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採花賊
第134章 採花賊
哇靠,老爹不錯啊,竟然還能認出傾宸是個男人,她還當傾宸那亦男亦女的絕世容貌,多半會被這武夫老頭認成女人呢,那樣豈不是就沒事了。沒想到啊,沒想到,老爹的眼睛還真是毒。
雪瀾無語地低頭看了看正睡得香噴噴嘖嘖作響的某男,氣不打一處來。
老孃都醒了你居然還敢繼續睡?
“啪……”地一聲重響,某個帥得天怒人怨的俊男臉上多了五道鮮紅的指印,比那隱藏起來的紫色蓮印都要妖豔得多。
“起來了,我爹孃都來捉姦來了。”她爹的臭脾氣可一向不太好的,她孃的淚眼攻勢更加綿裡藏針,十分難纏。
墨傾宸揉揉眼睛就此坐起,錦被滑下,頓時上半身柔嫩雪白的皮膚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房中,曖昧的氣息更加濃鬱起來了,風靖眉頭間的皺紋深得都能夾死三隻蚊子了。
“瀾兒,怎麼了啊。”即使把眼角的紫色蓮印可以藏了起來,但早起的慵懶卻帶上了另外一種嫵媚,加上那略帶沙啞的優美嗓音,即便是男人看了,也會忍不住鼻血大噴。
當然,風靖,例外。
他對這種模樣的男子,全方位免疫。
“你這個登徒子,臉皮還挺厚,快說,是不是採花賊?”
風靖一個箭步上前,抓起墨傾宸的手就不放了,大有一副要扭送官辦的模樣,“別以為長得好看一點就可以勾引我家女兒了,我家女兒可不是尋常人,豈能被你所騙?估計是昨晚黑燈瞎火的,我女兒也沒把你看清楚,你給我下來吧你,還賴著幹嘛,走,見官去,看本侯不給你個秋後問斬,本侯就不姓風。”
墨傾宸徹底懵了,呆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扭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雪瀾,美目中滿是委屈和哀怨。
“瀾兒……”他腫麼這麼倒黴啊,好不容易偷個情竟然就被逮著了,而且還是被當事人的父母同時逮著,當初幸好沒聽師父的話,當個採陰補陽的採花賊。
雪瀾滿頭黑線,她老爹的反應是不是大了一點,怎麼說她也是成過婚的人了,有個男人也不為過吧,何況她的身份還如此顯赫,就算有幾個男寵,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爹,你先放手吧。”你咋一直吃我家傾宸的豆腐捏。
“爹,他是顏傾,不是採花賊。”
“我管你鹽傾,糖傾的,走,有什麼話見了官再說。”我拽。
雪瀾無語地看著自家老爹,心裡一片沮喪,爹,您老不就是大官嗎?犯得著演得跟真的一樣?
她伸手使勁分開手腕被老爹捏得發紅的墨傾宸,眸中滿是認真地看著自己老爹:“爹,他是我男人呢。”
他是我男人……
這句話,忽然像是一句魔咒一樣,墨傾宸瞬間變得痴呆起來,一抹傻愣愣的笑容掛在嘴邊,比白痴還白痴幾分,俊美無雙的面容上清澈而無害,好似被千年的冰雪剛剛洗過,妖嬈如同寒梅的臉上盛開著燦爛的光輝。
他是我男人呢。呵呵……
是我男人。呵呵呵呵……
我男人。呵呵呵呵呵……
聞訊匆匆趕來的杏空杏明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墨傾宸這副痴愣愣的模樣,他們心中同時閃現出一個訊息,完了,顏傾公子,魔障了。
然而,魔障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風靖。
只見風靖不可思議地看著雪瀾,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然後,在傻愣愣的公子顏傾身上打量了好幾番,最後,冒出一句:“這長得比女的還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你男人?”
雪瀾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一點頭,柳柔清樂了。
“公子啊,我是雪兒的娘啊,呃不,剛認不久的新娘,嗯,也算是娘吧。公子啊,你今年貴庚了?家在何處,家裡有幾口人啊知道我家雪兒的身份嗎?你願意做一個奧特曼一樣成功的女人背後默默捱打的小怪獸嗎?公子啊,你家中可有妻妾啊?我家雪兒,可是受不得半點委屈的。還有啊,公子,我家雪兒雖然強勢一點,可她其實很溫柔噠。公子啊,雖然你長得是比較好看,可是我家雪兒也不差不是?對了,公子,你的八字是多少,我等下就去找算命先生跟你倆測測八字,明天就趕緊把這婚事辦了吧……”
“啪嗒。”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屋頂上落下來了。
杏空杏明斜眼看著那個傷心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是說什麼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嗎?怎麼會落衰到從屋頂上掉下來。
雪瀾流了滿身的冷汗,娘,這也太快了點吧。
墨傾宸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真是個好日子啊,怪不得夢裡總聽到喜鵲們喳喳叫呢。
趕緊拿錦被包了包自己的身子:“伯父伯母好,我叫顏傾,是靈國人士,今年二十歲,家裡沒有妻也沒有妾,只有瀾兒一個未婚妻。伯父伯母請放心,瀾兒身份雖然尊貴,但我自信出身上還是配得上瀾兒的。至於小怪獸的問題,伯母一定要相信我,我願意做那個默默捱打的小怪獸。”
是誰說的,公子顏傾只有一張妖嬈絕倫的臉?那如今,這又清純又甜美,又討喜的笑容是啥?還有,她爹孃那兩張笑開花的老臉又是啥?
