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欺上門來
【第061章】欺上門來
霍寒壁還未開口,倒是一旁的翠翠聽到初淺汐也要同去之後,驚訝的“啊”了一聲,臉上顯出十分為難的神色來看著霍寒壁,希望霍寒壁能開口阻止初淺汐。
初淺汐原本不過是隨口一說,只是見蘇展兒這樣日日派人在大門口等著霍寒壁,只要他一回府就截到自己院裡去的做法十分不悅,並不是真的對去她的院子裡感興趣,可是見著翠翠這樣著急忙慌的樣子,初淺汐不由得冷下臉來輕喝道:“怎麼,這漣水園,本宮去不得麼,!”
初淺汐沙場出身。雖然換上了雍容繁華的女裝,平日裡又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身上的凌厲之氣也掩蓋了些,此時這樣一挑眉一冷聲,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儀來。
翠翠自從跟著蘇展兒,見霍寒壁對蘇展兒十分在意,便以為自己靠上了一個十分得寵的主子,連帶著自己在眾丫鬟之間也神氣了不少,對蘇展兒服侍的越發週週到到額同時,自己也漸漸的有些高人一等的感覺,不將其他的丫鬟放在眼裡,可聽到初淺汐的的聲音帶著不悅,翠翠猶如當頭一棒,發昏的大腦猛地清醒了過來,眼前的人可不是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丫鬟下人,她可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啊!
翠翠在王府內院伺候久了,自然也練出一些觀察人的本事來,她心裡很清楚,縱然王爺十分寵愛蘇側妃,甚至與王妃娘娘感情不和,但也絕對不會對王妃怎麼樣,畢竟,王妃的來歷太過強大,蘇側妃根本搖動不了,蘇側妃再得寵,自己也不能因此對王妃不敬,她可是從戰場走出來、殺人不眨眼的銀騎軍副帥,一旦看自己不順眼,就是要了自己的小命,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奴婢不敢!”翠翠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眼珠子骨碌一轉,忙道:“是側妃娘娘吩咐過,只請王爺一人……”
初淺汐聞言更加惱怒,這個蘇展兒,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自己不與她計較,她竟越來越不懂事,蹬鼻子上臉起來了,真當這承王府是她家的了麼。
初淺汐冷笑一聲:“是麼,側妃娘娘好大的架子,看來,本宮倒是要去拜見一下她了!”
不止初淺汐惱怒,霍寒壁也對算蘇展兒的做法有些不贊同,蘇展兒是他的救命恩人,相依為命的祖父去世之後便無依無靠,他原本就該扶持照料,況且,她又拿著當時自己留下的玉佩找了來,自己更不可能棄之於不顧,當時老人家奄奄一息在之際,竟然求自己娶了蘇展兒,當時自己立刻想到了初淺汐,自己已經有了汐兒,怎麼還能夠娶別人過門,可是老人目光殷切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委婉的拒絕,老人已經撒手人寰。
這件事便成了老人的臨終遺言。
滴水之恩當湧泉以報,這祖孫二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怎麼能不顧老人臨終遺言,讓他死不瞑目。
娶便娶了吧!只是要委屈了汐兒。
然而,蘇展兒從小在偏僻的邊關山村長大,在這王府裡什麼都不懂,人情世故上更是一竅不通,這才過門沒幾天,已經給人造成了狂妄自大的印象,更是幾次三番惹惱初淺汐。
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蘇展兒既然已經成了王府的側妃,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天長日久,若是繼續這樣不懂得收斂,必定會在這府裡站不住腳,自己雖然應當護持於她,但那是從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層面上來說。
可是現在,她不僅僅是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農家姑娘,更是承王府的側妃,是自己的妾。
自己可以護她一次,護她兩次,卻不能永遠都護著她,尤其是,在明顯是她理虧的時候,更何況,若是為了她而幾次三番的傷害汐兒,更是霍寒壁不願意的事情。
因此,初淺汐提出要同去,霍寒壁並沒有反對。
翠翠低著頭跟著兩人後面向漣水園走去,一邊走一邊飛快的想著,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明知道蘇側妃怕王妃,為什麼還要讓王妃一同去,難道說,王爺對王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絕情。
剛走幾步,就聽到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跟了上來:“王妃,王妃留步!”
初淺汐回頭一看,竟是賞心,她微微怔了一下,若是沒有事情,錦繡園的丫頭是不會出來找自己的,可是……就算有事情,出來的也應該是雲歌,賞心性子內向,平時都不怎麼出門,今日怎麼會是她來找自己,雲歌呢?
初淺汐眼神一閃,隱去這諸多疑問,道:“這般慌張,可是有事!”
