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穿越到張麒麟小時候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5,038·2026/5/18

【建設一個時空論】   張木棲醒過來的時候,是個冰天雪地的天。   張木棲並不覺得冷,剛一抬腳,發現自己是個魂。   「咦耶,之前都是我超度亡魂,結果我自己成亡魂了。」   本來還覺得不對勁,結果發現魂體也不錯。   到處飄,一點也不累,也不需要喫東西,看見啥好喫的去聞上一口就感覺自己喫掉了,張木棲猜想自己這算不算是被上香了。   這裡不知道是個什麼地方,一羣小孩上午也訓練,下午也訓練,小孩們長得倒是怪好看的,就是一個個的天天忙訓練,張木棲看的無聊。   後來這裡又新來了一個孩子。   張麒麟。   這孩子跟張麒麟的眉眼太像了。   唯一一點就是他比張麒麟更要冷漠,更要……服從命令。   張木棲看到這張小臉蛋的時候都要震驚飛了,看到他過來的時候被人粗暴的推倒,下意識的就過去扶:「你他孃的誰啊,推一個小孩!」   張麒麟抬頭看,看到一個女孩朝著自己……飄過來。   她嘴裡已經開始以父母為圓心,祖宗為半徑指責後面的人了。   很奇異的畫面。   但他不得不分心聽上首的大人說話。   「從今以後,你就在這裡訓練吧。」   那個女孩安靜了一下。   「……這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事兒我他孃的就是不懂了……」   然後她圍著自己飄來飄去,飄了好幾天。   「張麒麟張麒麟張麒麟……」   她常常喊著這個名字。   這是張家族長的名字。   張麒麟對她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按照命令,訓練,喫飯,睡覺,進行日常活動。   直到有一天,女孩對著他……用一種他並不理解的表情看著他。   也是一種不好的情緒,卻不是憎惡,也不是憐憫。   「張麒麟,你每天都過這樣的日子嗎?」   她在對自己哭。   「張麒麟!你手有凍瘡!」   「張麒麟你就喫這些嗎?!」   「張麒麟!!!你受傷了!!!」   「張麒麟!!!啊啊啊啊啊!!!!」   最後,張麒麟仍然沒有理她。   張麒麟,不是他的名字,但是他又覺得她是在喊自己。   他不是張麒麟。   之前被人叫做聖子,後來有人叫他小孩,過年有外家人進來拜年,有個人叫自己小鬼。   但是張麒麟還是覺得她在喊自己。   「你不要叫。」   終於,張麒麟對她說了第一句話。   張木棲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這個亡魂像是有了心臟。   整個人都安靜了。   「你在,和我說話?」張木棲確認。   這條道路上沒有人,只有她一個魂。   「嗯。」張麒麟點頭。   「你他孃的能看到我?!!!」   「嗯。」   「能聽見我說話!!」   「嗯。」   「那你不理我!!!」   「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族長的名字。」張麒麟認真說。   「……」   張木棲一下子安靜了。   天殺的。   密碼的!   「那我以後喊你……小官?」   張麒麟抬頭看她。   「為什麼?」   「這是你母親給你的名字。」張木棲儘量讓自己和十幾歲的張麒麟平視,「我叫你這個可以嗎?」   「……母……親……?」   他依然面無表情,眼裡卻似有疑惑之色。   「以後你就會知道噠。」張木棲想要去牽張麒麟的手,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個魂,又把手收回來了,「小官,我很喜歡你,以後我和你說話,你不要不理我。」   張麒麟思考過後,點頭。   ————   「咦~這小東西!小官別忍著打他!!!」張木棲恨不得自己上手打,手的影子已經幾次穿過那個人的頭。   張麒麟有點想把她拉到旁邊去。   這是對決,我在打他,你別扒拉。   但是他更快的是被對面打倒。   他十歲,對面十三歲。   他打不過。   ————   張麒麟喫飯。   「那個那個!那個好喫!」   「多喫點!!!」   「你得再喫點!」   張麒麟放下筷子,不再多說。   張木棲喋喋不休的飄在他的身邊:「小官,你為什麼不喫了?你之前都喫兩大碗哎!」   張麒麟搖頭:「不想喫。」   張木棲皺眉,圍著張麒麟繞了一個圈。   「他打你是不是打重了?」   張麒麟思考了一下,點頭。   肚子有點疼,不想喫。   張木棲嘴巴顯然罵的很髒。   張麒麟已經習慣了她這副樣子,並沒有多說,匆匆的又進入到訓練中。   張木棲氣的頭疼,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打張麒麟的孩子。   那個孩子感覺有一點不對勁,回頭一看卻沒有什麼異常。   「奇了怪了……怎麼背後涼颼颼的……」   張木棲身邊陰氣大盛,眼看著就要凝起實質,張麒麟略微偏頭,似乎在問張木棲怎麼了。   張木棲看了張麒麟一眼,道:「小官,你想他怎麼死?」   張麒麟皺眉:「你不是說你不會殺人嗎?」   張木棲冷笑了一聲:「不會個鬼。」   張麒麟小小的臉上有了些溫度。   「小官,你記著,這世界上所有欺負你的人,全都不是好人,全都可以死。」張木棲臉上是少見的陰狠,「你是最珍貴的,天底下誰讓你不痛快了,都可以死。」   張麒麟沒見過張木棲這個樣子,皺眉歪頭疑惑。   「……我聽見他們說,不把你當個東西,他們是故意欺辱你的。」   張麒麟沉默了。   「……用不著死。」   很久很久以後,張麒麟說了一句。   張木棲冷笑一聲:「那就是隨便打嘍?」   張麒麟沒說話。   ————   第二天,聽說那個孩子斷了一條腿,在房間裡要養傷一兩個月。   還有些其餘的孩子或多或少的有些皮外傷,肚子疼,拉肚子的現象。   張麒麟看著旁邊嗅嗅嗅的張木棲,突然問。   「什麼是珍貴?」   