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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塊佛骨 第五十五章:為誰拜佛

作者:玉小溪

第五十五章:為誰拜佛

縱然類似的景象在他的面前上演了很多次,而又一次的場景重溫還是讓他的心裡面惱火不已。意念裡,他早把玉溪然的十八代祖宗從頭到尾罵了十八遍了。喂,那可是月兒專用的水壺,你竟然敢接過來用?而且還當著我的面,還喝了好久口,你這是……你這是……他新潮翻湧的難以平復,他預感總有一天那種壓抑的情懷會爆發出來,那將是一種不堪設想的景象。

寂寞可以讓人發狂,但嫉妒足以讓人發瘋!

“喂,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了?公然在這裡卿卿我我,佛祖可在看著你們呢!”鍾子賢假裝咳了兩下,提醒著他們趕快從柔情蜜意中甦醒過來。這裡是佛門境地,抬頭三尺有神明,可不是花前柳下用來訴說相思的浪漫場所。

他這是典型的妒極中傷。

而顏月兒可不管他那一套,依然我行我素。可還是止不住的面上一紅,粉面含春,掩不住一絲絲幸福的笑意。惹人的嬌軀又不自覺的向玉溪然靠近了幾分。

幾人都沒有注意到,黛莎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雙手合十的跪在那尊大佛像的面前。神色恭敬的宛如一個虔誠的信徒,莊重的面容之上沒有一點做作的神情。她對著佛像俯首拜了下去,像古代的祭祀中禮拜神明的聖潔樣子。不帶有半分對現實的乞求意願,只是一種單純的頂禮膜拜,純潔而神聖。

顏月兒終於發現了她的奇異行為。這所謂的拜佛,拜拜也就算啦,用不著這般的稽首伏身,五體投地吧!但她卻沒有上前去打斷黛莎的禮拜,因為從她那**肅穆的神情中顏月兒看出她並不是簡單的像其他香客那樣乞求佛的庇佑,而更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聖潔的祭奠儀式,決不允許外人的打擾。直到她連連叩首完畢緩緩地直立上身之後,顏月兒才湊了過去。

“黛莎,我以前也沒聽說過你信佛來著,怎麼現在看你拜佛拜得那麼虔誠呢?”她笑語盈盈的攙過黛莎的手臂,把她扶起來。

黛莎那張秀美絕倫的臉上,原本肅穆的表情逐漸被升起的柔美笑意所取代。嫩白纖細的手指理了理鬢邊散落的青絲,朱唇微起的淡淡說道:“有的人為了求佛而拜佛,有的人為了信佛而拜佛,而我兩者都不是,我是為了拜佛而拜佛。”

為了拜佛而拜佛?一句簡單的質樸話語,沒有修飾,沒有誇張,卻似暗含了深深的銘刻之理。一種讀不懂的玄奧之意,彷彿在這句話的背後暗藏了一個埋沒千古的秘密,沒人知曉,卻真實地存在。

顏月兒反覆的琢磨她說的這句話,“為了拜佛而拜佛”,到底什麼意思呢?她百思不得其解。黛莎看她皺眉深思的模樣煞是招人喜愛,忍不住扭了扭她的粉臉笑道:“你別胡思亂想了,我隨便說說而已,你還真當真了呀!實際上哪有什麼意思呀,像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人會明白的。”她抬眼偷覷了一下玉溪然,彷彿這句話就是說給他聽的,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而此刻,玉溪然也正眉頭緊鎖的看向她這裡。又一次的眉目相接,不過這一次兩人的目光都沒有馬上離開對方。黛莎微微揚起的嘴角處向他投來一絲複雜的笑意,這個笑委婉而模糊的深不可測。笑中有幾分悽楚的纏綿,又有幾分無奈的悲涼。總之,就算是敏銳的足以見微知著,明察秋毫的玉溪然在那一刻也疑惑了。他也看不出,猜不透在那個美麗的笑容裡到底潛藏著什麼。

這女子的背後到底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又只有佛才會知道吧!

“我們到別處去看看吧。”黛莎突然拉了拉顏月兒的小手,開口說道。顏月兒如夢初醒般的“啊”了一聲,隨即秀麗的臉上笑靨頓生。她向著鍾子賢和玉含笑招了招手之後,便和黛莎一起走開了。

沿途之上,顏月兒又像小鳥兒一樣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而玉含笑呢,則負責一句一句的給她講解。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來,就會磨破你的耳鼓。而男人的耐心一旦強起來,可以抵禦一切!尤其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他會堅強的連自己都難以置信。

黛莎附在顏月兒的耳邊小聲說道:“看來你的這個小溪懂得倒蠻多的嘛。”顏月兒聽罷喜不自勝,彷彿黛莎誇獎的並不是玉溪然的能力,而是她顏月兒的眼光。

大學期間,她是學校內公認的狀元級美女。追求她的男生如過江之鯽,呼氣可以成風,揚鞭可以斷流。而她卻慧眼識英,偏偏賴上了貌不驚人,行為低調的玉溪然。沒有原因,沒有為什麼,是女人對情感先天性的第六感吧!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認定他了。

那是一個秋的黃昏,顏月兒漫無目的的走在一條落滿楓葉的小道上。手裡拈著一片楓葉,嘴裡哼著一段小曲。柔順的風捲起她桃紅的裙角,與滿地的落葉相映成趣。突然她看到他有些淒涼的背影站在水潭邊,一動不動的如同一尊雕像。秋風掀起他的一片發角,那條染著樸素色調的衣袖下,一隻白皙的手掌緊緊地握著一把長雨傘。

他在看水裡的遊魚嗎?他有沒有發現自己呀?真是個呆子!她就躲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看不到他的面容,原來她是被那個孤單的背影給吸引過來的。

