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被擄
第139章 被擄
蘇慕白的臉上有一絲凝重:“今日在下本與城中友人相約在郊外賞荷,突然見到一名公子被一群黑衣人圍攻,在下本來想要救援,無奈我和友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公子被黑衣人擄去,而他們消失的地方,掉落了一塊檀香木佩,在下拾起來一看,上面正寫著個“宸”字,在下和友人連忙進到城中,拿給那些見多識廣的當鋪掌櫃看,他們一見之下,才知道原來這塊牌子在風行商行被奉為上賓,在下連忙前來侯府,尋找姑娘,看是否認識這位叫宸的公子。”
雪瀾早已聽得站起身來,臉上有幾分焦急:“他真的被擄了?”
墨傾宸跟隨瘋花六禍學過武藝,雖然瘋花六禍只是因為跟靈國皇帝交好,賣個面子,隨便教教,但得他指點,武功雖不算絕頂卻已經是很高了,能夠擄走他的人,一定不是泛泛。
蘇慕白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塊泛著烏光的深色檀木,上頭一個篆體的“宸”赫然其上。他遞給雪瀾:“如果這塊木牌的主人,是那位公子的話,想必不錯了。”
雪瀾接過那塊木牌,上面有她親手雕上去的“宸”字,可那東西卻像是一根針扎進了她的心裡。
“杏明,咱們出去找。”
“主子!”杏空杏明一起攔住了她,“您如今的身子不適宜再出門了,找公子的事情還是交給別人去吧,我馬上聯絡他們。我們倆現在這種時候不能離開主子身邊的。”他們再也不想看到從前的事情重演,而現在傾宸公子被人擄走,以他的身份,那些擄人的,擺明瞭就是要針對主子。
“不行,我得……”雪瀾正欲抬腳,忽然間,一股濃重的眩暈撞向了她,身體忽然站立不穩,而離得最近的蘇慕白正好接住了她。
“薛姑娘,你沒事吧?”
淡淡的菊香混合著男子特有的香氣衝入她的鼻腔,雪瀾只覺得眩暈感更加濃重起來,一股冰寒從脊椎一直往下,忽然變凍僵了她的身體,她瑟瑟發抖,慾望陡然衝了上來。
雪瀾心中大驚,抬頭望望天際,落日才剛剛墜下,天色雖然已經完全黯淡下來,可是離子時卻尚早,為何她的毒卻提前發作了?
杏空一見自家主子有異,立刻從蘇慕白手中接過自家主子,替她把起脈來,才剛接觸到她的脈象,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主子怎麼了?”杏明擔憂地問。
杏空皺起了眉頭:“主子的毒,提前發作。”
“怎麼可能?”杏明大驚失色,主子身體裡的毒,是他和哥哥一直關心的重點問題,他倆之所以一直委曲求全地扮女裝,賴在主子身旁伺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擔心毒素有變,可是這三年來,毒性一直很穩定,都是在每個月至陰之刻,月滿之夜的子時發作。三年來,從未有變。而且,他們倆監控著毒性,這個月也應該同樣才對,怎麼會毒發突然提前,而且,正好是趕在傾宸公子被人擄劫的關頭?
難道,主子是因為太過擔心傾宸公子,體內血氣流動加快,毒性才會提前爆發?
蘇慕白滿臉擔憂:“薛姑娘……中毒了?”
杏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感覺這廝身上像是帶著瘟神來的一樣:“跟六皇子沒有半文錢的關係,若是沒什麼事,您請回吧。”他心裡難受得都快翻天,還跟你這搗亂的客氣個什麼勁。
蘇慕白臉色一僵,囁嚅道:“是……是在下……唐突了。”連笑容,都有些不自然起來,“薛姑娘,在下告退了,姑娘你……多保重。”說完,蘇慕白轉過身,似乎還是不捨就此離去。
“等……等一下。”雪瀾已經凍得牙齒上下打架,體內的感覺更是洶湧起來。
該死的,這毒到底哪裡變異了,這毒不但來得早了,而且來勢兇猛到,她都快要扛不住了。
蘇慕白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一絲驚喜:“薛姑娘……”
“幫我解毒。”
“啊?”蘇慕白沒聽明白,不,聽是聽明白了,不過弄不明白,他又不是大夫,解什麼毒啊。
“薛姑娘,可我……”
“瀾兒。”眨眼間,一道冷風閃過,一道青黑色的人影落到眼前,雪瀾的面前便多了一個人。鋒亦寒再也忍不住了,她居然寧願讓一個根本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男人幫自己解毒,也不願意讓他來。
他明明,就一直守在她身邊啊。
“我幫你。”
雪瀾淡淡地抬起眸子,因為寒冷而臉色蒼白,她看著鋒亦寒那張冷冽剛毅的面容,語中卻帶著無限的疏離:“是恨寒公子啊。呵呵,不好意思,我用不起。”
“瀾兒……”鋒亦寒的眸中立刻染上了悲傷,胸口一下下抽痛起來,窒鬱得他,彷彿要無法呼吸了,“以前的事,我們能不能以後再提?我願意請罪,可是瀾兒,你的毒,不能等……”依舊是冰寒刺骨的聲音,可是,卻多了幾分藏匿著的溫柔和擔憂。
雪瀾的臉依舊凍得有些發白了,然而,卻給她的美麗增添了幾分妖異的顏色,彷彿一隻來自遠古的妖精。可是,她雖然難受至極,卻仍然毫不鬆口:“不敢勞動恨寒公子大駕。”背棄過的人,就永遠得不到她的原諒,即便是死,她也不願意讓他幫忙。
“瀾兒,你這是何苦?”
