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塊佛骨 第七十六章:梵天寶鏡
第七十六章:梵天寶鏡
真誠只是用來打動有心之人的。
玉溪然轉身抬頭剛要離開,目光卻突然與一身白影相對,是黛莎,那個芬芳冷豔的出塵女子。
此刻她就站在他對面幾米遠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他。白皙秀美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即使是這樣的笑也是很少見的。她曾不輕易向別人展露她的笑顏,或許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個例外,他能夠有幸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千金一笑。
“是……是你啊!”看情形玉溪然有些錯愕。
“怎麼,為什麼不能是我呢?”黛莎展顰一笑,傾國傾城。玉指攏了攏耳邊的髮絲,語出淡然。
“不,不是……我……”他又開始莫名其妙的心慌和口吃起來,在這個女子的面前他始終不能保持一份固有的鎮定。她靜靜的看著他,不言不語。滿含款款的柔情,溫柔的眼眸能夠融化這世間一切堅硬的東西。
“哦對了,我要馬上到白馬寺去走一趟,你還是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吧!”他適時地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逃脫的藉口,他發現自己在這雙動人的眼睛下面簡直就像是一個犯人一樣,無所遁形。
“是為了這個嗎?”她抬手將一個金燦燦的人頭面具舉到他的面前,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別在後腰上的銅鏡,驚訝她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心思。
“是……是呀!我想這兩件東西上面一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我能力有限一時間也猜不出它們的作用。既然它們很可能與佛家有著某種淵源,我想那位弘文法師見多識廣,佛法精深,或許從他的嘴裡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他老實的交代了自己要去白馬寺的目的。
“能帶我一起去嗎?我也想去寺廟裡面看看。”她神情的看著他,語音溫軟婉約,使人不忍心拒絕她的請求。但他考慮到她一個女孩子家勞累了那麼久,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才是。
“呵呵,你也累了吧,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養養精神才是。而且我剛剛才把月兒給哄睡。她醒來後若是發現我不見了恐怕又要胡思亂想了。你就留下來陪她吧!還有她醒來之後你們也不要往寺廟裡跑了,就留在這裡等我回來。放心吧,最遲在天黑之前,我一定和阿賢他們返回到這裡。”他朝她笑了笑,語態也變得舒緩起來,沒有再繼續的口吃。她沒有再說話了,有些失落和遺憾的向他點了點頭,隨手便把那個面具遞給他。他伸手接過,微笑一聲示意就立馬轉頭離開了。在越過她身子的那一刻,他感覺那種無形的壓迫氣氛頓漸,深吸一口氣一步不停的快速離開。這一身白衣的女子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定力稍微差一點的人早就拜服在她的裙下了。
氣質這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它卻比美貌更加令人心馳神往。毫無疑問,她擁有這樣一份逼人的氣質。顏月兒氣質清純,讓人忍不住的心生憐愛。而她讓人產生的更多的則是一股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欽仰。
玉溪然一個人來到了白馬寺,在一個小沙彌的引領下很快便找到了弘文法師。此時他正和一個道袍老者在一間廂房裡面對弈。鍾子賢站在一旁觀戰,其實他根本就不懂什麼圍棋,之所以假裝著站在一旁只不過是為了附庸風雅而已。見到玉溪然走來剛要出聲招呼,卻被他一個噤聲的手勢給打住了。
那兩個對弈之人一時沉浸在你攻我守的搏鬥之中專心致志,並沒有發現玉溪然的到來。再說玉溪然身精多藝,對於圍棋這東西自然也是深諳其道。便饒有興趣的站在一旁真正的觀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二人的對弈也到來緊要關頭。從道袍老者緊皺的眉頭看來,顯然他目前正處於下風。但從總體的佈局上來講,雙方還是打得難解難分的。這高手過招一不留神就會滿盤皆輸,也許輸贏就在一招半式之間。終於到了收官的階段,道袍老者不得已只好苦笑著投子認輸。弘文法師最終以兩子半的微勢贏了此局。但這道袍老者畢竟是個胸懷開闊之人,並沒有因為輸了此局而展露出絲毫的不悅之色,反而連連稱讚弘文法師的棋藝高超。弘文法師也謙虛的與他相互恭維。
做人本應如此,贏要贏得光明磊落,輸也要輸得坦坦蕩蕩,這才叫大度!
