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良癖好
第116章 不良癖好
反了反了,這四個奴才竟敢聯合起來造反,番茄個西紅柿的,小爺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啊。
柳柔清還處在驚愕之中,風靖已經快速地將她的座子朝自己挪近了幾分,離雪瀾遠了三四尺,蘇慕白臉上招牌式的微笑頭一次擴大。
雪瀾氣餒地看著自家老爹把老孃的座位挪遠的舉動,徹底爆豆了。
手裡不知道抓起了一把什麼,立刻就朝身後的杏空杏明扔去,可惜,被那兩個比泥鰍都還靈活的人閃身躲過,沒砸中。
歡聲笑語的正廳中,不知何時開始,多了幾分隱匿的氣息,若不是這氣息中帶滿了殺氣,恐怕就連杏空等人都無法發覺。
能夠如此悄無聲息地在杏空杏明菊兒竹兒眼皮子底下隱匿氣息,可卻又不自覺地迸發出一種無形的殺氣的人,只有一種,那就是久經訓練,專門隱匿行蹤的殺手。
當今天下的殺手組織中,以“血剎”為尊,但“血剎”絕不可能前來刺殺雪瀾。風雪瀾的另一個身份“風行商行”之主,雖說不是天下皆知,但只要是稍微有點心思和地位的人,便不難知道。而如今,當雪瀾進入神武候府,殺手們便進了府中,所有的殺氣幾乎都匯聚於雪瀾身上這一點,就足以說明瞭他們的目標,乃是“風行商行”之主,薛藍兒。
而敢買兇刺殺“風行商行”之主的人,有這個動機的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扶搖商行”。
當杏空朝滿臉疑惑的神武侯和柳柔清比下噤聲的手勢後,一眨眼間,雪瀾臉上的嬉笑就已經變成了肅不可侵,她沉聲道:“留一個活口。”柔和美麗的笑容變得冰冷異常,滿身的懾人光華,彷彿是站在大地頂端的王者。
得了主子明確的指令後,還未等黑暗中的獠牙們有所動作,杏空杏明已經如同兩條飛魚一般,激射出去。而風之竹和風之菊雖然未有任何動作,卻不著痕跡地朝雪瀾和柳柔清身旁挪近了些,一身戒備守護在她們身旁。
藏於暗處的殺手,眼睜睜看著杏空杏明朝自己隱身的地方撲來,便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只好亮出身形跟他二人廝殺起來。殺手似乎並不多,大約七八個人,人影幢幢,幾個回合之間,眾人都已經看出了他們乃是殺手中最頂尖的人物。
那些殺手皆是一身黑衣,面部被黑色的面布包裹覆蓋著,只留著一雙雙眼睛透出無比銳利的殺光,黑色的緊身束手上,繡著一個褐紅色的刺繡,使得他們的身份更加明朗起來。
褐紅色的記號,在黑衣之上本來難以看清,但杏空杏明何等眼銳,動手之間,刻意讓對手全身上下暴露在燈光中,很快,便看見了腕間束手上的標記。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圖案,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上面停著一隻剪尾半露的雨燕。
江湖之上,每個組織都有屬於自己的標誌,這和商行用的商標有點類似。而用這骷髏和雨燕圖樣的組織,只有一個,那便是“幽燕征夫”,在江湖上的地位僅次於“血剎”的殺手組織。
雪瀾半眯著雙眼,冷靜地看著院中的打鬥,鳳眸深處,透露出一股冰寒和危險之氣。
是“扶搖商行”找上了“幽燕征夫”,還是“幽燕征夫”攀附上了“扶搖商行”?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要讓他們常常冒犯她的滋味。
刺殺她?
