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亡妻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4,505·2026/5/18

【有點子小小虐……】   【再建設一個時空論】   ————   「哎!你幹什麼?」   新來的實習生要給謝雨辰送資料,被老員工急急叫住:「謝總今天不在,你不要進去。」   實習生趕緊止住腳步,湊到老員工身邊。   「今天是工作日,為什麼謝總不在啊?」   「你是新來的你不知道,今天是謝總妻子的忌日,謝總這幾年的今天都不在的。」   實習生驚訝的捂住了嘴巴:「謝總結婚了?妻子還……」   「噓!其實都說謝夫人是死了,但是謝總不承認,一直在派人找,說只是失蹤。」   實習生瞪大了眼睛:「那夫人到底……」   老員工聳聳肩:「誰知道呢?據說是突然失蹤的,謝總等了三四年了,但是這都……時間太長了,我看倒是兇多吉少了。」   ————   謝雨辰又一次來到這片土地。   這裡明明是個著名景點,明明遊客不斷,明明風光秀麗——是張木棲喜歡的地方。   可是那天,張木棲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就是一個回頭,她不見了!!!   三年。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多少次他都想要不然他也去死吧。   但是他隱隱的覺得,張木棲沒有死。   天上地下,哪有人能奈何她?   於是他等啊等,他覺得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的。   可是太久了。   太久了。   久到這些他無法入睡的日夜變得越來越難熬,久到他的頭髮變得灰白,久到這一日一日的煎熬把他的心氣一點一點的磨盡。   ……再等一段時間吧。   ……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再等等吧……   謝雨辰對自己道。   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個結果。   「鈴鈴鈴——」   謝雨辰的電話響起,他皺眉接起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好,**市公安局,您的妻子走失了,目前在**市公安局內,麻煩你來認領好嗎?」   謝雨辰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過去的,只是還是十分理性:比如甚至還知道開個導航。   「小花!」   謝雨辰剛踏進公安局的大門,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脆生生的聲音。   當他看到張木棲那張臉的時候,他第一想法是不是有人故意冒充她。   這個冒充的人要怎麼死纔好呢?   謝雨辰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跟警察交涉,看向張木棲的眼神裡帶著完美的關懷——只是有點假。   ————   張木棲本來滿心的歡喜,看見那個眼神的時候,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太熟悉謝雨辰了。   那種眼神,她見過——在商場談判桌上,在應酬酒會上,在面對那些想攀關係的人時。禮貌,疏離,恰到好處的溫和,卻沒有任何溫度。   他在把她當外人。   不對,是當陌生人。   張木棲站在原地,看著他跟警察交談,看著他在各種文件上簽字,看著他走過來,用那種客氣的語氣說:「走吧,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張木棲坐在副駕駛,偷偷看他。   他瘦了。   頭髮裡有灰白,不是那種時髦的挑染,是真的灰白。眼角多了細紋,嘴脣抿著,嘴角微微向下。   但他開車的樣子還是那麼好看,手指修長,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   張木棲看了他一會兒,又把目光移開。   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為謝雨辰的表情太冷了。   冷得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車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張木棲愣了一下——這不是他們以前住的地方。   謝雨辰下車,給她開門:「到了。」   張木棲跟著他進去,發現屋裡很整潔,整潔得有點不像有人住。   沙發上沒有隨手扔的衣服,茶几上沒有喝了一半的茶,連空氣都是那種沒人氣的清冷。   「你先坐。」謝雨辰往廚房走,「喝點什麼?」   張木棲看著他背影,忽然問:「小花,你妻子呢?」   謝雨辰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妻子?」   張木棲愣了一下,以為他不想提,便識趣地搖搖頭:「沒什麼。」   謝雨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廚房走。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你的習慣,溫的。」   張木棲低頭看著那杯水,心裡酸了一下。   他還記得。   但他看她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冷?   「謝謝。」她說。   謝雨辰在她對面坐下,隔著茶几,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他開口,頓了頓,「這三年多,去哪兒了?」   張木棲抬起頭,臉上帶著茫然。   三年多?   她愣住了。   「三年多?」她重複了一遍。   謝雨辰看著她那副驚訝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知道?」   張木棲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   在她感知裡,她只是去處理了一下天道的小問題,忙了幾天,然後就回來了。   幾天而已。   怎麼就成了三年多?   「我……」她張了張嘴,「我以為只過了幾天。」   謝雨辰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但那東西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他垂下眼,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那你說說,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不信她。   他在懷疑她。   她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他在這三年,也許受了很多苦。   「我是唯一可以連接天道的人。」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天道的狀態出了一點小問題,我被卷進去了,去處理了一下,辦完事就回來了。在我感覺裡,只過了幾天。」   謝雨辰聽著,沒說話。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張木棲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越來越涼。   「你不信我?」   謝雨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信。」他說。   但他的眼神,分明不是相信   張木棲忽然有點想笑。   她站起來:「那我走。」   謝雨辰也站起來。   「去哪兒?」   「不知道。」張木棲往門口走,「反正你不信我,我留在這兒幹嘛?」   