就在這時卻聽靜立一旁的玉溪然突然開口說道:“其實這位道長如果在最後的幾步中不要一味的死守,放棄原有的領域轉而進攻弘文法師左邊角上的弱點,先斷後連,即可形成‘打劫之勢’。最終可在‘尋劫材’中反勝弘文法師半子。”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他一直靜立一旁看得十分真切。
二人這才發現玉溪然的到來,先是一驚,之後便情不自禁的按照他所說的棋路模擬一遍,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反勝了半子。道袍老者並沒有說話,只是向他點頭一笑表示肯定和讚賞。玉溪然寵辱不驚,那道袍老者從他的眼神裡面彷彿看到了一個成熟人的標誌。弘文法師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笑道:“小施主小小年紀,棋藝卻如此精湛,真讓老僧佩服啊!”之後他便介紹了一下,原來這道袍老者是臨近道觀裡面的主持,道號換做靜虛道長,是弘文法師多年的好友。玉溪然連忙躬身向他們回禮,相互之間客套了幾句。只有鍾子賢一人被落在一旁插不上話,心中委實憋屈的很。幾人閒聊了一會之後玉溪然便把話題扯到正題上來。他把放在一旁香案上的面具和銅鏡遞給弘文法師,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弘文法師接過那兩件東西認真的反覆看了看,蒼老的面上露出一絲笑容。而這個表情是玉溪然最樂意看到的,這說明弘文法師知道這兩件東西的來歷。
“請問老師父,可否知道這兩件東西的來歷?”玉溪然忍不住問了一句。弘文法師將東西遞還給他,雙手合十的直喧佛號。
鍾子賢對那面銅鏡倒不是非常的感興趣,卻一眼就相中了那個金燦燦的人頭面具。一把從玉溪然的手中奪過來就要往頭上面套。卻聽玉溪然冷笑一聲說道:“阿賢,你可知道那面具原是給死人戴的。”
“不錯,這面具的確是給圓寂的僧人戴在頭上的。”弘文法師也介面道。鍾子賢一聽立馬就失去了興趣,迅速的又把面具塞回了玉溪然的手裡。而且把手在空中甩了甩,企圖甩掉粘在上面的晦氣。
“如果老僧猜的沒錯的話,這個人頭形狀的面具是我佛教派中的法相宗一派,用以裝殮僧人遺體的特殊用具。代表著死後可以免遭輪迴往生,早登極樂。而至於這面銅鏡嘛就更加的大有來頭了,從外表上看來,我想它定是那傳說中的‘梵天鏡’了。”
“什麼,這就是梵天鏡?”玉溪然此驚非小,現在他總算明白了,總算恍然大悟了!怪不得當時看到鏡子頂端那個直立的四臉銅人時會那麼眼熟了,原來他正是佛教大護法神梵天的形象。
在印度傳說中,大梵天是創造之神,與死神溼婆和世界之主毗溼奴並稱為三大主神。而佛教中的大護法神梵天卻與彼不同,據說他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叫辯才天。由於害怕妻子遭到別人的騷擾,他就生出四張臉來,分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時時刻刻的在天空中飛行,並且監視著對他妻子心存不軌的人群。那面梵天鏡就是他的法器,傳說他可以用那面鏡子照出人心的善惡美醜。不過那畢竟只是傳說,沒想到在現實的生活中當真會有這麼一面鏡子。
“沒錯,這的確是梵天鏡!”弘文法師鄭重的點頭,肯定不疑。
玉溪然的心潮洶湧,激動萬分。他對這傳說中的梵天鏡並不是非常的瞭解,自己以前沒有親眼見過,也不知道它到底長什麼樣,甚至懷疑它存在的真實性。而今終於親眼看到了,自然讓他欣喜的很。猛然間他想到了什麼,他想到了那隻雕刻在鏡面上的飛鳥圖案,而且那隻鳥就長了一條腿。想到此處他微微的笑了,嘴角邊熟悉的弧度沒有幾個人察覺,除了鍾子賢。
那靜虛道長好像對這個什麼梵天鏡並不感興趣,只是假裝跟著應和著。畢竟他是個修道之人,只顧著鑽研岐黃長生之術,這佛家的事情他很少關心。最後在問及這兩件東西到底是怎麼來的時,玉溪然自然不能告訴他們是從樹冢墓穴裡挖出來的,只是含糊其辭說是機緣巧合之下在一個山洞裡發現的。還好他巧舌如簧說的是神神道道的,把幾人唬的是天旋地轉最終竟然都相信了。到了午後時分,鍾子賢和玉溪然二人便向弘文法師和靜虛道長告辭,下山往顏月兒所住的賓館走去了。
回到賓館之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顏月兒已經睡醒了,此刻正與黛莎手拉手的坐在大廳一側的沙發上談笑聊天。看到他們回來了就朝兩人親切的招手。這小妮子總是一副開開心心的笑臉,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天使。
再說鍾子賢早就憋著一肚子的疑問,趕緊拉著玉溪然想要問個究竟。黛莎和顏月兒因為好奇,也商量著跟著他們走進一間房間。一進門顏月兒就拉著玉溪然當先坐到了床上。黛莎和鍾子賢也分別在房間兩側的沙發上坐下了。
鍾子賢心中的疑問就要爆發了,玉溪然的那個笑容撓得他的心癢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