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水下古樓
吳邪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濾嘴,灼痛感從指尖傳來,他纔像是突然驚醒,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黑暗裡,那一點紅光徹底熄滅。
額角的傷口在止血粉和繃帶的作用下,疼痛變得鈍感,卻一陣陣牽扯著太陽穴突突的跳。
腦子裡很亂。
冒牌貨最後那個眼神,還有那句話,似乎在跟他確認什麼信息一樣。
還有那個擁抱。
蘇難……不,梁小霧在他懷裡微微顫抖,她回抱過來的手臂,還有她靠在他肩頭說的那句「忘了她吧」。
真他媽會演。
吳邪扯了扯嘴角,扯動傷口,又是一陣疼。
他伸手進衝鋒衣內側的口袋,指尖觸碰到一小片粗糙的紙張。
是那個冒牌貨在貼近他的瞬間,飛快塞到他手心裡的。
當時情況混亂,吳邪只來得及將其攥在手心,後來奔逃中塞進了口袋。
此刻,他將其掏了出來。
借著樹葉縫隙漏下的一點稀薄月光,勉強能看清上面寫著一行字。
進樓,互換。
下面是一個符號。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
落款是小哥常用的符號。
冒牌貨是小哥的人?
「互換」……
換什麼?
東西?
身份?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
小哥為什麼要安排一個假吳邪?
這個假吳邪到底知道多少?
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個「互換」,是針對古樓,還是針對……汪家?
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再試圖理清所有線索,而是抓住最核心的一點。
小哥有安排,目標指向張家古樓。
而汪家現在的目標,也是張家古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汪家給的「線索」,進入古樓,以及……
吳邪的目光變得幽深。
他摸出打火機。
「嚓。」
微弱的火苗再次亮起,映著他冰冷的眉眼。
他將那張字條湊近火焰。
粗糙的紙邊迅速捲曲,焦黑,火舌貪婪的舔舐上字跡,最後化為灰燼。
吳邪鬆開手指,灰燼飄落,混入潮溼的泥土,再無痕跡。
隨後,轉身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營地的氣氛有些凝重。
昨晚的騷動雖然被壓了下去,但吳邪受傷失蹤又自行返回,還是引起了一些議論。
裘德考看著吳邪額角明顯包紮過的傷口,眼神探究,但最終沒多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平安回來就好」。
阿寧倒是多看了吳邪幾眼,目光在他臉上和繃帶之間遊移,最終也只是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沈厭和梁小霧站在稍遠的地方。
梁小霧保持面無表情,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吳邪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計劃照常進行。
按照汪家提供的「線索」,古樓的入口可能隱藏在湖底某處。
裘德考調集了專業的水下探測設備和潛水員,準備進行湖底勘探。
潛水員們穿戴整齊,檢查裝備,在腰間繫上信號發射器和水底的錄像裝備,依次入水。
平靜的湖面被打破,蕩開一圈圈漣漪,很快又恢復如鏡。
營地裡,所有人都圍在幾臺監控屏幕前。
屏幕上顯示著潛水員的實時定位。
湖水清澈,能見度不錯。
幾名蛙人坐著船,到湖中間,然後一個接著一個,倒摔進水裡開始下潛。
因為都是專業的潛水員,所以他們第一次,就直接潛到了水底。
打頭陣的潛水員調整了一下頭盔上的強光燈,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座矗立在水下的古代樓閣!
飛簷鬥拱,雕樑畫棟,雖然覆蓋著厚厚的沉積物,但依舊能看出其精巧的結構和磅礴的氣勢。
它就那樣靜靜地立在湖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潛水員們遊向古樓。
樓閣似乎有部分坍塌,他們找到了一個破損的窗口,依次鑽了進去。
進入了古樓內部。
光線昏暗,強光燈掃過,能看到腐朽的木結構,倒塌的傢俱,散落的瓷器碎片……
一切都保持著被水淹沒前的樣子,時間在這裡彷彿凝固了。
潛水員繼續分散探索。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營地裡的人們原本激動的心情開始逐漸急躁了起來。
因為,進入古樓內部的潛水員們,他們的定位信號,在監控屏幕上,一個接一個的突然停止了移動。
起初以為是停留觀察,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所有進入古樓內部的潛水員,信號點全部靜止,再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
定位信號顯示,所有人的信號點在移動到某個位置後,全部靜止在了古樓內部的某個位置,再也沒有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氧氣表的預估剩餘時間在不斷減少。
「氧氣快耗盡了。」阿寧道。
裘德考臉色鐵青,幾乎是咬著牙下令:「立刻組織救援隊下去!把他們帶出來!」
第二隊人馬很快準備好,帶著額外的氧氣瓶和救援裝備,面色凝重的再次入水。
岸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吳邪冷眼旁觀,心裡卻很清楚。
張家古樓如果這麼容易就被找到並進入,那就不叫張家古樓了。
那些所謂的「線索」,汪家給得那麼「爽快」,本身就透著蹊蹺。
現在看來,第一批人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果然,又過了半小時,救援隊的通訊也斷了。
定位信號同樣靜止。
兩批人,十幾名精銳,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湖底那座詭異的古樓裡,連一點水花都沒再濺起來。
湖面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岸邊沉默的人羣和凝重的空氣,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裘德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花費巨大代價組織的探險,還沒真正開始,就損失了這麼多人手。
他看向吳邪,眼神裡帶著審視:「吳先生,你提供的線索……似乎並不完全安全。」
吳邪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淡:「我給的是資料記載,資料不會寫明水下有致命機關或生物。探險本身就有風險,裘先生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