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有鳳來儀
第一百一十八章:有鳳來儀
“嗯”,顏月兒睜開美目心滿意足的咧嘴一笑說道:“小溪,是這樣的。【更多精彩請訪問】吃完飯後我睡不著就想找個人陪我聊天,可是我知道這些天來你為了這個案子一定煩心透了,所以就沒有來打擾你。我又去找黛莎,可是那死妮子就是不肯和我聊,還沒說幾句話就把我給趕出來了。後來我就想到了涵秋姐姐,於是便跑去和她聊了很長時間。等到很晚了我回來的時候,恰巧看到了四少爺從房裡面出來。神神秘秘的,我就叫了他一聲。誰知他發現我之後竟然神色慌張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和我打招呼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我在後面一連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理我,我感到很奇怪。後來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可是躺在被窩裡怎麼也睡不著。我就起身去敲他的門想看看他回來了沒有,可是他的房間裡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回答我。我怕黑,又不敢一個人進去看看,所以就過來告訴你了。”她說完之後就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來交到玉溪然的掌心裡。而他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似乎預感到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好月兒,你乖乖的在這裡睡覺,哪也不許去!我到四少爺的房裡去看一看,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他伸手匆忙的理了一下她額前的劉海,然後快速的找來一件外套披上就要往外走。外面冷,可他連棉衣都沒來得及穿。
“我……我也要和你一塊去!”她幾乎就就在他轉身欲走的同時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轉頭頭看了一眼她有些擔心的小臉,笑了笑說道:“好吧,你現在就自己把我的棉衣穿上,外面冷以免著涼了。我先過去檢視一下,你待會自己來找我好嗎?”他深知她的脾性,此時若是讓她一個人呆在這間屋子裡睡覺那是不可能的。
“嗯。”她見他並不拒絕自己便點頭嬌笑了一下,慢慢的鬆開了他的手臂。他則在她放開手的同時快速的向四少爺的房間跑去。
玉溪然衝到四少爺的門口,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先敲了敲門。但是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任何人回應,而且門也沒有從裡面上閂。他就直接推門而入,找到電燈的開關開啟了屋裡的燈。屋裡面亮了起來,他四周看了一下見一切如常。所有的東西都整齊的擺放著,沒有一絲的雜亂。看來四少爺平時就是一個極為細心和整潔的人。
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被屋子正中,圓桌上的一幅素描畫給吸引住了。那畫上的人物極為清晰,也極為熟悉。
是黛莎,是黛莎的畫像。
這幅肖像畫正是那日他與顏月兒一起在四少爺的畫室裡看到的那幅,是四少爺墨沉親手畫的。而且透過這幅畫還道出了四少爺對黛莎的深深愛慕與眷戀之情。既然四少爺是這幅畫的作者,那麼它出現在他的房間裡就並不出奇了。出奇的是既然四少爺那麼在乎這幅畫,又怎麼會馬馬虎虎的就把它擱在這裡?除非他有什麼非常著急的事情馬上出去了,還來不及將畫收好。想到此處,他的心裡面就更加的不安了。
他情不自禁的拿起桌上的那幅畫,畫中的女子是那麼的高潔和不可方物。四少爺對她痴情一片,難道自己對她就沒有半分的不可言喻的情懷嗎?他端著畫看了很久,思緒也在那時候亂了方向,真真就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
“小溪,你在看什麼呢?四少爺他在嗎?”一聲焦急中帶著圓潤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猛地一驚立馬反應過來。轉頭一看,只見顏月兒已經俏生生的站在門口了。此刻她上身穿著他的棉衣包裹著玲瓏嬌小的身軀,看上去顯然有些肥大了。腳上仍舊踩著一雙棉拖鞋,想來是匆忙間並沒有找到合腳的鞋子。
“哦,沒什麼。我只是隨便看看。”他立馬將黛莎的畫像放回了桌子上面,強作鎮定的朝她笑了笑以此來掩飾他的心虛。
“騙人,讓我來看看!”她很快就移動到了他的身邊,明顯已經發現那張畫了。
“這……這是黛莎的畫像啊!正是四少爺那天畫的那幅,怎麼會……”她把畫像拿在了手裡,皺了皺秀美轉頭向情郎索要答案。
