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改變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10·2026/3/26

第114章 改變  雪瀾哪管他在那嘀咕些什麼老不老的,立刻坐下來,風捲殘雲一般吃起來,口中含混不清道:“我還小,偶爾不睡一次沒問題的。”她才十八,花一般的年紀呢。 正吃得歡呢,杏明像是專門跟她作對似的,繃著個臉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對面,有點幸災樂禍地說:“主子,奕國六皇子蘇慕白求見。” “靠……”一個拖長版,“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啪嗒一聲把碗放下,雪瀾瞪著杏明兩眼怒火熊熊,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杏明視若無睹地別開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成心的。 偶爾杏空會顯出幾分哥哥的優勢比做弟弟的成熟點:“蘇慕白?明天就是大胤九公子聚會了,他來幹什麼?” “幹嘛?找抽唄。讓他滾進來。” 杏明再次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覺得欠抽,這次可不是他倒黴了,倒黴的是那個不長眼的蘇慕白,誰讓她家主子不僅僅有起床氣,還有餓鬼投胎呢。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雪瀾的院子裡便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雪瀾站在院子中央一棵梨樹之下,一身白衣宛若冬日飛雪,黑緞一般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娥眉遠黛如群山,唇紅芳櫻若瑰鮮,任誰看了,都會稱讚真是個飄飄欲仙的絕世佳人。 蘇慕白也是一身白袍,宛若謫仙,那溫潤如玉的面容更為他的儒雅增添了幾分柔和,略顯瘦弱的身子在寬大柔軟的衣袍之中,不顯累贅拖沓,卻另有一番出塵絕世的風姿,俊雅的面容上帶著招牌式的笑容,仿若春日的花朵一般,舒服又沁人心脾。 “慕白貿然來訪,還請薛姑娘海涵。”果然不愧是大胤九公子之一的公子白,人人都說他“氣若幽蘭,香遠益清。一哭天下為之泣,一笑萬千恩仇免。藍眸璨璨,人淡如菊”,如今一看其行其貌,果然是如同行雲流水無絲毫扭捏作態,卻又不失高貴典雅,怨不得會讓大胤千千萬萬的少女愛慕不已。 雪瀾抿唇而笑,淡淡不語,只是打量著他。上次在宴會上雖然見過了,可那次她的目標不在他,關注自然少了許多。眼下一看,他的個子高了很多,再不是當初那個哭著嚷著要畫“母妃”影象的小男兒了,也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不敢吭聲的質子了,如今的他,多了幾分穩重和自信,少了從前的稚氣和懦弱。時間,果然是改變一個人的利器。 “六皇子太客氣了。只是,不知道六皇子所來何事?” 蘇慕白更是在打量雪瀾。說是打量,還不夠貼切,那樣的目光其實說是探究來得更為實在。自從他走入這院子開始,他就緊緊盯著她的身影,走近之後,更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那雙眸子裡看出些什麼。 “請恕在下唐突,敢問姑娘真的便是‘風行商行’的真正主人?”好好的鳳眸,靜靜地盯視著雪瀾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雪瀾光看那眼神就知道了,他,也是來試探的吧? “哦?六皇子不是知道嗎?難道你覺得我在雲國儲君面前敢撒謊冒認?” “在下不是這個意思……”蘇慕白的面容有些靦腆不自然起來,“不知為何,在下總是感覺薛姑娘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所以才……” “故人?”雪瀾淺笑,“六皇子不會是在說侯爺和夫人的親女,風雪瀾吧?” 蘇慕白全身一怔,絲毫沒有逃過雪瀾的雙眼:“你……你怎麼知道?” 素白的手指從樹上摘下一顆果子,青青澀澀的模樣,還未成熟:“之前呢,水國的逍遙侯爺找過我,說是我跟風雪瀾十分相似,我倒是好奇了,我同她到底哪裡相似?聽聞那風雪瀾囂張跋扈,毫無絲毫嫻靜優雅,不僅容貌尋常,而且性格更是蠻橫無禮,沒有一點女子該有的嬌美和柔弱,六皇子,難道在你眼中我就連一點女子該有的魅力也沒有麼?” 雪瀾輕笑著,眉眼間水霧朦朧,氤氳如同輕紗般讓人看不清,空氣中彷彿流轉著一種充滿蠱惑卻訴不清的柔美。 蘇慕白本來聽到她這樣說雪瀾,心中有些不快,但看到她如此模樣,不自覺地感到雙頰有些發燙,不自然地乾咳了幾聲,開口竟是連連道歉:“薛姑娘,是在下不對,薛姑娘你貌美無雙,風華絕代,或許是在下愚駑錯覺,才錯將薛姑娘認成了雪兒……” “雪兒?”風雪瀾眉頭一挑,我啥時候跟你這麼熟了,“六皇子跟風姑娘很熟麼?” 蘇慕白的臉上依舊帶著謙和的笑意,只是目光卻忽然溫柔了起來,臉上多了一絲凝重,眸中卻滿是悠遠的回憶和神往:“她……她並不是外人看到的不肖無用。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和希望,其實……呵呵,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她的心中,從來就只有那位四殿下的。” 