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密談
第138章 密談
雲昭明高興地點點頭:“要不是那個薛藍兒不識抬舉,倒是可以拉攏過來,可惜她太傲氣了。不過,既然那個扶搖商行敢於挑釁風行商行,說明也是有幾分本事的,皇兒,若是有機會,你可以試著結交一下他們。”
“是,兒臣知道。”雲赤城點頭,“父皇放心吧,我一定會盡一切努力,把我們雲國發展成為兩陸最富強的國家。”
攝政王府,密室。
公子搖落依舊一身淡雅的打扮,手中一把白色摺扇輕輕搖動,帶起耳畔的輕風拂動髮絲輕揚。
他的對面坐的,正是攝政王雲彌天,他的長子云無私以及鎮武爵陸子騫。
“王爺,大人那邊可是生氣了。”好聽的聲音如同清泉一般,卻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威嚴。
雲彌天的身子不由得一僵,卻掩藏得極好,對上公子搖落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副威嚴的模樣:“勞煩公子你轉告扶搖商行的那位大人,如今,神武侯已經命在旦夕,雲國有三分之一的兵權已經僵死不能動彈,而另外三分之一的強兵,正在本王手上。況且,如果現在本王突然發兵,雲昭明和雲赤城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回撥兵力,皇宮中只有幾千人的護衛,也幾乎全在子騫的蔭護之下,公子,你還擔心什麼?”
公子搖落懶懶地看向雲彌天:“王爺,那位大人生氣的,可不是你破壞了計劃,而是因為你的貿然行動。這次,若是風靖真的病危死了,那倒也罷了,若是這次被那風靖又碰巧躲了過去,王爺,那位大人可真要生氣了。”
雲彌天一聽,頓時放心了,得意地昂起頭:“那就還請搖落公子為本王美言幾句,讓大人放心,本王既然敢動,就已經坐下了萬全的準備,當然更不會壞了咱們的計劃。到時候,咱們戮力同心,達成才目標後,本王答應那位大人的東西,自然會給他。”
公子搖落斜睨雲彌天,眸中帶著不屑,只是,他掩去了:“那位大人讓我轉告王爺,別忘了,還有個風行商行的主人薛藍兒。”幽黑的深眸如同萬年不變的深淵一般,使人看不真切其中真正的含義和表情,“這次,若不是大人的扶搖商行提前出手,牽制了薛藍兒的行動,恐怕王爺大人,乃至整個雲國的百姓早就已經淪為乞丐難民了。”
雲彌天感到一股陰森的氣勢朝自己撲來,那種威懾之意,差點讓他膽寒到屈膝跪下,可當他看過去時,公子搖落卻依然只是搖著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雲彌天心中一凜,忽然變得恭敬了好多:“那便勞煩公子轉告那位大人,說本王多謝了。”
公子搖落微微頷首,手中的摺扇忽然停住,看著雲彌天:“王爺,鎮武爵爺,既然你們認為此時是最好的時機,那不知打算何時動手?”
雲彌天蒼老的老臉上頓時現出笑容:“再過幾天,便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祭天告祖之日,雲國皇室的靈位,一直放在燕然山外不遠的皇祠閣中,祭天,自然也是在皇祠閣了。公子搖落你有所不知,這皇祠閣所處之地,易攻難守,簡直就是一處甕中之地,到時候,雲昭明和雲赤城一旦進入其中,想要出來,可就難了。”
雲國的皇祠閣,乃是千百年前的高人所創,據說是勘察過風水,乃是龍穴,適合供奉祖宗牌位,子孫定會因此福廕萬代。然而,這位高人顯然對於軍事地理一竅不通,不然他也不會把這地方作為皇祠了。
這皇家祠堂處在燕然山外一座山林的凹陷之處。四面都是山頭和茂密的樹林,而要入皇祠閣,也必須透過一條人工開闢出的道路,因此,若是有人在後邊將這條道路封死,那便是進去容易出來難了。因此,每一年的祭天拜祖儀式,皇室都會派出大量的軍隊守在這個道路的入口,以防止有人不軌逆亂,只是,今年還真的有人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了。
公子搖落聞言,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王爺真的有信心嗎?”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個神經兮兮的公子夜蓮的一句話,“不管你公子搖落在曇城玩什麼把戲,耍什麼陰謀陽謀,我,公子夜蓮,必然會出手阻止。”
他不出面,他公子夜蓮也能阻止?
