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Whenyouareold(無邪)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4,499·2026/5/18

Whenyouareoldandgreyandfullofsleep,Andnoddin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Andslowlyread.(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意昏沉,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慢慢讀。)   ——《Whenyouareold(當你老了)》威廉·巴特勒·葉芝   ————   傍晚的喜來眠,客人都走了,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張木棲從後廚溜出來,手裡端著一盤胖子剛炸的酥肉,邊喫邊往廊下走。   剛坐下,無邪就從另一邊晃過來,在她旁邊一屁股坐下,順手從盤子裡捏了一塊。   「嘿,自己拿。」張木棲護了一下盤子,沒護住。   無邪嚼著酥肉,含糊不清地說:「胖爺炸的就是香。」   「那可不,胖爺的手藝,天下第一。」張木棲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倉鼠。   無邪看著她,笑了一聲。   張木棲嚥下去,轉頭看他:「笑什麼?」   「沒什麼。」無邪收回目光,靠在柱子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張木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夕陽把老槐樹的葉子染成金紅色,風一吹,譁啦啦地響。   廚房裡傳來胖子的哼歌聲,還有黑瞎子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的笑罵聲。   「是挺好的。」她說。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喫著盤子裡的酥肉。   過了一會兒,張木棲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他:「對了,你剛纔不是說要跟胖子他們打牌嗎?怎麼跑出來了?」   「胖子說三缺一,非要拉我。」無邪笑了笑,「我說我出來透透氣,一會兒回去。」   「那你一會兒還去嗎?」   無邪想了想:「不去了吧。外面涼快。」   張木棲看了他一眼,沒戳穿他——外面哪涼快了,八月底的傍晚,熱氣還沒散呢。   不過空氣很好。   但她沒說,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更多地方。   無邪看見了,嘴角彎了彎。   又坐了一會兒,張木棲手裡的盤子空了。她低頭看看空盤子,又看看無邪。   無邪也低頭看看空盤子,又看看她。   兩個人同時開口:   「你去洗——」   「你去洗——」   又同時停住。   張木棲眨眨眼:「你剛才說什麼?」   無邪也眨眨眼:「你剛才說什麼?」   然後兩個人一起笑了。   張木棲笑著把盤子往他懷裡一塞:「你去,你是男的。」   無邪抱著盤子,一臉無辜:「這跟男女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張木棲理直氣壯,「你看,胖子做飯,黑瞎子跑腿,族長買菜,你洗碗——多合理。」   無邪被她這套歪理氣笑了:「那你幹什麼?」   「我?」張木棲指指自己,笑得眼睛彎彎的,「我負責喫啊。」   無邪看著她那個理直氣壯的小表情,忽然說不出話了。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著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看著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張木棲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看什麼呢?」   無邪回過神,移開目光,低頭看著懷裡的空盤子。   「沒什麼。」他說,聲音輕輕的,「就是覺得,你挺好看的。」   張木棲愣住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無邪沒抬頭,還是看著盤子,但耳朵尖有點紅。   「我說,」他頓了頓,「你挺好看的。」   張木棲看著他紅紅的耳朵,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   夕陽慢慢地往下沉,把整個院子染成暖橙色。   過了好一會兒,張木棲才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無邪。」   「嗯?」   「你剛才……是不是在誇我?」   無邪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夕陽的光在他眼睛裡碎成點點金色,他的嘴角帶著一點笑,很輕,很淡,卻讓張木棲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啊。」他說。   張木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無邪看著她那個傻乎乎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彎起來。   「怎麼了?」他問,「被我誇傻了?」   張木棲回過神來,移開了視線。   「誰、誰傻了!是你誇的太突然了,」她別過臉去,不看他,「我就是……就是沒想到你會說這個。」   「沒想到?」無邪把盤子放到一邊,往她那邊挪了挪,「那我以後多說點。」   張木棲轉回頭看他,他離得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角的細紋,還有眼底那一點溫柔的光。   「無邪。」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無邪想了想,認真地說:「可能是太陽曬的。」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太陽曬的?虧你想得出來。」   無邪也笑:「那不然呢?總不能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張木棲看著他:「總不能是什麼?」   無邪看著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還沒收住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額前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張木棲愣住了。   他的手指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   她沒躲。   無邪收回手,看著她。   「木棲。」他叫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挺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   張木棲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你……」她舔了舔嘴脣,「你現在說了。」   無邪笑了,笑得很輕,很溫柔。   「那我現在說了。」他說,「我挺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喜歡看你喫東西,喜歡聽你說話,喜歡坐在這兒,跟你一起發呆。」   他頓了頓,看著她。   「喜歡到,有時候會想,要是以後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夕陽已經落下去大半,天邊只剩一線橘紅。   只有他們兩個人,坐在廊下,離得很近。