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機關…
吳邪繼續往前走，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迴蕩：「所以梁小霧，別讓他得逞。哪怕你覺得我們這些人的關心也是被脅迫的不純粹的，哪怕你隨時準備著被背叛。但也試著抓住點什麼。比如胖子雖然罵罵咧咧但關鍵時刻總會拽你一把，比如潘子總會下意識護著你，比如……」
吳邪停住腳步，轉過身，手電光打在梁小霧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比如我，雖然有時候真想掐死你算了，但只要你還有一口氣，我就沒法不管你。這跟沈厭的威脅無關。這就是我的毛病，我認了。」
梁小霧怔怔的看著他，眼圈似乎有點紅，但又很快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她撇撇嘴，嘟囔道：「又來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晚期患者的自我感動。吳邪，你病得比我還重。」
「彼此彼此。」吳邪轉回身：「趕緊走，胖子聽動靜好像堅持不了那麼久。」
兩人不再說話，沿著藍色箭頭的指引，在漆黑崎嶇的天然巖縫中快速穿行。
這路比之前更加難走，梁小霧腿上有傷，動作不免遲緩，吳邪不得不一次次停下來拉她，揹她。
「你說……」梁小霧趴在吳邪背上，忽然在他耳邊開口，氣息噴得他耳朵癢癢的：「要是沈厭這會兒發布個任務，讓你把我扔在這兒，不然就抹殺誰誰誰，你扔不扔？」
吳邪腳步都沒停，沒好氣道：「不扔。」
「為什麼？為了救更多人，犧牲我一個，不是很划算？」
「首先，沈厭那神經病的任務從來不是單選題，他更喜歡看我們糾結痛苦。其次，」
吳邪掂了掂背上的人：「我要是敢扔，信不信下一秒抹殺名單上就多我一個？那瘋子對你什麼態度你心裡沒數？」
梁小霧把臉埋在吳邪肩窩裡忽然就笑了起來：「吳邪，我聞見醋味了。」
吳邪鼓了鼓腮，沒否認，也沒承認。
他默認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爾踩落碎石，滾落的聲音。
藍色箭頭在吳邪視野裡幽幽閃爍，指向越來越陡的上坡路。
梁小霧趴在他背上，手臂鬆鬆圈著他脖子，臉側貼著他汗溼的後頸，呼吸一陣涼一陣熱。
吳邪能感覺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情緒又在顛簸。
「喂。」梁小霧忽然出聲，嘴脣幾乎碰著他耳朵。
「又幹嘛？」吳邪喘著氣，沒停步。
「你三叔有沒有教過你……盜墓的時候，最怕什麼？」她聲音輕飄飄的。
吳邪喘了口氣：「公安機關。」
梁小霧哽咽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全被吳邪的這句公安機關給噎回去了。
氣的她在吳邪的背上一頓亂晃：「你重說，重說。」
「別亂動！」吳邪差點就被梁小霧給晃躺下了，踉蹌了兩步後他才站穩。
吳邪氣的磨了磨牙，但梁小霧這突如其來的蠻不講理的架勢，卻詭異的讓他品出來一絲撒嬌的意味。
「好好好，我重說。」吳邪滿臉無奈的妥協了，還把她又往上託了託。
「機關…」
吳邪話還沒說完呢，就感覺脖子突然一熱又一疼。
他居然被咬了一口。
吳邪皺了皺眉，抬起託著梁小霧的手，反手在她屁股上狠拍了一巴掌：「我沒說公安也不行？」
梁小霧被拍的一愣，完全沒想到吳邪會有這種反應，愣了能有三秒後，她又老老實實的趴回了吳邪的背上。
吳邪沒回頭自然也沒看到，此刻的梁小霧表情有些怪異的正盯著他的側臉。
眯了眯眼，臉頰微紅，然後躲在他的頸窩，滿臉不爽的輕哼了一聲。
似乎對吳邪的態度非常的不滿。
吳邪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的後續，就又問道：「別說話說一半，有什麼就趁著現在趕緊說。」
梁小霧撇了撇嘴，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從魯王宮開始，你們遇到的所有事，所有人除了我和沈厭外，其他的事情，你不覺得有點太順了嗎？就像有人寫好了劇本，逼著演員上臺。你覺得，誰有本事鋪這麼大的局？」
吳邪喉結動了動，心說順嗎？
哪他媽的順了？
我要是順，我能現在背著你，在這裡跟遊街似的嗎？
我都難成什麼樣了？
我好難啊！
不過吳邪也理解了她話裡藏著的深意，她是說，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背後的推手，在推著他前進。
他所有的所到之處，都是被人牽引著過來的。
吳邪想到她之前說的話，就反問道：「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它』？」
「你就沒想過你三叔，你二叔？或者是個你所知道，但卻沒意識到的某個老朋友。」梁小霧嗤笑一聲：「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沒準這些都是我瞎想的。我這人腦子有病，你知道的。」
吳邪再次把她往上託了託，沒接話，心裡卻像被扔進石頭的深潭，漣漪一層層蕩開。
他在意了。
並且他已經意識到了。
「我可以反抗嗎？」吳邪嘆了一口氣。
「那是你的事。」
「所以，你拐彎抹角的就為了提醒我，我三叔有問題？」
梁小霧沒說話，只要摟著吳邪的脖子，從他的身上汲取那點她渴求的溫暖。
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多久，中間兩個人還休息了一次。
前方裂縫忽然變寬，隱隱有潮溼的熱氣湧過來，還帶著一股硫磺味。
吳邪精神一振。
有溫泉？
他加快腳步，從裂縫擠出去，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不算太大的地下巖腔，地面凹凸不平，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水窪，蒸騰著白濛濛的熱氣。
水窪周圍，巖壁上，甚至頭頂垂下的石筍上，密密麻麻趴著無數蚰蜒，竟然都有成人的手臂粗細。
其實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他倆以為是火山紋，但是仔細一看，就發現是這些蚰蜒的顏色和邊上的琉璃火山石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但它們都安靜的蜷縮著，似乎處於某種休眠狀態。
幽綠色的光點，浩如星海。
踏入其中，就猶如置身於羣星宇宙，那種壯觀，無法用言語來表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