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桑耶古剎

第八塊佛骨·玉小溪·3,911·2026/3/26

第一百三十二章:桑耶古剎 疲勞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的煩惱和憂愁,此時此刻只有安心舒適的睡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享受。如此一來,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一亮,休息了一夜的眾人疲憊全消。加之終於可以來到這次旅行的目的地了,因此在興奮心情的驅使下每個人都顯得神清氣爽,神采奕奕。辭去冗繁的事情不表,單說一行人在嚮導的帶領下驅車兼步行的趕到桑耶寺門口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眾人眼前一亮,好一座巍峨宏大的建築啊! 單從桑耶寺恢弘巨碩的外表來看,就可以猜到當年建造這座寺廟時所投入的人力和財力。這桑耶寺又名存想寺或無邊寺,因其內外的建築風格兼具中原、吐蕃和印度三個地域的特色,所以又叫做三樣寺。西藏的寺廟眾多,大大小小加起來總共有兩千多座。但是這桑耶寺卻是在藏地落成的第一座寺院,氣勢最為宏偉,影響也最為巨大。可以說它就是藏地佛教寺院的“祖庭”。 一行人在殿門口轉悠了一會,檢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最為顯眼的當數那一尊歷經歲月雕琢的石碑和一口古老滄桑的銅鐘,它們共同記錄了這座寺院的悠久歷史和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溪,這桑耶寺是怎麼來的,它為什麼叫桑耶寺呀?還有這個寺名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懂呢?你快說給聽聽啊!”顏月兒一邊撫弄著門前的那一對惟妙惟肖的石獅子,一邊再一次的為情郎提供了一個大顯風頭的好機會。玉溪然焉能不知她的用意,不解她的心思?可他向來喜歡大智若愚,並不想故意的在人前賣弄。眼下只當是再給她上一課,多講一些東西給她聽,以此來增廣她的見聞也未必不是好事。 “說起這桑耶寺的建造可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那個時候西藏這個地方還叫吐蕃。當時它正處於一代年輕的贊普——赤松德讚的統治時期。年輕的贊普為了弘揚佛法,特地從遙遠的印度和烏萇國分別請來了兩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來到吐蕃宣揚佛學。這兩位大師就是寂護和蓮花生。為了讓佛家有一個可以有一個依存和向外拓展的根據地,赤松德贊便和蓮花生法師一起主持了桑耶寺的建造,當時建造的時候這座寺廟還不叫桑耶寺呢。整個寺院的形態和風格都是寂護法師一手設計的,又由蓮花生法師親自奠基。開始的時候這座寺院並沒有命名,傳說在寺院快要竣工的時候赤松德贊忍不住心中的遐想想要提前目睹它落成後的雄姿。為了滿足他的願望蓮花生法師便大顯神通,他把整座寺院的影子都幻化到自己的手掌上面讓年輕的贊普欣賞。赤松德贊看完之後大驚的是合不攏嘴,驚呼一聲‘桑耶’!於是這座寺院便由此而命名了。‘桑耶’一詞是藏語,翻譯成漢語就是出乎意料的意思。”玉溪然輕聲細語的向眾人道出了這桑耶寺的來歷,顯然他對這段歷史甚為熟悉。這讓眾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見聞,只有鍾子賢一人心中不是滋味。明明在這方面不如人家還硬是不服氣,竟然嘲笑似的向玉溪然吐了吐舌頭明擺著是對他挑釁。但是玉溪然對此並不在意,他喜歡用沉默和無視來應對他的無知。 臨進寺廟之前玉溪然讓每人都準備一個小型的照明筒,因為這桑耶寺內非常的昏暗,陽光不足,有些地方甚至是在大白天的時候都伸手不見五指。因此要想窺盡它的全貌,除了時間之外必要的光源照明器械也是不可少的。玉溪然雖然也是第一次來到桑耶寺,但之前卻從一些資料的上面瞭解了關於它的不少東西,此時恰好派上了用場。 這桑耶寺的主殿叫做烏孜大殿,殿頂是圓形的螺旋形結構。越往頂端越尖最後匯成一點,就像是亭子的尖頂一樣。在烏孜大殿的四角也就是東南、西南、東北和西北的方向分別建造了紅、白、黑、綠四座寶塔。這些寶塔的顏色隨著歲月的侵蝕雖然已經沒有初始時那般鮮豔了,但仍然不減其當年的雄偉姿態。拔地而起,直欲通天。像四個彪形的巨人一樣頭頂天,腳踏地的守護在烏孜大殿的四角。默然筆直,巋然不動。又像四個入定的高僧一樣無色無相,以致無我。此外在圍繞烏孜大殿的四周還建造了江白林、阿雅巴律林、強巴林和桑結林四座神殿,由此代表著佛經上所說的四大洲。而且在這“四大洲”的附近又建造了諸如參康林、參瑪林等八小洲,還有日月兩洲。這些神殿諸洲排列有序,從高處俯瞰有如星羅棋佈,似眾星拱月一樣將烏孜大殿圍繞在中心。以此來彰顯著主殿烏孜大殿的至高無上的地位。 兩個藏地的嚮導在將幾人送至桑耶寺後便告辭而去了,幾人很快就找到了寺內的知客僧人並且付了一筆可觀的香火錢,供奉了功德箱。在黛莎與知客僧耐心的溝通下,他很樂意的邀請了幾人到寺院裡面去參觀。有了知客僧的引路幾人心裡面自是歡喜,拜過了佛像之後一行人就開始七繞八拐的遊賞。正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桑耶寺內的地形和構造在平面上看來雖是一目瞭然,但是真正身處其間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如果沒有一個熟悉路徑的嚮導指引,即使給你一張寺院的結構圖你也很容易在其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去的路徑。 這桑耶寺除了在建築上面氣勢宏偉,深具特色之外另外一項讓人瞠目結舌和歎為觀止的寶貝便是那些色彩瑰麗,內容豐富的壁畫。其中以《蓮花生傳》和一些藏地本尊天神的壁畫尤為著名,其數量之多,質地之美可說是舉世無雙,絕無僅有。看得一行人是眼花繚亂,目眩神迷。身處其間就像是走進了壁畫之中,與壁畫裡面的人物融為一體了。 