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樣的日子不過是籠中鳥,沒有自由
姜憶南接下來的日子一直待在吳山居,連出門要麼是無邪跟著,要麼是王蒙跟著,生怕
她跑掉了。
她對無邪的心思始終停留在感激和愧疚的邊緣,但還有一絲她未察覺的依賴和喜歡。
他護著她,給她一個安身之處,替她擋開三叔派來的那些陰魂不散的人,他給她庇護,替她擋去風雨。
至於這風雨哪來的,你別管。
她的心底藏著一個愛人,他叫阿淵——那不僅是她對抗原生家庭的利刃,更是她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唯一能夠攥住的光。
無邪靠在櫃檯后,眼睛死死地粘在姜憶南的身上,看著她溫柔的注視著手裡的戒指,他也不嫉妒了,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戒指內可是刻了他倆的名字,所謂相念不忘,他們未來一定能夠好好的在一起。
可是,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傍晚,王蒙慌慌張張地衝進鋪子里,手裡攥著幾張剛被撕下來的單子。
「老闆,不好啦!外面貼了好多……這種關於姜姑娘的尋人啟事!這簡直是造謠,我們該怎麼辦?」
無邪的心頓時一沉,直接搶過那張紙,仔細閱讀。
泛黃的宣紙上,印著姜憶南的照片,是她離家出走後的照片,照片旁寫的語言犀利——不孝女姜憶南,攜家裡存款私逃,望知情者提供線索,必有重謝。
而整張尋人啟事單字的落款處,赫然是她父母的名字,還有他們的電話號碼。
姜憶南當時本就在一樓,聽見王蒙的聲音就圍了上來,看見無邪的臉色變得憤怒,一把拿過這個單子來看。
「我離家出走後就沒有拍過照片,就連我在家的照片都是初中老師給我們拍的集體照,所以這張照片……遠不是我父母能夠拍到的。」
她的話語很明顯,這件事情跟無邪的三叔有關,畢竟他曾說過,不喜歡她已經很久了。
「抱歉,我知道是我三叔做的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的聲音帶著怒火,但在心上人的面前還是收斂著低聲道歉,只是手指攥得發緊。
「他就是想要逼走你,逼我斷了這份念想!但是不可能!我說過,你不能離開我,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交代。」
無邪走上前拉著她的手,帶著懇求和偏執:「你不許走!這件事我能處理,等我消息好不好?」
【憤怒值+500】【擔憂值+1000】【期盼值+500】
姜憶南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肩膀的舊傷隱隱作痛,她皺緊眉頭。
她強行用力掙開他的雙手,往後退了兩步,眼裡滿是抗拒和後悔:「不好!無邪,我討厭你自以為是的保護!你這不是保護,你這是在囚禁我,囚禁我的靈魂。」
「囚禁?」他笑了,笑得十分勉強,他一步步走上前逼近她,將她困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
「你要這麼說,也對。如果我要是不囚禁你,你是不是就跟著你那個所謂的阿淵跑了?!那個我根本就查不到蹤跡的人,就這麼值得你惦記?」
「阿淵他不是不存在,他只是來不到我的身邊而已!」姜憶南的情緒徹底失控,她哭喊著把他推開,帶著聲嘶力竭的反駁。
「如果不是他,我當初早就活不下去了!他是我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是我一個人孤獨難過的時候,唯一能喊的名字!」
「他說他愛我,他說他愛我啊!!我只是太想要一個人愛我了!」
「希望?愛你?」無邪的理智徹底崩塌,他攥住她的手舉起來,盯著那枚戒指,眼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你說想要一個人來愛你,那我來不行嗎?」
「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你不懂他對我的含義,不懂我最討厭囚禁的牢籠,你這些日子的囚禁,就像讓我回到了曾經在那個爛到透底的家庭里。」姜憶南難過地搖著頭後退,似是在訴說自己的處境和委屈。
只不過,如今的處境更好一點罷了。
不過就是籠中鳥,依舊沒有自由,是任人宰割的工具。
「是,我是不懂。但我這是為了保護你,我不想讓你受傷!你是我捧在手心裡的人,我只是不忍心,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別離開我,僅此而已。為什麼你連這點,都很難做到。」
「難道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無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心痛值+1000】【瘋狂值+1000】
下一秒,他就攥住那枚戒指,把它狠狠的從她的手裡脫了下來。
「你仔細看看,上面有我們倆的名字,不是只有那個叫阿淵的人!你好好看看,明明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為什麼你的心總是在那個不存在的人身上?到底比他差在哪裡!」
無邪指著重新修補的地方,那裡刻著微小的XN,如果不是無邪指著,她本人的視力又很好,不然還真看不見。
他希望姜憶南看著這個戒指,能夠回想起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能夠心軟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那個叫阿淵的可以用戒指套住她,他也可以!!
「咔嚓」一聲脆響。
這枚戒指硬生生被她用力的掰成兩段,她眼角含著憤怒的淚水:「你怎麼敢在這枚戒指寫下你我的字母!你毀了它!……你毀了我和他唯一的樞紐,真噁心。」
她強撐著開口,說完后滿是落寞地看著他,彷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眼眶通紅,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不能讓阿淵的東西,沾染上旁人的痕迹。
她不肯低頭死死地盯著他,眼裡滿滿都是對他的失望和冰冷,這種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無邪的心臟里凌遲。
「無邪……」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被風一吹,隨時都能飄走,「你毀了我和他唯一的見證。」
「你毀了我的阿淵……我…討厭你。」
她說完,面色冰冷地往外走,最後甚至流著眼淚跑了起來,此刻她心裡只想跑。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但對於沒有家的人,天涯何處不是故鄉。
她沒有家,她是一個生下來就不被父母喜歡的人……那段日子是阿淵陪她一天天熬了過來,可如今卻連這份念想都沒了。
阿淵若是知道他的戒指帶了旁人的字,他該傷心了。
所以,毀掉那枚戒指……也許這樣,就乾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