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經歷了那麼多、卻依然溫柔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想起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他每次笑著喊她「木棲」的樣子。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無邪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有點糙,有很多老繭,卻握得很穩。   「無邪。」她叫他,聲音有點輕。   「嗯。」   「我好像……也挺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   無邪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好像?」他挑眉。   張木棲笑了,笑出聲來。   「不是好像。」她說,「是挺喜歡的。」   無邪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那就好。」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我還怕我自作多情呢。」   「你還會怕這個?」張木棲歪頭看他,「無邪,你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那得分人。」他看著她,目光軟軟的,「對你,我臉皮薄。」   張木棲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看院子。   天已經黑下來了,月亮還沒升起來,院子裡暗暗的。   但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溫熱的,穩穩的。   「無邪。」她沒回頭,就看著院子。   「嗯。」   「你說,以後真的能每天這樣嗎?」   無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握緊她的手,輕輕說:   「能。」   張木棲轉過頭看他。   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升起來了,清清亮亮地灑在他臉上。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儘量。」他說,「讓你每天都這樣。」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著看他。   「無邪,你這話說的,好像要養我似的。」   無邪也笑了:「養就養唄,你又不難養。」   「我怎麼不難養?」她掰著手指頭數,「我要喫好喫的,要穿好看的,還要出去玩,還要……」   「還要什麼?」無邪打斷她。   張木棲想了想,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湊近了一點。   「還要你。」她說。   無邪愣住了。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柔的光。   過了好幾秒,無邪才反應過來。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眼角彎彎的,像年輕了好幾歲。   「好。」他說,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給你。」   張木棲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對方笑,誰也不說話。   月光靜靜地灑下來,把整個院子鍍成銀色。   廚房裡忽然傳來胖子的聲音:「哎,天真呢?不是說透透氣就回來嗎?這氣透得夠久的啊!」   黑瞎子的聲音接上:「人家那是透氣嗎?人家那是跟木棲聊天呢。」   「聊什麼聊這麼久?」   「這我哪知道,你自己問去。」   「我纔不問,萬一壞了人家好事呢。」   「喲,胖爺你還有這覺悟?」   「那可不,我胖爺什麼人……」   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模糊的說笑聲。   廊下,張木棲和無邪聽著裡面的動靜,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進去嗎?」張木棲問。   「再坐會兒。」無邪說。   張木棲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無邪側頭看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月亮又升高了一點,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張木棲在他懷裡,忽然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無邪問。   「沒什麼。」她說,蹭了蹭他的衣服,「就是覺得,以後有人洗碗了。」   無邪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就想著這個?」   「嗯。」她仰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還有,以後有人陪我發呆了。」   無邪低頭看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很輕,很快。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她愣住的臉,笑著說:「走吧,進去吧。再不進去,胖子該出來找人了。」   張木棲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耳朵尖悄悄紅了。   她站起身,拉著他往裡走。   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無邪。」   「嗯?」   「以後每天都要這樣。」她說,「你陪我發呆。」   無邪看著她,笑著點頭。   「好。」   兩個人牽著手,走進屋裡的燈光裡。   月光還在外面靜靜地照著,把整個院子鍍成溫柔的銀色。   屋裡的說笑聲傳出來,暖暖的,熱鬧的。   有人在喊:「哎喲喂,你倆可算進來了!快快快,三缺一!」   有人在笑:「胖子你就知道打牌。」   有人輕輕握緊她的手,在她耳邊說:「進去吧。」   她笑著,握緊他的手,走進那一屋子的熱鬧裡。   朝朝暮暮,日升日落,絕不分開。   ————   作者有話說:艾瑪,終於把四個人的寫完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好喜歡這種日常小幸福的感覺……   還差點字,寫點小劇場!   ————   小劇場:   張木棲早上說,想買點穀子。   胖子想了半天,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為啥妹子要穀子,但還是專門買了兩袋麥谷運回來擱張木棲面前。   「妹子!這個麥谷行不?」   張木棲:?   「……行,太行了胖爺。」   她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打擊胖子的年代感。   於是晚上:   無邪覺得奇怪,過來看了一眼,看了一下張木棲的房間就知道差的不是這個穀子,轉頭去商場買了張木棲喜歡的動漫人物周邊。   黑瞎子扛來了一袋稻子,又拿出來一箱張木棲喜歡的盲盒,然後接了個電話又急匆匆的走了。   謝雨辰得知這個消息,皺眉思索了一下,把商場裡的所有周邊allin了,讓人直接送到張木棲家裡。   張木棲:「……其實我想買的還在預售……」   「我就知道。」謝雨辰哈哈大笑,指著那三袋麥子,「能喫很久了。」   張木棲看著那些麥子,頭疼的扶額。   「這咋喫啊?」   謝雨辰笑:「找個廚師,直接一條龍給你端上桌。」   於是張木棲開啟了麵食食用之旅。   但是不到一個禮拜,她就開始烘小麵包,全扔進了幾人的肚子裡。   張木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眾人(嚼嚼( ̄~ ̄)嚼!):「好喫!還喫!」   然後大家都暈碳了,睡得呼呼

