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木棲變小記！2
哄了許久，總算是停了眼淚。
眼睛還紅紅的，眼淚都沒擦乾淨。
無邪把孩子抱在自己懷裡，讓孩子扒在自己的肩頭，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黑瞎子看無邪這熟練的動作，嘖嘖了半天。
「小三爺這哄孩子的手段真是嫻熟啊。」
「村口大娘就是這麼哄她孫子的。」無邪逗著張木棲笑，「哥哥帶你去玩好不好！」
正說著，外面突然停了一輛車。
謝雨辰長腿一跨，動作利落的從車上下來，一眼就鎖定了無邪懷裡的小朋友。
「哎？小花，你怎麼來了？」
謝雨辰左看右看，沒有看到張木棲的身影，於是看向小朋友，對她展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小朋友你好，你叫什麼呀？」
「……漂亮哥哥……」張木棲眼睛都看直了，根本不知道他問了什麼。
「這是木棲。」無邪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小孩了。」
謝雨辰鬆了一口氣。
「木棲？你是木棲嗎？」謝雨辰臉上笑著拿出一個金長命鎖，「叫我小花哥……哥哥，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很顯然，所有人都對這個時候的張木棲要喊自己哥哥感到心虛。
張木棲看著這長命鎖閃亮亮，「咯咯咯」的笑著要去抓。
黑瞎子直接從謝雨辰手上拿過長命鎖：「來來來，哥哥給你帶上！」
張木棲新奇的把玩著手上的亮晶晶，眼睛亮亮的看向謝雨辰，脆生生的說：「謝謝哥哥！！！」
謝雨辰心裡像是喫了蜜一樣甜，把孩子從無邪手裡接過來：「讓我抱抱。」
張木棲從善如流的伸出手，抱著謝雨辰的臉親了一口，甜蜜蜜的和謝雨辰貼在一起。
那一刻，大家都愣住了，黑瞎子更是哀嚎出聲：「哎呀小寶！怎麼不親親瞎子我啊！」
謝雨辰動作極快的躲過黑瞎子的手，道：「你們這地兒不方便養孩子，我帶她去謝家。」
「哎！小花！小花！這怎麼不能養孩子！」無邪嘎的一下子就去拉謝雨辰，「木棲小寶，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謝雨辰另一隻手直接捂住張木棲的耳朵，悄悄的對她的另一個耳朵說：「木棲，跟哥哥走，哥哥那裡有很多好喫好玩的，哥哥帶你去玩遊樂園好不好？」
張木棲眼睛都亮了：「去遊樂園！要騎大馬！！！」
謝雨辰臉上出現了狡黠的笑容：「聽到沒！木棲要跟我走，走了！」
謝雨辰抱著張木棲準備上車，卻見張麒麟已經抱著煎蛋坐到了車裡。
無邪，胖子，黑瞎子都在後面攆，謝雨辰才沒心思關注張麒麟怎麼上車的，直接上車鎖車，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小花——」
後面的怒吼聲真夠響亮的。
謝雨辰臉上帶著笑，把張木棲放在後座，然後又被張麒麟抱走。
謝雨辰也沒管，繼續開車。
張木棲咯咯笑，抱著張麒麟不撒手。
張麒麟眼裡儘是柔和，對她說：「我叫張麒麟。」
「張麒麟哥哥！！！」
小孩聲音脆生生的。
謝雨辰轉回頭：「我是謝雨辰，你可以叫我小花。」
「小花哥哥！！！」
謝雨辰哈哈大笑。
而後面的幾人，早就趕緊關了門，開車追著謝雨辰去了。
「我說小哥這就是不仗義！直接跑上去了。」胖子越想與後悔，「早知道我也直接上車了。」
「到底是花爺啊，小金鎖什麼時候買的啊！」黑瞎子咬牙，「早知道我也買點小孩東西了。」
「還好那繩子還挺長的，不然的話要是木棲一下子變回去了還不得被勒死。」胖子思考到一個重要問題，稍微比劃了一下，「那繩子應該夠長吧？」
「夠長，小花那個估計是準備給木棲的。」無邪道，「他跑的這麼快，怎麼可能還有時間專門再去買一個。」
黑瞎子嘖嘖兩聲。
————
謝雨辰買了三個甜筒，他們三人一狗，一人一個。
張木棲看著甜筒嚥了咽口水，說：「哥哥，我真的可以喫嗎？」
張麒麟直接把自己的塞到張木棲手裡，對她點頭。
張木棲這才笑的甜甜的接過來喫。
乖巧的可愛。
謝雨辰看著那個小口小口舔甜筒的小糰子，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張木棲喫得認真，小舌頭一下一下地舔，鼻尖上沾了一點奶油都不知道。張麒麟伸手給她擦了，她抬頭衝他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謝謝張麒麟哥哥！」
張麒麟「嗯」了一聲，但耳朵尖有點紅。
謝雨辰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悶油瓶子，平時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現在倒好，被個小丫頭叫兩聲哥哥就耳朵紅了。
