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汗巾香澤

第八塊佛骨·玉小溪·3,324·2026/3/26

第一百一十一章:汗巾香澤 午飯之後玉溪然一人回到房裡,想趁著空閒午休小憩一下養養精神。昨晚上只顧著參加夜葬儀式,回來之後又被顏月兒那麼一鬧,再加上早上為了給她做早餐起得很早,還有在四少爺的畫室裡靜坐了一早上,因此他現在是非常的疲倦。回首關上房門,剛走到床前準備躺下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猜想肯定是顏月兒那妮子又來纏他了,可隨後一想不對呀!顏月兒進他的房間時從來不需要敲門的。她要麼是鬼鬼祟祟,躡手躡腳的突然跳到他面前張牙舞爪。要麼就是正大光明,理直氣壯的直接破門而進,如狼入羊群。現在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那麼文雅了,竟然懂得敲門了?不對,一定不是她。他敢拿腦袋保證。可是除了顏月兒之外還會有誰來找他呢?鍾子賢?那更不可能!那傢伙除了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來求他之外,絕不會主動的來登他的門。 他轉身走過去開門,透過古舊的木格門縫隙透進來的雪白影子他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開啟房門一看,外面的站立的人果真是她。 “真的是你呀!”他開門後的第一句話脫口而出,根本沒有思考這樣說是否合適。 “哦?你知道是我?”她美麗出塵的臉上現出了一層疑惑,似是在問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這個……我是胡亂猜的,我想如果是月兒的話一定不會這樣客氣的跟我敲門的。”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自己的這句話漏洞太大了,難道這座庭院裡面除了顏月兒和她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嗎?為什麼不是顏月兒就一定是她黛莎呢!還好她懶得與他在這個話題上進行糾纏,只是淺淺的冷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哦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他半響才開口問了一句世人最常用的話。 “你……現在有空嗎?”她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也沒什麼事,原本是想小睡一會休息一下的。”他乾笑了一聲,指了指屋內的床榻。 “那你現在不許睡了,陪我出去一會。”她語帶蠻不講理的命令他,原來剛才問的那一句話只不過是形式而已。 “啊?……哦,去哪?”他差異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即使他反應過來了也沒有反對的機會和權利。 “去三少爺的墓地。”天,為什麼她的語氣怎是那麼冰冷?他惹她了嗎?他自認為沒有。 “你要去哪裡幹嘛?好像挺遠的。”他只是隨口問了一下而已,哪敢直接的反對和拒絕。 “昨晚上你們去參加什麼葬禮了吧,弄得神神秘秘的。顏月兒回來之後還想瞞我,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就不知道了?既然你們都去了,為什麼偏偏拋下我?現在我讓你也陪我去一次,我……我想拜祭一下三少爺。”她在話語中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似要暗示些什麼,縱然很含蓄也不由得讓明眼人胡思亂想了。但偏偏聰明一世的他卻偏偏糊塗一時,愣是沒有聽懂她話中的深意。也許他並不是聽不懂,而只是不敢懂而已。 “好吧,我陪你去。可是昨晚上烏漆麻黑的辨不清方向,我也認不出去時的路了。”他朝她尷尬的一笑,表示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向一個家丁問好路了,待會你跟著我走就行了。”現在真是他“陪”著她一塊去了。 “哦,那走吧。”他關上房門轉身就要和她離開,天!難道他就不能再多說幾個字嗎? “你等等!”她叫住了他,聲音變得清脆。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他就是一個木偶,主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帶上你的傘。”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冰冷,或許剛才的那聲清脆只不過是他的耳朵聽錯了而已。他這才想起原來自己平時寸步不離的長雨傘竟然忘記拿了,奇怪?他怎麼會這麼失態呢?對,一定還是錯覺。 “謝謝你的提醒啊,我差點忘了。”他取回長傘對她尷尬的一笑。 “哼,誰有心提醒你了?我是害怕突然會下起雨來,到時候萬一把你給淋壞了顏月兒那妮子一定會找我的麻煩。”她嬌哼一聲,高傲的揚了揚柳眉。天知道這鬼地方一年四季也難得下幾場雨。 白天並不比晚上,在目能視物的情況下那條通往墓地的路走起來也沒有昨晚上那麼艱難了。儘管如此,當他們兩個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她也是累的嬌喘吁吁,香汗淋淋了。 