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胖子求救
「你知道具體是什麼？」吳邪追問。
梁小霧卻搖了搖頭，把煙屁股按熄在冰冷的巖石上：「我知道的具體，是基於我所知的故事。但吳邪，這個世界從我出現，沈厭綁定我開始，就已經不是我知道的那個故事了。變量太多了。比如，原本你現在應該跟王胖子他們在另一個地方抓瞎，而不是在這兒跟我討論你三叔的育兒經。」
梁小霧頓了頓，看著吳邪驟然緊縮的瞳孔，繼續道：「我告訴你，原本你三叔可能想引導你瞭解點什麼真相，可能想讓你接過對抗『它』的擔子……有意義嗎？不說別的，就現在，因為沈厭，因為我的存在，因為你們被迫綁在我這根不靠譜的繩子上，還能一樣嗎？」
吳邪沉默了。
梁小霧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急於獲取答案的焦躁，只剩下更深的寒意和茫然。
是啊，從魯王宮開始，到海底墓裡的奇葩任務，再到這雲頂天宮裡沈厭明目張膽的操控和梁小霧時好時壞的狀態…
一切早已脫軌。
「所以，」吳邪緩緩問道：「你所謂的知道，其實已經沒多大用了？」
「也不能說完全沒用。」梁小霧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大方向或許還在，比如終極大概還在門後，萬奴王和蚰蜒的共生祕密估計也差不多，汪藏海搞得那些機關算計，核心邏輯應該沒變。但細節，尤其是涉及到『人』的細節……比如你三叔此刻到底在哪兒，具體想讓你怎麼繼承，會不會因為我們的亂入而改變計劃……我說不準。」
梁小霧看著吳邪，眼神有些複雜：「告訴你一個可能已經失真的劇本，讓你先入為主，說不定反而會害了你。讓你以為能預知，結果一腳踩進更深的坑裡。那我不真成殺人兇手了？雖然我挺想死的，但暫時還沒想拉著你陪葬，畢竟你長得還不錯，死了怪可惜的。還是我自己死吧，你以後還能給我燒點紙。」
最後一句又是那副死樣子。
吳邪卻聽出了點別的意味。
她不是在敷衍，而是在謹慎。
這種謹慎出現在一貫瘋癲的梁小霧身上，顯得有些怪異，卻也讓他稍微安心了那麼一點點。
「那你總得給我點建議吧，梁姐？」
吳邪也學著她那種半真半假的口氣說道：「我們現在該幹嘛？往回走是不可能了，前面也不知道是哪兒。小哥讓我們往前跑，他自己斷後，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提到張起靈，吳邪心頭又是一緊。
雖然知道小哥身手逆天，但那些陰兵數量太多，而且詭異非常。
「張起靈啊，」梁小霧望向他們來的方向，黑暗吞噬了一切，沒有任何聲響傳來：「放心吧。我死了他都不會死。至於我們該幹嘛……」
她話音剛落，就忽然感受到了什麼。
緊接著，胖子的聲音彷彿直接在他們腦子裡響起來，帶著哭腔和強烈的驚恐：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啊啊啊啊！！！吳邪！小梁！你們在哪兒？！救命啊！！老子又要完蛋了！！！」
吳邪和梁小霧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無奈。
沈厭，永遠會在你以為能喘口氣的時候，準時送上驚喜。
【任務二十六發布。】沈厭的電子音緊隨其後，但吳邪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愉悅。
【任務要求：請宿主樑小霧在二十四小時內抵達任務區域，並與團隊匯合。匯合後，完成任務，任務名稱：用愛感化屍胎，給屍胎一個完整的童年。任務獎勵：積分一點。任務失敗：抹殺人員：王胖子、潘子。】
吳邪：「……」
他就知道！
梁小霧嘆了口氣，拍拍屁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疼的手腳：「得，休息時間結束。胖爺和潘子呼叫支援了。走吧，吳導遊，帶路。」
「我怎麼知道他們在哪？」吳邪也爬起來，快速檢查裝備。
手電電量已經不多，食物和水也消耗了不少。
【已為吳邪開啟臨時團隊定位指引。請沿藍色箭頭方向前進。】沈厭貼心的補充了一句。
吳邪的視野中果然出現了一個閃爍的淡藍色箭頭，指向這條巖石裂縫的深處。
他看了一眼梁小霧，發現她正抬頭看著虛空某處，顯然她也收到了指引。
「他能同時給我們所有人發布不同任務？」吳邪一邊跟著箭頭走，一邊低聲問。
「看樣子是。」梁小霧跟在吳邪身後：「而且還能精準定位每個人。這狗系統權限真高。」
「他到底想幹什麼？」吳邪忍不住又問了這個問過無數次的問題：「折騰我們，折騰你，看樂子？」
梁小霧沉默了幾秒，才幽幽道：「也許，他只是太無聊了。一個擁有強大力量，或許活了很久很久，並且愛著一個一心求死，情緒失控女人的非人存在。你覺得他的愛和拯救，會是什麼正常形態嗎？」
吳邪想起沈厭那些惡劣的笑容，那些看似刁難實則步步緊逼的任務，那些對梁小霧詭異溫柔的態度……確實不像正常人。
「那你呢？」吳邪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對他這種愛，什麼感覺？」
梁小霧扯了扯嘴角：「嫌棄，抗拒，但又好像習慣了。就像習慣了疼痛一樣。而且，有時候覺得，有這麼一個甩不掉，殺不死，也不用費心去經營什麼人際關係了，反正最終都會被他攪黃，而且有這麼一點完全接納你所有不堪的變態纏著，心裡也挺美滋滋的。」
她這話說得輕巧，吳邪卻聽出了一點自暴自棄的悲哀。
「他在試圖成為你唯一的情感錨點。」吳邪沉聲道：「切斷你其他所有的社會連接，或者讓你親手毀掉它們，這樣你就只能依賴他，只能從他那裡獲取愛和存在意義。哪怕那是扭曲的。」
梁小霧腳步頓了一下，沒說話。
也沒有替沈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