曾經,她不求回報,撫慰他的孤獨,親手為他描繪母親的肖像,曾經,她站在他的面前,仰視著他,卻用無比堅定的眼神告訴他,一切都要靠自己,一定要堅強。因為,沒有人會因為你的軟弱而同情你,施捨你,關心你,忍讓你,更沒有人會因為你柔弱而對你刮目相看,這個世界上的人,只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鄙視你,要給你能量的人,永遠只有你自己。 從那以後,他時時提醒自己,漸漸明白了她那些話的意思,從那以後,他不在是一個任人擺佈的質子,而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能在雲國立足,更在大胤九公子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公子白。雖然,他並未站在權力的巔峰,但至少,他可以昂著頭面對任何人,再不是任人欺負的蘇慕白。 可是,如今的她,卻成為了雲國皇陵中一具美麗的雕塑,只有空殼,沒有靈魂,沒有笑容。 雪瀾走到院中的石桌石凳上坐下,杏空提著剛煮好的茶走了過來,往青瓷杯中注入茶水,雪瀾捏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聽說,這茶叫‘須臾白’,是奕國特產的好茶,六皇子不要嚐嚐嗎?” 他,竟然對自己有情?嗯,也難怪,第二次見他的時候,那左肩上的蓮印就已經盛開了。 蘇慕白一愣,旋即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望著那大理石般的白色石桌,上頭正騰騰冒著熱氣,傳遞著茶葉的清香時,原本就溫和的面容上更加柔和起來。 雪瀾同樣不會錯過他眼中的任何一絲表情:“六皇子,十多年離鄉在外,難道就沒想過要回去嗎?” “六皇子,十多年離鄉在外,難道就沒想過要回去嗎?” 聞言,蘇慕白捧著熱茶的手難以察覺地一晃,眸中也暗了幾分,俊美的容顏上透著幾分苦澀:“我,只不過是一個質子而已,是一個被奕國拋棄的人,何必一心想著要再回去?何況,我在雲國也生活得很好,這裡的人待我也好,至於奕國……呵呵,我想,我早已沒有牽掛了吧。”真的沒有了嗎?當初,是誰在那裡哭成小淚人兒,滿臉墨汁,對她說:我想回家。我想回去奕國,我孃親出生的地方。 雪瀾目光瑩瑩看著他,點了點頭,旋即端起茶杯喝了幾口,不再說話。 許久,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氣氛稍稍有些尷尬起來。正當杏明在背後感嘆他家主子身上的餓鬼竟然沒有發作時,雪瀾首先開了口找到了話題。 “六皇子,你每日這麼笑,臉不會抽筋的嗎?” “噗……”後面的兩個從心裡噴了。 雪瀾很認真地看著慕白,滿臉無辜,好像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像鋒亦寒那樣,天生就是個面癱男人,別指望他臉上會有笑容出現了,可真遇上蘇慕白這樣一個一天笑到晚的男人,你就會擔心他會不會突然臉抽筋。 蘇慕白一時怔愣沒有明白過來,等明白過來之後,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奇怪,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了,輕輕一笑:“從前,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她雖然只和我見過兩次,我卻常常掛念著她,後來我遇到一個老人,那老人同我講過一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眼前無論是什麼人,只要你對他笑,他便會對你笑。從那以後,笑變成了我的面具,也變成了我防禦外界的利器。人活著,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我何不讓自己過得舒心一點呢?” 這回輪到雪瀾發怔了,沒想到這蘇慕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人生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好像很是早熟呢。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目光深深看著蘇慕白,搞得蘇慕白心裡一陣陣發慌,那眼神,怎麼那麼像個正在調戲良家大姑娘的流氓? “六皇子,蘇慕白,你如此地笑,人家說你一笑能泯萬千恩仇,可若是你這樣對著大街上的姑娘們笑,豈不是很容易讓人誤會些什麼,到時候,你再一句話告訴人家‘這只是我的習慣’,這樣豈不是很殘忍?這樣一來,你再溫和的笑容也是傷害別人的利器了。” 面對他一如既往的笑容,雪瀾沒來由地感到一些不滿,看著他溫柔和諧的笑容,她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在她記憶裡已經久遠到模糊,一想起來卻仍咬牙切齒的人,韓瑾韜。他同樣有這樣一張愛笑的臉,即便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他依然是溫柔的笑著,把利刃插入她的心臟。 你的溫柔傷害了我。 這話誰說的,真他媽經典。 蘇慕白的笑容僵住了,生平頭一次,他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難看。