女孩子再過要強,也要客觀的去面對天生就比男人柔弱的體質。 “給,擦擦汗吧!”看到她舉袖拭汗的模樣,他走過去遞來一塊手帕。手帕潔白絲滑,一看就知道是女性之物。 “這……這不是我的帕子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她微微的皺起秀眉,臉上顯出薄薄的怒意。是啊,她的手帕怎麼會在他的手中?難道…… “呵呵,你忘啦?這是上次在水潭底的時候你用來包紮傷口的,後來又糊裡糊塗的纏到我的手腕上了。回去之後我把上面的灰塵和血跡都洗乾淨了,本來打算還給你的可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現在就物歸原主吧!”他恬淡的朝她微笑,時刻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以此來制定出應對之策。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一種如臨大敵,如履薄冰的極度緊張感。這種感覺時刻伴隨著難以消除,除非你是瞎子。 “我才不要呢!你用過的東西我懶得再用!”想起不久前兩人在靈覺寺水潭底的一番遭遇,她嬌媚的粉頰上立馬閃過一抹羞紅,但即刻又被無邊的冷漠所取代了。 “不……不不,我……我沒敢用呀!洗好了之後我就一直收著的,真的一次都沒用過!”他急忙的做出解釋,他對待她的東西就像對待她的人一樣,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十萬分的尊敬,哪敢胡來?不過幸好沒有被顏月兒那妮子發現這個東西,不然的話他恐怕跳進銀河裡也洗不清了。 “哼,那我也不要!總之你自個留著吧,要不扔了也行。隨便你!”她不痛不癢的看也不看一眼,平靜的水波不驚。那塊手帕對於他來說可能很貴重,但是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塊布料而已,不值一文。 “唉,你不要算了!不過這麼好的手帕扔了也怪可惜的,要不回去之後我就送給月兒吧,就當是借花獻佛了。”他說著就收回手帕想要往身上裝,他真是蠢死了,這麼說簡直是自掘墳墓。 “喂,你幹什麼呢!我汗都沒擦呢你就要收起來,真沒有誠意!”呵呵,她這不是無理取鬧,她這是赤露露的蠻橫掠奪!她怎麼可以這樣,天底下難道就沒有說理的地方了嗎?剛剛到底是誰在那叫囂著不要不要的,現在怎麼又……有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女人到底哪一句話才是真的呀! “你……你不是說……”他拿帕子的那隻手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怎無辜兩個字了得。 “我是說過我不要了,可我又沒說不用它來擦汗呀!你這個人怎麼如此的不開竅,如此的迂腐!我真懷疑顏月兒那妮子到底喜歡你哪一點?”明明是一大堆站不住腳的歪理,到她的嘴裡竟然變得振振有詞,甚至是振聾發聵! 一句話,女人就是蠻不講理胡說八道的代名詞!不公平的是,極其不公平的是對於這些男人還要無條件的學會接受,即使他們覺得委屈也要把“委屈”二字變成“心甘情願”。因為這是他們的天職。 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帕子就在粉頰上擦了擦,一直擦到白淨秀美的如瓷胚般的脖子。也只有這塊手帕三生有幸,能夠一親她的芳澤。接著她又把帕子扔回他手裡,轉身向三少爺的墓碑走去。 “告訴你,不許把我的東西隨便送給別人,我情願你把它給扔了!”她在轉身時丟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語,卻使站在原地的他不知所措了。他呆呆的望著她雪白的背影,又低下頭來看了看手裡的帕子,眼神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迷茫。他不敢把手中的帕子拿到鼻尖處去嗅一嗅,甚至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次也沒有那麼做。不是不想,他只是怕。害怕上面那殘留的女兒家的特殊氣息會讓他喪失一切純正的理性。 他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隨即便將那塊潔白的手帕揣進懷裡。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後,他不敢弄出半點的聲音,生怕那樣會打擾到她。此刻她就站在三少爺的目前,瞑目低首,雙手合十,口中默默地誦唸著真經。宛如是南海聖地的普救觀音降臨到人間,正在以純淨的梵音教化著芸芸眾生。那一刻,他真有一種想要跪伏在她腳下的衝動。這樣一位奇異的女子註定會擁有這樣一股奇異的絕塵氣質。 當年屈原自投汨羅江而死,他的弟子宋玉認為他死的冤枉,死的不值得,於是便在汨羅江畔哀悼他,為他“招魂”。後來的長沙王太傅賈誼也感慨他的毅然赴死,便在汨羅江中投了一篇傳承千載的《吊屈原賦》。 現在她也在三少爺的墓前哀悼著,這又代表著什麼?僅僅是作為一個客人所固有的恭敬嗎?還是她對三少爺的死也存在著幾分的疑慮、不解和惋惜? 終於她停住了口,放開了雙掌,睜開了美目。轉身看到他正僵立在那裡痴痴地盯著自己,她絕美的臉上立刻升起一層逼人的薄慍。那雙深邃幽亮的妙目如兩支可以洞穿一切的羽箭,迅速的刺透了他的心骨,迫得他馬上低下頭去不敢再窺視她一眼。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汗巾香澤