張木棲連頭都沒抬:「你就是珍貴,你是天底下最珍貴的人,千金不換。」   張麒麟疑惑歪頭。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張麒麟的生活仍然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張木棲的存在隱於人後,平日裡常常會逗張麒麟開心。   張木棲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畢竟這個時候的張麒麟才十歲,而她這個靈體的狀態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小官~」   張麒麟抬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就想看看你。」張木棲滿目笑意。   張麒麟定定的看著張木棲,很久以後,說了一句:「謝謝你。」   「多大點事兒。」張木棲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嗚嗚嗚嗚他居然跟自己道謝了嗚嗚嗚……   張家咋養的孩子給他養的都不愛說話嗚嗚嗚……不過他居然跟我道謝了哎!   張木棲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飄了多久。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麒麟從十歲長到了十一歲,又從十一歲長到了十二歲。   他長高了一點,臉上褪去了最後一點嬰兒肥,眼神卻還是那麼淡,那麼靜,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   但張木棲知道,那潭水底下,已經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他現在會主動看她了。   不是那種「你擋路了」的看,而是那種「你在嗎」的看。   比如他喫飯的時候,會放慢速度,像是在等誰說話。   比如他受傷的時候,會先往旁邊看一眼,確認她在不在,然後再繼續處理傷口。   這些變化太小了,小到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張木棲看得出來。   她每天都飄在他身邊,怎麼會看不出來。   這天晚上,小官難得沒有訓練,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光很亮,照在他小小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冷又孤寂。   張木棲飄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雖然她坐不坐都一樣,但她就是想離他近一點。   「小官。」   他偏過頭,看她。   「今天怎麼不訓練?」   「受傷了。」他說。   張木棲立刻緊張起來:「哪兒傷了?嚴不嚴重?讓我看看——」   她下意識伸手去碰他,手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肩膀。   兩個人就那麼看著那穿過肩膀的手,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張木棲收回手,乾笑了一聲:「忘了,摸不著。」   張麒麟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會走嗎?」   張木棲愣了一下。   「走?」她眨眨眼,「走去哪兒?」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月光下,他那雙眼睛亮亮的,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張木棲明白他在問什麼了,他是在問,她會不會消失。   這個從來不問問題、從來不表露情緒的孩子,在問她會不會消失。   張木棲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小官,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張麒麟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我來自未來。」張木棲說,「未來的你,我是認識的。」   張麒麟的睫毛動了一下。   「未來的我?」   「嗯。」張木棲點頭,「未來的你,很高,很厲害,有很多朋友。你會笑,雖然笑得很少,但會笑。你會有喜歡的人,會有在意的事,會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張麒麟聽著,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   「那……」他頓了頓,「未來的我,還記得你嗎?」   張木棲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未來的張麒麟,記得她嗎?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不知道。」她老實說,「但我記得他。我記得他所有的樣子——小時候的,長大的,現在的,未來的。我都記得。」   張麒麟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   張木棲又愣了。   為什麼來這裡?她也不知道。   「可能……」她想了想,「可能是老天爺想讓我來看看你吧。」   張麒麟歪了歪頭,沒說話。   張木棲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小官,你知道嗎,你小時候比長大了可愛。」   