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出來了
梁小霧又往後縮了縮,後背已經抵住石壁,無路可退。
「怎麼會呢,我現在是蘇難,是不會隨意拋棄隊友的。」
吳邪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梁小霧以為他又要發瘋的時候,吳邪突然站起身,開始在石室裡搜刮起來。
這裡的可燃物不多,他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集中到石室中央,又脫下自己的潛水服外套,堆在上面,手裡拿著唯一的一個信號彈。
梁小霧看著他的動作,漸漸明白他想幹什麼。
「你瘋了?你是要燒死誰啊?我讓你點火,也沒說讓你自焚啊!」
吳邪抓著梁小霧,躲到了外面的那個洞穴牆壁後邊。
隨後點燃信號彈,朝著他堆的那堆東西扔了過去。
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整個石室,吳邪躲在石頭後邊,閉著眼睛:「你不是想離開我嗎?密洛陀出來了,你就可以走了。當然,是被它們喫掉的那種走。」
梁小霧也閉著眼睛,能明顯感到高溫在灼燒著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熱浪瞬間撲面而來,讓她連呼吸都感覺費勁:「吳邪你個瘋子。」
話沒說完,石室裡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咔嚓」聲。
像是石頭碎裂的聲音,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壁內部蠕動。
梁小霧本能的往吳邪身邊靠。
吳邪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剛纔不是還想離我遠點嗎?」
梁小霧懶得和他吵。
因為她已經想到了,吳邪想要做什麼。
這是他唯一能夠安全出去的方法。
「嘭」的一聲。
周圍的石壁開始炸開。
大量的密洛陀從四面八方破壁而出。
蜂擁而至。
梁小霧長嘆了一口氣。
她記得這些玩意兒,在原本的劇情裡,這些東西差點要了吳邪他們三個的命。
而現在,比原著裡還要恐怖的數量正朝她和吳邪湧來。
吳邪這才微眯著眼睛,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密洛陀,然後他笑了。
密洛陀已經近在咫尺,最前面的那隻已經伸出觸手,朝他倆抓來!
就在觸手即將碰到吳邪的瞬間,他突然動了!
吳邪一把抓住梁小霧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拽到自己面前!
梁小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一個人肉盾牌。
那隻密洛陀的手在碰到梁小霧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阻擋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緊接著,所有靠近的密洛陀,只要碰到梁小霧,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吳邪在她身後笑了。
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果然。」吳邪俯身靠近梁小霧的耳邊,呼吸噴在她的耳後:「高溫不光能引出來那些東西,還能觸發你的防禦機制。他對你可真貼心啊。」
吳邪直接抓著梁小霧,把她當成了一面移動的盾牌。
就在這時,一個憤怒的聲音直接在兩人腦海中炸開。
【吳邪你要不要臉???】
是沈厭。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怒火和震驚,顯然是通過系統監控看到了這一幕。
吳邪抬頭看向虛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不要。」
【你他媽的用她當盾牌?你還是不是人?】
「不是。」吳邪淡定的回答,又推著梁小霧往前走了兩步,逼退一羣密洛陀,慢悠悠的往那些露出來的通道走去:「我現在是汪家的狗。」
沈厭:「……」
梁小霧:「……」
沈厭氣得聲音都劈叉了:【梁小霧你就讓他這麼欺負你?】
梁小霧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有什麼辦法?他抓著我呢!」
【你掙扎啊!你反抗啊!你戀愛腦啊你!】
「走。」吳邪推著梁小霧,一步步朝石室盡頭走去。
而梁小霧像一個人形驅魔器,所到之處,密洛陀紛紛退避。
梁小霧沉默的看著周圍不斷撲過來,又不斷被彈飛的密洛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孩子終於長心眼了。
就是有點太歪了。
照明彈的高溫足以融化他倆,但吳邪就站在梁小霧的身後,緊貼著她,享受著防禦系統帶來的保護。
「完美。」吳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梁小霧:「........」
風水輪流轉。
蒼天饒過誰。
兩人就這麼在密洛陀的包圍圈中,一步步走向石室深處。
密洛陀的出現讓原本封閉的石室出現了新的通道。
它們從石壁裡鑽出來的時候,留下了一條條蜿蜒的洞穴。
吳邪推著梁小霧,選了一條看起來最寬敞的洞穴鑽了進去。
「小心點。」吳邪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你要是摔死了,我就出不去了。」
梁小霧:「……」
這話說得真讓人感動。
吳邪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腕。
哪怕後來都沒有密洛陀出現了,他也始終抓著她。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最後一段,吳邪幾乎是半扛著梁小霧,從山體縫隙裡爬出去的。
陽光刺眼。
梁小霧眯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周圍的景象。
山。
鬱鬱蔥蔥的山。
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喀斯特峯林,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他們出來了。
從那個該死的地下溶洞裡出來了。
梁小霧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吳邪也鬆開了一直抓著她的手,站在她旁邊,仰頭看著天空。
陽光灑在他臉上,給那張蒼白消瘦的臉鍍上了一層淺金色。
他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低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梁小霧,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還活著。」
梁小霧翻了個白眼:「不如死了。」
吳邪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滿臉灰土,頭髮亂糟糟的,嘴脣乾裂,狼狽不堪。
即使頂著蘇難的臉,但那雙屬於梁小霧的眼睛裡的東西,騙不了人的。
吳邪的眼神讓梁小霧心裡發毛。
但也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梁小霧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蒼翠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