謝雨辰沒攔她,只是在她經過身邊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你脖子上那根項鍊,哪兒來的?」   張木棲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一條細細的鏈子,墜著一顆紅寶石,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那是當年他送給她的。   她一直戴著,從來沒摘過。   「你送的。」她說。   「我送的?」謝雨辰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對。」張木棲把項鍊從衣領裡拿出來,讓他看清楚,「你說讓我戴著,給我賠罪。」   謝雨辰看著她手裡的項鍊,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去碰那顆紅寶石,他的指尖觸到寶石的那一瞬,張木棲感覺到他的手在抖。   「這個項鍊……」他的聲音有點啞,「只有一條。」   張木棲點頭。   「當年我送出去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張木棲繼續點頭。   謝雨辰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了。   「木棲。」   張木棲看著他紅了的眼眶,心裡忽然酸得厲害。   「我當然是。」她的聲音也啞了,「我一直都是。」   謝雨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太難看了,又哭又笑的,嘴角扯著,眼眶紅著,像是憋了三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等了你三年。」他說,聲音在抖,「整整三年。」   張木棲的眼淚掉下來了。   「對不起。」她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謝雨辰搖頭。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溫的。   是活的。   是真的。   「我以為……」他開口,又停住,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下去,「我以為有人冒充你。這幾年,有好幾次,有人假扮你出現,想騙我。」   張木棲愣住了。   「所以我剛才——」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我以為是又一次。」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他灰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的細紋,看著他眼眶裡打轉的淚。   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謝雨辰僵了一下,然後把她死死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像是怕她再消失。   「小花。」她叫他,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我沒有死。」   「我知道。」   「我只是去辦事了。」   「嗯……我知道了。」   「我沒想讓你等這麼久。」   謝雨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知道。」   張木棲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他還在笑。   「你回來就行。」他說,「回來就行。」   張木棲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想起剛才進門時問的那個問題。   「小花,我剛才問你妻子——」   「我沒有妻子。」謝雨辰打斷她,「從來都沒有。」   張木棲愣住了。   「可是那個警察——」   「什麼警察?」   「公安局的人打電話說,你的妻子走失了——」   謝雨辰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是他們系統裡的默認稱呼。」他說,「你在我這兒,一直是失蹤人口。關係那一欄,寫的是『妻子』。」   張木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雨辰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不是剛才那種又哭又笑。   「你以為我結婚了?」   張木棲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謝雨辰笑得更大了一點。   笑著笑著,他又把她抱進懷裡。   「傻瓜。」他說,「我等了你三年多,怎麼可能娶別人。」   張木棲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我以為……那麼久了,你應該……」   「應該什麼?」謝雨辰低頭看她,「應該放棄?應該重新開始?應該把你忘了?」   張木棲沒說話。   謝雨辰嘆了口氣。   「木棲,你知道我這三年多怎麼過的嗎?」   張木棲搖頭。   「我去了那個景點無數次。」他說,「站在你消失的地方,一站就是一整天。我想,萬一你回來了呢?萬一你第一眼看見的是我呢?」   張木棲心裡酸得厲害。   「我去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問了所有可能的人。我派人在全國各地找,在境外找,在任何一個你可能會去的地方找。」   他頓了頓。   「終於找到了。」   張木棲抬起頭,看著他灰白的頭髮,眼淚又掉下來了。   「對不起。」她說。   謝雨辰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別道歉。」他說,「你回來就行。」   謝雨辰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他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木棲。」他叫她,聲音啞啞的。   「嗯?」   「以後走的話,跟我說一聲。」   張木棲在他懷裡點頭。   「好。」   「不管去哪兒,帶著我。」   「好。」   「別讓我再等這麼久。」   張木棲抬起頭,看著他。   「小花。」   「嗯?」   「你頭髮怎麼白的?」   謝雨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你,想白的。」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那我以後天天陪著你。」她說,「把它想黑回來。」   謝雨辰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行。」他說,「說好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兩個人身上。   三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張木棲靠在他肩上,慢慢講著這幾年的事。   講她怎麼發現自己能連接天道,講天道出了什麼問題,講她怎麼被卷進去,講她在裡面忙了多久。   謝雨辰聽著,偶爾問幾句,偶爾點點頭。   講完了,張木棲抬頭看他。   「你信嗎?」   謝雨辰低頭看她。   「信。」   「為什麼?」   謝雨辰說:「因為你是張木棲。」   張木棲愣了一下。   「我認識的張木棲,不會編這種謊話。」他說,「而且,她答應過我的事,一定會做到。」   他頓了頓。   「她說過不會走,現在回來了。這就夠了。」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小花。」   「嗯?」   「我以後不走了。」   謝雨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   我親愛的妻子啊,請不要再離開我

