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雞飛狗跳的夜晚
# 第6章雞飛狗跳的夜晚
張木棲做了個噩夢。
夢裡黑瞎子拿著那把寒氣森森的匕首,笑得一臉燦爛地追著她劃,她拼命跑,手臂上卻不斷出現新的傷口,然後又飛速癒合,再出現,再癒合……循環往復,像個荒誕又恐怖的玩笑。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一片清輝。
【嚇死我了……】她撫著胸口,驚魂未定。
【那死瞎子,神經病!還有張麒麟,看著悶不吭聲,居然也是個幫兇!】
黑瞎子落地的動作一卡,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張木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覺口乾舌燥,心跳還是有點快。
肯定是晚上被嚇的,加上做了噩夢,這會兒渾身都有些燥熱。
【去衝個涼水臉冷靜一下。】
她掀開薄被,只穿著貼身的背心和短褲,趿拉著拖鞋,迷迷糊糊地往院子裡的水龍頭走去。
四合院的房間沒有獨立衛生間,用水都得去院裡。
月光下,她纖細的背影和裸露的四肢清晰可見。
她完全沒察覺到,隔壁院牆的陰影裡,兩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黑瞎子和張麒麟如同融入了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伏在牆頭。
看到張木棲出來,黑瞎子輕輕碰了碰張麒麟的胳膊,用氣聲道:「來了。」
張麒麟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在張木棲的背部。
無論是窮奇文身還是麒麟文身,都需要體溫升高到一定程度才會顯現,他們需要確認。
張木棲走到水龍頭邊,彎下腰,擰開水龍頭。冰涼的井水譁啦啦流出來,她雙手接了一捧,用力拍在臉上和脖子上。
「嘶——冷!」她被激得一個哆嗦,但那股莫名的燥熱確實被壓下去不少。
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覺得後背有點癢,可能是冷汗幹了不舒服。她下意識地反手隔著薄薄的背心,撓了撓肩胛骨中間的位置。
就這個動作,讓她背部的布料繃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月光皎潔,足夠讓視力遠超常人的張麒麟和黑瞎子看清一切。
在她光滑的背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淡淡的、如同水墨渲染般的青色紋路,開始一點點地、由內而外地浮現出來。
那紋路初時很淡,像氤氳的霧氣,看不甚清。
黑瞎子的眼睛都看不清,那只能是顯現的實在太淺。
「啞巴,沒招了。」黑瞎子用氣聲道,跟張麒麟對了個眼神。
兩人如獵豹一樣迅速出擊。
張麒麟動作極快的牽制住張木棲的雙手,將她雙手反剪,牢牢的禁錮住她。
「啊————」
張木棲嚇得尖叫,卻被另一雙乾燥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哎,張姑娘,別叫,我們就是來啊——」黑瞎子本來想好好說話,卻被張木棲狠狠的咬了一口。
張木棲腦中一片空白,這個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卻還是下意識的上去死死咬住,身體比自己的潛意識更快的掙扎。
但是她哪掙扎的過張麒麟的手勁兒,黑瞎子被咬的嗷嗷直叫:「姑娘!小妹!!!哎!!收嘴!!!放開啊!!!啞巴你管管她!!!」
張木棲一腳往後踢過去,希望能踢到後面的人,但可惜每一腳都落空了。
張麒麟實在沒招,只好用手撬開張木棲的嘴巴,把人按進自己懷裡,將後背露出來。
「黑瞎子!!瞎子!!!張麒麟!你倆要做什麼?!!!」
「瞎。」
被那奇長二指撬開嘴巴被逼松嘴的時候,張木棲終於抬頭趁著月光看到了被自己咬的嗷嗷叫的黑瞎子。
黑瞎子趕緊用那灌滿了熱水的礦泉水瓶在張木棲背上滾了一圈。
文身現出來了。
那是一隻踏祥雲、回首凝望的異獸輪廓,姿態優雅而充滿力量,線條流暢繁複,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雖然因為隔著薄背心看得不甚分明,但那獨特的形態和神聖的韻味,絕不會錯!
是麒麟!
而且看這紋路的清晰度,是血統極為純正的本家麒麟!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驟然睜大,連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他猛地看向張麒麟。
張麒麟的瞳孔也是劇烈收縮,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震驚,確認,以及更深沉的疑惑。
是麒麟。
一個流落在外,血統純正,卻對自己身份一無所知的女麒麟。
張木棲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只感覺背後有熱乎乎的東西滾過,被兩個男人這樣鉗制住,作為一個正常女孩,她幾乎是立馬就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可能吧,張麒麟黑瞎子不能是這樣的人吧!】
【我還沒有美到這個地步吧!!!】
【救命啊!救命啊!警察蜀黍救命啊!!!】
【謀殺了!強、j啦!微、謝啦!!!!救命啊!!】
【殺人啦!!!】
聽著張木棲的尖銳爆鳴聲,兩人終於鬆開了她。
張木棲獲得自由的那一刻就給了兩人一人一巴掌,朝著張麒麟「呸」了一大口。
「你洗手了嗎你!!!!」
黑瞎子被這一巴掌甩的有點蒙,再看張麒麟,臉上連紅印都出來了。
張麒麟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躲開,但看著張木棲一臉怒氣的樣子,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巴掌。
【媽的兩個狗男人半夜進來幹什麼!】
【幸好老娘穿內衣了!】
【跑進來佔老娘便宜!我要大四他倆!】
張麒麟嘴巴張合幾下,把外套脫下來給張木棲披上。
「問你話呢!洗手了嗎你!!!!」
張麒麟默默把手背到後面,沉默。
黑瞎子試圖過去解釋一下,也遭到了張木棲劈頭蓋臉的質問。
「你倆幹什麼?!」
「你要幹什麼?!!!」
「信不信我報警!!」
「私闖民宅,人身傷害!」
「我要報警抓你們!」
說完張木棲仍然不解氣,手裡那件屬於張麒麟的外套被她當成了臨時武器,沒頭沒腦地朝著兩人抽打過去。
布料抽在空氣中發出「啪啪」的聲響,雖然沒什麼實質傷害,但侮辱性極強。
作者有話說:嘿嘿,給南瞎北啞一人一巴掌,給我想爽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