Whenyouareoldandgreyandfullofsleep,Andnoddin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Andslowlyread.(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意昏沉,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慢慢讀。)

  ——《Whenyouareold(當你老了)》威廉·巴特勒·葉芝

  ————

  傍晚的喜來眠,客人都走了,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張木棲從後廚溜出來,手裡端著一盤胖子剛炸的酥肉,邊喫邊往廊下走。

  剛坐下,無邪就從另一邊晃過來,在她旁邊一屁股坐下,順手從盤子裡捏了一塊。

  「嘿,自己拿。」張木棲護了一下盤子,沒護住。

  無邪嚼著酥肉,含糊不清地說:「胖爺炸的就是香。」

  「那可不,胖爺的手藝,天下第一。」張木棲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倉鼠。

  無邪看著她,笑了一聲。

  張木棲嚥下去,轉頭看他:「笑什麼?」

  「沒什麼。」無邪收回目光,靠在柱子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張木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夕陽把老槐樹的葉子染成金紅色,風一吹,譁啦啦地響。

  廚房裡傳來胖子的哼歌聲,還有黑瞎子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的笑罵聲。

  「是挺好的。」她說。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喫著盤子裡的酥肉。

  過了一會兒,張木棲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他:「對了,你剛纔不是說要跟胖子他們打牌嗎?怎麼跑出來了?」

  「胖子說三缺一,非要拉我。」無邪笑了笑,「我說我出來透透氣,一會兒回去。」

  「那你一會兒還去嗎?」

  無邪想了想:「不去了吧。外面涼快。」

  張木棲看了他一眼,沒戳穿他——外面哪涼快了,八月底的傍晚,熱氣還沒散呢。

  不過空氣很好。

  但她沒說,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更多地方。

  無邪看見了,嘴角彎了彎。

  又坐了一會兒,張木棲手裡的盤子空了。她低頭看看空盤子,又看看無邪。

  無邪也低頭看看空盤子,又看看她。

  兩個人同時開口:

