來了這一句,語氣輕飄飄的,還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木棲愣了一下,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松。

  後面的車又滴了兩聲,然後紅燈亮了,那車老老實實停著等著。

  張木棲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司機正低頭看手機,壓根沒再搭理她。

  「你看。」黑瞎子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客廳,「他滴他的,你開你的。駕照是你考的,車是你買的,路是大家的,誰規定新手不能上路?」

  張木棲抿著嘴,沒說話,但手確實沒那麼用力攥方向盤了。

  綠燈亮起,她小心翼翼地起步,這次沒熄火。

  「哎,這就對了。」黑瞎子適時地捧場,「起步穩當,比我當年強多了。我第一次開車,直接把教練車懟樹上了。」

  「……真的假的?」張木棲忍不住瞟他一眼。

  「真的啊,那教練臉都綠了,下車第一句話就是『小夥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黑瞎子說得煞有介事,「後來我才知道,那棵樹是他專門種的,說是闢邪。結果沒闢住我。」

  張木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一抖,方向盤歪了一下。

  「哎哎哎,看路看路。」黑瞎子嘴上提醒著,語氣卻還是懶洋洋的,「笑歸笑,方向得穩住。你看前面那輛車,離它稍微遠點,對,就這樣。」

  張木棲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放迴路上。

  但不得不說,被黑瞎子這麼插科打諢地一打岔,心裡的緊張確實消散了不少。

  「前面那個路口右轉。」黑瞎子看了眼導航,「慢一點,先打燈,對,看後視鏡……沒人,轉吧。」

  張木棲打著轉向燈,小心翼翼地拐過彎,動作雖然生澀,但好歹順利完成。

  「完美。」黑瞎子鼓掌,「這彎拐得,比我剛才誇的樹都直。」

  「你剛才誇的是樹嗎?」張木棲忍不住吐槽。

  「誇樹也是誇啊。」黑瞎子理直氣壯,「樹聽了都得謝謝你沒撞上去。」

  張木棲徹底被他逗笑了,緊張感又褪去一層。

  車開出幾條街,慢慢進入城郊的道路,車流漸少,視野開闊起來。

  「黑爺。」她小聲開口。

  「嗯?」

  「謝謝你啊。」

  「謝什麼?」黑瞎子偏頭看她,「謝我坐你的車?那我得謝謝你才對,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張木棲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田野,又從田野變成山巒。

  初春的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張木棲把車速提到四十,感覺自己已經是個老司機了。

  「哎喲,飄了?」黑瞎子調侃,「四十碼就想起飛?」

  「你別說話!」張木棲瞪他一眼,「我在認真開車。」

  「好好好,不說不說。」黑瞎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睛卻彎著,盛滿了笑意。

  又開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條上山的緩坡。

  張木棲換了檔,車子穩穩地爬上去。

  轉過一個彎,視野驟然開闊——漫山遍野的花,粉的白的一大片,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到了。」黑瞎子指了指前面的停車場,「停那兒就行。」

  張木棲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活著到達。」她癱在座椅上,「我做到了。」

  「什麼叫活著到達?」黑瞎子失笑,「你這車開得挺好,穩得很。」

  「真的嗎?」張木棲扭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揚的小朋友。

  黑瞎子看著她,眼裡漾開笑意:「真的。比我預想的好多了。第一次上路能有這水平,說明你天生就是開車的料。」

  張木棲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行了,下車吧。」黑瞎子推開車門,「換鞋,咱們去看花。」

  張木棲這纔想起高跟鞋的事,低頭看看腳上的平底鞋,忽然意識到——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換好鞋,黑瞎子已經拿著相機等在車旁。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簡單的白T,看起來比平時要溫柔一些。

  「走?」他朝張木棲伸出手。

  張木棲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伸手搭上去。

  「走。」

  景區的花確實開得正好,粉色的櫻花、白色的玉蘭、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層層疊疊鋪滿了山坡。

  遊客不算太多,三三兩兩散在花間,偶爾傳來笑聲和快門聲。

  黑瞎子舉著相機,時不時停下來給張木棲拍照。

  「往左邊站點,對,頭稍微抬一點,看那邊那棵花樹——好,別動。」

  咔嚓。

  「再來一張,你假裝聞那朵花——哎對,自然一點,別像在聞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木棲瞪他一眼,但還是配合地湊近一朵花。

  咔嚓。

  「這張絕了。」黑瞎子看著取景框,嘴角帶笑,「仙女本仙。」

  張木棲湊過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機往身後一藏:「回去再看,現在看了就沒驚喜了。」

  「小氣。」張木棲嘀咕,但也沒強求,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有一棵特別大的櫻花樹,枝條垂得很低,粉白的花朵密密匝匝擠在一起,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

