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番外張木棲2

盜墓:全員能聽見我心聲·錦衣書華·2,369·2026/5/18

但是我還是去兼職了,我迫切的想要接觸人,接觸社會。   我想跟人說話,我想跟人交流,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我想要賺錢,兼職的錢太少了。   我開始接觸直播,因為他們說直播來錢快。   當時第一次直播,帶我的師傅非常有氣勢的教我搖花手。   這個很簡單,我搖了一晚上,穿個緊身褲,臉上身上貼上紋身貼,手上拿個吸菸糖,畫上濃妝,加上致死量的美顏,沒人看得出是我張木棲。   我太有天賦了,第二天在羣裡才知道我那一晚上搖了四千多塊錢的打賞。   我興衝衝的去找我那個師傅要錢,發現他把我刪了。   我去羣裡哭,這麼多年,尊嚴早就不是什麼可貴的東西,我哭說我沒錢交學費了,我哭說我奶奶要死了,我沒有辦法了纔出來直播,我說我爸爸欠了很多錢,我好需要錢,我想要那個師傅把錢給我。   羣裡的老大說:「媽的,沒見過這麼慘的。」   羣裡頭一人出幾塊錢,愣是給我湊了個一兩千。   其實羣裡面的人應該有很多年紀都很小。   那時候的我並不覺得有什麼罪惡感,錢纔是王道。   轉頭就買了個包。   我開始報復性消費。   良心?罪惡?   關我屁事兒。   有錢纔是老爺。   有錢了,像那個賭場的人一樣,砍死個人也沒事。   我頭一次見到老叔,是在我準備開學的時候。   他滿臉嚴肅,我才知道他之前是個軍人。   很難想像我爸那種人居然有個軍人朋友。   他的洞察力非同一般,我的那點伎倆在他面前跟孩子一樣。   他揪著我回去復讀,每天跟鬼一樣追著我,還逼著我把包賣了,把錢還給了那些小孩。   又揪出那個騙了我錢的「師傅」,把錢都還給了我。   他對我說:「這個錢你可以去買包,但是那個詐騙的錢不可以。」   託他的福,我被他送去了一個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回來又被他軍事化管理,每天過得……   很幸福。   我以為我會無法接受,我以為我會鬧,我以為我會很難受,但是其實我沒有。   我好幸福。   學校的老師對我很關注,就連疊被子這種事兒都會管我。   我好幸福。   老叔按著我的腦袋讀書,跟我說話,做的菜也是人菜。   我好幸福。   老叔說他老婆死了,他要是有家室,絕對不會認我這個孩子來影響夫妻感情。   我說那怪不得你和我爸能玩到一塊去,都克妻。   他給了我一個暴慄。   我又一次讀了好多書。   這一次真的很多書,不是假的,不是水的,是實實在在的。   我終於學會了好好說話。   我終於感受到之前的我到底有多不妥。   我參加了高考,終於摸到了一個省內一本的門檻。   我依然繼續打暑假工,但是有老叔的支持,我也沒太拼命。   我感覺我好像是開智了。   豬開智了是要喫人了,那人開智了是什麼?   是有廉恥心和自尊心了。   但是我的膽子還是差點意思,遇到事情總想著對比。   就像是我舍友說的老式人一樣,買一個包開始換算能買多少米。   可我不能用米來裝東西。   道理都懂,只是實施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這兩年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只是之前的不堪生活還剩下點東西,就是逆來順受。   窮人家的孩子如果不逆來順受,是活不下去的。   老叔經常會指著我的頭氣的要死,說我在家脾氣那麼大,在外面怎麼就那麼個脾氣。   我說我就這樣,改不掉,而且我在家不是也很聽話嗎!   他說啥是啥的,我還不聽話?!   老叔說:「上回叫你敢扔掉老子的煙試試,你還真扔了?!」   「那不是你叫我扔掉試試嗎!!!」   「那個人叫你掃碼你怎麼還掃!那有可能是詐騙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他個子那麼高,我害怕啊!」   他氣的拿皮帶抽我。   「你怕個毛!他還敢抽你不成!」   「你不就在抽我嗎!」   我在家裡到處跑。   最後一次見他,是聽到他喝酒。   「那姑娘?老張家的,就是那個賭博被人砍手還死了的那個。」   「當閨女?不至於,我不指望她給我養老,就她那樣的,也不是什麼好孩子,不拔我氧氣管我都謝天謝地了。」   「成績就那樣,剛上個一本吧,也算是對得起老張了。」   「她學費我還真有點不想掏,又不是我親閨女,都給她改造成這樣了,她自己會養活自己的。」   「當然累贅,要不是老張當時少個手跪著求我,我能管那些破事兒?!」   「你都不知道,老子頭回見他閨女的時候真想掉頭就走!」   「什麼人啊!」   後面我沒在聽,只是把這些日子花的錢放到了他枕頭底下。   我還挺慶幸我學費是用助學貸款的,不然加上學費我還真還不起。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可是確實是事實。   我去上學了,把錢都還給老叔後,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只能一直兼職。   大學生的身份很好用,不管是社會上還是學校裡,過得日子都很不錯,身邊的人都很有素質。   除了錢有問題以外,我沒有任何別的問題。   我在奶茶店搖奶茶,有個跟老叔差不多年紀的人問我要聯繫方式。   我還是膽小,怕他打我,給了。   回去之後,他給我發消息,一個月給我四千塊錢,讓我當他女朋友。   說實在的,我有點心動。   我的年輕是個資本,用來支撐讀完大學也沒什麼。   我會裝,會哄人,收拾收拾長得也行。   只是覺得四千太少了,當年我搖花手都能一宿搖四千。   但現在不行了,人有了廉恥心,放不下那個身段了;而且現在那羣搖花手的不收本科。   現在想想,他要是出的是五千,我是不是就會答應了。   就在我猶豫的兩天裡,學校把助學貸款扣掉學費,多的錢打到我卡裡了。   五千塊錢。   我拒絕了那個老登,還給他好好罵了一頓。   原來有尊嚴,是如此爽的事情。   ——   其實我還是覺得我有病。   黑瞎子都綁架我了,為什麼我還幫他們?   我有斯德哥爾摩嗎?   嘖,也不一定吧。   畢竟當年我什麼都留不住的那幾年,唯一留住的只有書。   媽媽從垃圾場裡撿回來的各種書,陪了我一年又一年,最全的就是盜筆。   盜版的正版的都有,反正能看完整個故事。   書裡的角色,陪我的時間太長了。   是死是活,我都願意陪他們闖一遭。   畢竟那些年裡,我覺得也許陪我的只有小三

