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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塊佛骨 第五十四章:天王殿內

作者:玉小溪

第五十四章:天王殿內

“不可能的!白馬寺的那兩尊石雕白馬是原原本本的宋代雕刻!”剛才還仰首看天的黛莎重又垂下頭來。

“沒錯,那白馬寺雖為漢代所建但那兩匹石馬卻並非固有。它乃是宋代太師魏咸信墓前的陪葬之物,是實實在在的宋雕。只是到了後來才被白馬寺的主持師父移到了那裡,那也不過就是近幾十年的事情。”不知怎麼的玉溪然卻接過了話頭,似是被黛莎的言語感染了,又似是特地為她證明著什麼。

“呦呦呦!瞧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鶼鰈情深,還真像小兩口子呢!”鍾子賢這張狗嘴裡當真是吐不出象牙,玉溪然發誓總有一天非把它扯個稀巴爛,餵狗。

“死阿賢,你胡說些什麼呢?小溪和黛莎怎麼能是小兩口子呢?”顯然顏月兒首先是不同意了,杏眼圓睜,滿臉薄怒的看著鍾子賢。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打破醋罈子的酸味。

鍾子賢知道自己闖禍了,心中雖是極不樂意顏月兒的醋意橫生,但看到她那副掐起***,嬌小嗔怒的可愛樣子時心中的愛憐之感頓時壓過了不痛快的翻湧。他有意的聳了聳肩,不再說話了。

再看看那邊的玉溪然,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尷尬難堪到了極點,完全不像他平時一貫冷靜的姿態。牙關緊咬的,恨不得將那個滿嘴生瘡的傢伙撕成碎片,咬成肉絲,再磨成粉末。黛莎的情況相對好些,她緊繃著白皙的面孔強作鎮定。又一次的抬首望天,纖指暗暗的在下邊攪著裙帶,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她內心的悸動。不過任她表面上如何安之若素的泰然處之,總免不了一抹羞起的淡淡紅暈偷偷地爬上她的雙頰。如兩片綺麗的桃紅,悄然升起,又悄然落下,毫無聲息。

好在這些細微的變化並沒有引起顏月兒的注意,因為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對付鍾子賢的身上了。一雙大大的眼睛媚光四射,正熾烈的往他的身上噴著高熱的酸火。

“好了啦,我的小姑奶奶,算我說錯了話還不行嗎?咱們還是趕緊進寺去吧,去晚了可就燒不到香嘍!”鍾子賢嬉皮笑臉的打破僵局,當先頭也不回的衝勁殿門。餘下三個人相互對望了一眼,相視一笑,也都魚貫的進入大殿裡。

穿越了供奉四大天王和彌勒菩薩的天王殿時,鍾子賢自作聰明的指著四大天王手中的武器,問他們這些各自有什麼象徵的意義。對於這種幼稚型的問題玉溪然根本就懶得回答,他恍若未聞。黛莎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眼神迷離的看著周圍。她表情嚴肅的若有所思,卻不是思考鍾子賢提出的問題。倒是顏月兒,歡喜雀躍的好像知道答案。

“我知道!我知道!那大大王的劍上有劍鋒,也就是‘風’;二大王的琵琶能調音,也就是‘調’;三大王拿著傘,代表著‘雨’;四大王手裡的那條龍,龍鬚順滑,代表著‘順’,連起來的話就是‘風調雨順’,我說的對不對啊?”顏月兒頭昂的高高的,驕傲到了極點。

玉溪然在一旁竊笑不語,只有鍾子賢不怕死硬要往槍口上撞。

“什麼大大王,二大王的,月兒你怎麼隨便給人家改名字呢?那應該是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和持國天王。”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很有知識,很會賣弄。

“什麼嘛!我說他是大大王,二大王,他就是大大王,二大王!死阿賢,你敢說我說得不對嗎?”顏月兒再一次掐起***,豎起柳眉,露出富家千金的嬌蠻本性。

鍾子賢吃了個啞巴虧,嘴巴張的大大的就是吐不出一個字。玉溪然只顧搖頭苦笑,避得遠遠的,免遭塗炭。唯有黛莎一人仍舊滿臉的肅穆之色,如蒞臨聖地一般的莊重。這種表情只有玉溪然一個人看在眼裡,可他只是暗暗皺眉,並沒有言語。

顏月兒指著那殿中袒胸露乳的彌勒菩薩說道:“我記得有一副對聯,說的是:笑口常開,笑人間可笑之人;大肚能容,容世間難容之事。說的就是這位揹著布袋的老和尚吧!小溪,你說他的大肚子裡面都裝著些什麼呢?”

