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親人相見
現下沈遼白尚不能下地行走,楚愆陽便讓問皓帶著京城趕來的夥計前去阿雲所說的寨子。那寨子並不遠,問皓很快便回來了,一回來就進了沈遼白的屋子。
此時楚愆陽正給沈遼白喂藥,見他急匆匆地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心下都明白了幾分。
“他們怎麼樣?”沈遼白微微向前傾身,有些焦急地問道。
問皓額角滿是汗水,他喘著氣道:“族長沒什麼外傷,沈影青傷勢嚴重些,我大略檢視了一下,都是皮肉傷,只是不知這兩人為何昏迷不醒,寨子間尚有些坎坷之處,我不敢妄動,便沒有移動他們,現在幾個夥計在那兒看著。”
楚愆陽一手握著沈遼白的手,一手扶在他背上,冷靜地道:“這兩日你也在那裡守著,待遼白身體無甚大礙了,我們再過去,期間需要什麼藥材儘管派人置辦。”
沈遼白皺起眉,揪住了被角,道:“我沒事了,不若明日便過去罷。”
楚愆陽側過臉看了看他,沈遼白也與他對視,神情懇切,楚愆陽沉默片刻,道:“就按我所說的做,你先出去吧醫點江山全文閱讀。”
問皓覷了一眼楚愆陽的神色,喏了一聲便趕緊出去了,走時不忘將門細心掩好。
沈遼白難掩失望,他對沈影青的狀況十分掛心,不僅是因為沈影青是他弟弟,還因著兩人小時候的經歷,讓兩人都隱隱有種預感,假如有一人死去,另一人也無法獨活。
楚愆陽扶在他背後的手緩緩上移,按住了他的後頸,拇指和食指在冰涼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挲,楚愆陽湊近了沈遼白,輕聲道:“你忘記在太極圖上,我曾對你說過的話了嗎?”
沈遼白眼見楚愆陽深邃的五官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幾乎佔據了他的整個視線,忍不住便向後瑟縮,但按在自己後頸的手卻牢牢地握住了他的頸子,讓他不得不看著楚愆陽。
一時間沈遼白忘記了方才的失望焦急,臉頰上微微泛紅,睫毛不斷顫動著,他低聲回答道:“只……只此一人,得伴終生。”
楚愆陽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笑道:“你還記得就好,那你也應該明白,那一次是唯一的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有任何機會以任何形式離開我的視線。”
這話雖然絮絮如情人耳語,卻叫沈遼白有些畏懼,楚愆陽向來沉默寡言,往往只透過隻言片語和偶爾的動作表達自己的情感,然而自墓中回來之後,楚愆陽的獨佔欲便驟然增強了許多,幾乎整日都不離開他身邊,言辭舉動也親暱了許多,但沈遼白每每被他如此對待便覺寒毛直立,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遲疑著伸手撫上楚愆陽的臉頰,道:“你怎麼了?”
楚愆陽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被問及了自己最不願意碰觸的地方,他稍稍離開了沈遼白,但手指依舊放在沈遼白後頸。
沈遼白松了口氣,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猶豫再三還是道:“在墓裡……那也是情勢所致,左右我也無甚大礙,你不必如此擔憂。”
他話音方落,便覺後頸處輕輕撫摸的力道驟然加大,他五感敏銳,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皺起眉來。
“你不明白嗎?”楚愆陽聲音輕緩,“無妨,你總會明白的。”
他重新欺身上來,也不管沈遼白下意識的掙扎便吻了下去,甫一接觸到對方的唇,便攻城略地,撬開了沈遼白的齒列,沈遼白很快臉便漲得通紅,他從無這等經驗,驚慌之下連換氣都忘記了,只覺自己被吻得眼前陣陣發黑。
楚愆陽察覺到了,稍稍退開些許,只在他唇角處舔吻輕咬,另一隻手伸進被褥中,輕車熟路地解開了沈遼白的衣帶。
沈遼白僅著一件雪白中衣,衣帶拉開之後,楚愆陽的手輕而易舉便觸到了沈遼白的肌膚,他的手溫熱粗糙,一觸到沈遼白便讓他顫抖了一下。沈遼白悶悶地“唔”了一聲,一面微弱地掙扎一面啞聲道:“愆陽,等等,等――啊!”
他的眼瞳微微放大,只因楚愆陽在他腰腹處輕輕揉捏片刻後,便探入了他的褻褲中,這一舉動讓他僵硬了片刻,便愈發激烈地掙紮起來。
楚愆陽卻絲毫不以為意,他依舊繼續自己的動作,沈遼白因著身體的緣故,向來有些寡慾,那裡更是連自己都鮮少碰過,此時被楚愆陽揉捏,叫他連腳趾都蜷縮起來,而他那裡的反應更是讓自己羞恥至極,眼圈都有些泛紅,他的唇一直被楚愆陽不輕不重地舔舐吸吮,使得他連說話都含糊不清,倒彷彿在呻、吟喘息一般,“不行……唔,楚愆陽!”