張麒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真的!」張木棲認真地說,「長大了的你,總是板著臉,不說話。但現在的你,雖然也不說話,但至少臉上還比較圓圓的,很可愛。」   張麒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因為你一直在說話。」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的手正在慢慢變得透明。   張麒麟也看見了,瞳孔驟縮。   他的眼神變了。   「你——」   張木棲看著自己越來越透明的手,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時間到了。   她該走了。   她抬起頭,看著張麒麟。   月光下,他那張小小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他很慌張。   「小官。」她叫他。   他看著她,沒說話。   張木棲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輕鬆一點。   「我要走了。」   張麒麟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張木棲繼續說,「我會在未來等你。」   張麒麟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未來?」   「嗯。」張木棲點頭,「你長大以後,會遇見我。那時候的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我會記得你。」   她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聲音也越來越輕。   「所以小官,你要好好長大。要喫飯,要睡覺,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別人欺負你,也不要太難過。」   她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   「未來的你,會有很多很好的人陪著你。會有朋友,會有家人,會有——」   她頓了頓。   「會有我。」   張麒麟看著她,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後,他只是問了一句:「你真的會來嗎?」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亮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有點酸。   但她還是笑了。   「會。」她說,「我保證。」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徹底變得透明,然後像一縷煙一樣,散在了月光裡。   張麒麟坐在那裡,看著那縷煙慢慢消散,看著那一片空蕩蕩的月光。   很久很久,他都沒有動。   風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肩膀,他什麼都沒感覺到。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肩膀那裡,好像有點暖。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那是她留下的。   從那天起,張麒麟的生活還是和以前一樣。   訓練,喫飯,睡覺。   但他會偶爾抬頭,往旁邊看一眼。   像是在等誰說話。   有時候,他會一個人坐在月光下,看著那一片空蕩蕩的地方。   像是在等誰出現。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   但她說會來,他就等。   一年。   兩年。   三年。   他長大了,從十二歲到十三歲,又繼續長大,繼續等著。   他學會了更多的東西,經歷了更多的事,見過更多的人。   但他一直沒有等到她。   有時候他會想,她是不是騙他的?   但每次這麼想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她最後那個笑容。   她說「我保證」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個光,他記得。   所以他繼續等。   無盡的,不知道期限的等待。   後來他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站在陽光下,對著他笑。   那笑容,他好像在夢裡見過很多次。   「你好?」她問。   他點了點頭。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好。」她說,「我叫張木棲。」   張麒麟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月光下的夜晚。   那個女孩也是這樣看著他,也是這樣笑,然後說——   「我會在未來等你。」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很久很久,久到眼眶都有了些熱意。   然後他開口。   「我知道。」   張木棲愣了一下:「你知道什麼?」   張麒麟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太小了,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張木棲看見了。   「你……」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很多年前,有一個孩子在月光下等一個人。   現在,那個人終於來