第114章 改變

 雪瀾哪管他在那嘀咕些什麼老不老的,立刻坐下來,風捲殘雲一般吃起來,口中含混不清道:“我還小,偶爾不睡一次沒問題的。”她才十八,花一般的年紀呢。

正吃得歡呢,杏明像是專門跟她作對似的,繃著個臉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對面,有點幸災樂禍地說:“主子,奕國六皇子蘇慕白求見。”

“靠……”一個拖長版,“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啪嗒一聲把碗放下,雪瀾瞪著杏明兩眼怒火熊熊,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杏明視若無睹地別開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成心的。

偶爾杏空會顯出幾分哥哥的優勢比做弟弟的成熟點:“蘇慕白?明天就是大胤九公子聚會了,他來幹什麼?”

“幹嘛?找抽唄。讓他滾進來。”

杏明再次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覺得欠抽,這次可不是他倒黴了,倒黴的是那個不長眼的蘇慕白,誰讓她家主子不僅僅有起床氣,還有餓鬼投胎呢。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雪瀾的院子裡便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雪瀾站在院子中央一棵梨樹之下,一身白衣宛若冬日飛雪,黑緞一般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娥眉遠黛如群山,唇紅芳櫻若瑰鮮,任誰看了,都會稱讚真是個飄飄欲仙的絕世佳人。

蘇慕白也是一身白袍,宛若謫仙,那溫潤如玉的面容更為他的儒雅增添了幾分柔和,略顯瘦弱的身子在寬大柔軟的衣袍之中,不顯累贅拖沓,卻另有一番出塵絕世的風姿,俊雅的面容上帶著招牌式的笑容,仿若春日的花朵一般,舒服又沁人心脾。

“慕白貿然來訪,還請薛姑娘海涵。”果然不愧是大胤九公子之一的公子白,人人都說他“氣若幽蘭,香遠益清。一哭天下為之泣,一笑萬千恩仇免。藍眸璨璨,人淡如菊”,如今一看其行其貌,果然是如同行雲流水無絲毫扭捏作態,卻又不失高貴典雅,怨不得會讓大胤千千萬萬的少女愛慕不已。

雪瀾抿唇而笑,淡淡不語,只是打量著他。上次在宴會上雖然見過了,可那次她的目標不在他,關注自然少了許多。眼下一看,他的個子高了很多,再不是當初那個哭著嚷著要畫“母妃”影象的小男兒了,也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不敢吭聲的質子了,如今的他,多了幾分穩重和自信,少了從前的稚氣和懦弱。時間,果然是改變一個人的利器。

“六皇子太客氣了。只是,不知道六皇子所來何事?”

蘇慕白更是在打量雪瀾。說是打量,還不夠貼切,那樣的目光其實說是探究來得更為實在。自從他走入這院子開始,他就緊緊盯著她的身影,走近之後,更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那雙眸子裡看出些什麼。

“請恕在下唐突,敢問姑娘真的便是‘風行商行’的真正主人?”好好的鳳眸,靜靜地盯視著雪瀾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雪瀾光看那眼神就知道了,他,也是來試探的吧?

“哦?六皇子不是知道嗎?難道你覺得我在雲國儲君面前敢撒謊冒認?”

“在下不是這個意思……”蘇慕白的面容有些靦腆不自然起來,“不知為何,在下總是感覺薛姑娘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所以才……”

“故人?”雪瀾淺笑,“六皇子不會是在說侯爺和夫人的親女,風雪瀾吧?”

蘇慕白全身一怔,絲毫沒有逃過雪瀾的雙眼:“你……你怎麼知道?”

素白的手指從樹上摘下一顆果子,青青澀澀的模樣,還未成熟:“之前呢,水國的逍遙侯爺找過我,說是我跟風雪瀾十分相似,我倒是好奇了,我同她到底哪裡相似?聽聞那風雪瀾囂張跋扈,毫無絲毫嫻靜優雅,不僅容貌尋常,而且性格更是蠻橫無禮,沒有一點女子該有的嬌美和柔弱,六皇子,難道在你眼中我就連一點女子該有的魅力也沒有麼?”

雪瀾輕笑著,眉眼間水霧朦朧,氤氳如同輕紗般讓人看不清,空氣中彷彿流轉著一種充滿蠱惑卻訴不清的柔美。

蘇慕白本來聽到她這樣說雪瀾,心中有些不快,但看到她如此模樣,不自覺地感到雙頰有些發燙,不自然地乾咳了幾聲,開口竟是連連道歉:“薛姑娘,是在下不對,薛姑娘你貌美無雙,風華絕代,或許是在下愚駑錯覺,才錯將薛姑娘認成了雪兒……”

“雪兒?”風雪瀾眉頭一挑,我啥時候跟你這麼熟了,“六皇子跟風姑娘很熟麼?”

