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應該叫你一聲三叔還是吳叄省?
無邪看著倒在地上的吳叄省,只覺得有些陌生:「為什麼偏偏是你要對我最愛的人動手?」
「也許從前你就是這樣兇狠的人,只不過我對你有叔侄的濾鏡,所以當做沒察覺……如今這刀子也打在我身上,讓我追悔莫及!」
他的憶南是那樣純潔美好的人,你們為什麼容不下她?為什麼非要置她於死地?
然後,他就把吳叄省隨身攜帶的手機、通訊設備等全部收走,再把他綁起來,然後在倉庫的這個小房子里門外的鑰匙拔掉,放進口袋裡出去了。
在走出倉庫的那一刻,在倉庫門外又加了一把鎖,雙重鎖加在一起,保證吳叄省逃不出。
還找了個借口,把那兩個夥計給騙回去了。
反正姜憶南的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
無邪帶著她來到倉庫外,先拿出一個鑰匙插進鎖孔里,把外面倉庫的門給打開了。
這個門一打開,吳叄省的咒罵聲就越來越清晰,聲音也更響亮了。
姜憶南轉頭看向無邪,卻被他溫柔地牽起手往前走。
「我在,別怕,去做你想做的事。」說完他就把包里的菜刀和水果刀遞到她面前,示意她選一把順手的。
「我要這個。」姜憶南伸手拿過水果刀,往空中揮舞了一下,她在試試它的手感。
他微笑,拿起剩下的那一把刀:「好,那我拿菜刀。」
吳叄省罵累了,坐在地上休息,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猜測:「無邪?」
「是我,三叔。」他應了一聲。
一聽見是他,吳叄省暴躁如雷:「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故意把我騙到這裡想幹嘛!!」
「我沒有想幹什麼,我只是想替憶南報仇!」隔著一層門,他的聲音清晰,語氣不輕不緩,似乎很自在。
「狗崽子!我從小把你帶到大,就是為了讓你因為一個女人這麼對我的嗎?!難不成我還比不上一個小丫頭?」吳叄省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吳叄省……這不是比不上比得上的問題……這是你在害我最重要的愛人的問題。」無邪好心累,他的三叔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
「你既然把我從小帶到大,又為什麼要傷害我喜歡的人呢?你明知道我這麼喜歡她,你明知道我在強留她,你為什麼還要殺害她?難道這個時候就不用講叔侄情了嗎?」
無邪哽咽,眼角滑下了一滴淚,三叔對他很重要,但姜憶南也同樣重要。
那為什麼三叔一定要對她下手?
「我竟然是你最愛的侄子,我是吳家三代單傳的孩子,既然我這麼重要——那為什麼要傷害我喜歡的人?!」
「三叔,我既然叫你一聲三叔,那你有真的把我當侄子嗎?!說話啊,三叔!!」
他雙手捶著門板大聲嘶吼,眼裡帶著痛苦和茫然。
姜憶南走到他身旁,默默拉住了他的手:「別哭。」但下一句話還是忍住沒說出來,哪怕他再怎麼哭,她也不會心慈手軟放過這個要她命的人。
無邪看著她平靜的眼神立刻回抱住她,他知道這次差點死亡給她造成了陰影,她情緒變得更冷淡漠然了:「我不哭,我們進去吧,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無邪開門進去,吳叄省是被他綁著的,只是嘴沒堵住。
他看到無邪進來,氣得滾過來要踹他:「小兔崽子,你還知道進來!!趕緊給我鬆開!」
姜憶南從無邪背後走了出來:「我應該叫你一聲三叔還是吳叄省……」
沒等他回答,繼續接著往下說:「不管怎麼叫,都影響不了你要殺害我的事實。」
她蹲下身子舉起水果刀,對著吳叄省甜甜的微笑:「你之前要我的命,現在我要你的命很正常,我們是等價交換。」
神特么等價交換!
吳叄省不服,他可是道上有名的三爺,這個小丫頭的命怎麼能和他相提並論?!
「你似乎不服?」姜憶南笑道,「也是,對於你這種手裡染了鮮血的人,最是不屑別人拿她和你相提並論。」
姜憶南眉眼含笑,端的是一副菩薩心腸,實則手上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胸口!
一瞬間,鮮血迸出,有幾滴濺在了她白嫩的臉上,瞬間從菩薩心腸變成了地獄魔鬼。
無邪就在旁邊冷冷地看著,當初若不是他拿自己的性命以死要挾,憶南早就死在那個湖底了。
這是三叔自找的!只要留他一條性命,怎樣折磨都好。
「哈哈!三叔~你有料到如今這個場面嗎?!」姜憶南開心地笑出聲,可是笑著笑著,為什麼嘴角會委屈地向下彎曲,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呢?
肯定是她太開心了,一定是她太高興了,對吧?可是,為什麼心會痛……
「為什麼你想殺我就可以殺我?而我對你的報復,你卻如此不服!是因為你覺得我們從來沒有對等過……你看不起我。」
「在你心裡我配不上無邪,對嗎?」她巧笑嫣然,可是聲音卻是苦澀的,「明明是無邪他先強留下我,要我喜歡上他!我如他所願了,我愛上他了!可是為什麼你們還是要殺我?」
「你是不是認為只要是吳家之外的人,就可以隨意被殺害!!不論是我,還是其他人……」就像曾經第一次做任務滿懷期待的朝如願一樣。
她還記得在地牢那裡,她懇求著他們放過她,她根本不是故意接近無邪的,也沒有帶著要傷害他的意思。
可是他們是怎麼做的呢?他們先對她極盡折磨,最後一槍斃命。
就跟一條狗一樣,隨意就可以被殺死。
她沒有尊嚴,可憐又可悲。
但那時,她又做錯了什麼?!
她只是想回家啊!只是想回到媽媽的懷抱里!只是……想回家,僅此而已。
「吳叄省,如今也是輪到你了。你今天就跟之前的我一樣,可以隨意任人宰割。」她雙手緊緊地掐著吳叄省的脖子,神色猙獰,帶著一臉憤恨和絕望。
在吳叄省快喘不過氣來,要暈死過去的時候,無邪按住了姜憶南的手:「夠了!別弄死了。」
「什麼夠了!」她轉頭冰冷地看向他,抬手給了無邪重重一巴掌,「你說夠了就夠了?!那日快死的我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