但是我還是去兼職了,我迫切的想要接觸人,接觸社會。

  我想跟人說話,我想跟人交流,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我想要賺錢,兼職的錢太少了。

  我開始接觸直播,因為他們說直播來錢快。

  當時第一次直播,帶我的師傅非常有氣勢的教我搖花手。

  這個很簡單,我搖了一晚上,穿個緊身褲,臉上身上貼上紋身貼,手上拿個吸菸糖,畫上濃妝,加上致死量的美顏,沒人看得出是我張木棲。

  我太有天賦了,第二天在羣裡才知道我那一晚上搖了四千多塊錢的打賞。

  我興衝衝的去找我那個師傅要錢,發現他把我刪了。

  我去羣裡哭,這麼多年,尊嚴早就不是什麼可貴的東西,我哭說我沒錢交學費了,我哭說我奶奶要死了,我沒有辦法了纔出來直播,我說我爸爸欠了很多錢,我好需要錢,我想要那個師傅把錢給我。

  羣裡的老大說:「媽的,沒見過這麼慘的。」

  羣裡頭一人出幾塊錢,愣是給我湊了個一兩千。

  其實羣裡面的人應該有很多年紀都很小。

  那時候的我並不覺得有什麼罪惡感,錢纔是王道。

  轉頭就買了個包。

  我開始報復性消費。

  良心?罪惡?

  關我屁事兒。

  有錢纔是老爺。

  有錢了,像那個賭場的人一樣,砍死個人也沒事。

  我頭一次見到老叔,是在我準備開學的時候。

  他滿臉嚴肅,我才知道他之前是個軍人。

  很難想像我爸那種人居然有個軍人朋友。

  他的洞察力非同一般,我的那點伎倆在他面前跟孩子一樣。

  他揪著我回去復讀,每天跟鬼一樣追著我,還逼著我把包賣了,把錢還給了那些小孩。

  又揪出那個騙了我錢的「師傅」,把錢都還給了我。

  他對我說:「這個錢你可以去買包,但是那個詐騙的錢不可以。」

  託他的福,我被他送去了一個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回來又被他軍事化管理,每天過得……