“爹,娘……”
“瀾兒,你不用解釋了。”風靖大手一揮,雪瀾的話還沒出口立刻又咽回了肚子裡,“我和你娘通情達理,都不是那種迂腐的老古董,既然你和顏公子本就有婚約在先,那先上車後付錢也沒啥大不了的,放心吧,我和你娘一定要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不讓你受半點委屈。雖然說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可我和你娘早就把你當做親女兒了,乖,放心吧。”
雪瀾呆滯了。“先上車後付錢”爹,您老也太開明瞭吧?
她淚牛滿面,我說爹啊,您越是這麼說,我越是心懸在天上,落不下地來呢。
一邊悲催地默嘆著,雪瀾一邊狠狠地瞪了墨傾宸一眼,恨不得在那張笑得好像要開出花來的臉上再來一巴掌。墨傾宸感受到她的注視,回過頭來,濃情蜜意含情脈脈地回視著她,深深的情意看得風靖和柳柔清更加心花怒放。
“娘,爹,你們還要看到啥時候?”還讓不讓人起床了。再耽擱下去,午飯早飯一起吃得了。
風靖一驚,這才想起自家女兒和女婿還在被窩裡光溜溜的呢,連忙拉起愛妻朝門口走去:“雪兒啊,不好意思,耽誤你起床了,話說,女婿啊,那個啥,男人的精力似乎在早上應該更旺盛才對啊。”
“哐當……”
雪瀾扔出去的花瓶砸在門上,風靖得意地攬著愛妻早就安然脫身,一邊哄著柳柔清笑,一邊說要帶她去臥室吃點心。男人的精力啊,真是應該在早上最旺盛的呀。
杏空看了看杏明,杏明看了看杏空。
到底要不要進?
你說呢?
我看主子貌似是要起來了。
可傾宸公子貌似是不想讓主子起來。
那,不進?
不進不太好吧,萬一主子起來呢?
靠那到底進不進。
偷聽試試?
大胤行,我看行。
房內,雪瀾氣憤地瞪著墨傾宸,將被爹孃捉姦在床的火氣全撒在了他的身上,不是說他是小怪獸嗎,那活該被欺負:“墨傾宸,你馬上給我回靈國去。”
墨傾宸紅唇一撇,媚眼一挑:“不要。”那麼多男人在虎視眈眈著,他能這麼就回去嗎?
“給我回去。”再不回去,她就真的要被逼著跟他拜堂成親了,她完全相信他爹的統籌能力,和她孃的分工細化能力。要操辦一個婚禮,那不就是一兩天的事情。
“不要。”好不容易找到了靠山,想要這麼容易就支開他,門都沒有。
“你父皇的身體已經不適,難道你想把靈國拱手讓人?”這墨傾宸今天是吃了秤砣了?竟然敢跟她對著幹。
墨傾宸換了個姿勢,一身撩撥地看著雪瀾,流轉的眉目之間帶的,是千迴百轉的情意,“靈國啊,它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再說了,就算是別人有本事偷得去,我也相信我家瀾兒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它再弄回來。”
“這麼說,你是鐵了心不回了?”威脅的目光,威脅的語氣。
“不要回。”鋒亦寒,雲赤城,楚羽,沉遙津,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啊,況且,好像突然又冒出了一個蘇慕白和鳳鳴淵?
雪瀾邪魅一笑:“好啊,不回去,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是月滿之夜,你若是要執意留下,我就讓你頂替鋒亦寒的工作崗位,給我和其他男人守門。”
“你敢你敢你敢你試試。”妖精再黏糊,也是有脾氣的。
墨傾宸一個翻身將雪瀾壓在身下,光華如同上好絲綢一般的皮膚沾染上了彼此的溫度,曖昧,在空氣中再次蔓延開來。
“瀾兒,我是你的男人,你自己也說了。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從前我可以不在乎,可是以後,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許你再說這種話。”妖嬈的雙眸透露出如此明顯的慾望,邪肆中,充滿了佔有的因子。
“你……唔唔……”該死的,連墨傾宸都學會偷襲了。
忙碌的墨傾宸眸角閃過一縷精光,果然是過來人啊,岳父大人料事如神言之有理,男人在早上的時候,精力總是異常旺盛啊。
下午,午膳剛過的時間,總是一天裡最炎熱的時辰。曇城的大街小巷都安靜了下來,錯過了中午的高峰時期,攤販們依舊擺著攤子,但卻昏昏欲睡,個個微微晃動著蒲扇,在陰涼一點的地方打盹。半天了,才有氣無力地吆喝個一兩句,反正,這個時辰上,走在街道上的人也沒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