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一謀妃天下 【第007章】昏迷
【第007章】昏迷
寒風凜冽,朦朦朧朧的陽光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初淺汐靜靜的跪在坤寧宮門口,一跪,就是幾個時辰。
轉眼到了晌午,皇上議完國事道坤寧宮來一起用膳。走至殿前,看到初淺汐跪在那裡,遂站住腳步,疑道:“怎麼回事?”
當值的侍衛回說:“回皇上,樂昌公主犯了錯,被皇后罰跪。”
初淺汐見是皇上,雖自己在受罰,也不該裝作沒看見,便就地磕了個頭:“樂昌見過皇上。”
皇上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抬腳走入殿中。
霍寒壁見過了禮,便與帝后一同用膳。外面天寒地凍,皇上一進門,就帶進一股子寒氣。他淨了手,小宮女忙把準備好的手爐遞上去讓皇上暖著。
霍寒壁瞧一眼緊閉的殿門,外面,那個女子已經跪了一個上午。這樣寒冷的天氣,她竟無一絲被罰的怨怒,一聲不吭的承受了下來。
他忽然想起那一日,漫天黃沙中她一身戰袍紅的似火,手中一柄太阿劍寒光凜冽,三軍陣前毫不怯弱,身姿挺直如木棉,聲音清清泠泠:“太阿劍初淺汐請霍將軍賜教。”
雖隔著殿門,霍寒壁仿若能看到,過去了幾個時辰,她跪著的身姿一如當日那般挺直不屈。
這女子的性子,竟是這樣的執拗果決。想到此,心下無端有些煩躁。
皇后輕飄飄的看了霍寒壁一眼,轉頭對皇上說道:“這樂昌公主推說自己不會跳舞忤逆於我,皇上覺得該如何罰她才好?”
皇上略一思索,忽而笑道:“皇后難道忘了?這樂昌公主可是西黎有名的女將,常年徵戰沙場,不會跳舞也是可能的。聽寒兒說,她的太阿劍倒極是漂亮,不若就讓她展示一番,可好?”
初淺汐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雙腿早已經麻木冰冷的失去了知覺。正不知道自己還能硬撐多久,忽見殿門開啟,一個內侍跑了出來,尖聲道:“樂昌公主,請入殿吧。”
初淺汐一怔,這是罰完了?扶著雙腿站起來,凍得久了,乍入這溫暖的殿中,全身湧動著一股疼痛無力的感覺。
雖然捱了罰,還是要謝恩的。初淺汐溫順的跪伏在地上:“樂昌謝皇后娘娘。”
午膳已經用完,皇后擺手讓宮女們撤下去,又淨了口,才道“起來吧。既然你不願跳舞,本宮也不強求,這樣吧!這侍衛功夫還算不錯,你就跟他對對手,讓本宮瞧瞧你的劍如何漂亮。”
原來是這樣。初淺汐心道,看來今天躲是躲不過去了,今日她是以新婚兒媳的身份來請安的,身上自然不會帶著太阿劍,皇帝便讓人取了一柄長劍過來,初淺汐拿在手裡一掂,倒也順手,這劍雖沒有太阿有名,倒也是把難得的好劍。便道:“樂昌遵旨。”
那侍衛已經走了過來,抱拳道:“屬下冒犯,請樂昌公主賜教。”
無論是誰,都是稱她為“樂昌公主”,而不是“承王妃”,很明顯,還是不承認她的身份吧……
初淺汐打量此人,身材魁梧,高大有力,是個強勁的對手。然她心裡卻並無懼意,從前,她可是劍道八段高手,在國際劍術交流賽上拿過金牌的。
侍衛見初淺汐手中長劍閃動,卻不主動出擊,心知這是以氣勢誘敵之法,也不上當,步伐不亂,緩緩移動,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卻都沒有先動。
初淺汐嘴角帶著輕淺的笑意,眼神倏爾一變,長劍平舉直刺,侍衛做提劍格擋,然而初淺汐這一招卻並非突刺,而是以突刺之勢誘敵,再手腕一挑,劍刃向上一翻,便成了向下斬擊之勢。
眨眼之間,那明晃晃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侍衛了脖子上!
“好!”皇上一聲贊喝:“果然不愧女常勝將軍的名號!”又轉頭對皇后說道:“梓潼,寒兒這個媳婦可沒辱沒了他!”
皇后也點了點頭:“嗯,看來,咱們的承王妃真沒有娶錯。汐兒,過來坐吧!”
初淺汐心中一震,這是:承認她的身份了?抬頭看去,只見帝后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容,她卻一絲也看不出他們真實的想法,頓了頓,收回劍交由那侍衛待下去,回身向著帝后行禮:“汐兒謝過父皇、母后。”
既然他們對她改了稱呼,那就是承認了她這個兒媳,她自然也要順著帝后的意思,改口與霍寒壁一樣叫法了。
霍寒壁沒料到父皇和母后竟然這麼輕易就接受了她,心中不虞,卻無法說出口,臉色一時陰沉了下來。
皇后卻似是沒有發現,吩咐身邊的丫鬟:“去,給承王妃哪一個手爐過來。”
手爐捧在懷中,初淺汐頓覺一陣暖流緩緩湧至全身。雖然之前的寒冷是她帶給她的,但此時,她還是忍不住對這位雍容華貴的女子心生感激,這是她嫁入東滄以來,得到的第一份好意。鼻頭有些酸澀,看著皇后的眼神也變得柔和感激起來,輕聲道:“多謝母后!”
皇后的笑容依舊淡淡的,對霍寒壁說道:“雖然劍舞好的,仗打得好,可到底還是個女子,身子單薄,受不得凍。寒兒,回去之後好好照料些,仔細別病了。”
初淺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霍寒壁,他慵懶的坐在那裡,臉色有些不虞,頎長的手指輕緩的扣著椅子扶手,墨青色的長袍更增凜冽之氣。
她心道,就他對自己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要他照料她?恐怕是天方夜譚,這些,皇后定然知道,那這話,恐怕也只是說說而已。
皇后見狀,又笑起來:“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且先回去吧!寒兒,記住本宮的話。”
霍寒壁皺眉,忍不住道:“母后!我…………”
“怎麼?”皇后淡淡一挑眉,低頭撥弄著杯中的茶葉,輕輕喝了一口,高雅自然:“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霍寒壁憤憤半晌,終究還是平心靜氣了:“……是。”
兩人起身正要告辭,初淺汐忽覺身後異樣,迅速回身抬頭穩穩握住一物。定睛一看,原來是飛向自己的一隻羽箭!
剛要抬頭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初淺汐只覺心中一虛,眼前一黑,竟然渾身一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