賞心點點頭:“蘇側妃和白夫人來了,已經等了王妃一會兒了!”
她們,初淺汐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轉頭看了翠翠一眼,見她慌忙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己,初淺汐只當她是還因為剛才的事情害怕自己呢?也就不多計較,只與霍寒壁說道:“既然如此,本宮便不能去看蘇側妃了,請王爺替本宮轉告一聲,改日,本宮必定‘親自’去看她!”
初淺汐話說的客氣,但是那語氣中的不悅還是十分明顯。
霍寒壁點點頭,這樣也好,自己先委婉的跟蘇展兒說一下,希望……她能明白。
初淺汐轉身帶著賞心往回走,賞心見初淺汐情緒不好,便小心翼翼的問道:“王妃,您都知道啦!”
初淺汐正在想著蘇展兒的事情,冷不丁被賞心的話扯回思緒,疑惑道:“嗯,知道什麼?對了,雲歌呢?”
“就是雲歌的事啊!”賞心眨眨眼睛,原來王妃還不知道麼:“雲歌和蘇側妃院子裡的丫鬟打了起來,被抓破了臉!”
“什麼?”初淺汐猛地頓住腳步:“到底怎麼回事!”
賞心見初淺汐動了氣,連忙將事情一一道來:“今兒個天氣好,王妃又不在,雲歌見無事可做,便燒了水,打算洗個澡,可是水剛燒好,蘇側妃院子裡的丫頭就來了,問也不問一聲就硬闖了進來,奴婢和雲歌攔住她們,問她們幹什麼?這才知道她們竟然是來抬王妃沐浴用的沉香木桶!”
“那是王妃的東西,怎麼能任由旁人抬了去,她們嘴上說是借,可是卻二話不說便往屋裡闖,奴婢們攔住了她們,她們不甘心,便要抬了奴婢們沐浴用的浴桶,說是側妃娘娘要用,雲歌剛倒好的水也被她們推到了,雲歌哪裡肯受這樣的氣,便和她們廝打了起來……”
“別說了!”初淺汐怒喝一聲,柳眉倒豎:“她們一共來了幾個人!”
“六個!”
初淺汐冷笑一聲,蘇展兒,又是這個蘇展兒,借桶,偏趁著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來借,況且,她堂堂側妃,還需要借一隻浴桶,真真是笑話,縱然真要借,這院子那麼多人,借誰的不行,自己從來未曾對她假以辭色,她怎麼會來找自己借,分明是找茬。
再說了,她一個側妃,犯得著去抬一個丫鬟用的浴桶,擺明瞭是見霍寒壁寵著她,上門挑釁來了。
初淺汐迅速的回到了錦繡園,徐氏和白氏正圍在雲歌身邊給她的臉上上藥,雲歌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哭過還是氣的,頭髮衣服都亂糟糟的,顯然是剛乾了架。
霍明軒和霍明輝在一邊坐著,霍明軒板著一張小臉,一言不發,霍明輝大眼睛裡卻閃著淚花,怔怔的看著雲歌,難得的不鬧騰。
初淺汐往椅子上一坐,重重的哼了一聲,衝著正在雲歌臉上忙活的徐氏和白氏說道:“你們別管她,她這完全是自作自受!”
徐氏和白氏一聽這話,以為初淺汐是責怪雲歌衝動,對視了一眼,徐氏上前勸道:“王妃不必如此生氣,雲歌到底年輕,被人欺負上門,忍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王妃就看在她受了傷的份上,原諒她這一次吧!”
初淺汐看著雲歌左眼眼角被指甲掐的皮肉外翻的痕跡,心中一揪,卻還是冷著臉,重重的哼了一聲。
雲歌咬了咬唇,在初淺汐面前跪下:“王妃,是奴婢沉不住氣,給您惹了麻煩,請您責罰我吧!”說著,已經忍不住心裡的委屈啪嗒啪嗒的落下眼淚來。
初淺汐還沒有說話,霍明輝已經蹲在了雲歌身邊,拽著她的袖子奶聲奶氣的說道:“雲歌姐姐不要哭……”
一邊安慰雲歌,自己稚嫩的嗓子已經帶上了哭腔。
初淺汐嘆了口氣,示意白氏將霍明輝先帶起來,才衝著雲歌喝道:“哼,不是自作自受是什麼?讓人欺負到頭上撒野來了!”本想再斥責兩句,可是看著她臉上的傷,一顆心怎麼也硬不起來了,揮揮手讓她先起來,又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想給我惹麻煩,但是雲歌你記住,我雖然厭惡麻煩,但卻從來不怕麻煩,若是有人嫌活的太舒坦了,你不必客氣,至於今日的事……本宮親自去給你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