  「你去洗——」

  「你去洗——」

  又同時停住。

  張木棲眨眨眼:「你剛才說什麼?」

  無邪也眨眨眼:「你剛才說什麼?」

  然後兩個人一起笑了。

  張木棲笑著把盤子往他懷裡一塞:「你去,你是男的。」

  無邪抱著盤子,一臉無辜:「這跟男女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張木棲理直氣壯,「你看,胖子做飯,黑瞎子跑腿,族長買菜,你洗碗——多合理。」

  無邪被她這套歪理氣笑了:「那你幹什麼?」

  「我?」張木棲指指自己,笑得眼睛彎彎的,「我負責喫啊。」

  無邪看著她那個理直氣壯的小表情,忽然說不出話了。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著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看著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張木棲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看什麼呢?」

  無邪回過神,移開目光,低頭看著懷裡的空盤子。

  「沒什麼。」他說,聲音輕輕的,「就是覺得,你挺好看的。」

  張木棲愣住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無邪沒抬頭,還是看著盤子,但耳朵尖有點紅。

  「我說,」他頓了頓,「你挺好看的。」

  張木棲看著他紅紅的耳朵,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

  夕陽慢慢地往下沉,把整個院子染成暖橙色。

  過了好一會兒,張木棲才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無邪。」

  「嗯?」

  「你剛才……是不是在誇我?」

  無邪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夕陽的光在他眼睛裡碎成點點金色,他的嘴角帶著一點笑,很輕,很淡,卻讓張木棲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啊。」他說。

  張木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無邪看著她那個傻乎乎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彎起來。

  「怎麼了?」他問,「被我誇傻了?」

  張木棲回過神來,移開了視線。

  「誰、誰傻了!是你誇的太突然了,」她別過臉去,不看他,「我就是……就是沒想到你會說這個。」

  「沒想到?」無邪把盤子放到一邊,往她那邊挪了挪,「那我以後多說點。」

  張木棲轉回頭看他,他離得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角的細紋,還有眼底那一點溫柔的光。

  「無邪。」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無邪想了想,認真地說:「可能是太陽曬的。」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太陽曬的?虧你想得出來。」

  無邪也笑:「那不然呢?總不能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張木棲看著他:「總不能是什麼?」

  無邪看著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還沒收住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額前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張木棲愣住了。

  他的手指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

  她沒躲。

  無邪收回手,看著她。

  「木棲。」他叫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挺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

  張木棲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你……」她舔了舔嘴脣,「你現在說了。」

  無邪笑了,笑得很輕,很溫柔。

  「那我現在說了。」他說,「我挺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喜歡看你喫東西,喜歡聽你說話,喜歡坐在這兒,跟你一起發呆。」

  他頓了頓,看著她。

  「喜歡到,有時候會想,要是以後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夕陽已經落下去大半,天邊只剩一線橘紅。

  只有他們兩個人,坐在廊下,離得很近。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經歷了那麼多、卻依然溫柔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想起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他每次笑著喊她「木棲」的樣子。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無邪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有點糙,有很多老繭,卻握得很穩。

  「無邪。」她叫他,聲音有點輕。

  「嗯。」

  「我好像……也挺喜歡跟你待在一起的。」

  無邪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好像?」他挑眉。

  張木棲笑了,笑出聲來。

  「不是好像。」她說,「是挺喜歡的。」

  無邪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那就好。」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我還怕我自作多情呢。」

  「你還會怕這個?」張木棲歪頭看他,「無邪,你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那得分人。」他看著她,目光軟軟的,「對你,我臉皮薄。」

  張木棲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看院子。

  天已經黑下來了,月亮還沒升起來,院子裡暗暗的。

  但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溫熱的,穩穩的。

  「無邪。」她沒回頭,就看著院子。

  「嗯。」

  「你說,以後真的能每天這樣嗎?」

  無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握緊她的手,輕輕說:

  「能。」

  張木棲轉過頭看他。

  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升起來了,清清亮亮地灑在他臉上。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儘量。」他說,「讓你每天都這樣。」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著看他。