車開到遊樂場門口，謝雨辰剛停好車，就看見後面一輛熟悉的麵包車一個甩尾停在了旁邊。
「花爺！！！」黑瞎子的腦袋從車窗裡探出來，「你跑得挺快啊！」
無邪和胖子也從車上下來，一臉「總算追上了」的表情。
謝雨辰挑眉，慢悠悠地把張木棲從後座抱出來。
「木棲小寶，」他低頭問，「你想跟哪個哥哥玩呀？」
張木棲嘴裡還含著甜筒，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謝雨辰，又看看跑過來的無邪、胖子和黑瞎子，最後把目光落在剛從車上下來的張麒麟身上。
她伸出手：「要張麒麟哥哥抱！」
張麒麟走過來，從謝雨辰手裡接過她，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不少。
黑瞎子哀嚎：「小寶！為什麼是他！瞎子哥哥哪裡不好了！」
張木棲窩在張麒麟懷裡，認真地說：「張麒麟哥哥香香的。」
眾人沉默了。
胖子憋著笑：「小哥確實香香的，天天洗澡。」
黑瞎子不服氣：「我也天天洗啊！」
「那你衣服怎麼沒換呢？」無邪無情拆穿。
張木棲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看他們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她一笑，幾個人就什麼爭執都忘了，圍著她逗她說話。
「木棲，想玩什麼？」謝雨辰指著不遠處的旋轉木馬，「那個騎大馬好不好？」
張木棲眼睛亮了：「騎大馬！騎大馬！」
於是一羣人浩浩蕩蕩地往旋轉木馬走去。
售票的大姐看著這陣仗——五個大男人加一個小孩加一條狗——愣了一下：「這是……全家出遊啊？」
胖子立刻接話：「對對對，我們帶孩子來玩。」
大姐看了看張木棲，又看了看這幾個男人，表情有點微妙：「孩子媽媽呢？」
「……在家呢在家呢。」黑瞎子打哈哈，「我們幾個當爸……叔叔哥哥的帶孩子出來體驗生活。」
大姐的表情更微妙了。
無邪扶額，小聲說：「你能不能編個靠譜點的？」
張木棲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顧著看旋轉木馬，小手指著最漂亮的那匹白馬：「那個！那個！」
張麒麟抱著她走過去，把她放在白馬上。
張木棲太小了，坐上去兩隻腳都夠不到馬鐙，只能抱著馬脖子。
「哥哥一起！」她回頭看張麒麟，眼裡帶著期待。
張麒麟看了看旁邊那匹馬，沉默了一秒，然後翻身坐上了旁邊那匹黑馬。
音樂響起來，旋轉木馬開始慢慢轉。
張木棲抱著馬脖子，笑得眼睛都沒了，一邊笑一邊回頭看張麒麟。張麒麟就騎著那匹黑馬，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下面幾個人站在欄杆外，舉著手機狂拍。
「這張好這張好！」胖子看著自己的作品，「妹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黑瞎子湊過去看，嘖嘖兩聲：「你這角度不行，看我的——哎哎哎，小哥那眼神，絕了！」
謝雨辰沒拍照，就那麼看著，嘴角帶著笑。
真可愛啊……
旋轉木馬停下來，張麒麟把張木棲抱下來。
她玩興奮了，小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摟著張麒麟的脖子不肯撒手。
「還要玩！還要玩！」
張麒麟看向其他人。
黑瞎子立刻舉手：「我去買票！買十張！」
「十張下來你腿都軟了。」胖子笑罵，「買三張差不多了。」
謝雨辰已經往售票處走了，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票。
「買了套票，想玩什麼都能玩。」
張木棲雖然聽不懂，但知道是好事，衝他笑：「謝謝小花哥哥！」
謝雨辰心都化了。
接下來一下午，幾個人陪著張木棲把遊樂場玩了個遍。
旋轉木馬坐了三次，小火車坐了兩趟，碰碰車玩得最瘋——黑瞎子和無邪一組，胖子和謝雨辰一組，張麒麟抱著張木棲單獨一輛。
張木棲坐在張麒麟腿上，小手抓著方向盤，嘴裡喊著「衝呀衝呀」，張麒麟就真的踩著油門往黑瞎子他們那輛車撞。
「啞巴！！！」黑瞎子被撞得東倒西歪，「你這是公報私仇！」
張麒麟面無表情地倒車，準備再撞一次。
張木棲在他懷裡笑得前仰後合，回頭親了他一口：「張麒麟哥哥厲害！」
張麒麟頓了頓，然後腳下一踩油門，又撞了上去。
玩到傍晚，張木棲終於累了，趴在張麒麟肩上打哈欠。
「困了？」無邪湊過來，小聲問。
張木棲點點頭，眼睛已經眯起來了。
「那回家？」謝雨辰問。
張木棲又點點頭，但小手抓著張麒麟的衣服不放。
