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塊佛骨 第七十七章:三車和尚
第七十七章:三車和尚
“小溪,我聽黛莎說你是在一塊大石頭下面找到那個面具和銅鏡的,是不是真的呀?”顏月兒伸手就把那兩件東西搶到手裡,簡直就是一個強盜。
“不對呀,姓玉的!你剛才在山上不是告訴我們你是在一個山洞裡面發現這兩件東西的嗎!怎麼現在又變成從石頭底下挖出來的了?”鍾子賢不懷好意的插嘴,壞笑了一聲準備看玉溪然出醜。卻見坐在對面的黛莎朝他冷冷的刺了一眼,這一眼直若冰霜利刃一般,冷豔而威力極大。他立馬捂住多事的嘴巴,住口不言了。
只聽顏月兒呵呵嬌笑一聲說道:“阿賢你這個死壞蛋呀!現在終於有人能管住你了吧!小溪,你看阿賢和黛莎是不是挺配的。要不這樣吧,就讓黛莎委屈一下,把阿賢嫁給她算了。小溪,你說好不好啊?”她扯著玉溪然的衣袖,撒嬌般的擺弄著。玉溪然心中一動,不自覺的便偷看了一眼黛莎的方向。發現黛莎竟然也在看著自己,一雙如水的眸子晶光暗射,俏臉上一片淡然的表情,絲毫沒有一點羞澀。彷彿她對顏月兒的話根本就置若罔聞一樣,多麼奇異的女子。他立馬轉過臉來不敢對視黛莎的目光,只是胡亂的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倒是死皮賴臉的鐘子賢發話了,只見他摸了摸性感的鼻子說道:“我說月兒你就甭操這份心了,黛莎小姐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這人間啊還沒有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呢!我倒是真想一親芳澤來著,只可惜這上輩子沒修得那個福分,想也是白想。黛莎小姐,你說是不是?”說罷他就像黛莎討好似的挑了挑眉毛,這是他應對漂亮女孩子的慣用動作,曾經也不知道有多少無知的小女孩迷失在他這張帥氣的臉孔下。只可惜他這次面對的是黛莎這樣的女子,所以這一招就不起作用了。就見黛莎冰冷冷的臉上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微微的回應他一笑,一句話都沒說。
再說顏月兒抱起那個金燦燦的面具瞧了瞧,一時興起竟也想往頭上去套。卻聽鍾子賢尖叫一聲說道:“別,月兒!那可是給死人戴的東西,你可不能往頭上戴呀!”顏月兒一聽瞬間是花容失色,本能的就將那個面具頭套往地上一丟,“啪”得一聲滾出老遠。又將那雙白嫩的纖手在玉溪然的身上用力的抹著,好像沾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對於她這個擁有嚴重潔癖的千金小姐來說,這的確不是一件舒服的事。黛莎連忙起身將那個面具撿起來捧在手裡,上下檢視了一下,見並沒有損害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她這一敏感的動作並沒有引起顏月兒和鍾子賢的注意,只有玉溪然疑惑的往她看了一眼。
“對了,你這次到山上去詢問那位老法師關於這兩件東西的來歷,有沒有結果了?”黛莎把那個面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抬頭看了一眼玉溪然。目光冷冷的,語氣也是冷冷的。她一貫是惜字如金的,很少主動說話。這次突然首先開口詢問倒是讓其他幾人吃了一驚。
“是呀,小溪!黛莎告訴我說你認為這兩件東西里面可能藏著什麼秘密,到底是什麼秘密呀?”顏月兒也隨聲問了一句,或許她的好奇心也被釣起來了吧!玉溪然不由自主的又偷偷看了一眼黛莎的方向,隨即就把目光收回到顏月兒的身上。於是就把弘文法師的話簡單的向她們兩個複述了一遍。顏月兒聽的是雲裡霧裡,只記得什麼“法相宗”,“梵天鏡”之類的字眼,至於具體是什麼她卻是聞所未聞。鍾子賢更是坐在一邊聽都沒聽,只顧著用水果刀削手裡的蘋果。只有黛莎一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那個法相宗我倒是知道,好像是唐代的玄奘法師和他的弟子窺基和尚創立的佛教流派吧!至於那個什麼梵天鏡的我卻是聞所未聞,你可知道它的來歷。”黛莎秀眉緊鎖,表情非常的嚴肅認真。
“玄奘法師?這個人我知道!是不是《西遊記》裡面那個到西天取經的唐僧啊?可是他的三個弟子不是分別叫孫悟空,豬八戒和沙和尚嗎?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一個窺基和尚,那是他取經後收的第四個徒弟嗎?”顏月兒翹起天真無邪的小臉怔怔的看著玉溪然。玉溪然簡直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真想在那張可愛的粉臉上狠咬一口才解氣。但是他哪能當著其他人的面這麼做呢?那也太不正經了!
“月兒你都胡說些什麼呢?什麼第四個徒弟?那《西遊記》裡面的內容都是吳承恩老爺子在無聊的時候瞎編的,事實上哪有什麼孫悟空之類的人物。歷史上真正的唐玄奘可沒有書中寫的那麼窩囊,事實上他可是一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大人物呢!他知識淵博,口才和辯才都好的不得了,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外交家。據說他到天竺國取經的時候,曾經在那裡擺下辯論的擂臺,結果駁倒了那裡所有的高僧和辯客。而且在之後的連續十八天裡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臺向他挑戰。天竺國主跪求他留在那裡講經說法,唐太宗甚至願意把宰相的位置都交給他。但是這些都被他給婉言拒絕了。至於他的徒弟窺基和尚你可能不認識,但是我想他的叔叔你一定知道。他就是唐代著名的武將尉遲敬德,也就是那個和秦瓊一起被當做門神的尉遲恭。說起這個窺基和尚卻是很有意思的,他還有一個有趣的綽號叫做‘三車和尚’。”玉溪然及時的給她上了一課,增長她的知識。
“三車和尚?怎麼會有這麼難聽的綽號呢?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名字呀?”顏月兒一問起來就沒完沒了,其實她對於這些東西並不是非常的感興趣,只不過她就喜歡這樣連珠炮似的問他。聽他不厭其煩的為自己講解,喜歡看他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的自信的樣子。然後她就可以無聲無息的向別人賣弄:看,這就是我的小溪!
