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繼續旅程
第一百三十一章:繼續旅程
因為偉人們創造了種種奇蹟的歷史,所以歷史就把他們塑造的比奇蹟還要奇蹟。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之際,**潔淨的東方又升起了一輪鮮豔如血的紅日。光芒萬丈的日出照亮了這世間的的萬物,又化成無邊聖潔的淨水玉露洗滌這人世所有的罪惡和汙垢。它有一雙無孔不入的無形大手可以伸向大地上的每一個角落,撫慰或者拔出一切生靈。
陽光公平的灑在烏倫家這座古樸的院落裡,不知為何這座院子似乎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清晰明媚。儘管從外表上來看它的一磚一瓦都上了年紀,但是原本那種令人陰鬱的氣氛已經消散了,準確的說是從眾人心理上消散了。
沒有人知道這座大院的第二任主人烏倫格爾勒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走得寂靜卻並不突然,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早晚會離開這裡。他沒有帶走這偌大家產的一財一物,甚至連一草一木都沒有帶走。就像是他當初來到這裡一樣什麼都沒帶來,走得時候也應該什麼都不帶走。或許他惟一能帶走的就是屬於這裡的回憶,而這些回憶是需要他下半生用懺悔來償還和遺忘的。
然而事實上他的確是留下了一樣東西,在臨走之前他偷偷留下了遺書。遺書的內容是讓喀巴和三少夫人共同掌管這份家業,這是他們兩人都始料未及的。其實他們這一次去而復返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麼,而是要勇敢和誠實的面對。面對他們內心的道德,面對他們的愛情。據他們所說,實際上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玩伴。長大後很自然的就相互之間產生了愛情,但是有情人偏遭天妒,三少夫人的父親因為貪圖烏倫家的財勢便不顧兩人的反對和哀求,硬生生的拆散鴛鴦將女兒嫁給了烏倫家的三少爺。當時兩個人是痛苦萬分,甚至連殉情求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正所謂“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冷靜下來之後兩人便隱忍的活了下來。於是他們開始了暗中的幽會,雖然這樣極大的違背了道德和倫理,但是在真正的愛情面前道德和倫理有時候只不過是無力的幌子和藉口罷了。就這樣他們一直在暗中保持著密不可宣的關係,直到烏倫家慘案的發生。
以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胡哲為了把罪名轉嫁到他們身上就暗地裡把他們之間曖昧關係即將暴露的事情通知了他們。【】兩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慌忙應對,最終只得選擇了私奔的方法來解決這段難以生存在陽光下的愛情。可是兩人在逃跑後不久都雙雙後悔了,與其這樣一直逃避下去,一直生活在見不得光的世界裡,還不如勇敢的返回來,勇敢的承擔一切。即使是遭到唾罵和千刀萬剮,但起碼保留了他們這份忠貞不渝的愛情。事實證明他們毅然選擇堅強面對的決定是對的,兩人不僅受到了眾人的諒解而且還意外的繼承了這份偌大的家業。不用說他們以後的生活也定然是幸福和無憂無慮的了,看來當年王實甫老爺子的一句“願普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屬”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句祝福,而且還是一句極其靈驗的咒言讖語。
至於烏倫家的其她女眷,新主人喀巴也尊重了她們的意願,在發放給她們諸多的財物之後便允許她們各自的重新選擇夫婿建立家庭去了。唯有穆雅夫人一個人不願意離開這裡,這時候的她早已經心灰意冷,對紅塵俗世失去了趣味。她整日的呆在祠堂裡面唸經禮佛,不願意踏出房門半步。喀巴和三少夫人也很孝順,每天都像侍奉自己的生母一樣侍奉她的起居。
一切重歸於好,看來這應該是所有人最好的結局了。可是仍然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那就是當年被胡哲換下的那個嬰兒也就是穆雅夫人的親生孩子到底哪裡去了?他現在還活在世上嗎?根據胡哲當時的敘述我們隱約能夠猜到那個嬰兒並沒有死,而是被他交給了一個老婆婆收養了。可是那個老婆婆又是誰呢?那個嬰兒後來到底長大了沒有?由於胡哲已經死了,所以這一切也都無從考究了。
不過卻有一個瞬間的場景值得玉溪然推敲,那就是四少爺墨沉在被警方帶走的那一刻突然轉過臉來看了某個人一眼,那“某個人”就是藏族小夥子喀巴。
結束了在這裡的一切之後,玉溪然一行人也要告辭離開了。畢竟他們一行人來到這裡純屬是個意外,這裡並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況且已經在此處耽擱了太久了,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喀巴和三少夫人再三的挽留想讓他們再多駐足些時日,奈何幾人去意已決尤其是黛莎,這段假裝神女的的日子早已經讓她厭倦非凡了。如果再待下去的話她一定會瘋掉的,所以在收拾好了行囊之後就打算馬上離開這裡。