最後那一聲尾調稍稍拔高,像是貓爪子般在楚愆陽心頭撓了一把,楚愆陽低低地笑了一聲,親暱道:“你喜歡這樣?”他重複了一遍方才的動作,在沈遼白那處用指甲輕輕刮搔,果然沈遼白整個人都開始蜷縮,原本掙扎的動作也微弱下來。
楚愆陽低頭注視著縮在他懷中的沈遼白,原本蒼白缺乏血色的臉上此時佈滿紅潮,額上已然起汗,細長的眉微微蹙起,眼睛也閉上了,密密匝匝的睫毛垂落著,不斷地顫動著,他的唇色也豐潤起來,唇角還帶著一絲水漬,這副情動的模樣遠比他氣息奄奄整日沉睡要令他安心嫡女狂妃。
他順著唇角向下啄吻,來到頸側時停了下來,唇下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比起以往要急促一些,帶著穩定的生命力,他忍不住在這裡稍稍用力吸允,很快一個紅印便出現在皮膚上,襯著膚色好像一枚鮮紅的花瓣。
楚愆陽將已然鬆鬆垮垮的中衣拉下些許,只見肩頭的唐菖蒲不再像先前一般萎靡,花葉舒展,那鮮豔的色澤在皮膚下流動,令人轉不開眼去。
楚愆陽知道刺青的位置乃是沈遼白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位置,他手上動作不停,一面卻自鎖骨花瓣尖端起,沿著圓潤的花瓣一路舔吻,溼潤的水痕在唐紅色的刺青上蔓延,他能感覺到自己懷中的身體顫抖地愈發劇烈,發出的聲音也愈發破碎難以成句。
沈遼白只覺渾身滾燙,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整個人都開始迷糊起來,全身上下的感覺都好似集中在肩膀和那裡,他原本揪著被子的手不知何時鬆開了,此時正緊緊地拽著楚愆陽的衣袖,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抑或是什麼都沒說,這滾燙的情潮達到頂峰時他便暈了過去。
楚愆陽停下了動作,他臉上沒什麼神情,但額上的薄汗和抿起的唇角洩露出他的隱忍,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在沈遼白臉頰上吻了吻,便下了床,去外間打了水進來,幫沈遼白將身體細細擦拭過後,換了衣裳被褥,方才重新坐了下來。
沈遼白臉上尚有一絲紅暈未退,但臉頰和手已然冰冷下來,楚愆陽自然知道他現下的身體並不適合做這樣的事,但眼見沈遼白不顧身體的倔強模樣,他就難以剋制。
沈遼白不明白,墓中的選擇他並不後悔,他只是恐懼罷了。
因著楚愆陽的強硬態度,沈遼白又休養了十來天,終於得了允許,楚愆陽給他僱了一輛馬車,花了大半天功夫方才到了沈影青和楚冢所在的寨子。
問皓這些天都留在這裡照料二人,時不時傳信回去,按照兩天前傳來的訊息,沈影青已然醒過來了,也正因如此,楚愆陽才鬆了口。
沈遼白身上裹著厚重的大麾,帽簷上的軟毛將他的臉都擋了一大半,一進屋子一股熱氣迎面撲來,沈遼白將帽子放下,一眼便看見沈影青正坐在床邊,正怔怔地望著窗外。
聽到進來的動靜,沈影青轉過頭來,他消瘦了不少,但看起來卻沒什麼大礙,沈遼白打量了一番,稍稍放下心來,走近了握住沈影青的手道:“總算找到你了。”
沈影青的手遠比他這個做哥哥的溫暖,他坐在沈影青身旁,皺眉道:“你怎的出了事也不通知家裡?好不容易離開了張角墓,也不回家,招呼都不打一個便跑到這裡來,你知道爺爺和母親有多麼著急揪心麼?母親想來不知為你流了多少淚了,這次回去,你便不許再往外跑了,給我呆在家中好好休養。”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卻不見沈影青回他,沈影青雖然向來話少,卻也不至於如此,沈遼白仔細看了看沈影青,卻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了?”
沈影青沉默片刻,開口道:“你……是我的親人?”
他的聲音十分嘶啞,像是長久以來都未曾說過話一般,看著沈遼白的眼神也像是看著一個不曾認識的人。
沈遼白皺起眉,道:“你不認識我了?”
沈影青遲疑了一會兒,道:“感覺很熟悉,但是……我不記得你是誰。”
沈遼白心頭一涼,他喃喃道:“我是你兄長啊,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楚愆陽你這個禽獸!【零距離接觸了呢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