  很幸福。

  我以為我會無法接受,我以為我會鬧,我以為我會很難受,但是其實我沒有。

  我好幸福。

  學校的老師對我很關注,就連疊被子這種事兒都會管我。

  我好幸福。

  老叔按著我的腦袋讀書,跟我說話,做的菜也是人菜。

  我好幸福。

  老叔說他老婆死了,他要是有家室,絕對不會認我這個孩子來影響夫妻感情。

  我說那怪不得你和我爸能玩到一塊去,都克妻。

  他給了我一個暴慄。

  我又一次讀了好多書。

  這一次真的很多書,不是假的,不是水的,是實實在在的。

  我終於學會了好好說話。

  我終於感受到之前的我到底有多不妥。

  我參加了高考,終於摸到了一個省內一本的門檻。

  我依然繼續打暑假工,但是有老叔的支持,我也沒太拼命。

  我感覺我好像是開智了。

  豬開智了是要喫人了,那人開智了是什麼?

  是有廉恥心和自尊心了。

  但是我的膽子還是差點意思,遇到事情總想著對比。

  就像是我舍友說的老式人一樣,買一個包開始換算能買多少米。

  可我不能用米來裝東西。

  道理都懂,只是實施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這兩年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只是之前的不堪生活還剩下點東西,就是逆來順受。

  窮人家的孩子如果不逆來順受,是活不下去的。

  老叔經常會指著我的頭氣的要死,說我在家脾氣那麼大,在外面怎麼就那麼個脾氣。

  我說我就這樣,改不掉,而且我在家不是也很聽話嗎!

  他說啥是啥的,我還不聽話?!

  老叔說:「上回叫你敢扔掉老子的煙試試,你還真扔了?!」

  「那不是你叫我扔掉試試嗎!!!」

  「那個人叫你掃碼你怎麼還掃!那有可能是詐騙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他個子那麼高,我害怕啊!」

  他氣的拿皮帶抽我。

  「你怕個毛!他還敢抽你不成!」

  「你不就在抽我嗎!」

  我在家裡到處跑。

  最後一次見他,是聽到他喝酒。

  「那姑娘?老張家的,就是那個賭博被人砍手還死了的那個。」

  「當閨女?不至於,我不指望她給我養老,就她那樣的,也不是什麼好孩子,不拔我氧氣管我都謝天謝地了。」

  「成績就那樣,剛上個一本吧,也算是對得起老張了。」

  「她學費我還真有點不想掏,又不是我親閨女,都給她改造成這樣了,她自己會養活自己的。」

  「當然累贅,要不是老張當時少個手跪著求我,我能管那些破事兒?!」

  「你都不知道,老子頭回見他閨女的時候真想掉頭就走!」

  「什麼人啊!」

  後面我沒在聽,只是把這些日子花的錢放到了他枕頭底下。

  我還挺慶幸我學費是用助學貸款的,不然加上學費我還真還不起。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可是確實是事實。

  我去上學了,把錢都還給老叔後,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只能一直兼職。

  大學生的身份很好用,不管是社會上還是學校裡,過得日子都很不錯,身邊的人都很有素質。

  除了錢有問題以外,我沒有任何別的問題。

  我在奶茶店搖奶茶,有個跟老叔差不多年紀的人問我要聯繫方式。

  我還是膽小,怕他打我,給了。

  回去之後,他給我發消息,一個月給我四千塊錢,讓我當他女朋友。

  說實在的,我有點心動。

  我的年輕是個資本,用來支撐讀完大學也沒什麼。

  我會裝,會哄人,收拾收拾長得也行。

  只是覺得四千太少了,當年我搖花手都能一宿搖四千。

  但現在不行了,人有了廉恥心,放不下那個身段了;而且現在那羣搖花手的不收本科。

  現在想想,他要是出的是五千,我是不是就會答應了。

  就在我猶豫的兩天裡,學校把助學貸款扣掉學費,多的錢打到我卡裡了。

  五千塊錢。

  我拒絕了那個老登,還給他好好罵了一頓。

  原來有尊嚴,是如此爽的事情。

  ——

  其實我還是覺得我有病。

  黑瞎子都綁架我了,為什麼我還幫他們?

  我有斯德哥爾摩嗎?

  嘖,也不一定吧。

  畢竟當年我什麼都留不住的那幾年,唯一留住的只有書。

  媽媽從垃圾場裡撿回來的各種書,陪了我一年又一年,最全的就是盜筆。

  盜版的正版的都有,反正能看完整個故事。

  書裡的角色,陪我的時間太長了。

  是死是活,我都願意陪他們闖一遭。

  畢竟那些年裡,我覺得也許陪我的只有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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