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番外張木棲1(建議配訣別書bgm食用)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2,345·2026/5/18

我叫張木棲,我今年十二歲了!   我家裡很窮,但是我媽媽很漂亮,她對我很好很好,但奶奶總是罵媽媽是下不出蛋的母雞,我每次都想過去理論,可是奶奶會拿著砍刀對我,我就不敢去了。   媽媽會把我護在後面,跪下道歉。   我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但是我太弱了,奶奶的那把砍刀真的砍過我,我的腿上一直都有疤痕。   夏天穿過一次裙子,後來我的同桌說我腿特別醜,我只好回家脫下了,沒有再穿過。   媽媽知道了這個事情,對我又哭又笑的說對不起我。   這明明是奶奶的錯呀?   後來媽媽總是摸著我的頭哭,我不知道她在哭什麼,但她哭的眼睛都腫了。   我總是安慰她,卻不知道安慰什麼。   「小寶,你拿這個去幫媽媽買瓶農藥,多的錢給自己買個糖葫蘆。」   我高高興興的去了,我很難喫到糖葫蘆,那個三塊錢一串,但是三塊錢可以買幾斤米麵,有三塊錢的時候我通常不會去買糖葫蘆。   可是糖葫蘆真的很甜,我同桌給過我一個喫,酸酸甜甜的,我連核都捨不得吐。   這一次媽媽說可以買糖葫蘆,而且有多的錢,可以買兩個!   五塊錢可以買兩個!   我一個,媽媽一個!   嘿嘿,農藥可以買百草枯,媽媽種菜地的時候也用過,我知道那個!   我回家,坐在臺階上啃糖葫蘆,想要把糖葫蘆給媽媽,但媽媽說她不想喫,讓我喫。   我吞了一口口水,其實我真的很想喫,但是這個是給媽媽的,所以我決定把這個放進冰箱,等媽媽想喫的時候再喫。   再回頭的時候,媽媽已經喝下了農藥。   我沒有媽媽了。   我其實不太記得清當時的感受了,只記得媽媽吐了很多血,很多很多,吐了很長時間。   媽媽一直說一會兒就好了,不用去醫院,可是直到那天晚上她咽氣,她還沒有好。   我知道,農藥這東西只要喝下去,人就活不了了。   我想打電話,想要打120,但是媽媽死死拉著我,直到咽氣都沒放手。   她叫我讀書,好好讀書。   書櫃上有很多書,什麼書都有,滿滿的,是媽媽從垃圾場裡撿回來的。   我會好好讀書的,什麼書都會讀的。   爸爸沒有回來。   操持喪事是旁邊的鄰居出的力,勉勉強強的走完了流程,我把家裡的現錢都給了鄰居,她看著我的面色很複雜。   我不敢抬頭。   那些錢買不到一個墓地,甚至買不了一個好棺材。   她跟我商量,把媽媽火化,然後灑向世界吧。   後來奶奶說這叫挫骨揚灰。   說媽媽沒有給張家傳宗接代,讓自己親女兒挫骨揚灰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沒辦法,我沒有錢。   之後長大了也覺得沒什麼了。   媽媽會喜歡世界的。   至於奶奶,後來她把我帶著了,雖然時常打罵,但沒餓著我。   我能感覺到我逐漸變得奇怪。   媽媽走後,沒人再去在乎一個孤女。   我變得沉默,卻變得想要別人在乎我。   哪怕奶奶打我也行。   只要她別看不到我。   好奇怪的想法。   但奶奶不是很喜歡我,如果我不說話,她除了喊一聲喫飯一整天不會跟我說一句話。   我知道我很不對,但是我沒辦法,那種想要別人在乎我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我開始不受控制的去插嘴別的小團體的人說話,開始變得想要融進每一個大爺大媽爺爺奶奶的情報站——雖然我同學們都認為那些人年紀大了,說話有代溝。   只是一直說話的方式似乎不太恰當,他們越來越不喜歡我。   再後來,奶奶也死了。   我想,她也確實該死了。   一個老不死的,對我還那麼不好,還拿刀砍我,還罵我媽媽,早該死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好難過。   一摸臉,淚流滿面。   沒人再陪我說話,這個時候我十六歲了,還沒有成年,有社會上的人還是什麼機構,聯繫了我爸爸。   我心裡隱祕的升起一絲期待。   我好想好想,跟人說話。   可是我總是說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樣說話纔是應景的,不知道要怎麼把天聊下去。   老師問我:「木棲啊,你節哀啊。」   我說:「那老不死的死了剛好。」   他表情僵了些,似乎不知道該什麼回。   看著他的表情,我似乎又說錯話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是真的恨她。   我始終覺得我媽媽是她害死的。   直到我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了媽媽的診斷書。   媽媽是胃癌。   奶奶把這封診斷書藏了很久,沒有讓我看見過。   媽媽是餓出的胃癌。   這診斷書還是當時愛心免費體檢檢查出來的。   媽媽都沒有去複診一次,治療一次。   爸爸回來了,我沒有去孤兒院。   他慌慌張張的塞給我一筆錢,對我說要好好學習,以後當老師,考公務員。   把我遷到了不知道哪個遠方親戚的戶口。   後來他沒過三個月就上了社會新聞。   讓賭場砍掉了一隻手,拖著一隻手去舉報賭場。   後來他也數罪併罰,進去了。   我真的想笑。   這還咋考公務員?   後來一想,他好像也沒讀過書,估計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好前途一股腦都告訴我了吧。   我為他找補著,似乎這樣他還算一個合格的父親,好似這樣我的父親還算是個人。   他積極檢舉,其實刑期不重。   我十九歲的時候,聽說他表現良好,似乎會減刑。   生日那天,我在奶奶的房子裡等他。   其餘的時候我都是住在媽媽原先住的地方,那是一個農村地,離城裡近一些,好搭長途車去城裡上學。   我覺得他應該會喜歡奶奶的房子。   畢竟媽媽走了那麼多年他沒回來,但是奶奶死了他回來了。   我看著蛋糕等了很久。   我想告訴他我考上了大專,不是什麼好學校,但是我還在讀書。   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   他沒回來。   第二天的社會新聞又播報了他。   其實他欠的錢沒有還完,進去那麼長時間利滾利,早就是天價。   這次不是一隻手,是一條命。   蛋糕好鹹。   當年他給我的那些錢不太多,撐死夠我的高中學費,但是生活費就沒了。   我到處翻找著有錢的東西,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唯一一個很清晰的想法就是:   早知道就不買蛋糕了。   費錢。   我在奶奶牀腳的地裡挖出來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個鐲子,很漂亮。   賣了之後,我有生活費

