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伊人失蹤
第一百四十五章:伊人失蹤
再說分往其它三個方向尋找顏月兒的人群.他們幾乎都心急火燎的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連嗓子都要叫出來了.玉溪然更是拼了命的如發了瘋的野獸一樣邊跑邊喊著.他恨不能立刻就找到顏月兒然後狠狠的抽她一個耳光.最後再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面親吻她的髮絲.親吻她的額頭和嘴唇.大聲的責怪她.再大聲的向她說著對不起.即使在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他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失控過.
顏月兒.你真是我玉溪然上輩子欠下的債.如今你就要連本帶利的向我討還了.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搜尋顏月兒行蹤的眾人依然無果.無奈之下只得返回原地集中.以待從長計議.不過鍾子賢卻有了新的發現.他把一條細細的綵綢遞給了玉溪然.
“這東西是我在迷霧林的入口處發現的.你看看眼不眼熟.”原來鍾子賢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踏入那片林子.
玉溪然當然認識這條綵綢.正是顏月兒用來栓灰毛兔子然然的那根.想來她八成是為了追趕那隻兔子而誤闖進那片林子裡去了.線索是有了.這本應該是件高興的事但是玉溪然卻顯得更加憂心忡忡起來.依照牧民桑傑的描述這個陰陽迷霧林甚是可怕.闖進去的人從未活著走出來過.可以說是一個“不歸林”.而且其中迷霧重重.又不知道潛伏著什麼可怖的危險.顏月兒一個人呆在裡面不渴死餓死.恐怕也要被活活的嚇死了.眼下尚屬天明時分所幸還好一點.等到天黑的時候她豈不是更加的孤立無援嚇破了膽.等著死神去收她了.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之後.他對顏月兒的愛最終還是戰勝了所有的恐懼.於是玉溪然決定隻身前往迷霧林中去找她.無論能否平安歸來他都沒有辦法將顏月兒一個人丟在那裡.顏月兒對他是何等的重要相信不需要任何語言去解釋.玉溪然把自己的想法跟眾人說了.很顯然遭到了強烈的反對.這樣做太危險了.萬一他此去有什麼不測那麼他們這夥人豈不就是群龍無首了.尤其是牧民桑傑的反對最為激烈.在他看來凡是闖進那片林子裡的人無異於自尋死路.在當地有一句民謠叫做“寧肯隻身搏猛虎.不願結伴迷霧林”.說的就是這陰陽迷霧林裡面的兇險.與猛虎搏鬥.只要勇猛過人尚有一線生機.但是闖進這迷霧林裡的人縱然你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然而玉溪然心意已決.別說它還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就算這片林子真的是通往地獄閻羅殿的大門.為了顏月兒他也要闖一闖.他並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也不是喪失理性的蠻幹行為.他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儘快的找到那個對他來說甚至比生命還重要的小妮子.而且他還相信天無絕人之路.能夠難得住他玉溪然的迷局還沒有被上帝創造出來呢.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主意已定.我非要進入這林子裡面去看一看不可.不是我逞能蠻幹而是我一定要儘快的找到月兒.我想你們也知道的.月兒她天性柔弱膽小.若是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個迷霧林裡面她一定會嚇傻的.再者而言.七覺士弟子們既然有意給我們設下這一道關卡也是想考驗一下我們的膽色和恆心.如果我們現在臨陣退縮了豈不是前功盡棄.那樣的話既辜負了主持長老的重託也有違咱們的初衷.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進入這個林子.”玉溪然堅定的信念透過堅定的話語明明白白的展露出來.其他人也不好再出言相勸了.但總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
那迷霧林裡面濃霧環繞.溼氣甚重.玉溪然將一個摺疊式的小帳篷背在身上.又帶了一條禦寒用的羊絨毛毯和一些食物清水.他儘量的減輕背囊的重量但仍然裝了滿滿一大包.他知道等找到顏月兒的時候那小妮子一定是又累又餓.精疲力盡了.其實他自己此刻也是飢腸轆轆的.從早上到現在他滴水未進.食不入口.只是由於太過於擔心那個小妮子了.所以才沒有注意到這些.
現在已臨中午.玉溪然告訴眾人如果明天下午之前還不見他從林子裡走出來就不必再等他了.馬上離開此地到距離最近的鎮子裡尋求幫助.在他轉身即將踏進迷霧林的那一刻他的手臂突然被人給拉住了.他回過頭來一看立馬大吃一驚.
是黛莎.那個一身素白如雪的女子.此時她的一雙柔白的纖手緊緊地抓在他的小臂上.絕美的臉上一改往日的冰冷.換上了關心與柔情.
“小心一點.”這是玉溪然認識她以來從她口中聽到的第一句滿含關懷的話語.如絲絲綿綿的春雨滋潤著他的心田.他的心裡面暖烘烘的.甚是欣慰.