午飯之後玉溪然一人回到房裡,想趁著空閒午休小憩一下養養精神。昨晚上只顧著參加夜葬儀式,回來之後又被顏月兒那麼一鬧,再加上早上為了給她做早餐起得很早,還有在四少爺的畫室裡靜坐了一早上,因此他現在是非常的疲倦。回首關上房門,剛走到床前準備躺下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猜想肯定是顏月兒那妮子又來纏他了,可隨後一想不對呀!顏月兒進他的房間時從來不需要敲門的。她要麼是鬼鬼祟祟,躡手躡腳的突然跳到他面前張牙舞爪。要麼就是正大光明,理直氣壯的直接破門而進,如狼入羊群。現在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那麼文雅了,竟然懂得敲門了?不對,一定不是她。他敢拿腦袋保證。可是除了顏月兒之外還會有誰來找他呢?鍾子賢?那更不可能!那傢伙除了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來求他之外,絕不會主動的來登他的門。

他轉身走過去開門,透過古舊的木格門縫隙透進來的雪白影子他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開啟房門一看,外面的站立的人果真是她。

“真的是你呀!”他開門後的第一句話脫口而出,根本沒有思考這樣說是否合適。

“哦?你知道是我?”她美麗出塵的臉上現出了一層疑惑,似是在問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這個……我是胡亂猜的,我想如果是月兒的話一定不會這樣客氣的跟我敲門的。”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自己的這句話漏洞太大了,難道這座庭院裡面除了顏月兒和她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嗎?為什麼不是顏月兒就一定是她黛莎呢!還好她懶得與他在這個話題上進行糾纏,只是淺淺的冷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哦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他半響才開口問了一句世人最常用的話。

“你……現在有空嗎?”她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也沒什麼事,原本是想小睡一會休息一下的。”他乾笑了一聲,指了指屋內的床榻。

“那你現在不許睡了,陪我出去一會。”她語帶蠻不講理的命令他,原來剛才問的那一句話只不過是形式而已。

“啊?……哦,去哪?”他差異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即使他反應過來了也沒有反對的機會和權利。

“去三少爺的墓地。”天,為什麼她的語氣怎是那麼冰冷?他惹她了嗎?他自認為沒有。

“你要去哪裡幹嘛?好像挺遠的。”他只是隨口問了一下而已,哪敢直接的反對和拒絕。

“昨晚上你們去參加什麼葬禮了吧,弄得神神秘秘的。顏月兒回來之後還想瞞我,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就不知道了?既然你們都去了,為什麼偏偏拋下我?現在我讓你也陪我去一次,我……我想拜祭一下三少爺。”她在話語中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似要暗示些什麼,縱然很含蓄也不由得讓明眼人胡思亂想了。但偏偏聰明一世的他卻偏偏糊塗一時,愣是沒有聽懂她話中的深意。也許他並不是聽不懂,而只是不敢懂而已。

“好吧,我陪你去。可是昨晚上烏漆麻黑的辨不清方向,我也認不出去時的路了。”他朝她尷尬的一笑,表示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向一個家丁問好路了,待會你跟著我走就行了。”現在真是他“陪”著她一塊去了。

“哦,那走吧。”他關上房門轉身就要和她離開,天!難道他就不能再多說幾個字嗎?

“你等等!”她叫住了他,聲音變得清脆。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他就是一個木偶,主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帶上你的傘。”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冰冷,或許剛才的那聲清脆只不過是他的耳朵聽錯了而已。他這才想起原來自己平時寸步不離的長雨傘竟然忘記拿了,奇怪?他怎麼會這麼失態呢?對,一定還是錯覺。

“謝謝你的提醒啊,我差點忘了。”他取回長傘對她尷尬的一笑。

“哼,誰有心提醒你了?我是害怕突然會下起雨來,到時候萬一把你給淋壞了顏月兒那妮子一定會找我的麻煩。”她嬌哼一聲,高傲的揚了揚柳眉。天知道這鬼地方一年四季也難得下幾場雨。

白天並不比晚上,在目能視物的情況下那條通往墓地的路走起來也沒有昨晚上那麼艱難了。儘管如此,當他們兩個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她也是累的嬌喘吁吁,香汗淋淋了。

女孩子再過要強,也要客觀的去面對天生就比男人柔弱的體質。

“給,擦擦汗吧!”看到她舉袖拭汗的模樣,他走過去遞來一塊手帕。手帕潔白絲滑,一看就知道是女性之物。

“這……這不是我的帕子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她微微的皺起秀眉,臉上顯出薄薄的怒意。是啊,她的手帕怎麼會在他的手中?難道……