於是一行人往回走。
張木棲趴在張麒麟肩上，迷迷糊糊地聽見幾個哥哥在說話。
「今晚住哪兒？」
「回雨村吧，那邊房間多。」
「行，那咱們——」
「我也去。」謝雨辰說。
黑瞎子看他一眼：「你不回謝家？」
謝雨辰面不改色：「木棲這樣，我不放心。」
無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放心？你是想多待幾天吧。
但沒人戳穿他。
回到雨村，天已經黑了。
胖子張羅著做飯，謝雨辰打下手，無邪去收拾房間。
黑瞎子和張麒麟陪著張木棲在院子裡玩——說是玩，其實就是張木棲抱著煎蛋在草地裡滾，兩個人在旁邊看著。
張木棲滾累了，坐起來，看著黑瞎子，忽然問：「黑瞎子哥哥，你眼睛為什麼不一樣？」
黑瞎子愣了一下。
張木棲指著他的眼睛：「有時候灰灰的，有時候黑黑的。」
黑瞎子蹲下來，跟她平視：「你看得出來？」
張木棲點頭。
黑瞎子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因為哥哥以前受過傷，所以眼睛會變顏色。」
張木棲皺著小眉頭，想了想，忽然湊過去，在他眼睛上輕輕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黑瞎子愣在那裡。
張木棲吹完，認真地看著他：「還疼嗎？」
黑瞎子張了張嘴，忽然把她抱進懷裡。
「不疼了。」他的聲音有點啞，「一點都不疼了。」
張木棲被他抱著，有點懵，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剛才張麒麟拍她那樣。
「不哭。」
黑瞎子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張麒麟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目光軟得像化開的糖。
廚房裡，胖子一邊炒菜一邊往外瞄。
「嘿，瞎子那小子，是不是哭了？」
無邪也瞄了一眼，笑了：「讓他哭吧，木棲小時候，能治癒一切。」
謝雨辰在切菜，切著切著忽然說：「你們說，她要是恢復記憶了，還會記得今天的事嗎？」
胖子想了想：「應該會吧？又不是失憶，就是變小了。」
「那她醒來之後，」謝雨辰頓了頓，「會怎麼想？」
無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會怎麼想？」他看著院子裡那個被黑瞎子抱著的小小身影，「大概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場特別特別好的夢吧。」
「什麼夢？」
「夢裡有好多哥哥寵著她。」無邪說，「夢裡她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玩什麼就玩什麼，夢裡有人會因為她哭了就急得團團轉，有人會因為她一句話就紅了眼眶。」
他收回目光，繼續收拾碗筷。
「挺好的夢。」
晚飯做好了，胖子喊了一嗓子，幾個人抱著張木棲進屋。
桌上擺滿了菜，都是適合小孩喫的——蒸蛋羹、魚肉丸、小酥肉、南瓜泥，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疙瘩湯。
張木棲坐在張麒麟腿上，看著滿桌的菜，眼睛亮亮的。
「都是給我喫的嗎？」
「都是給你喫的。」胖子笑眯眯地說，「想喫什麼喫什麼，不夠胖爺再做。」
張木棲看看他，又看看桌上那些菜，忽然低下頭。
無邪察覺到了，蹲下來看她：「怎麼了？」
張木棲抿著嘴，不說話。
無邪想了想，輕聲問：「是不是……以前沒人給你做這麼多好喫的？」
張木棲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媽媽身體不好。」她小聲說，「爸爸……爸爸有時候會忘了我。」
幾個人都沉默了。
謝雨辰走過來，蹲下，看著她。
「木棲。」他叫她的名字，很輕，「以後不會忘了。」
張木棲看著他。
「以後你想喫什麼，就跟我們說。」謝雨辰指了指桌上的菜，「這些哥哥都會做。不會做的就去學。學會了就給你做。」
「對！」胖子湊過來，「胖爺我什麼菜不會？滿漢全席都能給你整出來！」
「還有我。」黑瞎子也蹲下來，「你想玩什麼，哥哥陪你玩。想瘋就瘋，想鬧就鬧。」
無邪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只要開開心心的，就行了。」
張木棲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
看胖子的圓臉，看黑瞎子的笑眼，看無邪溫柔的目光，看謝雨辰認真的神情。
最後，她回頭看張麒麟。