“嗵”,一顆小石子落水的聲音,激來一小片清涼的水花,升起一層層炫目的漣漪盪漾開去。他緩緩的轉過身來,她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後,兩隻小手在下面不停地擺弄裙角。夕陽的餘暉灑在她滿是笑意的臉上,含靨如花,桃印緋紅。有些緊張和羞怯吧,她有些不敢看他了。而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像別的男生看到她時所泛起的那種驚豔或者窘迫的表情,他似笑非笑的淡然一色,漆黑深邃的眸子精光內斂,柔和而凌厲的目光讓她忍不住的心跳加快,小鹿亂撞。

她一定太唐突了吧,竟然主動的第一次去和一個男子搭訕,僅僅是為了一個陌生的背影。可他怎麼那麼奇怪呀?大晴天的拿著一把傘,還留著小鬍子。不過看上去挺有韻味的,她突然有一種想去摸一摸那撮小鬍子的衝動。

“不許調皮!”這是玉溪然與顏月兒第一次見面時說的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話。從那以後,這句話成了他對她的專利。

“不許調皮!嘻嘻!”顏月兒彷彿還沉醉在自我陶醉的幸福自語中,突然感到腰上一痛,原來黛莎美麗的指甲已經掐上了她的***。

“發什麼呆呢?像個小花痴。”黛莎甜美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實。

“啊!好痛!”顏月兒猛然清醒過來之後,大聲的叫出來。引得不遠處的兩位記者先生同時向這裡看來,待確定了沒有什麼重大的情況發生之後才轉過臉去繼續看那裡的佛像。

幾人裡裡外外的把寺廟看過來以後已經是日中時分了,這個時候才覺得是又累又餓,於是便決定去吃點東西休整一下。距離山寺不遠處就是一條往來形成的繁華大街,街道兩旁建築並立,高矮參差。沿街的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車水馬龍的一派繁榮氣息。

看來今天是特殊的集會日子。

幾人在一個名叫“香客來”的具有很濃古典氣息的酒樓前停住了腳步,這樣別緻和別出心裁的建築在喧囂的現代城市中非常顯眼。用一句不太恰當的詩句來形容,有一種“萬綠叢中一點紅”的錯覺。鍾子賢當先而入,向主人定了一個最佳的靠窗座位。這酒樓的生意非常紅火,人來人往的絡繹不絕。若是晚來一點,恐怕就訂不到像這樣既安靜又典雅的座位了。這裡的老闆和跑堂的也被特意打扮成古代時人的裝束,如此更加重了這不一樣的古典風情。

四人剛剛坐定,肩披毛巾的“店小二”就急忙上來招呼。他樸實的臉上滿含笑意,但目光卻時不時的偷偷往顏月兒和黛莎的身上打量著,想來他長這麼大以來還沒見過如此風姿綽約的美人兒。

幾人隨手點了幾個招牌小菜,不一會兒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飯菜便上桌了。幾人正津津有味的吃著呢,那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就上來搭訕了。

“幾位客官是來這裡旅遊的?”在現代,“客官”一詞大概也只能在這裡聽到了。

“嗯,是啊!”顏月兒停下筷子,朝他嫣然一笑。這小妮子胸無城府,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不過這一笑差點沒把那店小二的魂給勾走了。

店小二強行的定了定心神,繼續說道:“那幾位可千萬不要錯過今晚的盂蘭盆會呦!”

“哦?小溪,這位小二哥說的盂蘭盆會是什麼東西啊?”看來顏月兒的好奇心又被釣起來了。

玉溪然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抿了一口白開水笑了笑說道:“盂蘭盆會是佛教一年一度的重要節日,是祭祀供奉宗親鬼神的重大活動,也就是我們口中常說的‘鬼節’。不過盂蘭盆會是在每年的七月十五日才舉行的,現在才五月份,應該是在兩個月以後吧。”

那店小二這才把目光從兩位小姐的身上移開,賠笑一聲說道:“這位客官可能有所不知,白馬寺新任的主持長老弘文法師佛法精深,慈悲為懷。他毅然打破舊制,把每月的十五號都定為向四方僧客和餓鬼施食的節日。除了七月十五之外的祖制盂蘭盆會,其餘月份的七月十五號也被附近的人稱作是‘小盂蘭盆會’。雖然這其中含了一個‘小’字,但那場景和規模卻並不遜於正規的七月十五日喲。屆時這方圓幾十裡的人都會群聚於此,好不熱鬧呢!”

顏月兒聽得是眉飛色舞,喜上眉梢。玉溪然卻是暗暗叫苦,看來今天晚上恐怕是回不去了。依她的脾性,不玩個盡興是絕對不會罷休的。結果完全不出他的所料,顏月兒一邊往他的碗裡夾菜,一邊興奮的說道:“小溪,我還沒有看過這樣的盛會呢,不如我們今晚就別走了,明天再回去好嗎?阿賢,黛莎,你們說呢?”她又抬眼看看其他兩人,想爭取他們的支援。

黛莎只是用筷子輕輕挑弄杯子裡的茶葉末兒,面含微笑的並不說話。但那樣子彷彿在說:一切都隨你便吧,反正我無所謂。而鍾子賢就有些猶豫了,他聳了聳肩膀笑道:“我是非常樂意奉陪的,就怕顏叔叔他老人家擔心你沒回去,要是你有個什麼閃失,他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那有什麼關係嘛!待會只要給爸爸他回個電話不就行了嗎?再說了,有你和小溪兩個保護我跟黛莎,哪裡會出什麼事?”看樣子顏月兒決心已定。

玉溪然倒是聰明的很,他知道說了也是白說,乾脆一句話也不講,就讓她再任性一回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