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詭靜的禁宮
第14章 詭靜的禁宮
“雪兒要吃惠妃娘娘的蓮朵糕兒。”
“好,沒問題。”
“要吃碧波湖裡的大螃蟹。”
“可以。”
“還要吃御膳房第一拿手的珍珠翡翠白玉湯。”
“行……”
雲赤城的語聲戛然而止,就在馬上要走進寢宮門口時,他生生停下了腳步。
風雪瀾一對小眉毛也暗暗皺了起來,她也聽見了什麼……
兩人豎耳細聽,卻同時臉色大變。
“嗯……好舒服,快……啊。”
“美人……你真美……”
寢宮裡面,一男一女正在淫聲浪笑,蕩聲申銀……
錦華宮,寢殿外。
一臉蒼白的雲赤城呆呆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心驚肉跳。
“赤城哥哥……”風雪瀾小聲叫他,“他們在幹什麼?”
雲赤城:“……”
裡面的人顯然還在火熱繼續。
“唔……不要……停下來……啊……”
“美人兒,你說不要停下來,我當然不會停了……”
“啊……你……你……”
申銀聲融化成細碎的一片,彷彿春水一樣流淌在靜靜的寢殿裡,可在雲赤城聽來,那聲音卻如同驚雷霹靂,震得他的心砰砰直跳。
鸞帳飛聲,紅被翻浪,那女子的聲音熟得不能再熟,正是母妃,可那男人……分明,不是父皇!
風雪瀾看了一眼傻了的雲赤城,悄悄踮腳往窗內看去,嘖嘖,真是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啊。
只見繡床上,兩條赤溜溜的精白身子,抵死糾纏在一起,透明的紅色紗帳,為他們的運動更添了幾分朦朧淫亂的色彩,上方的男人,不停地衝撞著,下方的女人,苦苦哀求,聲色靡靡,情迷意亂。
靠,想不到,在這樣保守的古代,居然能看到比限制片還要讓人無語的畫面,阿彌陀佛,風雪瀾你可千萬要爭氣,別噴鼻血啊……
“雪兒……”等雲赤城回過神來,不由得頭疼不已……
只見風雪瀾正像一隻肥肥的小狗一樣趴在窗戶上,支頷看著裡頭渾然忘我的男女,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正看得津津有味。
“赤城哥哥……”風雪瀾無辜地回過頭來,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雲赤城抱下了窗戶。只見他面色灰白,垂頭喪氣。
“雪兒,咱們……先去外面走走吧……”囁嚅半晌,雲赤城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可是……惠妃娘娘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那個人,是不是在欺負她?”大眼睛無辜地看著雲赤城,繼續裝傻。
雲赤城臊紅了臉,吞吐地說:“不……他是在給……給孃親治病,雪兒,你今天見到的一切,都不能告訴別人,知道嗎?”
小小眉頭微微挑起,風雪瀾點點頭:“好吧,赤城哥哥讓我不說,別人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說。”
雲赤城摸了摸她的臉蛋,連忙把風雪瀾抱起,抽身往殿外走去。這裡,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一邊是他的母妃,深宮寂寞,居然做出這樣的醜事,他是兒子,卻不敢幹預;一邊,是年邁的父皇,對母妃很有感情,對自己更是青眼有加,一旦知道此事,後果不堪設想。何況,因為父皇寵信自己,太子和各宮皇子對自己早已敵意深重,為了自保,他也必須替母親瞞下這事。
但這個狗男人,絕對不能留!