杏空擋在雪瀾面前,臉上再沒有了昔日的嬉笑不羈,滿臉的擔憂和嚴肅,帶著只有絕世醫者才有的風度:“恨寒公子,我家主子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了你,請你離開。如果你想要用強,我一個人雖然打不過你,可你恨寒公子也未必敵得過我們兄弟二人。何況,我家主子不願意做的事情,誰也不能強迫,即便我兄弟聯手也輸給你,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不要,我們也要護得主子周全。”
“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請恨寒公子立刻離開,我家主子的毒,再也等不得了。”杏空已經看出了雪瀾身體的不妙,該死的毒,這次竟然會突然發作,看來以後必須要更加註意主子的身體才行了。
“我……”鋒亦寒看著雪瀾的面容,那發白的臉頰上像是染上了一層薄霜,沉重的呼吸帶上了冰冷的白霧,此刻,她美得不似人間之物,然而,卻在經受著非人的煎熬。她的慾望和寒毒一樣,更加明顯了,然而,他的痛,也開始麻木了。
雙拳緊攥著,墨青色衣袍下的雙腳,終於開始挪動。
他微微側著身子,讓雪瀾可以面對著蘇慕白,可是,誰知道,他挪動的那一寸,比千斤還重。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心,還在滴著血,被刺穿了,像是有鈍刀在上頭,一寸寸割磨著。
雪瀾的視線越過鋒亦寒,忍著身上冰寒入骨的刺痛和慾念,看向蘇慕白:“蘇慕白,我如果說,能夠幫助你回到奕國……你,能否幫我解毒?”
“蘇慕白,我如果說,能夠幫助你回到奕國……你,能否幫我?”
蘇慕白一怔,隨即有些猶豫起來,其實,一直以來,回到奕國去,不再做質子,是他心中的願望,可是,卻一直離他那麼遙遠。
“我中了,媚毒。”天底下最陰毒的媚藥,唯一的解藥只有一樣,男人。
蘇慕白倏地看向雪瀾,滿眼的不可思議,俊雅如菊的臉上泛起一陣輕紅:“薛姑娘……我……”
“別他媽廢話了,一個大男人的,扭扭捏捏幹嘛?”杏明忍不住了,他和杏空一直攙扶著主子,她的體溫越來越低,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已經快到了主子可以忍受的極限了,這個該死的大男人竟然還像一個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若不是傾宸公子不在,哪裡輪得到他?
“你不是做夢都想回奕國嗎?幫我們主子解毒,我們主子能幫你光明正大的返回奕國,你應該知道我家主子有這個能力。就這樣,你幫不幫,一句話。”
蘇慕白一向淡然的眸中透出了希望的光芒,可是那光芒中又充盈著猶豫。他一邊在那裡猶疑著,一旁的鋒亦寒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最後,他一跺腳,一咬牙:“好,我答應,我來幫薛姑娘解毒。”
雪瀾聽到這句話之後,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壓抑地毒素蔓延全身,杏明扶著她進了臥室,蘇慕白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仍然有些不自然。鋒亦寒想要跟進去,卻被杏空攔住了。
“幹嘛,難道恨寒公子還有這癖好?抱歉,我家主子不玩3p,恨寒公子還是找別人去吧。”
“六皇子,你可還是處男?”杏明一邊將雪瀾扶到床上,一邊不經意地朝蘇慕白問了一句。
“咳咳。”蘇慕白被自己噎了一下,乾咳了兩聲不好意思回答。
杏明沒等到答案,立刻抬起頭來:“到底是不是,給個準話。”萬一不是可就慘了,不是處子的人碰不得主子。
“呃……是。”
杏明看著他的模樣,徹底無語了,靠,你媽的怎麼這麼像逼良為娼啊。
“我們家主子是嫁過人的,這你也知道,幫了我家主子這一晚,我們主子自然會幫你回到奕國去,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沒有必要負責。今晚一過,你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忘記此事。”
“嗯?”蘇慕白有點傻了,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得慌。
杏明將雪瀾安頓好,看著蜷縮在床上的主子,心疼不已:“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過來,我家主子的毒忍不下了。”
該死的蘇慕白,扭捏個什麼,人家傾宸公子每次都是主動爬床的。
蘇慕白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那個面上罩了一層薄霜,衣衫半敞的雪瀾,面龐不爭氣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