蘇慕白的臉上依舊帶著謙和的笑意,只是目光卻忽然溫柔了起來,臉上多了一絲凝重,眸中卻滿是悠遠的回憶和神往:“她……她並不是外人看到的不肖無用。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和希望,其實……呵呵,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她的心中,從來就只有那位四殿下的。”

曾經,她不求回報,撫慰他的孤獨,親手為他描繪母親的肖像,曾經,她站在他的面前,仰視著他,卻用無比堅定的眼神告訴他,一切都要靠自己,一定要堅強。因為,沒有人會因為你的軟弱而同情你,施捨你,關心你,忍讓你,更沒有人會因為你柔弱而對你刮目相看,這個世界上的人,只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鄙視你,要給你能量的人,永遠只有你自己。

從那以後,他時時提醒自己,漸漸明白了她那些話的意思,從那以後,他不在是一個任人擺佈的質子,而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能在雲國立足,更在大胤九公子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公子白。雖然,他並未站在權力的巔峰,但至少,他可以昂著頭面對任何人,再不是任人欺負的蘇慕白。

可是,如今的她,卻成為了雲國皇陵中一具美麗的雕塑,只有空殼,沒有靈魂,沒有笑容。

雪瀾走到院中的石桌石凳上坐下,杏空提著剛煮好的茶走了過來,往青瓷杯中注入茶水,雪瀾捏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聽說,這茶叫‘須臾白’,是奕國特產的好茶,六皇子不要嚐嚐嗎?”

他,竟然對自己有情?嗯,也難怪,第二次見他的時候,那左肩上的蓮印就已經盛開了。

蘇慕白一愣,旋即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望著那大理石般的白色石桌,上頭正騰騰冒著熱氣,傳遞著茶葉的清香時,原本就溫和的面容上更加柔和起來。

雪瀾同樣不會錯過他眼中的任何一絲表情:“六皇子,十多年離鄉在外,難道就沒想過要回去嗎?”

“六皇子,十多年離鄉在外,難道就沒想過要回去嗎?”

聞言,蘇慕白捧著熱茶的手難以察覺地一晃,眸中也暗了幾分,俊美的容顏上透著幾分苦澀:“我,只不過是一個質子而已,是一個被奕國拋棄的人,何必一心想著要再回去?何況,我在雲國也生活得很好,這裡的人待我也好,至於奕國……呵呵,我想,我早已沒有牽掛了吧。”真的沒有了嗎?當初,是誰在那裡哭成小淚人兒,滿臉墨汁,對她說:我想回家。我想回去奕國,我孃親出生的地方。

雪瀾目光瑩瑩看著他,點了點頭,旋即端起茶杯喝了幾口,不再說話。

許久,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氣氛稍稍有些尷尬起來。正當杏明在背後感嘆他家主子身上的餓鬼竟然沒有發作時,雪瀾首先開了口找到了話題。

“六皇子,你每日這麼笑,臉不會抽筋的嗎?”

“噗……”後面的兩個從心裡噴了。

雪瀾很認真地看著慕白,滿臉無辜,好像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像鋒亦寒那樣,天生就是個面癱男人,別指望他臉上會有笑容出現了,可真遇上蘇慕白這樣一個一天笑到晚的男人,你就會擔心他會不會突然臉抽筋。

蘇慕白一時怔愣沒有明白過來,等明白過來之後,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奇怪,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了,輕輕一笑:“從前,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她雖然只和我見過兩次,我卻常常掛念著她,後來我遇到一個老人,那老人同我講過一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眼前無論是什麼人,只要你對他笑,他便會對你笑。從那以後,笑變成了我的面具,也變成了我防禦外界的利器。人活著,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我何不讓自己過得舒心一點呢?”

這回輪到雪瀾發怔了,沒想到這蘇慕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人生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好像很是早熟呢。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目光深深看著蘇慕白,搞得蘇慕白心裡一陣陣發慌,那眼神,怎麼那麼像個正在調戲良家大姑娘的流氓?

“六皇子,蘇慕白,你如此地笑,人家說你一笑能泯萬千恩仇,可若是你這樣對著大街上的姑娘們笑,豈不是很容易讓人誤會些什麼,到時候,你再一句話告訴人家‘這只是我的習慣’,這樣豈不是很殘忍?這樣一來,你再溫和的笑容也是傷害別人的利器了。”

面對他一如既往的笑容,雪瀾沒來由地感到一些不滿,看著他溫柔和諧的笑容,她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在她記憶裡已經久遠到模糊,一想起來卻仍咬牙切齒的人,韓瑾韜。他同樣有這樣一張愛笑的臉,即便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他依然是溫柔的笑著,把利刃插入她的心臟。

你的溫柔傷害了我。

這話誰說的,真他媽經典。

蘇慕白的笑容僵住了,生平頭一次,他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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