這期間可是苦了玉溪然了,因為顏月兒一直把著他的手臂不停的問這問那。他又不忍心駁了她的興致幾乎是有問必答,直講的是口乾舌燥,嗓子冒煙。而這小妮子卻還是樂此不疲,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勢頭。這時候的玉溪然倒真希望自己是一個孤陋寡聞的人,那樣的話她就不會纏著自己不放了。可偏偏自己又真的是見多識廣,歷史文學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東西。其實有時候他完全可以用裝作不知道來搪塞她,但是他不忍心。他不忍心打擊她的好奇心,更不忍心讓她對自己有一丁點的失望。因為他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一直都是無與倫比的,所以他也有壓力。 好容易才走馬觀花式的將這些精美絕倫的壁畫一一參觀完了,此時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到了中午時分。於是幾個人便在知客僧的招待下前往下榻的地方暫且休息一下。由於知客僧已經提前吩咐了寺院的香積廚準備了幾人的飯菜,所以中餐便留在這裡對付了。(注:香積廚指的是寺廟的廚房,典故出自釋迦牟尼用盛著香灰的碗變出飯菜以飽眾僧的故事。) 美味佳餚吃多了偶爾改嘗一下精簡的齋菜也是很有味道的,因此幾人之中除了黛莎之外每個人都有大快朵頤之嫌。黛莎一貫茹素,從來不沾葷腥。所以這些齋菜對她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平常,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在寺院飯廳用餐的人除了這裡修行的僧人和玉溪然一眾外,還有不少本地或者外地的遊客和朝聖者。據這裡的僧人說,他們到這兒來大多數是為了參加兩天後在此處舉行的“菩提盛會”的。 原來依照桑耶寺的舊曆,每月的二十八號都會舉行一次規模盛大的焚香大會。因為據說二十八號這一天是佛祖得到成佛的日子,所以信徒們便在這一天焚香禱告,乞求賜福。除此之外,每次大會開始之際寺內都要展出一件罕見的佛家珍寶。這些珍寶有的是歷代高僧遺留下來的寶物,也有的是富商大賈捐贈的古董文物。總之是個個價值不菲,精美異常。所以每到這一天寺內總是雲流不息,人潮竄動。 遇到這樣可以湊熱鬧的事情首先顏月兒是不願意錯過的,其次便是鍾子賢。他對顏月兒可以說是馬首是瞻,一切行動都以她的意願為指南。玉溪然自然也要留下來,且不說小妮子對他已經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就算按照自己的打算而言既然已經決定了在桑耶寺裡搜尋佛骨匣子的相關資訊了,那麼兩天後的這次“菩提盛會”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或許到時候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也未可知,畢竟他現在只知道那個神秘的小匣子可能與桑耶寺有關,至於其它的則是一無所知了。所以現在只能是聽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就像佛家所說的那樣:一切隨緣。 孟氏兄妹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既然身為保鏢就要時刻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他們不管他們要做什麼,他們都要緊緊地守護在他們身邊,盡忠盡則,絕無二話。還如往常一樣,表現最為淡定的仍然是那個奇異的白衣白裙的女子黛莎。她不言不行,不慍不火,泰然自若,隨遇而安。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情可以提起她的興趣,也沒有一件事情能夠開啟她的心門。 還好他們幾個是提前兩天到的,如果再晚來一天的話恐怕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桑耶寺的**雖然設了不少供香客們住宿歇息的廂房,但是趕上這特殊的日子就是再多上幾間房子也不夠遊客們住的。僅僅過了一天住的地方已經是人滿為患了,因此玉溪然這夥人都暗自感到慶幸。用鍾子賢的話說就是:“咱們上一次趕到靈覺寺的時候很慶幸,因為我們恰巧趕上了那裡的盂蘭盆會,結果卻發生了一件惡劣的盜竊案子。咱們再上一次趕到烏倫家大院的時候也很慶幸,因為我們恰巧趕上了那裡的仙女節,可結果呢卻遇到了好幾莊命案。咱們這一次又提前趕到了這裡遇到了這個什麼“菩提盛會”,應該仍然算是慶幸的吧,可不知道這一次又會遇到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倒黴事了。”毫無疑問他的這幾句話剛說完,腰上便又多了幾個顏月兒的魔爪印。 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就是烏鴉嘴,它甚至比法老的詛咒還可怕。 兩天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就要看對誰而言了。孟氏兄妹舉止低調,行蹤簡單。黛莎整日的關在房間裡哪也不去,行為神秘難測。不過這兩天對於鍾子賢來說可是太長了,簡直是他奶奶的無聊死了!實在沒辦法了只得獨自一個人跑出寺院去閒逛,以此來消磨一下他那永遠都用不完的時間。而與此同時這兩天對於顏月兒來說又似乎太短了,整日的賴在情郎的懷抱裡撒嬌,逼著玉溪然給她講故事,這樣的日子再長她也不會感到膩煩。當然了玉溪然本身也受用的很,他已經習慣了顏月兒纏著他的日子,沒有她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他會無端的感到空虛寂寞和不自然。從而他就會開始默默地想念她,所以他和她都已經無法離開彼此了。 期待著,未知的事情只有透過人的期待才會顯現出更加非凡的價值。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桑耶古剎