【建設一個時空論】

  張木棲醒過來的時候,是個冰天雪地的天。

  張木棲並不覺得冷,剛一抬腳,發現自己是個魂。

  「咦耶,之前都是我超度亡魂,結果我自己成亡魂了。」

  本來還覺得不對勁,結果發現魂體也不錯。

  到處飄,一點也不累,也不需要喫東西,看見啥好喫的去聞上一口就感覺自己喫掉了,張木棲猜想自己這算不算是被上香了。

  這裡不知道是個什麼地方,一羣小孩上午也訓練,下午也訓練,小孩們長得倒是怪好看的,就是一個個的天天忙訓練,張木棲看的無聊。

  後來這裡又新來了一個孩子。

  張麒麟。

  這孩子跟張麒麟的眉眼太像了。

  唯一一點就是他比張麒麟更要冷漠,更要……服從命令。

  張木棲看到這張小臉蛋的時候都要震驚飛了,看到他過來的時候被人粗暴的推倒,下意識的就過去扶:「你他孃的誰啊,推一個小孩!」

  張麒麟抬頭看,看到一個女孩朝著自己……飄過來。

  她嘴裡已經開始以父母為圓心,祖宗為半徑指責後面的人了。

  很奇異的畫面。

  但他不得不分心聽上首的大人說話。

  「從今以後,你就在這裡訓練吧。」

  那個女孩安靜了一下。

  「……這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事兒我他孃的就是不懂了……」

  然後她圍著自己飄來飄去,飄了好幾天。

  「張麒麟張麒麟張麒麟……」

  她常常喊著這個名字。

  這是張家族長的名字。

  張麒麟對她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按照命令,訓練,喫飯,睡覺,進行日常活動。

  直到有一天,女孩對著他……用一種他並不理解的表情看著他。

  也是一種不好的情緒,卻不是憎惡,也不是憐憫。

  「張麒麟,你每天都過這樣的日子嗎?」

  她在對自己哭。

  「張麒麟!你手有凍瘡!」

  「張麒麟你就喫這些嗎?!」

  「張麒麟!!!你受傷了!!!」

  「張麒麟!!!啊啊啊啊啊!!!!」

  最後,張麒麟仍然沒有理她。

  張麒麟,不是他的名字,但是他又覺得她是在喊自己。

  他不是張麒麟。

  之前被人叫做聖子,後來有人叫他小孩,過年有外家人進來拜年,有個人叫自己小鬼。

  但是張麒麟還是覺得她在喊自己。

  「你不要叫。」

  終於,張麒麟對她說了第一句話。

  張木棲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這個亡魂像是有了心臟。

  整個人都安靜了。

  「你在,和我說話?」張木棲確認。

  這條道路上沒有人,只有她一個魂。

  「嗯。」張麒麟點頭。

  「你他孃的能看到我?!!!」

  「嗯。」

  「能聽見我說話!!」

  「嗯。」

  「那你不理我!!!」

  「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族長的名字。」張麒麟認真說。

  「……」

  張木棲一下子安靜了。

  天殺的。

  密碼的!

  「那我以後喊你……小官?」

  張麒麟抬頭看她。

  「為什麼?」

  「這是你母親給你的名字。」張木棲儘量讓自己和十幾歲的張麒麟平視,「我叫你這個可以嗎?」

  「……母……親……?」

  他依然面無表情,眼裡卻似有疑惑之色。

  「以後你就會知道噠。」張木棲想要去牽張麒麟的手,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個魂,又把手收回來了,「小官,我很喜歡你,以後我和你說話,你不要不理我。」