“公子搖落請放心,本王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不管是雲昭明還是雲赤城,甚至是神武侯府的人,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愛子慘死,他要報仇,他一定要讓這些人給他的無苟陪葬。
謀劃了幾十年了,等待的就是這一天,雲國,他這次勢在必得。
公子搖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就先預祝雲國新皇心想事成。”眼底的深邃,卻是誰也看不懂。
公子搖落,永遠是一個謎。
雲彌天的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承公子搖落吉言,他日本王若是登臨帝位,一定不會忘記了公子搖落的相助。”
公子搖落點點頭,但笑不語,搖著扇子輕輕走了出去。
雲彌天討好的笑容隨著他的轉身也消失在了臉上,雲無私走過來,不平道:“爹,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啊,不就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廢物書生嗎?”
雲彌天立刻制止自己兒子:“無私,若是公子搖落真是如此無用之人,又如何能夠位列大胤九公子之二?無私,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況且……”蒼老的臉上忽然陰狠猙獰起來,“如今,我們還需要他和那個人的幫助才能成事,目前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況且,待我們奪下雲國的江山,那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嗎?”
攝政王府密室中的密謀,本該是決不可能洩露的,誰知道,卻一字不漏地進入了雪瀾的耳朵裡。
而公子搖落的事情,自然也被雪瀾全知道了,從這次開始,公子夜蓮正式對上公子搖落。
一方的陰謀正在醞釀開始,另一方的陰謀,也正在躊躇策劃。
曇城,成了各方陰謀的聚集點,各方勢力紛紛嶄露頭角,然而,誰隱藏到最後,誰便是最後的贏家。
雪瀾懶懶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之上,樹蔭下的陰影,隨著西垂的斜陽,一寸寸地慢慢移動,而雪瀾,也漸漸變得煩躁起來。每個月的這一天,她都會這樣,都會這樣焦躁不安,只因為,這一天,是她最沒有安全感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每個月的月滿之夜,只有她認定的人可以呆在她身邊,而呆在她身旁之人,她就決不允許背叛。
今晚,天上風起雲湧,濃雲密佈,似乎有一些不平靜呢。
“杏空,傾宸呢?”天色一暗,她就要開始準備了。
杏空看了看漸漸黑下去的天色,也開始著急起來:“傾宸公子說是要去取一樣東西,說自己很快就回來,可這都去了一個半個時辰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派人去找。”雖說屋頂上還站著一個,但那個已經背棄過她一次的男人,她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再去觸碰。
鋒亦寒如同往日一般立在屋頂之上,清冷的聲音彷彿為這燥熱的夏日也帶來了一抹寒涼。他一雙好看的眸子,一直望著下面的那個身影,可是,她卻吝嗇到連一個目光也不肯給他。
他們的話,他聽力敏捷,自然聽得一清二楚,忽然心中有一個極為齷齪的念頭,希望自己能夠變成一個會詛咒的巫婆,詛咒墨傾宸出事,永永遠遠都回不來了,這樣能夠為她解毒的,就只有他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正在這時,偏偏殺出個程咬金來了,即便是他真正變成了巫婆,這下也沒用了。
杏明走進院子裡:“主子,蘇慕白前來求見。”
雪瀾懶懶抬頭:“蘇慕白?他沒事來湊什麼熱鬧?不見。”
“可他說……”杏明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眼自家主子,自家主子那可就是個不定時的炸藥包,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他說,他有傾宸公子的訊息。”
“什麼意思?”雪瀾驀地坐起了身子,眸中閃出一縷危險。
杏明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看他的模樣,似乎十分著急。”
“讓他進來。”
蘇慕白依舊一派的溫潤如水,淺淡的衣衫包裹著瘦弱的身子,好似一陣大風也能把他吹倒似的,唇邊掛著那抹慣有的笑容,只看一眼就彷彿被一股清泉澤潤了,十分舒心。是誰說的他“笑,恩仇免”,確實不假。
“在下冒昧前來,唐突了薛姑娘。”儒雅溫潤的形象,彷彿那清泉之旁的一株清菊,淡雅卻美麗,穩重而不失風采。
“該成閣下公子白還是六皇子?”雪瀾懶懶地抬眼,身體上的不適讓她不想過多動彈。
“姑娘太客氣了,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薛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叫我慕白。”
雪瀾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我同六皇子好像還沒有那麼熟吧。”叫你慕白,還真是肉麻了點。
蘇慕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窘意:“是在下唐突了姑娘。”
“找我什麼事?”他那話裡話外的,臉上可以的紅色,到底是啥意思?
蘇慕白的臉上表情一凜:“啊……是了,在下差點忘了,薛姑娘,你可認識一名叫宸的公子?”
雪瀾遲疑地點了點頭,眉頭卻暗暗皺了起來,看向蘇慕白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深思和揣度,她,和傾宸的另一重身份,幾乎是沒有別人知道的,他蘇慕白,一個深處雲國皇宮,行動根本不自由的質子,又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