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盜墓人
更新時間:2013-06-18
晏頎說完,便注意到幾人的臉色有點難看,唯有柒釋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正笑的歡。剛想問怎麼了,卻見柒釋拿出了幾面陣旗,似是欲佈陣。赫連抬手便想阻止他,九方卻示意讓他繼續:“來不及了,禁脈已破,這地方的機關已經都開啟了。”
“你們先走,那蟲子怕是快下來了……”
九方當先沿著那水潭另一側的一條暗河而下。另三人亦步亦趨地跟上,柒釋則留在洞口的下方凝神捏訣。四面陣旗自動飛起,穩穩地插入岩石之中。暗金色的旗面無風自舞,隨著柒釋訣印的變幻結成牢不可破的結界。
柒釋布完陣法,搖晃了兩下手中的陶罐,滿足地向前行去。
待趕上了一行人,柒釋也不說話,只晃悠著綴在隊尾,貌似隨意的看著那條看不真切的暗河。
四周太暗,縱然有火摺子,九方亦無法正常視物,僅憑著潺潺的水聲辨認方向。
晏頎收起了他那有點傻呵呵的好奇心,只安靜的跟著九方走著,估計是被剛才那兩番落入通道給嚇著了。走在他後方的郝仁便伸手在他肩頭搭了一下,估摸著是想安慰他一下。哪知晏頎跟被針扎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小晏頎,你這是怎麼了?”郝仁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有幾分驚訝又有幾分愧疚。
晏頎的目光閃爍了兩下:“沒,沒什麼……”
此時,赫連正看著河中一處,微微皺眉,水波盪漾得有些不同尋常。
“小心點兒,這地方有血的味道。”
聞言,幾人皆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著河中央。忽聽“嘩啦”一聲,水滴四濺,一行人連連後退幾步,終於沒被濺到。
水中一個黑乎乎的人形緩慢的向岸邊遊過來,手上好像還拖著什麼東西。赫連一臉警惕,心說:該不會這麼衰,一上來就碰到水鬼吧!同時和郝仁各自前踏和退後一步,四人又將晏頎護在中央。
待人影漸近,血腥味愈發濃鬱,正是從那身上散出來的。終於,人影上了岸,卻沒有再走,而是奮力地將手中的東西往邊兒拉。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柒釋在晏頎耳邊輕聲道:“小晏頎不用害怕,他們應該就是走在我們之前的那支盜墓的隊伍裡的人,不礙事。”
倒是虛驚一場,五人不再理會那人,顧自順著河而下。那人影此時已將水中之物拉了出來,也是一人,一動不動,不知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那人將同伴拖上岸後,便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歇了一會兒後,他突然抬起頭,便看到了九方一行人,一怔,然後立刻掙扎著欲站起來。無奈體力透支太嚴重,試了幾次皆不成功。不得已便只能張大著嘴巴想盡力發出聲音使他們注意到。然而奇怪的是他竟無法說出話來,只能奮力發出一些單音節詞。
所幸在這通道里迴音夠響,九方他們的目光還是成功的被他所發出的聲音吸引了過去。幾人停下腳步,看著那個人。那人見成功喊住了他們,便更使力的喊著,並揮舞著雙手,似想讓他們過去。
“那人……似乎在求救?”晏頎看了一會兒,不確定道。
九方點點頭,重新起步,向那人走去:“過去看看吧。”
幾人跟上九方,晏頎聽到柒釋在身邊輕笑了一聲,道:“估計又是碰著了什麼機關,如今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就這樣竟也敢到這地方來,擺明瞭是活多了。”赫連冷笑了一聲。
“唉,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好歹勇氣可嘉不是?”柒釋對著赫連眨眨眼。
“莽夫!”
晏頎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著好笑。轉頭笑道:“如此說來,你們倒是很自信能毫髮無傷的進入到裡面?”
“至少我們不會碰著什麼機關。哪裡像他們,什麼都不瞭解也敢來這兒,當真是愛財愛的不要命了。這地方也是他們隨便能進來的嗎!”一直未說話的郝仁鄙視道。
聽郝仁這麼說,晏頎覺得有些奇怪。這幾個人對自己的能力未免太過於自信了。從他們所說的及就他目前所知的那些來看,這地方定是極其兇險。一般人皆是把這地方當成一個忌諱,連靠近一步都不會。敢來此地的定是做過充分準備的。也就是說,在他們之前的那些人必是專業的盜墓者。既是專業的仍是不可避免的碰著些機關粽子什麼的,這群人到底哪來的這麼大自信認為他們能安全到達裡面?
如此想著,他越發覺得這幾人可疑起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找一個陌生人來一起盜墓的吧,況且還是他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不怕拖累他們嗎?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他們也說過他們來過這裡兩次。既然自己可以進來,為何一定要帶上他?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晏頎越想越覺得可疑,卻又不思其解。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想著,幾人已來到那人面前。那人因激動一時忘了自己的處境,又欲站起來,臉上呈現出可稱之為驚喜的表情,口中不停地“咿呀”著。
九方蹙了蹙眉,自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顆藥丸遞過去,用淡淡的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吃了它。”
那人楞了一下,停下動作,戒備的看著九方,遲遲不伸手拿藥丸。九方倒也不在意。只是保持著伸手的動作,似在比誰更有耐心。
還是郝仁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把奪過那顆藥丸,來到那人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人被迫張大嘴巴,郝仁趁機將藥丸往他口中一扔,一抬他的下巴,藥丸便順著那人的喉嚨劃了下去。
“嘖,真是的,不就讓你吞顆藥丸嗎?婆婆媽媽的,你還是不是男人?”
那人本就精疲力竭,自是無法與郝仁抗衡,只得硬生生的將藥丸吞了下去,差點沒噎死他,旋即臉上又呈現出痛苦的表情,扭曲著臉不停的咳著,然還不忘抬眼瞪郝仁。
待稍微好了些,那人喘著氣,扶著巖壁顫巍巍地站起身,一面惡狠狠的瞪著郝仁,幾乎要噴出火來,似對方殺了他全家一般。
“瞪什麼瞪,我們是在救你,不識好歹!”郝仁沒好氣的說。
“咳……有你……這麼救得嗎?”那人突然開口。許是長久不能說話的緣故,聲音沙啞的及其難聽。剛一說完,他就愣住了,遲疑地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喉嚨,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郝仁。“咦?我可以說話了?我可以說話了!太好了!”反應過來後,他狂喜地撲上前一個熊抱抱住了郝仁,其力道之大差點沒把他勒死,“兄弟,太感謝你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你……你給我放手!”郝仁快要翻白眼了。費了好半天,才從那人手裡解脫出來。
那人也冷靜下來了,意識到自己失態,看向郝仁的眼神裡帶著歉意。而郝仁則第一時間離得他遠遠的。
那人坐下來,靠著岩石看著五人,道:“你們也是來下斗的?那我可好心勸你們一句,裡面可兇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