好。
有膽子這樣做,就別怕自己掉腦袋。
雪瀾扭頭朝嚴陣以待的竹兒菊兒拋了個眼色,他們二人立刻心領神會,將保護圈移向了風靖和柳柔清。那邊,蘇慕白自從看到殺手和杏空杏明打起來開始,除了一愣,隨即一張俊顏上便沒有了波瀾,彷彿一灘死水一樣,那副模樣擺明瞭就是在說:他們不是來殺我的,我不需要保護,你們把資源用到別人身上去吧,謝謝。
風靖自殺手出現開始,就立刻眼明手快地把柳柔清攬在了懷裡,命令風宇前去帶侍衛來,然而,風宇在雪瀾的眼神暗示下,雖然退了下去,卻並沒有去帶侍衛。
雪瀾的手指放在桌面上,“篤篤”地輕擊聲被一陣陣尖銳的呼嘯所淹沒,那雙沒有溫度的鳳眸,透著一股冷寒的凜光。
杏明和杏空對上那七八個絕頂的殺手,一時之間,囿於主子和侯爺夫人等人尚在前廳,不能用毒,就只好用本身的武功跟他們拼,他們的武功在江湖上算是頂尖,但此刻獨自對上四個頂尖的殺手,也會顯得十分吃力,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倘若他們擋不下這些人,那身後的主子便會有危險。
因此,自從一出招開始,他們二人就式式狠戾,所出的,都是殺招,即使不能立刻傷了那些人的性命,至少也能挫傷他們。可是,當那邊“篤篤”的輕擊聲傳入他們耳簾的時候,他們頓時一愣,心念數轉之間,手中的動作也緩慢下來了。
兩名殺手互相使了個眼色,趁著同伴拖住杏空杏明的機會,從戰團中脫身出來,手中兩柄明晃晃的長劍一遞,便朝雪瀾的方向撲去。
柳柔清“啊”地驚呼一聲,嚇得縮排了風靖的懷裡,風之竹風之菊眉頭輕皺,將他二人護在身後,同時,也將他們看向雪瀾的視線擋住。
兩柄明晃晃的利劍,泛著幽幽寒光,直直朝雪瀾而去,雪瀾似是吃了一驚,忙躲開那致命的一擊,但身子卻不由自主地朝後面仰去,蘇慕白見狀,正要出手相救,可是不知怎的,身子竟然無法動彈,他心中大驚的同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黑衣人再次刺出第二劍,朝著雪瀾而去。
那兩名殺手似是看出了雪瀾不會武功,頓時心中大喜,運動功力,雙劍左右夾擊,雪瀾倒下去的速度太慢,身子也不夠穩,只聽得“噗嗤”一聲輕響,似是武器刺破皮肉的聲音,蘇慕白瞪大了雙眼,一旁的風靖怒得用力撥開身前的風之竹風之菊。
大喝道:“風之竹,風之菊你們在幹什麼?還不給我殺無赦!”風靖怒目而對,風之竹和風之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雪瀾,目光中露出隱隱的擔憂,二人很快便朝著那兩個黑衣人攻去。
杏空杏明一見主子受傷,立刻勢如瘋虎,發狂似的朝那些黑衣人攻去,頓時好幾個黑衣人又受傷不輕。
那一劍正中雪瀾胸口,而且極為深入,似乎已經傷到了要害,雪瀾絕美的容顏頓時蒼白起來,胸口的劍孔像是一個噴泉,鮮血從內中汩汩湧出,霎時間就把她的衣衫染成了血紅色。
沒有了風之竹風之菊遮擋視線,柳柔清也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雪瀾,她嚇得花容失色,再也顧不得自身的安危,立刻跑到她身旁,伸手去捂住她胸口上的劍傷,慌亂中眼淚早已嘩嘩流下。
“雪兒……雪兒,你怎麼了?你別嚇娘,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風靖在雪瀾身上“啪啪”點了幾個穴道,她的血才稍微流的緩了一些,可是,她畢竟失血太多,看著柳柔清哭得難以自已的畫面,嘴唇開合了幾下似乎是要安慰她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話來,便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雪兒,不要……嗚嗚,別拋下孃親一個人啊……雪兒。”
柳柔清的哭聲震撼了所有人,受傷沉重的殺手們看了一眼倒在血泊裡的雪瀾,互相暗示著點了點頭,就在風宇領著侍衛們衝進來的時候,他們同時甩出好幾枚煙霧彈,匆匆翻上牆,逃離了現場遠遁而去。
杏空杏明等人擔心自己主子的傷勢,並沒有立刻追去。
不待所有人反應過來,杏空已經飛速奔至雪瀾身旁,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自裡面拿出一顆碧色的藥丸,不由分說地喂入了她口中,所有人都不用發問,便知道那是救命的靈藥。因為,自那瓷瓶開啟之時,整個前廳中便充斥了一種玉露般的清香。
杏空給雪瀾喂完藥,不發一語將她從血泊中抱起,徑直朝著她居住的雪瀾閣走去。
柳柔清失魂落魄還處在悲傷之中,杏明連忙安慰了她幾句:“夫人別擔心,我家主子沒有危險,只不過是昏過去了而已。”說完,也不再管任何人,面有憂色地朝著雪瀾閣的方向飛奔而去,剩下風之竹和風之菊滿心擔憂地陪著柳柔清夫婦,不知如何安慰。
蘇慕白驚異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夠動彈了,可當他站起身時,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兒已經不在了,本來熱鬧的正廳中,只剩下了悲傷的夫人和皺眉煩悶的侯爺。
雪瀾閣中。
杏空皺著眉搭在雪瀾的手腕上,為她診脈,杏明大步走來,擔憂問道:“主子怎麼樣了?看那血跡,傷得很嚴重?”
杏空搖了搖頭,眉梢終於舒展了一些:“還好,主子沒事,沒有傷到要害,只不過傷口太深了,失血過多而已。”
杏明聞聲,立刻明白了自己兄長的意思,伸手在身上一通亂摸,半晌摸出了一個血紅色的小瓶,遞給杏空:“哥,這是你上次煉製的‘聖血丹’,我後來改進了一下加大了劑量,給主子吃一顆吧,這兩天再給她吃點補品,估計幾天之內那些血就能補回來了。”
杏明不但擅長製毒,煉丹也是超一流的,杏空不但精擅醫術,而且特別能研究配製丹藥的秘方,因此,兩人互相補闕,相輔相成,讓彼此都得到了最佳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