  張麒麟思考過後,點頭。

  ————

  「咦~這小東西!小官別忍著打他!!!」張木棲恨不得自己上手打,手的影子已經幾次穿過那個人的頭。

  張麒麟有點想把她拉到旁邊去。

  這是對決,我在打他,你別扒拉。

  但是他更快的是被對面打倒。

  他十歲,對面十三歲。

  他打不過。

  ————

  張麒麟喫飯。

  「那個那個!那個好喫!」

  「多喫點!!!」

  「你得再喫點!」

  張麒麟放下筷子,不再多說。

  張木棲喋喋不休的飄在他的身邊:「小官,你為什麼不喫了?你之前都喫兩大碗哎!」

  張麒麟搖頭:「不想喫。」

  張木棲皺眉,圍著張麒麟繞了一個圈。

  「他打你是不是打重了?」

  張麒麟思考了一下,點頭。

  肚子有點疼,不想喫。

  張木棲嘴巴顯然罵的很髒。

  張麒麟已經習慣了她這副樣子,並沒有多說,匆匆的又進入到訓練中。

  張木棲氣的頭疼,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打張麒麟的孩子。

  那個孩子感覺有一點不對勁,回頭一看卻沒有什麼異常。

  「奇了怪了……怎麼背後涼颼颼的……」

  張木棲身邊陰氣大盛,眼看著就要凝起實質,張麒麟略微偏頭,似乎在問張木棲怎麼了。

  張木棲看了張麒麟一眼,道:「小官,你想他怎麼死?」

  張麒麟皺眉:「你不是說你不會殺人嗎?」

  張木棲冷笑了一聲:「不會個鬼。」

  張麒麟小小的臉上有了些溫度。

  「小官,你記著,這世界上所有欺負你的人,全都不是好人,全都可以死。」張木棲臉上是少見的陰狠,「你是最珍貴的,天底下誰讓你不痛快了,都可以死。」

  張麒麟沒見過張木棲這個樣子,皺眉歪頭疑惑。

  「……我聽見他們說,不把你當個東西,他們是故意欺辱你的。」

  張麒麟沉默了。

  「……用不著死。」

  很久很久以後,張麒麟說了一句。

  張木棲冷笑一聲:「那就是隨便打嘍?」

  張麒麟沒說話。

  ————

  第二天,聽說那個孩子斷了一條腿,在房間裡要養傷一兩個月。

  還有些其餘的孩子或多或少的有些皮外傷,肚子疼,拉肚子的現象。

  張麒麟看著旁邊嗅嗅嗅的張木棲,突然問。

  「什麼是珍貴?」

  張木棲連頭都沒抬:「你就是珍貴,你是天底下最珍貴的人,千金不換。」

  張麒麟疑惑歪頭。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張麒麟的生活仍然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張木棲的存在隱於人後,平日裡常常會逗張麒麟開心。

  張木棲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畢竟這個時候的張麒麟才十歲,而她這個靈體的狀態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小官~」

  張麒麟抬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就想看看你。」張木棲滿目笑意。

  張麒麟定定的看著張木棲,很久以後,說了一句:「謝謝你。」

  「多大點事兒。」張木棲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嗚嗚嗚嗚他居然跟自己道謝了嗚嗚嗚……

  張家咋養的孩子給他養的都不愛說話嗚嗚嗚……不過他居然跟我道謝了哎!

  張木棲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飄了多久。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麒麟從十歲長到了十一歲,又從十一歲長到了十二歲。

  他長高了一點,臉上褪去了最後一點嬰兒肥,眼神卻還是那麼淡,那麼靜,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

  但張木棲知道,那潭水底下,已經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他現在會主動看她了。

  不是那種「你擋路了」的看,而是那種「你在嗎」的看。

  比如他喫飯的時候,會放慢速度,像是在等誰說話。

  比如他受傷的時候,會先往旁邊看一眼,確認她在不在,然後再繼續處理傷口。

  這些變化太小了,小到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張木棲看得出來。

  她每天都飄在他身邊,怎麼會看不出來。

  這天晚上,小官難得沒有訓練,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光很亮,照在他小小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冷又孤寂。

  張木棲飄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雖然她坐不坐都一樣,但她就是想離他近一點。

  「小官。」

  他偏過頭,看她。

  「今天怎麼不訓練?」

  「受傷了。」他說。

  張木棲立刻緊張起來:「哪兒傷了?嚴不嚴重?讓我看看——」

  她下意識伸手去碰他,手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肩膀。

  兩個人就那麼看著那穿過肩膀的手,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張木棲收回手,乾笑了一聲:「忘了,摸不著。」

  張麒麟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會走嗎?」

  張木棲愣了一下。

  「走?」她眨眨眼,「走去哪兒?」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月光下,他那雙眼睛亮亮的,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張木棲明白他在問什麼了,他是在問,她會不會消失。

