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階下囚
裘德考確實快急瘋了。
從吳邪和梁小霧下水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四天了。
四天裡,他派了好幾批人下去搜救,但都無功而返。
那個詭異的湖就像一張血盆大口,吞噬了一批又一批人。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一個隊員突然衝進帳篷:「老闆!吳先生回來了!從山裡走出來的!」
裘德考一愣,立刻起身衝了出去。
營地邊緣,吳邪和梁小霧正朝這邊走來。
兩人狼狽不堪,但都還活著。
裘德考快步迎上去,臉上是如釋重負的表情:「吳先生!你們沒事!太好了!」
吳邪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遇到點麻煩,但解決了。」
「找到古樓入口了?」裘德考迫不及待的問道。
吳邪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找到了。」
裘德考眼睛一亮。
「但是,」吳邪話鋒一轉:「入口在山體裡,有密洛陀守著。想進去,得另想辦法。」
「密洛陀?」裘德考皺眉:「那是什麼?」
吳邪簡單解釋了一下那種怪物的特性,聽得裘德考臉色越來越凝重。
「也就是說,」裘德考沉思著:「必須想辦法解決那些密洛陀,才能進入古樓?」
吳邪點頭。
裘德考沉默了。
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損失了那麼多手下,現在終於找到了入口,卻被一羣怪物擋住了。
「需要多長時間準備?」裘德考問。
吳邪搖頭:「我不知道。密洛陀的數量遠超預期,硬闖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麼?」
吳邪看向遠處的湖面,眼神深邃:「除非找到它們的弱點。」
他沒說的是,他已經找到了。
但他不打算告訴裘德考。
當天晚上,吳邪給汪先生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汪先生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探究:「聽說你們找到古樓入口了?」
「是。」吳邪站在營地外的樹林裡,壓低聲音:「但遇到了密洛陀。數量很多,硬闖行不通。」
汪先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那邊情況如何?那個冒牌貨呢?」
「還在附近。」吳邪說:「應該是張家的人。先生,需不需要我將計就計?假裝被他們策反,混進去探探底?」
他以為這個提議會得到汪先生的讚賞。
然而汪先生沉默了很久,久到吳邪以為電話斷了。
「不用。」汪先生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吳邪聽不懂的情緒:「你回來吧。」
吳邪一愣:「什麼?」
「張家古樓的事,暫時放一放。你馬上回來。我會安排人接應。」
吳邪眉頭緊皺:「可是.....」
「沒有可是。」汪先生打斷他:「這是命令。」
電話掛斷了。
吳邪盯著手機屏幕,眼神變得幽深。
汪先生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古樓近在咫尺,他卻讓他放棄?
這不合理。
除非,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吳邪抬起頭,看向遠處營地裡那頂屬於沈厭和梁小霧的帳篷。
火光映照下,兩道身影隱約可見。
他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吳邪很快被汪家派來的人接走了。
臨走前,吳邪看了一眼遠處的山林。
他知道,那個冒牌貨,還有胖子、張起靈,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
「進樓,互換。」
那張字條上的四個字,還刻在他腦子裡。
現在汪先生讓他回去,這個「互換」還怎麼進行?
除非……
吳邪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除非,汪先生就是想讓他回去。
回去做什麼?
接受考驗。
然後用他們的人,替換他。
一路奔波,吳邪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基地。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門打開,走廊裡依舊瀰漫著那股消毒水的氣味。
但吳邪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
走廊上遇到的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微妙的審視。
吳邪沒在意,跟著帶路的人一直走到盡頭。
不是他原來的房間,而是一間他沒有見過的密閉室。
「吳先生,請。」帶路的人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邪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落鎖聲清脆。
吳邪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牀,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
沒有窗戶,沒有鐘錶,只有一個監控攝像頭,像一隻沉默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吳邪在牀邊坐下,靠牆,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等待。
一天。
兩天。
三天。
三天裡,門只開了三次,每次都是送飯的人。
飯菜很簡單,但足夠維持生命。
吳邪沒有表現出任何焦躁,該喫喫,該睡睡,偶爾對著監控攝像頭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三天後的上午,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這一次,站在門口的不僅僅是送飯的人。
汪先生站在最前面,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裝,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他身後,站著沈厭和梁小霧。
兩人穿著汪家的標準訓練服,面無表情,目光低垂,一副恭順的姿態。
吳邪的目光從汪先生身上掃過,落在兩人臉上,然後,他笑了。
真的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甚至泛出了一點水光。
汪先生微微眯起眼睛:「笑什麼?」
吳邪笑夠了,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與汪先生面對面。
「我笑什麼?」他的聲音裡還帶著笑意,但眼神冰冷:「先生,您不覺得這畫面很有趣嗎?」
汪先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吳邪抬手指向沈厭和梁小霧:「他們兩個,是背叛汪家的人。而我,是真正效忠汪家的人。但現在,真正效忠的人成為了階下囚,而那兩個叛徒,卻站在您身後,像兩條忠犬。」
汪先生的眼神微微閃爍。
吳邪繼續說:「您知道我為什麼會笑嗎?因為我在想,如果我告訴他們,您其實早就知道他們是叛徒,只是將計就計,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汪先生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但目光卻在沈厭和梁小霧之間掃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輕,很快。
但一直盯著他的吳邪捕捉到了。
汪先生盯著吳邪,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說他們是叛徒,有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