  張木棲站在樹下,仰頭看那些飄落的花瓣,陽光透過花枝灑在她臉上,斑駁的光影晃動。

  黑瞎子舉起相機,卻沒按快門。

  他就那樣看著她,透過取景框,又好像根本沒在看取景框。

  「黑瞎子。」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黑瞎子愣了一下:「哪兒奇怪?」

  「就是……」張木棲想了想,「平時你話那麼多,今天老盯著我看,又不說話。」

  黑瞎子沒吭聲,過了兩秒,忽然把手裡的相機往她懷裡一塞。

  「拿著。」

  「幹嘛?」

  黑瞎子沒回答,低頭從兜裡摸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又摸打火機。

  摸了半天沒摸著,又把煙拿下來,攥在手心裡。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黑瞎子。」

  「嗯?」

  「你緊張什麼?」

  黑瞎子抬頭看她,那雙總是彎著的眼睛裡難得有點狼狽。

  「……誰緊張了。」

  「你。」張木棲把相機抱在懷裡,歪著頭看他,「手都在抖。」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有點抖。

  他罵了一聲,把煙揣回兜裡,抬頭看著她。

  花瓣還在落,風還在吹。

  「木棲。」他叫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嗯?」

  「我要是說了什麼,你別跑。」

  張木棲眨眨眼:「我跑什麼?」

  黑瞎子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彎彎,頭上帶著芳香的花瓣,分不清是花的芳香,還是人的。

  他抬手,把她頭上的那片花瓣輕輕拂掉。

  手指在她臉頰邊頓了一下,沒縮回去。

  張木棲沒躲。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裡面映著他的臉。

  「……你知不知道。」黑瞎子開口,聲音有點啞,「我今天帶你來,是有私心的。」

  「什麼私心?」

  「就是想……」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看看你。」

  張木棲沒說話。

  「平時人多,看你一眼都得排隊。」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我想單獨看看你,行不行?」

  張木棲仰著頭看他,忽然笑了。

  「黑瞎子。」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黑瞎子被她問得一愣,耳根慢慢紅了。

  「……你這姑娘。」他嘟囔,「怎麼這麼直接。」

  「那你是不是?」

  黑瞎子看著她,看著她在陽光裡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意。

  「是。」他說。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早就是了。」

  張木棲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梗著脖子問:「看什麼?」

  「看你。」張木棲說,「看看你喜歡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黑瞎子愣了愣。

  「那你看出來了沒?」

  張木棲想了想,認真地說:「看出來你緊張。」

  「……」

  「還看出來你怕我跑。」

  「……」

  「還看出來你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黑瞎子被她數落得沒脾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索性不管了,就那麼垂著,看著她。

  「那你是怎麼想的?」他問,聲音低低的,「你……嫌不嫌我煩?」

  張木棲歪著頭想了想:「你確實挺煩的。」

  黑瞎子心裡一沉。

  「但是習慣了。」她接著說,「哪天你不煩了,我可能還不習慣。」

  黑瞎子看著她,眼睛慢慢彎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

  張木棲沒回答,伸手把他垂著的那隻手拿起來,放在自己頭頂。

  「剛纔不是想摸嗎?」她說,「給你摸。」

  黑瞎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他的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揉著揉著,忽然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張木棲的臉撞在他胸口,悶悶的。

  「黑瞎子。」

  「嗯?」

  「你心跳好快。」

  黑瞎子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笑:「廢話,頭一回抱喜歡的人。」

  張木棲在他懷裡彎了彎嘴角。

  「那以後多抱抱。」她小聲說,「習慣了就好了。」

  黑瞎子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行。」他說,「抱一輩子。」

  風把花瓣吹落,落在兩個人肩頭。

  遠處的夕陽開始往下沉,把整片花海染成暖橙色。

  張木棲在他懷裡抬起頭:「還拍照嗎?」

  黑瞎子低頭看她,眼裡盛滿了笑意:「拍。把你拍得好看一點,以後給他們炫耀!」

  「族長不抽你啊。」

  「我女朋友會護著我的。」黑瞎子笑的沒皮沒臉的。

  張木棲踢了他一腳。

  黑瞎子笑著躲開,舉起相機對準她。

  張木棲站在漫天櫻花裡,臉上帶著笑,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咔嚓。

  「這張好。」黑瞎子看著取景框,嘴角彎著,「這張是我拍過最好看的照片。」

  張木棲湊過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機舉高。

  「回去再看。」

  「小氣。」

  「不是小氣。」黑瞎子低頭看她,「是想多看看你本人。」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朵尖有點紅。

  黑瞎子看見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回家。」

  張木棲眼波流轉間笑意盈盈,垂下眼,卻沒掙開他的手。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那兩道影子,忽然想起剛才說的那些話。

  沒說什麼喜歡不喜歡,沒說什麼以後永遠。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裡,溫熱的。

  啊……晚上做什麼好喫的給自己女朋友喫呢?

  ……好像忘了什麼……

  壞了,表白的花塞在車後備箱,悶這麼久不會蔫兒了吧!

  黑瞎子石化了一瞬。

  該死,忘記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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