“呵呵,你忘啦?這是上次在水潭底的時候你用來包紮傷口的,後來又糊裡糊塗的纏到我的手腕上了。回去之後我把上面的灰塵和血跡都洗乾淨了,本來打算還給你的可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現在就物歸原主吧!”他恬淡的朝她微笑,時刻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以此來制定出應對之策。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一種如臨大敵,如履薄冰的極度緊張感。這種感覺時刻伴隨著難以消除,除非你是瞎子。

“我才不要呢!你用過的東西我懶得再用!”想起不久前兩人在靈覺寺水潭底的一番遭遇,她嬌媚的粉頰上立馬閃過一抹羞紅,但即刻又被無邊的冷漠所取代了。

“不……不不,我……我沒敢用呀!洗好了之後我就一直收著的,真的一次都沒用過!”他急忙的做出解釋,他對待她的東西就像對待她的人一樣,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十萬分的尊敬,哪敢胡來?不過幸好沒有被顏月兒那妮子發現這個東西,不然的話他恐怕跳進銀河裡也洗不清了。

“哼,那我也不要!總之你自個留著吧,要不扔了也行。隨便你!”她不痛不癢的看也不看一眼,平靜的水波不驚。那塊手帕對於他來說可能很貴重,但是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塊布料而已,不值一文。

“唉,你不要算了!不過這麼好的手帕扔了也怪可惜的,要不回去之後我就送給月兒吧,就當是借花獻佛了。”他說著就收回手帕想要往身上裝,他真是蠢死了,這麼說簡直是自掘墳墓。

“喂,你幹什麼呢!我汗都沒擦呢你就要收起來,真沒有誠意!”呵呵,她這不是無理取鬧,她這是赤露露的蠻橫掠奪!她怎麼可以這樣,天底下難道就沒有說理的地方了嗎?剛剛到底是誰在那叫囂著不要不要的,現在怎麼又……有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女人到底哪一句話才是真的呀!

“你……你不是說……”他拿帕子的那隻手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怎無辜兩個字了得。

“我是說過我不要了,可我又沒說不用它來擦汗呀!你這個人怎麼如此的不開竅,如此的迂腐!我真懷疑顏月兒那妮子到底喜歡你哪一點?”明明是一大堆站不住腳的歪理,到她的嘴裡竟然變得振振有詞,甚至是振聾發聵!

一句話,女人就是蠻不講理胡說八道的代名詞!不公平的是,極其不公平的是對於這些男人還要無條件的學會接受,即使他們覺得委屈也要把“委屈”二字變成“心甘情願”。因為這是他們的天職。

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帕子就在粉頰上擦了擦,一直擦到白淨秀美的如瓷胚般的脖子。也只有這塊手帕三生有幸,能夠一親她的芳澤。接著她又把帕子扔回他手裡,轉身向三少爺的墓碑走去。

“告訴你,不許把我的東西隨便送給別人,我情願你把它給扔了!”她在轉身時丟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語,卻使站在原地的他不知所措了。他呆呆的望著她雪白的背影,又低下頭來看了看手裡的帕子,眼神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迷茫。他不敢把手中的帕子拿到鼻尖處去嗅一嗅,甚至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次也沒有那麼做。不是不想,他只是怕。害怕上面那殘留的女兒家的特殊氣息會讓他喪失一切純正的理性。

他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隨即便將那塊潔白的手帕揣進懷裡。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後,他不敢弄出半點的聲音,生怕那樣會打擾到她。此刻她就站在三少爺的目前,瞑目低首,雙手合十,口中默默地誦唸著真經。宛如是南海聖地的普救觀音降臨到人間,正在以純淨的梵音教化著芸芸眾生。那一刻,他真有一種想要跪伏在她腳下的衝動。這樣一位奇異的女子註定會擁有這樣一股奇異的絕塵氣質。

當年屈原自投汨羅江而死,他的弟子宋玉認為他死的冤枉,死的不值得,於是便在汨羅江畔哀悼他,為他“招魂”。後來的長沙王太傅賈誼也感慨他的毅然赴死,便在汨羅江中投了一篇傳承千載的《吊屈原賦》。

現在她也在三少爺的墓前哀悼著,這又代表著什麼?僅僅是作為一個客人所固有的恭敬嗎?還是她對三少爺的死也存在著幾分的疑慮、不解和惋惜?

終於她停住了口,放開了雙掌,睜開了美目。轉身看到他正僵立在那裡痴痴地盯著自己,她絕美的臉上立刻升起一層逼人的薄慍。那雙深邃幽亮的妙目如兩支可以洞穿一切的羽箭,迅速的刺透了他的心骨,迫得他馬上低下頭去不敢再窺視她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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