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開盤口
第124章 開盤口
雪瀾擺了擺手:“嗨,算了,太沒新意了,既然是要分辨‘真假公子夜蓮’的遊戲,那老是讓別人出手算什麼啊,依我看還是本人親自出馬比較好吧。”爺,誰跟您玩遊戲了,“大家說說看啊,這公子夜蓮聞名天下的絕技是什麼啊?”
公子搖落再次展現聚會的老大風采:“當然是書畫啊,夜蓮公子的書畫天下一絕,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公子夜蓮”一拍桌子:“好!咱們就比書畫。”天助他也,當初為了模仿公子夜蓮,他可是從幾年前就開始臨摹公子夜蓮的畫風了,他手底下出來的畫作,除非是精通書畫的大家,否則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偽,眼前這個小子,純粹是找屎。
雪瀾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她還沒說呢,竟然搶她臺詞,誰找屎走著瞧。
而她的皺眉在其他人眼裡卻變成了害怕,那公子夜蓮瞧在眼裡,更加得意起來。
“來人,上筆墨紙硯。”
這情景咋跟前天夜裡那麼像呢?
雪瀾拿過紙筆在一旁開始作畫,那邊“公子夜蓮”衣袖輕揮,好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兩個開始作畫的人,個個情緒都有些激動,不管這其中哪個是真正的公子夜蓮,他們都有幸親自見識了一幅鉅作的誕生。
公子夜蓮一年只作一幅畫,從出世到現在,一共不過作了十多幅,今年的那幅還未出爐,說不定,就是眼前這幅了。畢竟,公子夜蓮從來不可能被人強迫作畫,既然答應了要做,肯定是有所感悟。
公子孔方似乎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在別人都全神貫注安安靜靜的時候,他倒開始活躍起來了。
“來來來,下注了啊,公子夜蓮一號和公子夜蓮二號,猜猜哪個才是真正的公子夜蓮啊,押大押小一次定!”果然是個精明到家的商家,連這種時候也不放過掙錢的良機,居然就地開起了盤口。
“公子夜蓮一號,滿身風華氣質無可比擬,比那個夜蓮二號有氣質多了,可那個公子夜蓮二號身後的人又不費吹灰之力解了劇毒,各位各位,一定要謹慎啊,下注了啊,想清楚就下注了啊,出手無悔,落注無悔哦。”原本顯得有些煩人的聲音,卻讓幾位公子真的有了一點興致。
“那公子孔方自己不押嗎?”公子搖落問道。
公子孔方可愛地一笑,臉上的酒窩頓時露了出來:“當然壓啊,我壓公子夜蓮一號一千兩,公子搖落要不要也跟注?”
“公子孔方為何篤定那一號才是真正的公子夜蓮?別忘了,公子夜蓮二號才是救了你的人啊。”公子白秉著良知提醒道。
公子孔方瞄了瞄那邊正在作畫的雪瀾:“很明顯啊,一號氣宇軒昂氣質不凡,有運籌帷幄決於天下之勢,而二號乍看還不錯,可你們不覺得他的言行有些奇怪嗎?”主子,別打我,千萬別打我。
“咚”的一聲,一個斗大的金元寶落到公子孔方面前,“我押二號一萬兩。”是公子顏傾,末了還不忘朝雪瀾拋個媚眼,“既然是天下第一公子,言行當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你們覺得怪異,也屬尋常。”這就是他的理由,說實話,有些扯淡。
雪瀾抽空瞪了他一眼,死妖精。
“嗯,我也湊個熱鬧。”公子映日突然開口,讓那些原本以為他是啞巴的人豁然開朗,哦,原來不是啞巴啊,“我押一號五百兩,二號五百兩。”
話方落,其餘幾個人都不屑地看著他,靠,您老還真是來湊熱鬧的。
公子孔方朝守在外面的兩個美貌丫鬟吩咐一聲,一時間,不只風雨樓頂閣裡,就連外面曬著大太陽在湖岸兩旁圍觀的大眾們,也開始下起注來。
半個時辰的功夫過了,已經有成千人下注,而且下注的趨勢還都是一邊倒,一賠二百五,幾乎所有的人都買了一號贏。
那邊悠哉作畫的雪瀾呸了一口,真是全沒眼光的二百五們,看小爺不賠死你們。
公子孔方摩挲著下巴,一雙精明的眼睛看著賭況越發亮了起來:“哎呀呀,很慘烈啊,很慘烈,各位公子,還有要押注的沒有,玩一玩嘛,相信以你們的身份也不在乎這幾個錢。”
公子搖落猛然靈光閃動,想起大胤近年來流行的一句話,群眾的眼睛是血亮的,大聲道:“我買一號一千兩。”
公子映日冷冷走過來,臉上帶著細微的不滿:“我看公子夜蓮二號長得很不錯啊,怎麼沒人買呢,本公子押他五千兩。”
眾人汗顏,感情滿身殺氣的您老,竟然還好這口啊。
“天下第一公子可不是隻要容貌第一就可以了,要是隻論容貌,誰又比得過公子顏傾呢。”公子白說著,就上來攙和了一腳,“我買一號五千兩。”
“嗖……”地一聲,一陣冷風飛來,幾個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飛過來的東西,然後個個驚掉了下巴。
那是……那是……那可是十萬兩銀票啊。
而且,那十萬兩銀票還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公子孔方面前那個公子夜蓮二號的桌子上。
公子顏傾倏地看向公子恨寒,一雙瀲灩妖媚的美眸中帶著怒氣,而公子恨寒也恰好正在看他,眼裡反而比公子顏傾平靜了許多,只是那其中的得意,是瞞不過公子顏傾的。
兩個人,四隻眼睛,四道視線,在空中交會,拼鬥,雷電轟鳴。
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
你還不死心?
