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無邪他真是個「大孝子」
姜憶南靜靜地趴在無邪懷裡,竟然真的在他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她從床上醒來,因為房間的窗帘被拉著,所以整個屋子都透著昏暗。
她又好似夢回了那天被扔下湖底的場景,雙手顫抖地撲過去,整個人用力的把窗帘都拉開。
她不允許屋內有黑暗,哪怕是一點點沒有被光線照到的地方,她都會感到害怕和恐懼。
「我討厭黑暗……討厭一切讓我感到害怕的東西……」姜憶南站在陽光照到的地方,心裡的恐慌慢慢褪去。
【宿主,根據系統檢測,您大概有幽閉恐懼症和其他應激創傷,會在遭受到刺激時性情大變。】
「嗯,我大概也猜出來了。」朝如願盯著窗外明亮的風景,輕聲笑了一下。
【那宿主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可別情緒值沒賺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這麼好用的宿主,它要是再想找一個,可不好找!
「不用了。」朝如願整個人懶洋洋,顯得有些無所謂,她早已體會了三次生死,她的心從痛苦、崩潰到如今的固執。
她如今只有對回家的固執,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她連自己的命都算在其中,不過是些許幽閉恐懼症,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那天有在商城買的氧氣瓶和昏睡丸,她的恐懼很少很少,只要她不想有,她就可以克服。
但是……姜憶南需要。
所以,她就得有。
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憶南,你起了嗎?早飯做好了,你是要下來吃還是我給你端上去。」
「我下來吃。」姜憶南應了一聲,然後穿好外套,開門朝樓下走去。
無邪已經在桌上擺好了早餐,有皮蛋瘦肉粥,煎餃,小籠包,還有兩杯豆漿。
能看出來粥是自己熬的,剩下都是剛從外面買的,因為那些包裝袋都還沒扔。
「憶南,快坐。這個小籠包可好吃了,因為太受歡迎,我今早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無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不管對方做什麼動作,視線都粘在她身上。
他實在是害怕了,只不過是出去幾天,沒想到差點就真的失去她了。
他現在很焦慮,姜憶南但凡離他視線超過半個小時,他整個人就會很急躁和擔憂。
「嗯。」她夾了一個小籠包,輕輕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濺開,「很好吃。」
吃著吃著,她突然看向了他脖子的傷口,她早在醫院的時候就想問了:「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只是外出工作幾天嗎?為什麼會受傷?」
「憶南,你……你是在擔心我嗎?我好開心!」無邪聽到他擔憂的語氣,整個嘴都笑得咧開了,語氣帶著一絲意外和甜蜜。
「沒事沒事。只是出去工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她問完也不說話了,只是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兩人吃完早飯後,無邪叫住了她:「我有一件賠禮要送給你,只不過地方有點遠,我帶你去看。」
「我不去。」姜憶南聽到賠禮,眼眸色變冷,「你叫我去我就去?這賠禮我不接受,不管是什麼,我都不接受!!」
「可是……這賠禮他被關在那邊,我也不好挪呀?」
「關?」她疑惑,到底是什麼東西需要用的上。
「對呀,我把三叔騙過來了,我說過會給你報仇的!所以我們現在要不要去看這件賠禮?」無邪說到三叔,眼裡還閃過一絲憤怒。
要不是這老東西插手,他和憶南早就修成正果了。
而且沒要他的命,已經是看在他們是叔侄的份上,不然以三叔要姜憶南的命那個舉動,他早就動手了。
「走,現在就出發。」她聽到吳叄省被關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語氣還帶著對無邪的測試,「現在去廚房給我拿把刀,然後出發。」
無邪聽到她說要拿把刀,二話不說,直接去廚房拿了一把新的菜刀過來,然後路過又把水果刀也拿了過來,到時候就看憶南想要用哪種刀。
姜憶南看著他毫不猶豫的動作,有些愣住了。那個吳叄省不是他的三叔嗎,這麼狠的下心?
「你……」她微微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說過的,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我不會因為他是我的三叔,而讓你輕而易舉的就原諒他,這是他做出不該做的舉動后該受的懲罰!」無邪把所有刀放在左手拿著,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安撫和心疼。
所以,不必試探。
是的,他看出了姜憶南口中的試探,但是這就是他的回答。
她良善,如果到最後不會動手,那麼他會代替她做,只要留下一條命就好。
如果這次不給三叔一個狠狠的教訓,恐怕以後憶南不會好過。
兩人坐車前往郊外的倉庫,姜憶南剛走近,就聽到了倉庫里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無邪,我可是你三叔!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時間線回到今天早晨——
無邪在這裡打了個電話給吳叄省:「三叔,我收了一些古董,不知道有沒有真貨,你來幫我看看?」
「沒空。」吳叄省此時還躺在床上睡覺,只是半眯著眼睛在打電話。
「你幫我來看看,如果這批貨能賣出好價錢,那麼你對憶南做出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無邪繼續編造,甚至連一筆勾銷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行,臭小子。在那等著。」
等吳叄省過來,他就把他往倉庫裡面帶,然後轉身對後面跟著的兩個人說:「我想吃老字號的那個小籠包,還有東邊街角的那家煎餃和豆漿,麻煩你們倆幫我跑一趟,我和三叔一起吃。」
「這……三爺……」
「這是我三叔,我還能吃了他不成?還不快去。」無邪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兩個夥計看吳叄省也沒有反駁,就去買早餐了。
「小邪,你把他們支開,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吳叄省了解自己的侄子,想吃那些早餐不假,支開他們也是真。
「我有話對三叔說,進來坐。」他打開倉庫里的一個小房間的門,然後邀請吳叄省進來坐。
無邪恭恭敬敬的給他倒了一杯茶:「三叔喝茶,那我就開始慢慢講了。」
吳叄省對侄子送來的茶不設防,剛喝了幾口沒多久,眼前一片模糊,然後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