接下來他們一行人就要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桑耶寺。
喀巴小夥或者說烏倫家的新主人喀巴非常周到,不僅為幾人備齊了全部的旅行用品,而且還特地的僱傭了兩名對藏地路線十分熟悉的嚮導。如此一來雖然不能保證他們在前往桑耶寺的途中不會遇到任何的障礙,可是起碼可以保證他們在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上不會迷失了方向。告別了烏倫家這座大院子之後,嚮導便引領這玉溪然等人向著桑耶寺進發了。
浩渺蒼穹,莽莽草原。給人最深刻的感覺就是一望無垠,不著邊際。無論你身處在這碧落黃泉之間的哪一隅,都會誤以為自己是處在這片開闊至極的空間中心。就像是人類之初總以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一樣。身處這樣的環境之中,除了讓人的心胸有著前所未有的豁達之外,還會在內心深處有著隱隱的害怕和擔憂。這又像是深處在大洋中心的航海者一樣,沒有路標,沒有方向,眼見的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海水,不知在什麼時候才會遇到一塊可以停泊的陸地,藉以安慰一下疲憊的身心。
好在玉一行溪然人中有著兩名對行程路線瞭若指掌的嚮導,這就讓他們幾個漢地的旅行者稍稍的服了一貼安心散。縱然如此,艱苦的旅行也讓他們在心裡面叫苦不迭。尤其是隨行的兩位嬌小姐,這樣的苦頭並不是她們孱弱的嬌軀所能承擔得起的。黛莎性格堅韌,外柔內剛。有什麼苦楚和委屈向來只憋在心裡面,從不向外人提起。加之一路上又有大姐姐孟涵秋的悉心照顧,因此尚沒有出現太多的疲勞之色。不過一路風塵僕僕,花容憔悴是不可避免的了。至於咱們的顏月兒小姐就不那麼讓人省心了,開始的時候還是興致勃勃的,坐在越野車裡面死纏著玉溪然給她講故事。可是僅僅一天的車程下來就不行了,不但是遊興全消,而且是牢騷滿地加上一肚子的苦水。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鑽進情郎的懷裡發洩著。玉溪然只顧著心疼她了,哪還捨得責怪她半句?他深知這位嬌蠻小妮子的脾性,從小就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一下子受這樣的罪發點大小姐脾氣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相反的她要是還能老老實實的靠在情郎的肩膀上凝神靜氣,一動不動的那才叫不正常呢!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話,那麼玉溪然恐怕就要問她一下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了。不過這種情況極少見,往往百年難得一遇。因為她一旦有什麼心事立馬第一時間就會報告給情郎知道,讓他幫助自己排憂解難。憋在心裡?哼哼,這可不是她顏大小姐的作風。所以她很少有什麼煩惱,只有在國外與玉溪然分隔異國兩地的那幾年她才有些鬱鬱寡歡。不過幸好在那裡遇到了黛莎這個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因此她才不至於害了相思,減了花容,損了玉肌。
玉溪然寸步不離的守著顏月兒,害怕她會因為高原反應而有個什麼閃失。至於黛莎那裡,即使他心中不忍也不好過問。只能暗地裡和嚮導商量一下,讓他們故意減緩一下行程。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邊走邊休息了,兩位嬌小姐也不會感覺太過於辛苦。如此一來原本計劃三天就可以趕完的路程又生生的往後拖了一天,對此黛莎雖然心裡面有點小感動但是表面上仍然對他冷冷相向,並沒有給他半點好臉色。玉溪然自然是習以為常了,因此也沒有感到有什麼尷尬的地方。卻是鍾子賢這個老好人忙裡忙外的,顏、黛兩邊一齊招呼。一會送點心一會送水的,噓寒問暖的甚是殷勤。兩個姑娘家看在眼裡自然也感激在心理,可就是沒好意思明說而已。黛莎因為天生就不善於和人交際,尤其是男人,她更是懶得與之青眼。所以只是向著鍾子賢點頭微笑用以表達自己的謝意,可是卻並不和他交談半句。即使這樣也已經讓鍾子賢受寵若驚了,能讓她這樣的冷美人瞅上你一眼,而且還對你笑一笑。乖乖,夫復何求啊!你還能有什麼遺憾和奢望呢?而顏月兒對他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她可以不必費心的去認為鍾子賢所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誰讓他是男人而她們卻是女孩子呢?在行為上,她對他向來是“恩將仇報”從不“憐香惜玉”。不是拽頭髮扭耳朵就是用她那雙魔抓去“撫慰”他腰上的肉,對此鍾子賢是習以為常。把她的打罵當成了一門必修的課程,而且是無怨無悔,甘之若飴。
一行人是日升而起,日落而息。遇到村莊城鎮或者是牧民的帳篷就停下來打尖借宿,沒有遇到的話就自己搭起隨車而帶的小帳篷,燃起篝火露營。就這樣從出發之日算起一直到第四天的下午時分,一行人終於按照計劃的趕到了距離桑耶寺只有幾公里遠的扎囊縣境內。他們最終落腳在了一個較為繁華的小城鎮裡,選擇了一家清爽乾淨的旅店停下來歇息。一路上車馬勞頓,一行人可以說都是身心俱疲了。清水浣手,香湯沐浴。洗去幾天來的勞苦和風塵,換上新的衣服和鞋襪。整頓一下元氣,恢復一下精神。準備著第二天一早便便趕往桑耶寺,一見分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