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崇拜者
第123章 崇拜者
話音一落,在場數人同時變了臉色。
“公子夜蓮”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身子微微有些顫抖起來,他身後“毒聖醫仙”的臉色也同時變得難看起來。公子白坐直了身子,兩隻眼睛不停地在兩個公子夜蓮身上打轉。公子搖落的一雙黑眸更加幽深起來,令人看不透其中到底是帶著深深的探究還是深深的防備。公子楚羽算是最正常的一個了,他只是一個商人,跟這些人本來就沒有什麼交集。
公子顏傾挑眉,眸中的愛戀之意絲毫不減,還不住地朝雪瀾拋媚眼,杏空無奈地移動了一下身子,生怕被那火辣辣的視線射到。公子恨寒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雪瀾半寸,只是,那目光中的含義太過複雜,一般人根本看不懂。公子映日和公子血剎變成了在場最安靜的人,對於面前發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毫不關心。而公子孔方嘴角卻帶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你……你胡說,不可能。”那“公子夜蓮”滿臉不相信地指著雪瀾,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天底下見過公子夜蓮的根本沒有幾個,“那你說說看,公子夜蓮到底什麼樣子?”紅衣,流蘇,白玉骨傘,毒聖醫仙,他同真正的公子夜蓮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破綻。
雪瀾小手一伸,杏明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物件,極不情願地遞給了雪瀾,天哪,他可是純爺們啊,要是讓人知道他隨身攜帶這物件兒,以後他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啊。
雪瀾不以為意地接過那玩意兒,不,確切地說,是一面鏡子,一面精巧而華美的小鏡子。
當著眾人疑惑不解的表情,雪瀾捏起小鏡子在手裡晃悠著,一手摸摸髮型,縷縷髮絲,然後,在眾人焦急等待她的答案時,猛然蹦出一句:“靠,他媽的,真帥。”
“噗……”公子楚羽噴了。公子白看了看身上的水漬,再看了一眼雪瀾,冠絕天下的溫和笑容第一次比哭還要難看。
“咕咚……”公子映日摔倒了,椅子不小心砸上了公子顏傾的腳,公子映日本身的重量不算什麼,關鍵是那根玄鐵重棍,砸得公子顏傾痛得齜牙咧嘴嘶嘶吸氣,天下第一美人的風采全沒了。
“嗵……”公子血剎腳下一滑,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步,卻不小心把“公子夜蓮”的衣袖給撕破了,而那“公子夜蓮”被拉得一下子滑倒,趔趄著栽下去,身後的“毒聖醫仙”正好成了墊背。
“啊……”正在吃小點心的公子搖落咬到了舌頭,一痛之下,手不自覺地一抓,正好抓到了公子孔方的胳膊,公子搖落眉頭一皺,正想從那胳膊上抽身離去,手一揮,啪嗒一下一巴掌呼上了正在走神的公子恨寒的臉……
杏空杏明一臉沉痛地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看,這些人啊,何其無辜,統統成了主子變態之下的犧牲品,坑到別人也就算了,公子恨寒、公子顏傾、公子映日、公子血剎、公子孔方什麼的,好歹對主人也算是熟悉了,居然還沒有習慣嗎?唉,還是他倆功力深厚純正,邪不可幹哪。
一時間,風雨樓頂閣亂成一團,哪裡還有什麼九公子聚會的風采啊,比鬧市區好不了多少,唯一還算鎮定的只有三個人,兩個抬頭望天事不幹己高高掛起,一個繼續津津有味地擺弄著手中的小銅鏡,差點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片刻後,所有的人才整理完衣冠,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雪瀾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銅鏡,可是看到眾人的面色卻是繽紛多彩,帶著一絲絲的詭異。
他真的是什麼公子夜蓮?笑話,他要是公子夜蓮,我就是公子夜蓮他爹了。“公子夜蓮”。
這人,有些怪異。怎麼說呢?嗯,變態。對了,就是這個詞,變態。公子搖落。
瀾兒越來越張狂了。不過,我喜歡。公子恨寒。
瀾兒越變態越好,她越變態就越沒人跟我搶了。公子顏傾。
主子,您……能正常點不?公子孔方。
咳咳,咳咳,這沒什麼,真的。公子映日。
那個,那個,就那個吧。公子血剎。
這人行為怪異,難道有病,或是受過某種刺激?公子楚羽。
可憐啊可憐,年紀輕輕地就誤入歧途,神志不清。公子白。
雪瀾看著眾人詭異的表情,有點摸不清頭腦,隨即她正了正臉色,拿著手中的銅鏡朝眾人一晃:“真正的公子夜蓮是吧,喏,就是這裡面的樣子。”
“公子夜蓮”走到鏡子面前朝裡面看了看,甩甩頭髮:“不就是本公子的樣子嗎。”
雪瀾鄙夷地看著他,靠,腦殘。
公子搖落也正了正臉色,難得地開了口:“那公子的意思是,你就是真正的公子夜蓮?”