  這個從來不問問題、從來不表露情緒的孩子,在問她會不會消失。

  張木棲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小官,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張麒麟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我來自未來。」張木棲說,「未來的你,我是認識的。」

  張麒麟的睫毛動了一下。

  「未來的我?」

  「嗯。」張木棲點頭,「未來的你,很高,很厲害,有很多朋友。你會笑,雖然笑得很少,但會笑。你會有喜歡的人,會有在意的事,會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張麒麟聽著,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

  「那……」他頓了頓,「未來的我,還記得你嗎?」

  張木棲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未來的張麒麟,記得她嗎?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不知道。」她老實說,「但我記得他。我記得他所有的樣子——小時候的,長大的,現在的,未來的。我都記得。」

  張麒麟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

  張木棲又愣了。

  為什麼來這裡?她也不知道。

  「可能……」她想了想,「可能是老天爺想讓我來看看你吧。」

  張麒麟歪了歪頭,沒說話。

  張木棲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小官,你知道嗎,你小時候比長大了可愛。」

  張麒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真的!」張木棲認真地說,「長大了的你,總是板著臉,不說話。但現在的你,雖然也不說話,但至少臉上還比較圓圓的,很可愛。」

  張麒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因為你一直在說話。」

  張木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的手正在慢慢變得透明。

  張麒麟也看見了,瞳孔驟縮。

  他的眼神變了。

  「你——」

  張木棲看著自己越來越透明的手,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時間到了。

  她該走了。

  她抬起頭,看著張麒麟。

  月光下,他那張小小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他很慌張。

  「小官。」她叫他。

  他看著她,沒說話。

  張木棲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輕鬆一點。

  「我要走了。」

  張麒麟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張木棲繼續說,「我會在未來等你。」

  張麒麟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未來?」

  「嗯。」張木棲點頭,「你長大以後,會遇見我。那時候的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我會記得你。」

  她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聲音也越來越輕。

  「所以小官,你要好好長大。要喫飯,要睡覺,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別人欺負你,也不要太難過。」

  她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

  「未來的你,會有很多很好的人陪著你。會有朋友,會有家人,會有——」

  她頓了頓。

  「會有我。」

  張麒麟看著她,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後,他只是問了一句:「你真的會來嗎?」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亮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有點酸。

  但她還是笑了。

  「會。」她說,「我保證。」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徹底變得透明,然後像一縷煙一樣,散在了月光裡。

  張麒麟坐在那裡,看著那縷煙慢慢消散,看著那一片空蕩蕩的月光。

  很久很久,他都沒有動。

  風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肩膀,他什麼都沒感覺到。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肩膀那裡,好像有點暖。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那是她留下的。

  從那天起,張麒麟的生活還是和以前一樣。

  訓練,喫飯,睡覺。

  但他會偶爾抬頭,往旁邊看一眼。

  像是在等誰說話。

  有時候,他會一個人坐在月光下,看著那一片空蕩蕩的地方。

  像是在等誰出現。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

  但她說會來,他就等。

  一年。

  兩年。

  三年。

  他長大了,從十二歲到十三歲,又繼續長大,繼續等著。

  他學會了更多的東西,經歷了更多的事,見過更多的人。

  但他一直沒有等到她。

  有時候他會想,她是不是騙他的?

  但每次這麼想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她最後那個笑容。

  她說「我保證」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個光,他記得。

  所以他繼續等。

  無盡的,不知道期限的等待。

  後來他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站在陽光下,對著他笑。

  那笑容,他好像在夢裡見過很多次。

  「你好?」她問。

  他點了點頭。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好。」她說,「我叫張木棲。」

  張麒麟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月光下的夜晚。

  那個女孩也是這樣看著他,也是這樣笑,然後說——

  「我會在未來等你。」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很久很久,久到眼眶都有了些熱意。

  然後他開口。

  「我知道。」

  張木棲愣了一下:「你知道什麼?」

  張麒麟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太小了,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張木棲看見了。

  「你……」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很多年前,有一個孩子在月光下等一個人。

  現在,那個人終於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