【有點子小小虐……】

  【再建設一個時空論】

  ————

  「哎!你幹什麼?」

  新來的實習生要給謝雨辰送資料,被老員工急急叫住:「謝總今天不在,你不要進去。」

  實習生趕緊止住腳步,湊到老員工身邊。

  「今天是工作日,為什麼謝總不在啊?」

  「你是新來的你不知道,今天是謝總妻子的忌日,謝總這幾年的今天都不在的。」

  實習生驚訝的捂住了嘴巴:「謝總結婚了?妻子還……」

  「噓!其實都說謝夫人是死了,但是謝總不承認,一直在派人找,說只是失蹤。」

  實習生瞪大了眼睛:「那夫人到底……」

  老員工聳聳肩:「誰知道呢?據說是突然失蹤的,謝總等了三四年了,但是這都……時間太長了,我看倒是兇多吉少了。」

  ————

  謝雨辰又一次來到這片土地。

  這裡明明是個著名景點,明明遊客不斷,明明風光秀麗——是張木棲喜歡的地方。

  可是那天,張木棲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就是一個回頭,她不見了!!!

  三年。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多少次他都想要不然他也去死吧。

  但是他隱隱的覺得,張木棲沒有死。

  天上地下,哪有人能奈何她?

  於是他等啊等,他覺得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的。

  可是太久了。

  太久了。

  久到這些他無法入睡的日夜變得越來越難熬,久到他的頭髮變得灰白,久到這一日一日的煎熬把他的心氣一點一點的磨盡。

  ……再等一段時間吧。

  ……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再等等吧……

  謝雨辰對自己道。

  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個結果。

  「鈴鈴鈴——」

  謝雨辰的電話響起,他皺眉接起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好,**市公安局,您的妻子走失了,目前在**市公安局內,麻煩你來認領好嗎?」

  謝雨辰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過去的,只是還是十分理性:比如甚至還知道開個導航。

  「小花!」

  謝雨辰剛踏進公安局的大門,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脆生生的聲音。

  當他看到張木棲那張臉的時候,他第一想法是不是有人故意冒充她。

  這個冒充的人要怎麼死纔好呢?