“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就和阿賢他們……”
“我相信你.”同樣的一句話再一次震響他的耳鼓.使他通體徹骨的興奮.那雙美眸中閃爍的複雜情懷他可能讀得懂.他回應她一笑一臉的淡然.沒有再說一個字.輕輕地掙開她抓在自己小臂上的纖手.他轉身踏步而去.不再回頭.看著他逐漸隱沒在濃霧裡的堅毅背影.有晶瑩溫熱的液體欲從她的眼睛裡奪眶而出.
“姓玉的.算你小子有種.我算是輸給你了.不過以後你要是敢對不起月兒的話.我非親手宰了你不可.”沒有人發現鍾子賢在暗地裡咬了咬牙.兩隻手握成了拳頭.
假如把這個陰陽迷霧林比作成一個巨大的母體**的話.那麼玉溪然此刻就像是一個身處母體內的嬰兒細胞.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辯東西.似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尋不得出路.又似是八面大開.處處是路.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迷宮.身處其中除了迷惘之外就只有無限的惶恐.
玉溪然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恐懼的襲擊.他害怕自己真的永遠被困在這個迷宮裡無法逃出生天了.可是他沒有一點的退縮之心.想一下.就連一貫冷靜如鐵的他陷在這個迷霧林裡都會產生恐懼之感更何況是那個內心脆弱的像羔羊一樣的顏月兒呢.她現在一定躲在哪個角落裡哭吧.而且哭得很傷心.她肯定又在罵他了.罵他怎麼還沒有去找她呢.他邊走邊想著.恐懼立馬又被擔憂和心疼所取代了.現實已經不允許他退縮.而且此刻縱然他有退縮之心也來不及了.因為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走回去了.也許牧民桑傑說得是對的.這個林子就是一個“不歸林”.走進來是如此的容易.只需要抬腳落步就可以完成.可是要想重新走出去就難如登天遁地了.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隨身攜帶一些竹箭每走幾步便在地上插一根竹箭作為標記.如此一來即使他找不到顏月兒.穿不過這片林子.但起碼他可以順著標記原路走回去.也好過像現在這樣沒頭沒腦的亂走亂闖強多了.可是……可是這個辦法是在他走進林子之後才突然想起來的.正是事後的諸葛亮.即便是什麼鬼神驚歎的好方法也派不上用場了.一句話來說就是“羊盡補牢.為時晚矣”.
待紛亂的思緒平息下來之後他的心裡面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立馬必須找到顏月兒.至於能不能走出去就另當別論了.他義無反顧的走進這個林子裡來可不是隻圖一時新鮮的.但是事情並不是他想得那麼簡單.他想找到顏月兒可是這需要一個過程.他沒有方向的在林子裡胡亂走著.邊走邊喊.這時候的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他大聲的叫喚著顏月兒的名字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回應.然而那些濃而不散的大霧彷彿可以吸收掉他的聲音一樣.聲音傳不了多遠就被那無邊無際的“白”給吞噬了.他拋開時間的概念不停的走著.不停的叫喚著.等到上天憐見.終於讓他發現那個嬌小的蜷縮在樹下發抖的身影時.頭頂上的天空已經昏暗下來了.
據說人在極度害怕和絕望的時候就會本能的縮成一團.那姿態就像是未分娩的嬰兒蜷縮在母體裡的情形一樣.
此刻的顏月兒就是這樣的情形.
她倚著一棵樹蜷坐在地上.雙手抱膝把腦袋狠狠地鑽進膝蓋裡面.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嗓子啞了.眼淚也流的差不多了.她現在就像是一隻絕望的小鳥一樣.瞑目待死.然而玉溪然是不允許她就這麼死掉的.他找到了她並且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小溪.”這一句聲淚俱下.滿含無限委屈的呼喚讓他的內心疼到了極點.原本還打算在找到她之後狠狠地責怪她兩句的.可是此刻他哪還忍心對她說半個不字.緊緊地摟住她撲到自己懷裡哭泣的嬌軀.他深深地徹底的長吁了一口氣.
“臭小溪.壞小溪.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怎麼現在才來找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小妮子握起粉拳死命的捶打著情郎的胸膛.發洩著滿腔的委屈與驚喜.依玉溪然對她的瞭解.這見面時的情景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好月兒.別哭了.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嗎.”他輕揉著她的背心.俯身溫柔的親吻她的髮絲.他深知用這樣的愛撫來安慰她非常奏效.
“我不.我不.我就哭.我就哭.嗚嗚嗚……”顏月兒雙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腦袋用力的往他頸窩裡面拱.
女人只要想哭就從來不會吝嗇眼淚.更不會缺乏眼淚.她們可以把身體裡的所有液體包括血液都化成淚水來博取男人的同情.
很顯然她成功了.他用下巴抵著她的秀髮螓首.一隻手掌不受控制的遊弋在她平滑的脊背上.兩個人彼此都閉上來了雙眼.盡情的享受著這悅人心扉的溫馨時刻.林子裡寂靜極了.大霧吸收了周圍所有的聲音.除了她從嘴間嬌喘出的那幾聲酥人心骨的鶯聲燕語.
天色漸漸地暗到連大霧都看不清了.“白”與“黑”混合在一起.前者永遠都出於劣勢.原來不知不覺的他竟然在這個林子裡找了她整整一個下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