疲勞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的煩惱和憂愁,此時此刻只有安心舒適的睡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享受。如此一來,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一亮,休息了一夜的眾人疲憊全消。加之終於可以來到這次旅行的目的地了,因此在興奮心情的驅使下每個人都顯得神清氣爽,神采奕奕。辭去冗繁的事情不表,單說一行人在嚮導的帶領下驅車兼步行的趕到桑耶寺門口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眾人眼前一亮,好一座巍峨宏大的建築啊!

單從桑耶寺恢弘巨碩的外表來看,就可以猜到當年建造這座寺廟時所投入的人力和財力。這桑耶寺又名存想寺或無邊寺,因其內外的建築風格兼具中原、吐蕃和印度三個地域的特色,所以又叫做三樣寺。西藏的寺廟眾多,大大小小加起來總共有兩千多座。但是這桑耶寺卻是在藏地落成的第一座寺院,氣勢最為宏偉,影響也最為巨大。可以說它就是藏地佛教寺院的“祖庭”。

一行人在殿門口轉悠了一會,檢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最為顯眼的當數那一尊歷經歲月雕琢的石碑和一口古老滄桑的銅鐘,它們共同記錄了這座寺院的悠久歷史和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溪,這桑耶寺是怎麼來的,它為什麼叫桑耶寺呀?還有這個寺名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懂呢?你快說給聽聽啊!”顏月兒一邊撫弄著門前的那一對惟妙惟肖的石獅子,一邊再一次的為情郎提供了一個大顯風頭的好機會。玉溪然焉能不知她的用意,不解她的心思?可他向來喜歡大智若愚,並不想故意的在人前賣弄。眼下只當是再給她上一課,多講一些東西給她聽,以此來增廣她的見聞也未必不是好事。