  謝雨辰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跟警察交涉,看向張木棲的眼神裡帶著完美的關懷——只是有點假。

  ————

  張木棲本來滿心的歡喜,看見那個眼神的時候,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太熟悉謝雨辰了。

  那種眼神,她見過——在商場談判桌上,在應酬酒會上,在面對那些想攀關係的人時。禮貌,疏離,恰到好處的溫和,卻沒有任何溫度。

  他在把她當外人。

  不對,是當陌生人。

  張木棲站在原地,看著他跟警察交談,看著他在各種文件上簽字,看著他走過來,用那種客氣的語氣說:「走吧,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張木棲坐在副駕駛,偷偷看他。

  他瘦了。

  頭髮裡有灰白,不是那種時髦的挑染,是真的灰白。眼角多了細紋,嘴脣抿著,嘴角微微向下。

  但他開車的樣子還是那麼好看,手指修長,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

  張木棲看了他一會兒,又把目光移開。

  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為謝雨辰的表情太冷了。

  冷得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車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張木棲愣了一下——這不是他們以前住的地方。

  謝雨辰下車,給她開門:「到了。」

  張木棲跟著他進去,發現屋裡很整潔,整潔得有點不像有人住。

  沙發上沒有隨手扔的衣服,茶几上沒有喝了一半的茶,連空氣都是那種沒人氣的清冷。

  「你先坐。」謝雨辰往廚房走,「喝點什麼?」

  張木棲看著他背影,忽然問:「小花,你妻子呢?」

  謝雨辰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妻子?」

  張木棲愣了一下,以為他不想提,便識趣地搖搖頭:「沒什麼。」

  謝雨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廚房走。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你的習慣,溫的。」

  張木棲低頭看著那杯水,心裡酸了一下。

  他還記得。

  但他看她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冷?

  「謝謝。」她說。

  謝雨辰在她對面坐下,隔著茶几,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他開口,頓了頓,「這三年多,去哪兒了?」

  張木棲抬起頭,臉上帶著茫然。

  三年多?

  她愣住了。

  「三年多?」她重複了一遍。

  謝雨辰看著她那副驚訝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知道?」

  張木棲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

  在她感知裡,她只是去處理了一下天道的小問題,忙了幾天,然後就回來了。

  幾天而已。

  怎麼就成了三年多?

  「我……」她張了張嘴,「我以為只過了幾天。」

  謝雨辰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但那東西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他垂下眼,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那你說說,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張木棲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不信她。

  他在懷疑她。

  她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他在這三年,也許受了很多苦。

  「我是唯一可以連接天道的人。」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天道的狀態出了一點小問題,我被卷進去了,去處理了一下,辦完事就回來了。在我感覺裡,只過了幾天。」

  謝雨辰聽著,沒說話。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張木棲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越來越涼。

  「你不信我?」

  謝雨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信。」他說。

  但他的眼神,分明不是相信

  張木棲忽然有點想笑。

  她站起來:「那我走。」

  謝雨辰也站起來。

  「去哪兒?」

  「不知道。」張木棲往門口走,「反正你不信我,我留在這兒幹嘛?」

  謝雨辰沒攔她,只是在她經過身邊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你脖子上那根項鍊,哪兒來的?」

  張木棲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一條細細的鏈子,墜著一顆紅寶石,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那是當年他送給她的。

  她一直戴著,從來沒摘過。

  「你送的。」她說。

  「我送的?」謝雨辰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對。」張木棲把項鍊從衣領裡拿出來,讓他看清楚,「你說讓我戴著,給我賠罪。」

  謝雨辰看著她手裡的項鍊,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去碰那顆紅寶石,他的指尖觸到寶石的那一瞬,張木棲感覺到他的手在抖。

  「這個項鍊……」他的聲音有點啞,「只有一條。」

  張木棲點頭。

  「當年我送出去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張木棲繼續點頭。

  謝雨辰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了。

  「木棲。」

  張木棲看著他紅了的眼眶,心裡忽然酸得厲害。

  「我當然是。」她的聲音也啞了,「我一直都是。」

  謝雨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太難看了,又哭又笑的,嘴角扯著,眼眶紅著,像是憋了三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等了你三年。」他說,聲音在抖,「整整三年。」