  「無邪,你這話說的,好像要養我似的。」

  無邪也笑了:「養就養唄,你又不難養。」

  「我怎麼不難養?」她掰著手指頭數,「我要喫好喫的,要穿好看的,還要出去玩,還要……」

  「還要什麼?」無邪打斷她。

  張木棲想了想,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湊近了一點。

  「還要你。」她說。

  無邪愣住了。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柔的光。

  過了好幾秒,無邪才反應過來。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眼角彎彎的,像年輕了好幾歲。

  「好。」他說,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給你。」

  張木棲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對方笑,誰也不說話。

  月光靜靜地灑下來,把整個院子鍍成銀色。

  廚房裡忽然傳來胖子的聲音:「哎,天真呢?不是說透透氣就回來嗎?這氣透得夠久的啊!」

  黑瞎子的聲音接上:「人家那是透氣嗎?人家那是跟木棲聊天呢。」

  「聊什麼聊這麼久?」

  「這我哪知道,你自己問去。」

  「我纔不問,萬一壞了人家好事呢。」

  「喲,胖爺你還有這覺悟?」

  「那可不,我胖爺什麼人……」

  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模糊的說笑聲。

  廊下,張木棲和無邪聽著裡面的動靜,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進去嗎?」張木棲問。

  「再坐會兒。」無邪說。

  張木棲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無邪側頭看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月亮又升高了一點,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張木棲在他懷裡,忽然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無邪問。

  「沒什麼。」她說,蹭了蹭他的衣服,「就是覺得,以後有人洗碗了。」

  無邪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就想著這個?」

  「嗯。」她仰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還有,以後有人陪我發呆了。」

  無邪低頭看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很輕,很快。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她愣住的臉,笑著說:「走吧,進去吧。再不進去,胖子該出來找人了。」

  張木棲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耳朵尖悄悄紅了。

  她站起身,拉著他往裡走。

  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無邪。」

  「嗯?」

  「以後每天都要這樣。」她說,「你陪我發呆。」

  無邪看著她,笑著點頭。

  「好。」

  兩個人牽著手,走進屋裡的燈光裡。

  月光還在外面靜靜地照著,把整個院子鍍成溫柔的銀色。

  屋裡的說笑聲傳出來,暖暖的,熱鬧的。

  有人在喊:「哎喲喂,你倆可算進來了!快快快,三缺一!」

  有人在笑:「胖子你就知道打牌。」

  有人輕輕握緊她的手,在她耳邊說:「進去吧。」

  她笑著,握緊他的手,走進那一屋子的熱鬧裡。

  朝朝暮暮,日升日落,絕不分開。

  ————

  作者有話說:艾瑪,終於把四個人的寫完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好喜歡這種日常小幸福的感覺……

  還差點字,寫點小劇場!

  ————

  小劇場:

  張木棲早上說,想買點穀子。

  胖子想了半天,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為啥妹子要穀子,但還是專門買了兩袋麥谷運回來擱張木棲面前。

  「妹子!這個麥谷行不?」

  張木棲:?

  「……行,太行了胖爺。」

  她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打擊胖子的年代感。

  於是晚上:

  無邪覺得奇怪,過來看了一眼,看了一下張木棲的房間就知道差的不是這個穀子,轉頭去商場買了張木棲喜歡的動漫人物周邊。

  黑瞎子扛來了一袋稻子,又拿出來一箱張木棲喜歡的盲盒,然後接了個電話又急匆匆的走了。

  謝雨辰得知這個消息,皺眉思索了一下,把商場裡的所有周邊allin了,讓人直接送到張木棲家裡。

  張木棲:「……其實我想買的還在預售……」

  「我就知道。」謝雨辰哈哈大笑,指著那三袋麥子,「能喫很久了。」

  張木棲看著那些麥子,頭疼的扶額。

  「這咋喫啊?」

  謝雨辰笑:「找個廚師,直接一條龍給你端上桌。」

  於是張木棲開啟了麵食食用之旅。

  但是不到一個禮拜,她就開始烘小麵包,全扔進了幾人的肚子裡。

  張木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眾人(嚼嚼( ̄~ ̄)嚼!):「好喫!還喫!」

  然後大家都暈碳了,睡得呼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