“說起這桑耶寺的建造可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那個時候西藏這個地方還叫吐蕃。當時它正處於一代年輕的贊普——赤松德讚的統治時期。年輕的贊普為了弘揚佛法,特地從遙遠的印度和烏萇國分別請來了兩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來到吐蕃宣揚佛學。這兩位大師就是寂護和蓮花生。為了讓佛家有一個可以有一個依存和向外拓展的根據地,赤松德贊便和蓮花生法師一起主持了桑耶寺的建造,當時建造的時候這座寺廟還不叫桑耶寺呢。整個寺院的形態和風格都是寂護法師一手設計的,又由蓮花生法師親自奠基。開始的時候這座寺院並沒有命名,傳說在寺院快要竣工的時候赤松德贊忍不住心中的遐想想要提前目睹它落成後的雄姿。為了滿足他的願望蓮花生法師便大顯神通,他把整座寺院的影子都幻化到自己的手掌上面讓年輕的贊普欣賞。赤松德贊看完之後大驚的是合不攏嘴,驚呼一聲‘桑耶’!於是這座寺院便由此而命名了。‘桑耶’一詞是藏語,翻譯成漢語就是出乎意料的意思。”玉溪然輕聲細語的向眾人道出了這桑耶寺的來歷,顯然他對這段歷史甚為熟悉。這讓眾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見聞,只有鍾子賢一人心中不是滋味。明明在這方面不如人家還硬是不服氣,竟然嘲笑似的向玉溪然吐了吐舌頭明擺著是對他挑釁。但是玉溪然對此並不在意,他喜歡用沉默和無視來應對他的無知。

臨進寺廟之前玉溪然讓每人都準備一個小型的照明筒,因為這桑耶寺內非常的昏暗,陽光不足,有些地方甚至是在大白天的時候都伸手不見五指。因此要想窺盡它的全貌,除了時間之外必要的光源照明器械也是不可少的。玉溪然雖然也是第一次來到桑耶寺,但之前卻從一些資料的上面瞭解了關於它的不少東西,此時恰好派上了用場。

這桑耶寺的主殿叫做烏孜大殿,殿頂是圓形的螺旋形結構。越往頂端越尖最後匯成一點,就像是亭子的尖頂一樣。在烏孜大殿的四角也就是東南、西南、東北和西北的方向分別建造了紅、白、黑、綠四座寶塔。這些寶塔的顏色隨著歲月的侵蝕雖然已經沒有初始時那般鮮豔了,但仍然不減其當年的雄偉姿態。拔地而起,直欲通天。像四個彪形的巨人一樣頭頂天,腳踏地的守護在烏孜大殿的四角。默然筆直,巋然不動。又像四個入定的高僧一樣無色無相,以致無我。此外在圍繞烏孜大殿的四周還建造了江白林、阿雅巴律林、強巴林和桑結林四座神殿,由此代表著佛經上所說的四大洲。而且在這“四大洲”的附近又建造了諸如參康林、參瑪林等八小洲,還有日月兩洲。這些神殿諸洲排列有序,從高處俯瞰有如星羅棋佈,似眾星拱月一樣將烏孜大殿圍繞在中心。以此來彰顯著主殿烏孜大殿的至高無上的地位。

兩個藏地的嚮導在將幾人送至桑耶寺後便告辭而去了,幾人很快就找到了寺內的知客僧人並且付了一筆可觀的香火錢,供奉了功德箱。在黛莎與知客僧耐心的溝通下,他很樂意的邀請了幾人到寺院裡面去參觀。有了知客僧的引路幾人心裡面自是歡喜,拜過了佛像之後一行人就開始七繞八拐的遊賞。正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桑耶寺內的地形和構造在平面上看來雖是一目瞭然,但是真正身處其間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如果沒有一個熟悉路徑的嚮導指引,即使給你一張寺院的結構圖你也很容易在其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去的路徑。

這桑耶寺除了在建築上面氣勢宏偉,深具特色之外另外一項讓人瞠目結舌和歎為觀止的寶貝便是那些色彩瑰麗,內容豐富的壁畫。其中以《蓮花生傳》和一些藏地本尊天神的壁畫尤為著名,其數量之多,質地之美可說是舉世無雙,絕無僅有。看得一行人是眼花繚亂,目眩神迷。身處其間就像是走進了壁畫之中,與壁畫裡面的人物融為一體了。

這期間可是苦了玉溪然了,因為顏月兒一直把著他的手臂不停的問這問那。他又不忍心駁了她的興致幾乎是有問必答,直講的是口乾舌燥,嗓子冒煙。而這小妮子卻還是樂此不疲,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勢頭。這時候的玉溪然倒真希望自己是一個孤陋寡聞的人,那樣的話她就不會纏著自己不放了。可偏偏自己又真的是見多識廣,歷史文學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東西。其實有時候他完全可以用裝作不知道來搪塞她,但是他不忍心。他不忍心打擊她的好奇心,更不忍心讓她對自己有一丁點的失望。因為他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一直都是無與倫比的,所以他也有壓力。