  張木棲的眼淚掉下來了。

  「對不起。」她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謝雨辰搖頭。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溫的。

  是活的。

  是真的。

  「我以為……」他開口,又停住,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下去,「我以為有人冒充你。這幾年,有好幾次,有人假扮你出現,想騙我。」

  張木棲愣住了。

  「所以我剛才——」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我以為是又一次。」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他灰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的細紋,看著他眼眶裡打轉的淚。

  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謝雨辰僵了一下,然後把她死死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像是怕她再消失。

  「小花。」她叫他,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我沒有死。」

  「我知道。」

  「我只是去辦事了。」

  「嗯……我知道了。」

  「我沒想讓你等這麼久。」

  謝雨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知道。」

  張木棲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他還在笑。

  「你回來就行。」他說,「回來就行。」

  張木棲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想起剛才進門時問的那個問題。

  「小花,我剛才問你妻子——」

  「我沒有妻子。」謝雨辰打斷她,「從來都沒有。」

  張木棲愣住了。

  「可是那個警察——」

  「什麼警察?」

  「公安局的人打電話說,你的妻子走失了——」

  謝雨辰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是他們系統裡的默認稱呼。」他說,「你在我這兒,一直是失蹤人口。關係那一欄,寫的是『妻子』。」

  張木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雨辰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不是剛才那種又哭又笑。

  「你以為我結婚了?」

  張木棲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謝雨辰笑得更大了一點。

  笑著笑著,他又把她抱進懷裡。

  「傻瓜。」他說,「我等了你三年多,怎麼可能娶別人。」

  張木棲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我以為……那麼久了,你應該……」

  「應該什麼?」謝雨辰低頭看她,「應該放棄?應該重新開始?應該把你忘了?」

  張木棲沒說話。

  謝雨辰嘆了口氣。

  「木棲,你知道我這三年多怎麼過的嗎?」

  張木棲搖頭。

  「我去了那個景點無數次。」他說,「站在你消失的地方,一站就是一整天。我想,萬一你回來了呢?萬一你第一眼看見的是我呢?」

  張木棲心裡酸得厲害。

  「我去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問了所有可能的人。我派人在全國各地找,在境外找,在任何一個你可能會去的地方找。」

  他頓了頓。

  「終於找到了。」

  張木棲抬起頭,看著他灰白的頭髮,眼淚又掉下來了。

  「對不起。」她說。

  謝雨辰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別道歉。」他說,「你回來就行。」

  謝雨辰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他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木棲。」他叫她,聲音啞啞的。

  「嗯?」

  「以後走的話,跟我說一聲。」

  張木棲在他懷裡點頭。

  「好。」

  「不管去哪兒,帶著我。」

  「好。」

  「別讓我再等這麼久。」

  張木棲抬起頭,看著他。

  「小花。」

  「嗯?」

  「你頭髮怎麼白的?」

  謝雨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你,想白的。」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那我以後天天陪著你。」她說,「把它想黑回來。」

  謝雨辰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行。」他說,「說好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兩個人身上。

  三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張木棲靠在他肩上,慢慢講著這幾年的事。

  講她怎麼發現自己能連接天道,講天道出了什麼問題,講她怎麼被卷進去,講她在裡面忙了多久。

  謝雨辰聽著,偶爾問幾句,偶爾點點頭。

  講完了,張木棲抬頭看他。

  「你信嗎?」

  謝雨辰低頭看她。

  「信。」

  「為什麼?」

  謝雨辰說:「因為你是張木棲。」

  張木棲愣了一下。

  「我認識的張木棲,不會編這種謊話。」他說,「而且,她答應過我的事,一定會做到。」

  他頓了頓。

  「她說過不會走,現在回來了。這就夠了。」

  張木棲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小花。」

  「嗯?」

  「我以後不走了。」

  謝雨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

  我親愛的妻子啊,請不要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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