張麒麟也看著她，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有光。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眼角那一點還沒掉下來的淚。
「喫飯。」他說。
張木棲點點頭，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下午在旋轉木馬上的一模一樣——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幾顆小米牙，甜得能把人溺死。
「謝謝哥哥！」
幾個人心都化了。
胖子趕緊給她盛了一碗疙瘩湯：「來來來，先喝點湯暖暖胃。」
張木棲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喝兩口，抬頭看看他們，又低頭喝。
喝著喝著，她忽然說：「我好喜歡你們。」
幾個人愣住了。
張木棲捧著碗，認真地說：「我以後可以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嗎？」
沒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回答——怕一開口，聲音會抖。
最後還是張麒麟開口了。
「可以。」
就兩個字。
張木棲笑了，把碗放下，張開手要抱抱。
張麒麟把她抱起來，她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張麒麟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張麒麟的耳朵又紅了。
黑瞎子在旁邊哀嚎：「小寶！你不能偏心啊！」
張木棲轉過頭看他，想了想，又說：「也喜歡黑瞎子哥哥！」
「那小花哥哥呢？」
「喜歡！」
「胖爺呢？」
「喜歡！」
「無邪哥哥呢？」
「喜歡喜歡！都喜歡！」
張木棲說著說著，忽然打了個哈欠。
困了。
胖子趕緊說：「行了行了，先喫飯，喫完睡覺。小孩不睡覺長不高。」
張木棲被放回張麒麟腿上，乖乖喫飯。
但喫著喫著，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的。
最後，她握著勺子，就這麼睡著了。
張麒麟看著懷裡睡著的小人，輕輕把勺子拿開，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
「睡了？」無邪小聲問。
張麒麟點頭。
「那抱她回屋吧。」謝雨辰站起身，「我去把牀鋪好。」
幾個人輕手輕腳地收拾著。
張麒麟抱著張木棲往屋裡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小小的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怕驚醒一個夢。
後面的幾個人看見了，誰都沒說話。
只是嘴角，都不約而同地翹了起來。
夜裡，張木棲睡得很香。
張麒麟輕輕的拍著孩子的背，給她蓋好被子，把孩子擁進懷裡也陷入了睡眠。
靜悄悄的，黑瞎子偷偷摸進來，看到張木棲睡得挺香，拿出手機悄悄的拍下兩張照片。
鏡頭一抬，發現張麒麟正凝視著他。
張麒麟：我正在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轉睛……
黑瞎子乾笑一下，悄聲說：「拍兩張當壁紙。」
張麒麟道：「我也要。」
「……一會兒發你。」
張麒麟這才滿意，擁著孩子重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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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木棲醒來的時候，感覺被窩熱乎乎的，觸感也不對。
她抬起頭，大腦在那一刻宕機。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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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衣服俱全。
只是張麒麟的眸子靜靜的盯著她，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照片。
「……我不是變態。」
還是小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