“我也是剛剛在這張桌子上發現這幅畫的,但是卻沒有看到四少爺的影子。我也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從語氣上來分析的話,此刻他已經恢復了鎮定。而她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因為她太信任他了。這讓他的內心有一絲絲的愧疚,可是難以明說。
“小溪,你快看!那火盆的裡面好像有一張紙條呢!”她突然手指一旁的火盆叫了一聲。火盆裡面的木炭已經熄滅了,在它的邊緣處果真掛著一張沒有被燒完的紙條。由此可見燒紙條的人當時一定非常的慌張或者是緊張,以致於還沒等紙條燒完就跑出去了。那個燒紙條的人很顯然便是四少爺,因為這裡正是它的房間。
他剛剛只顧著魂遊太虛和出言搪塞她,所以這麼顯眼的東西他都沒發現。反而被毫無心思的她給瞧見了,而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衝上前去取下了小紙條。她小心的將紙條展開來看了看,由於大半部分都已經葬身火盆了,所以只能看到殘留的的三個可憐的小字。
“鳳……來……儀?小溪,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啊?”她有些糊塗了,這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出現在這張殘缺不全的紙上,鬼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拿來給我看一下!”他從容不迫的接過她手中的紙條,面對這三個倖免於難的小字他敏捷的思維立馬快速的轉動起來。
“小溪,你不會告訴我你知道它們是什麼意思吧?”儘管她有些不太相信有人能看懂這三個沒頭沒尾的字,但是她卻相信他的那個笑容絕對不會說謊。
“我想應該念‘有鳳來儀’才是,前面的那個‘有’字應該被火燒掉了。”面對這三個工整娟秀的漢字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種幾乎不可能的猜想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
“有鳳來儀?這個詞好像挺熟悉的,小溪你以前是不是給我說過。”她感覺這四個字似曾相識,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這個我不記得到底有沒有跟你講過了,但是這個詞在中國的漢語裡面確實是一個很美麗的詞彙。它最早出現在《尚書》裡面,是由《尚書—益稷》中的一句‘簫韶九成,鳳凰來儀’演變而來。‘簫韶’是虞舜製作的音樂,‘儀’是匹配的意思。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簫韶之音曼妙悅耳,連續演奏了九章之後便引來了鳳凰翩翩起舞。如此一來這‘有鳳來儀’一詞就是暗指女方約會男方,有等待男方赴約的意思。”他引經據典,給她解釋的頭頭是道。
“可是……可是這又代表著什麼呢?”他解釋是他的,她照樣聽不懂還是她的。
“呵呵,這還不明瞭嗎?我想四少爺一定去趕赴一場約會了,而且還是女方主動約他的。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事情會讓一向穩重的四少爺如此的匆忙,如此的失了分寸嗎?”他微笑著把目光投到那張素描畫上,畫上的女子依舊那麼的明朗,那麼的冷漠。從那雙秀眉間透出的淡淡氣韻隱隱含愁,讓人在不敢褻瀆的同時又大膽的多出了一份疼惜。
“啊!你是說……你是說有個姑娘家主動的去約會四少爺,這真是太好了!如此看來那個約會他的人一定是黛莎了,這樣不就是皆大歡喜了嗎!郎才女貌的,真是太般配了!”她歡天喜地的拍了一下手,為四少爺的痴心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而高興。
而他總是對此難以置信,憑他對那女子的瞭解,以她的一貫作風是斷然不會有此一舉。難道是他還不夠瞭解她?又或是他在自欺欺人,在內心的深處並不希望她和別的男子成就連理?天哪,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人家喜歡和誰在一起關他什麼事呀!他有什麼權利去橫加干涉,難道他在吃醋?不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一提到那個女子他的思緒就會難以控制的紊亂?
“我說你們兩個在幹嘛呢!都這麼晚了還跑到人家的房間裡,是想殺人呢還是想綁架呀?還有你顏月兒,你又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了?我剛才有聽到你在提我的名字。”正當他陷入迷茫的境地時,突然一聲圓潤清亮的語音打破了周遭的整個氣氛。
而夜還在繼續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