好容易才走馬觀花式的將這些精美絕倫的壁畫一一參觀完了,此時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到了中午時分。於是幾個人便在知客僧的招待下前往下榻的地方暫且休息一下。由於知客僧已經提前吩咐了寺院的香積廚準備了幾人的飯菜,所以中餐便留在這裡對付了。(注:香積廚指的是寺廟的廚房,典故出自釋迦牟尼用盛著香灰的碗變出飯菜以飽眾僧的故事。)

美味佳餚吃多了偶爾改嘗一下精簡的齋菜也是很有味道的,因此幾人之中除了黛莎之外每個人都有大快朵頤之嫌。黛莎一貫茹素,從來不沾葷腥。所以這些齋菜對她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平常,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在寺院飯廳用餐的人除了這裡修行的僧人和玉溪然一眾外,還有不少本地或者外地的遊客和朝聖者。據這裡的僧人說,他們到這兒來大多數是為了參加兩天後在此處舉行的“菩提盛會”的。

原來依照桑耶寺的舊曆,每月的二十八號都會舉行一次規模盛大的焚香大會。因為據說二十八號這一天是佛祖得到成佛的日子,所以信徒們便在這一天焚香禱告,乞求賜福。除此之外,每次大會開始之際寺內都要展出一件罕見的佛家珍寶。這些珍寶有的是歷代高僧遺留下來的寶物,也有的是富商大賈捐贈的古董文物。總之是個個價值不菲,精美異常。所以每到這一天寺內總是雲流不息,人潮竄動。

遇到這樣可以湊熱鬧的事情首先顏月兒是不願意錯過的,其次便是鍾子賢。他對顏月兒可以說是馬首是瞻,一切行動都以她的意願為指南。玉溪然自然也要留下來,且不說小妮子對他已經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就算按照自己的打算而言既然已經決定了在桑耶寺裡搜尋佛骨匣子的相關資訊了,那麼兩天後的這次“菩提盛會”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或許到時候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也未可知,畢竟他現在只知道那個神秘的小匣子可能與桑耶寺有關,至於其它的則是一無所知了。所以現在只能是聽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就像佛家所說的那樣:一切隨緣。

孟氏兄妹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既然身為保鏢就要時刻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他們不管他們要做什麼,他們都要緊緊地守護在他們身邊,盡忠盡則,絕無二話。還如往常一樣,表現最為淡定的仍然是那個奇異的白衣白裙的女子黛莎。她不言不行,不慍不火,泰然自若,隨遇而安。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情可以提起她的興趣,也沒有一件事情能夠開啟她的心門。

還好他們幾個是提前兩天到的,如果再晚來一天的話恐怕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桑耶寺的**雖然設了不少供香客們住宿歇息的廂房,但是趕上這特殊的日子就是再多上幾間房子也不夠遊客們住的。僅僅過了一天住的地方已經是人滿為患了,因此玉溪然這夥人都暗自感到慶幸。用鍾子賢的話說就是:“咱們上一次趕到靈覺寺的時候很慶幸,因為我們恰巧趕上了那裡的盂蘭盆會,結果卻發生了一件惡劣的盜竊案子。咱們再上一次趕到烏倫家大院的時候也很慶幸,因為我們恰巧趕上了那裡的仙女節,可結果呢卻遇到了好幾莊命案。咱們這一次又提前趕到了這裡遇到了這個什麼“菩提盛會”,應該仍然算是慶幸的吧,可不知道這一次又會遇到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倒黴事了。”毫無疑問他的這幾句話剛說完,腰上便又多了幾個顏月兒的魔爪印。

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就是烏鴉嘴,它甚至比法老的詛咒還可怕。

兩天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就要看對誰而言了。孟氏兄妹舉止低調,行蹤簡單。黛莎整日的關在房間裡哪也不去,行為神秘難測。不過這兩天對於鍾子賢來說可是太長了,簡直是他奶奶的無聊死了!實在沒辦法了只得獨自一個人跑出寺院去閒逛,以此來消磨一下他那永遠都用不完的時間。而與此同時這兩天對於顏月兒來說又似乎太短了,整日的賴在情郎的懷抱裡撒嬌,逼著玉溪然給她講故事,這樣的日子再長她也不會感到膩煩。當然了玉溪然本身也受用的很,他已經習慣了顏月兒纏著他的日子,沒有她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他會無端的感到空虛寂寞和不自然。從而他就會開始默默地想念她,所以他和她都已經無法離開彼此了。

期待著,未知的事情只有透過人的期待才會顯現出更加非凡的價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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