玉溪然倒也真是有耐心,曾來沒有在她的面前表現出絲毫的不滿和心煩。只要她想知道,他就講給她聽。他從骨子裡疼愛她,這種疼愛除了有九分的戀情之外,還包含著一分哥哥對妹妹的那種疼惜。
“說起這對師徒,其間還有一個小小的故事呢!那窺基和尚早年是一個放蕩不羈的紈絝子弟。有一天策馬在大街上疾行,正巧迎面碰到了玄奘法師。說來也怪,那馬在距離玄奘法師有三尺外的地方突然自行停了下來,並且把窺基從馬背上狠狠的摔了下來。而更巧的是,他在摔下來之後不偏不倚的正正跪倒在玄奘法師的面前。玄奘法師認為和他有緣便有心收他為徒。在得知了他是大將軍尉遲敬德的侄子之後,第二天玄奘法師便來到了尉遲敬德的府上拜訪。當時玄奘法師名滿天下,尉遲敬德對他自然是非常的尊敬。於是便問法師過府所為何事,玄奘法師便說他想要府上的一件東西。尉遲將軍滿口答應,說無論什麼東西只要法師開口便立刻奉上。玄奘法師便提出了要收他的侄子為徒弟,尉遲敬德雖然心中不願,但礙於已經滿口承諾他了也不好改口,只好答應。倒是那窺基死活都不願意,於是玄奘法師便每日都來說教。最後他終於妥協了,說要讓他出家為僧也可以,不過要答應他一個條件。那就是在臨行前要為他準備三樣東西,一車酒,一車肉和一車美女。玄奘法師滿口答應了他,結果在那一天果真為他準備好了這三車的東西。窺很是感動,於是便真心誠意的拜他為師。這便是‘三車和尚’的來歷。後來師徒二人相互鑽研佛法,並且一起創立了這佛家八大宗派之一的法相宗。若說這八大宗派除了法相宗之外,還有最早的天台宗、淨土宗、三論宗、以及律宗等一共八個著名派別,這些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再慢慢說給你聽。”玉溪然突然覺得自己講得好像有點多了,似是在有意賣弄學識一般。便立馬話鋒一轉,閉口不言了。
顏月兒點頭“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她實際上到底有沒有聽進去。笑嘻嘻的把頭靠在情郎的肩膀上,絲毫不避諱一旁的黛莎和鍾子賢。在她看來,她和情郎一起卿卿我我,耳鬢廝磨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正大光明的事,沒有什麼好害羞和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
黛莎對此完全是裝作眼不見為淨,仍舊一副淡然閒適的表情。彷彿這個世間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和她無關,她就是一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女。沒有煩惱,沒有憂愁,也沒有和凡人一樣的感情。可是那個叫鍾子賢的傢伙就沒有她這麼豁達了。只見他的眼中噴著嫉妒的火焰,身上散發著醋酸的味道,猛地一咬手裡的蘋果,差點沒把手指頭給咬下來。此時就算是讓他去把玉溪然塞進茶壺裡,他都願意幹。
“那這梵天鏡呢?它又有什麼特殊之處?”還是黛莎首先的發問,看來她對此事好像挺熱心的。玉溪然正了正身體,輕輕地扶住顏月兒的肩膀。原想把她給扶正的,熟料那小妮子可能是誤會他了,還以為他是來摟自己的,所以不用他動手就像往常一樣自行的就倒在他的懷裡了。他苦笑一聲,知道再怎麼努力也是無濟於事的,索性就任由她胡鬧了。
“這梵天鏡本來就是傳說中的東西,誰也沒有親眼見過。因此到底有沒有這樣一面可以照出人心美醜善惡的鏡子誰也不清楚。不過既然傳說中有這麼個意象,那麼後人很可能會根據其形象的描述仿造出這樣一面鏡子來。就像是在晚清的時候,紫禁城裡曾經出現過一把魚腸劍一樣。其實真正的魚腸劍早在當年專諸刺殺王僚的時候就已經斷掉了。所以我想這面梵天鏡很可能也是後人仿製出來的東西。不過讓我感興趣的並不是這面鏡子的真假,而是雕刻在鏡面上的那隻飛鳥的圖案,那隻鳥只長了一條腿。”玉溪然神秘的一笑,說道。
“什麼?長著一條腿的鳥?這怎麼解釋?”黛莎滿臉的疑惑和不解。其實何止是她一個人,其他的兩人也是滿腦子霧水。
“我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但是卻不好直接講給你們聽。不過等到天黑之後,我們一起來做一個實驗,到時候如果實驗成功的話我就可以解釋給你們聽了!”玉溪然似乎有意的在保留一點神秘感。
“什麼,做實驗!好啊好啊,一定很有趣!小溪,咱們現在就去做實驗好不好?”顏月兒一聽立馬來了興趣,嬌軀也一下子從玉溪然的懷裡坐起來。扯著他的袖子來回的央求。
玉溪然拍了她抓在自己衣袖上的小手,笑了笑說道:“不行啊,這個實驗只有在晚上做才能看的真切。不過我們現在倒可以先去做些準備。”
看著玉溪然臉上詭異莫測的笑容,幾個人的疑惑和好奇心更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