我叫張木棲,我今年十二歲了!

  我家裡很窮,但是我媽媽很漂亮,她對我很好很好,但奶奶總是罵媽媽是下不出蛋的母雞,我每次都想過去理論,可是奶奶會拿著砍刀對我,我就不敢去了。

  媽媽會把我護在後面,跪下道歉。

  我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但是我太弱了,奶奶的那把砍刀真的砍過我,我的腿上一直都有疤痕。

  夏天穿過一次裙子,後來我的同桌說我腿特別醜,我只好回家脫下了,沒有再穿過。

  媽媽知道了這個事情,對我又哭又笑的說對不起我。

  這明明是奶奶的錯呀?

  後來媽媽總是摸著我的頭哭,我不知道她在哭什麼,但她哭的眼睛都腫了。

  我總是安慰她,卻不知道安慰什麼。

  「小寶,你拿這個去幫媽媽買瓶農藥,多的錢給自己買個糖葫蘆。」

  我高高興興的去了,我很難喫到糖葫蘆,那個三塊錢一串,但是三塊錢可以買幾斤米麵,有三塊錢的時候我通常不會去買糖葫蘆。

  可是糖葫蘆真的很甜,我同桌給過我一個喫,酸酸甜甜的,我連核都捨不得吐。

  這一次媽媽說可以買糖葫蘆,而且有多的錢,可以買兩個!

  五塊錢可以買兩個!

  我一個,媽媽一個!

  嘿嘿,農藥可以買百草枯,媽媽種菜地的時候也用過,我知道那個!