雪瀾朝著公子搖落豎起大拇指,小腦袋點個不停:“不愧是公子搖落,腦袋就是轉得快,不像有些人,只是胸大,並無腦筋。”
公子搖落尷尬的笑了笑,你這是在夸人嗎,再說了,我的胸哪大了?
那“公子夜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公子夜蓮?哈哈哈,別逗笑了,你要是公子夜蓮,那本公子又是誰?”
雪瀾一臉怪異地看著他:“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親爹。”真個腦殘。
那“公子夜蓮”的眼中突然迸出一陣殺氣:“這位公子,今天是大胤九公子聚會的大日子,由不得你來胡攪蠻纏,你說你自己是公子夜蓮,有什麼證據?”
“證據啊。”雪瀾摩挲著光潔的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啊,有了。”說著,手中的白玉骨傘忽然點動機括,“譁”地一聲開啟來,上面寫著斗大的兩個字,頓時,公子楚羽再次噴了,公子映日再次倒了,公子血剎腳下再次趔趄了,公子搖落又一次咬到了舌頭,公子孔方的胳膊又被捏了,公子恨寒又被呼了一巴掌……
白玉骨傘上,兩個巨大的黑色字型,醒目奪人的粗線條上,明明白白寫著:夜蓮。
杏空摸了摸額頭,有點無奈,杏明心裡嘀咕,主子到底啥時候寫上去的,可真有點弱智啊。
“公子夜蓮”氣得想罵人,靠,把名字寫在傘上面算什麼證據啊?最重要的是,你出去跟天下人打聽打聽,公子夜蓮會蠢到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傘面上嗎?
雪瀾瞧著眾人的神情,得意地笑起來:“這下你們該相信了吧,本公子才是真正的夜蓮。”
公子顏傾眨眼看著雪瀾,也無奈到了極點,瀾兒,你到底要幹嘛,你這樣一鬧一鬧的,天下人更加不會相信你才是真正的公子夜蓮了。
那一邊,“公子夜蓮”都快爆豆了,順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怒火壓了下去:“好,本公子就再給你一個機會。”說著,他得意洋洋地指著對面唧唧哼哼地公子孔方,“剛才這公子孔方對本公子不敬,本公子的手下‘毒聖’已經給他下了毒,此毒雖然不會危及到生命,卻會讓他痛苦三天三夜,若是你能解了他的毒,本公子就甘拜下風。”
天下皆知,“毒聖”所下之毒,除了他自己之外,無人能解。
雪瀾一聽,目光便看向公子孔方去了,公子孔方本來在牆角邊縮著唧唧哼哼呢,一見到自家主子看過來了,竟然痛得立刻在地上打起滾來,管他衣服值錢不值錢呢。
雪瀾搖了搖頭:“唔,我解不了。”那位公子夜蓮一聽,頓時心花怒放,誰知道還沒等他高興起來,雪瀾素手一指杏空杏明:“不過他和他都能解。”
杏明一看點到自己了,無奈地走上前,鄙視地看了一眼那個在“公子夜蓮”身旁雄赳赳氣昂昂的“毒聖”,走到公子孔方跟前,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捏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他輕輕在公子孔方身上點動了幾下,眾人便看到公子孔方臉上的青紫迅速退去了,那消失的速度,簡直比中毒的時候還快。
“別在唧唧哼哼了,毒都解了還在裝。”他嚴重鄙視使用苦肉計博取主子同情的公子孔方。
“公子夜蓮”和身旁的“毒聖”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公子孔方從地上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而且面色紅潤,好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這毒就算是真正的毒聖來了,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解掉的,這可是用五彩蜘蛛、七色蜈蚣、九種迷迭花提煉製成的毒藥啊,最關鍵的是,如果不知道這幾種毒物煉製的先後順序、分量多少,根本無法解開才對。他敢說,這世上能解此毒的人,絕對不超過三個……難道,難道此人原本就認識這種毒?對,他一定是知道解毒的方法,這才誤打誤撞碰上了。
他們倒確實猜對了,杏明本來就認識這種毒,他不但認識,還早就熟悉地不得了了,其中的幾十種變化,比這個冒充的“毒聖”通曉得多,而什麼七色蜈蚣五彩蛛九迭花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哎呀,一不小心就解了,真是好運氣啊好運氣。”
雪瀾好似鬆了一口氣似的拍著胸脯,這樣僥倖的語氣和動作,更加讓“公子夜蓮”三人確定了自己內心自我安慰的想法,一切都是運氣,誤打誤撞而已。
“既然你也知道這次是靠運氣,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證明自己。”
“哇,還有機會啊,真好。”雪瀾笑了笑,那模樣更加讓人確定了,她絕對不是公子夜蓮,“這次不會是比‘醫仙’了吧?”
那邊的公子夜蓮一驚,他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