“月兒,你只知道這位彌勒和尚是佛門的救世菩薩,卻不知道他的真身實際上並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般模樣。這彌勒菩薩本命‘阿逸多’,是佛家始祖釋迦牟尼的弟子。他是南天竺人,經常幻化成不同人的模樣拯救民間疾苦。人們都不知道他的真實樣子,只因為到了後來,大約在五代時期出現了一個自號‘契此’的和尚。他常攜布袋,教化群眾。因此很得民眾的信仰,並且在他臨終的時候留下一道偈語:彌勒真彌勒,分身百千億。時時示世人,世人自不識。所以人們便認為布袋和尚就是彌勒菩薩的化身,於是便在寺院的天王殿中設了他的塑像,接受香火供奉。”玉溪然很樂意解答顏月兒提出的問題,而且顏月兒也知道他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書,用博古通今來形容他也不過分。對於他能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也並不驚奇,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有什麼不懂得就盡情的問她的小溪,他一定會知道的。

玉溪然自打童蒙初闢之日起,二十多年來幾乎每天都在與書本打交道。加之其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涉獵甚廣,因此在他記憶的深處到底積澱了多少的東西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顏月兒說他是一本活的百科全書還是有道理的。

其後幾人又輾轉來到寺院的正殿大雄寶殿之中。這座靈覺寺雖不是歷史久遠的聞名古剎,可其宏偉的規模卻不容小覷。僅這巍峨壯觀的大雄寶殿就深深的體現了它厚重的底蘊。大殿正中供奉的自然是佛教鼻祖釋迦牟尼的巨大金身塑像,只見釋祖像結跏趺坐,左手橫置左足之上,這個動作叫做“定印”。右手伸直下垂,這個動作叫做“觸地印”。他大耳隆頂,神態安詳,默默地向著芸芸眾生講述著禪的智慧。大殿穹頂之上懸掛著的是以金黃色為主的,印滿梵語經文的經幡。佛像正前方是供奉香火貢品的巨大供案,大殿兩旁赫然而立的便是十八羅漢的銅身塑像。

幾人至此佛門聖地,很自然的就生出一種崇敬之感,縱然平日裡不信佛的顏月兒此時也不禁雙手合十,恭敬的拜了幾拜。

“小溪,你快看,那大佛像的身旁還有兩個小佛像呢!像不像觀音菩薩兩旁的金童玉女。”拜完之後顏月兒就現出了貪玩俏皮的原形。

“月兒,你怎麼就愛胡說呢!那兩位高賢可要比金童玉女德高望重的多了,他們可是佛陀十大弟子中最傑出的兩位。那個年老的比丘喚作摩柯迦葉尊者,而那個中年的比丘喚作阿難尊者。”玉溪然對於她的任性妄為,胡說八道簡直無可奈何。

“比丘?比丘又是誰啊?”顏月兒顯然對這個詞很不理解,翹著天真的小臉索要答案。

“比丘不是誰,而是一個代稱,是對佛門中受過俱足戒的男弟子的代稱。而佛門中的女弟子又喚作比丘尼。”如此一來可苦了玉溪然了,只能不厭其煩的一一為她解釋。

“哦,我明白了!就好像是你的名字一樣,小溪就是玉溪然,玉溪然就是小溪,對不對啊?可……可你說的那個‘俱足戒’又是什麼東西?”她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和毅力無人能敵。

顏月兒連珠炮似的發問讓玉溪然叫苦不迭,照這樣下去恐怕到天黑也說不完了。他不是煩他,只是嘴巴都講幹了,想休息一下。為了終止她的繼續發問,他索性轉過身去不再和她說話。他的本意只是想讓顏月兒稍微停一下,讓自己緩衝一會,畢竟從進寺門起她就不停地問這問那,他已經解釋的口乾舌燥了。哪知這一無心的舉動卻大大的刺痛了這天真女孩的小心靈。

只見顏月兒原本還滿含笑意的臉上立馬浮現出悲傷的表情,眼圈也瞬間紅了一片,眼淚就要流出來了。

“小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問你,你煩我了,你惱我了……”她的語音中帶著哭腔,讓人聞之頓生憐憫疼愛之心。

玉溪然這下可慌了,他萬萬沒想到顏月兒會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他趕緊走到她的身邊,輕笑了一下。

“月兒,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怎麼會嫌你煩呢?我只是口乾的厲害,一時說不出話了。”他溫柔的攬住她的香肩,和聲安慰了一句。

顏月兒聞言,這才轉悲為喜。柔軟纖巧的身子順勢往他懷裡一靠,臉上笑意盈盈,春意一片,哪還有半點傷心難過樣子?好像剛才的那個小插曲只不過是一個被及時糾正的小誤差。

玉溪然心裡面哭笑不得,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前一刻電閃雷鳴的,滂沱大雨就要當頭澆下。後一刻立馬雲開雨霽,陽光明媚的照的你渾身舒坦。

渾身舒坦?這個詞在他的腦海裡停留了片刻之後,立馬醒悟過來。

不對!事情不對!玉溪然頓感情勢不妙,身體的觸覺器官也馬上做出了反應。那種讓人心弛神搖的美妙觸感襲遍他的全身,差一點又讓他迷失理性。這種感覺對於男人來說,確實是舒坦的可以。

“月兒,不許調皮!”他輕輕地把住她小巧的肩膀,將她從自己的身上分離開來。他語帶薄慍的嗔著懷裡的飛燕,但眼神中那無盡的愛憐之情卻傾瀉外溢,明白如紙。

顏月兒倩然一笑,嬌媚橫生。隨手解下腰間的漂亮水壺,遞了過去。

“給,快喝吧。”她那溫柔的足以讓人眩暈和噴血的眼神直直的打在玉溪然臉上,讓他哪還有拒絕的勇氣。

那一刻,在玉溪然的腦子裡有無數個邪惡的念頭竄動,結果最終都倒在了他理性的長矛之下。他輕笑一聲,然後就毫不避諱的接過水壺擰開蓋子就喝了幾口。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她的唇齒之香。

而這一切,就發生在鍾子賢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