我為什麼要死心,我早認定她了。
瀾兒是我的。
那就試試看。
眨眼之間,兩人已經交鋒了數回合,公子顏傾媚眼流轉,不屑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才沒什麼好擔心的呢,他犯了瀾兒的忌諱,瀾兒不可能就這麼容易原諒他的,而自己,才是瀾兒如今唯一認可的男子,只有自己,才能近她的身。
公子顏傾一面這樣想著,一面抬眸望向那個一身紅衣,認真作畫的人兒,眼中卻不似心中那樣,多了幾分不自信。
然而,他的瀾兒,實在太耀眼了。
正午,即便是雨湖周圍最陰涼的地方,也開始變得炎熱難當,然而,成千人頂著一個火辣辣的日頭擠塞在湖邊,卻沒有人願意離去,甚至人數越聚越多。
畫舫裡,雲赤城吃著水晶葡萄,手裡頭捧著一塊冰鎮過的寒玉,兩旁還有數名小宮女給扇著宮扇,可他就是感覺渾身燥熱,目光就是忍不住朝那風雨樓頂閣望去。
什麼賭注什麼熱議,他都沒有一丁點兒興趣,他只是在等那個公子夜蓮,他在那個人手底下吃過兩次虧了,這次說什麼也要把面子找回來。
這雨湖的周圍,到處都是他請來的殺手,甚至,連宮裡武功最好平日裡只保護皇上的侍衛也調來了,這次,他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是為了將那個公子夜蓮束手就擒,他就不信,那公子夜蓮真的成仙了,在這樣的銅牆鐵壁裡,他還能插翅而逃。
就算這公子夜蓮才華橫溢又怎麼樣,從他的態度來看,他根本就是針對他的,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既然是敵人,他就絕不會心慈手軟。
另一艘畫舫之上,鳳鳴淵焦急地踱來踱去,一雙眸子也是不停地看向風雨樓的頂閣,滿臉擔憂。
他也不明白,自己一個大男人,為何非要擔心那個有變裝癖的男人呢?天底下的美女那麼多,他竟然就偏偏被這麼一個小子的眼神吸引了,更奇怪的是,自從見過那個小子之後,他竟然連抱女人的興趣也沒了,蒼天啊,大地啊,他可不要做個死斷袖啊。
風雨樓上,此刻正風雲迭起呢。
公子楚羽的話一直不多,因為他始終不知道自己在公子孔方的面前要如何表現,生怕給他再留下個壞印象,那樣他在藍兒眼裡恐怕就更加不堪了。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藍兒,其實就在眼前。
“公子恨寒,就不怕這一萬兩都打了水漂?”他雖然是曇城首富,但從來不會為了賭博之事,出手如此豪闊,“既然幾位都這麼有興趣,我也來湊個熱鬧吧,我押公子夜蓮一號,十兩銀。”
雪瀾的手抖了一下,潔白的宣紙上立刻多了一個醜陋的汙點,雪瀾鄙視地抬起眼看了那公子楚羽一眼,嘴裡低低罵了一句:“你奶奶的,原來是個鐵公雞。”
然後,她便重新低下頭,看著那個出乎自己意料的汙點犯了愁,正當杏空打算重新給她換一張紙的時候,雪瀾忽然低下身子,對著那個豆大的墨點吹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吹著,那墨點四散而去,終於,竟變成了一朵蓮花的形狀。
公子孔方一向就看公子楚羽不順眼,其實他能看順眼的,天底下也沒幾個:“哇,曇城第一首富不會只有這麼點銀子吧,本公子打發叫花子也不只這麼點。”
公子楚羽眉目輕斂,遍身透著一種傷感,他知道,公子孔方這是在針對他,只因為,他負了藍兒。可是,他真的後悔啊,他不想的,他不想和離的,真不想。
“公子孔方……藍兒她……還好嗎?”有多久了,他身旁再也沒有了那個溫柔嫻淑的娘子,他面對著孤寂的房間,只剩下一天天的思念,一夜夜的苦痛。
自從那天和離之後,藍兒就進了雲國皇宮,他曾多方託人打聽,然而卻還是打探不到任何訊息,藍兒,是真的不要他了,一點關係也不想和他再有。
然而,公子楚羽卻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好幾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公子恨寒迸發出一陣陰寒之氣,直直朝公子楚羽而去,可到了他身後時,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