  我回家,坐在臺階上啃糖葫蘆,想要把糖葫蘆給媽媽,但媽媽說她不想喫,讓我喫。

  我吞了一口口水,其實我真的很想喫,但是這個是給媽媽的,所以我決定把這個放進冰箱,等媽媽想喫的時候再喫。

  再回頭的時候,媽媽已經喝下了農藥。

  我沒有媽媽了。

  我其實不太記得清當時的感受了,只記得媽媽吐了很多血,很多很多,吐了很長時間。

  媽媽一直說一會兒就好了,不用去醫院,可是直到那天晚上她咽氣,她還沒有好。

  我知道,農藥這東西只要喝下去,人就活不了了。

  我想打電話,想要打120,但是媽媽死死拉著我,直到咽氣都沒放手。

  她叫我讀書,好好讀書。

  書櫃上有很多書,什麼書都有,滿滿的,是媽媽從垃圾場裡撿回來的。

  我會好好讀書的,什麼書都會讀的。

  爸爸沒有回來。

  操持喪事是旁邊的鄰居出的力,勉勉強強的走完了流程,我把家裡的現錢都給了鄰居,她看著我的面色很複雜。

  我不敢抬頭。

  那些錢買不到一個墓地,甚至買不了一個好棺材。

  她跟我商量,把媽媽火化,然後灑向世界吧。

  後來奶奶說這叫挫骨揚灰。

  說媽媽沒有給張家傳宗接代,讓自己親女兒挫骨揚灰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沒辦法,我沒有錢。

  之後長大了也覺得沒什麼了。

  媽媽會喜歡世界的。

  至於奶奶,後來她把我帶著了,雖然時常打罵,但沒餓著我。

  我能感覺到我逐漸變得奇怪。

  媽媽走後,沒人再去在乎一個孤女。

  我變得沉默,卻變得想要別人在乎我。

  哪怕奶奶打我也行。

  只要她別看不到我。

  好奇怪的想法。

  但奶奶不是很喜歡我,如果我不說話,她除了喊一聲喫飯一整天不會跟我說一句話。

  我知道我很不對,但是我沒辦法,那種想要別人在乎我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我開始不受控制的去插嘴別的小團體的人說話,開始變得想要融進每一個大爺大媽爺爺奶奶的情報站——雖然我同學們都認為那些人年紀大了,說話有代溝。

  只是一直說話的方式似乎不太恰當,他們越來越不喜歡我。

  再後來,奶奶也死了。

  我想,她也確實該死了。

  一個老不死的,對我還那麼不好,還拿刀砍我,還罵我媽媽,早該死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好難過。

  一摸臉,淚流滿面。

  沒人再陪我說話,這個時候我十六歲了,還沒有成年,有社會上的人還是什麼機構,聯繫了我爸爸。

  我心裡隱祕的升起一絲期待。

  我好想好想,跟人說話。

  可是我總是說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樣說話纔是應景的,不知道要怎麼把天聊下去。

  老師問我:「木棲啊,你節哀啊。」

  我說:「那老不死的死了剛好。」

  他表情僵了些,似乎不知道該什麼回。

  看著他的表情,我似乎又說錯話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是真的恨她。

  我始終覺得我媽媽是她害死的。

  直到我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了媽媽的診斷書。

  媽媽是胃癌。

  奶奶把這封診斷書藏了很久,沒有讓我看見過。

  媽媽是餓出的胃癌。

  這診斷書還是當時愛心免費體檢檢查出來的。

  媽媽都沒有去複診一次,治療一次。

  爸爸回來了,我沒有去孤兒院。

  他慌慌張張的塞給我一筆錢,對我說要好好學習,以後當老師,考公務員。

  把我遷到了不知道哪個遠方親戚的戶口。

  後來他沒過三個月就上了社會新聞。

  讓賭場砍掉了一隻手,拖著一隻手去舉報賭場。

  後來他也數罪併罰,進去了。

  我真的想笑。

  這還咋考公務員?

  後來一想,他好像也沒讀過書,估計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好前途一股腦都告訴我了吧。

  我為他找補著,似乎這樣他還算一個合格的父親,好似這樣我的父親還算是個人。

  他積極檢舉,其實刑期不重。

  我十九歲的時候,聽說他表現良好,似乎會減刑。

  生日那天,我在奶奶的房子裡等他。

  其餘的時候我都是住在媽媽原先住的地方,那是一個農村地,離城裡近一些,好搭長途車去城裡上學。

  我覺得他應該會喜歡奶奶的房子。

  畢竟媽媽走了那麼多年他沒回來,但是奶奶死了他回來了。

  我看著蛋糕等了很久。

  我想告訴他我考上了大專,不是什麼好學校,但是我還在讀書。

  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

  他沒回來。

  第二天的社會新聞又播報了他。

  其實他欠的錢沒有還完,進去那麼長時間利滾利,早就是天價。

  這次不是一隻手,是一條命。

  蛋糕好鹹。

  當年他給我的那些錢不太多,撐死夠我的高中學費,但是生活費就沒了。

  我到處翻找著有錢的東西,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唯一一個很清晰的想法就是:

  早知道就不買蛋糕了。

  費錢。

  我在奶奶牀腳的地裡挖出來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個鐲子,很漂亮。

  賣了之後,我有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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