雲赤城皺眉盤算著,大步往外走去,他必須立刻將自己的貼身侍衛抽調過來,把錦華宮封個嚴嚴實實。誰知,他抱著風雪瀾剛走到門口……
“皇上駕到。”
一聲尖細的吆喝,驚得雲赤城渾身一顫,他抬頭一望,只見皇攆迎面而來,四肢頓時像被抽空了力氣,差點沒把懷裡的風雪瀾摔落在地。
“皇上駕到。”
太監一聲尖聲吆喝,驚得雲赤城渾身一顫,一個沒力,差點把懷裡的風雪瀾摔落在地。
“赤城哥哥,你別怕,雪兒在呢。”
奶聲奶氣地話音忽然響起,帶著青澀的童稚,蚊吟般拂過耳畔,風雪瀾吐出的氣,吹得雲赤城耳根癢癢。
可就是這樣一句話,讓雲赤城瞬間鎮定下來。
垂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前的風雪瀾,她粉雕玉琢的小臉兒上兀自帶著甜甜的笑意,露出難得一見的安靜和祥和。
“雪兒……”雲赤城柔聲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赤城哥哥恐怕以後無法帶你玩了。唉,天意如此,我命如此,怪不得誰。”前半句溫柔愛憐,後半句卻是充滿了無盡的憾恨傷感。
“赤城哥哥,你怕什麼?那個男人欺負惠妃娘娘,現在皇帝伯伯來了,咱們正好告狀……”風雪瀾說到一半,眼見雲赤城面色大變,立刻又道,“唔,赤城哥哥說了,不能對別人說起這件事,那雪兒不說了。”說完,兩隻小手緊緊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雲赤城有些無奈地看著懷裡單純天真的孩子,搖了搖頭,若是一直像雪兒現在一樣,年幼無知,快樂無憂,豈不甚好?
風雪瀾話音剛落,皇攆已經到了。
一群小黃門、宮女、侍衛簇擁之下,鬚髮微白的皇帝雲昭明從輦車上下來,一把將來扶自己的太監推開,冷哼一聲,朝殿內走來,眉目間暗藏一股隱怒。
“兒臣叩見父皇。”
雲赤城終於還是慌了神,把風雪瀾往地上一放,連忙下跪,全身卻是微微顫抖。
“錦華殿就你一個人在嗎?他們怎不出來見駕?”雲昭明一生性子平和,更非喜怒無常之人,今日說話卻帶著九分火氣,雲赤城心中越發感到事情不妙。
“老四,你這麼大聲地叩見我,是為了通知裡面的誰逃走嗎?呵,告訴你,這整座皇宮都是朕的,要逃,那也得有路可逃!來人,把錦華宮給我重重包圍起來。”
雲赤城垂頭伏地,不敢說話,也不敢辯駁。他知道向來溫文隨和的父皇,這次是動了真怒,在氣頭上,自己若是貿然去觸動怒氣,必然吃虧,所以儘管他心中驚恐萬狀,卻仍舊選擇了保持沉默。
“皇帝伯伯!”
一聲清脆稚嫩的叫喚,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雲昭明斜眼一看,只見雲赤城身旁的小小人兒已經撲通一下朝自己跪了下去,輕輕磕了個頭,待抬起頭來,便露出了秀氣似仙童的精緻臉龐。
“雪兒?是你,你怎會在此?”雲昭明的語氣稍有緩和,彎下腰去捏了捏風雪瀾的小胖臉蛋。
“赤城哥哥剛帶我回來的!”彷彿絲毫感覺不到周圍氣氛的古怪,小臉得意一笑,一仰頭,衝著雲昭明眨了眨眼。
不等雲昭明做任何反應,小嘴兒湊到他耳朵旁,說,“皇帝伯伯,雪兒還答應赤城哥哥了,即便是別人打死雪兒,雪兒也不會把惠妃娘娘被人欺負的事情說出去的!”
“雪兒,你!”跪在一旁的雲赤城抓狂得像把頭朝地上撞去。
“嗚嗚,赤城哥哥,你怎麼了?雪兒說錯什麼話了嗎?”風雪瀾一臉無辜,可憐巴巴地看著怒上眉梢的雲赤城。
“哼……”雲昭明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逝,放開風雪瀾,一揮衣袖,龍袍帶風,當先往內殿走去。
“城兒,你給我老實呆在外面,不要進來!”
君王的威嚴瞬間爆發,雲赤城看著父皇的背影,本欲站起的身體,頹喪落地。
殿中的呢喃聲還在繼續著,晴欲如窗外炙熱的天氣一樣火熱撩人。
床上翻滾糾纏的兩人,忘情聳動,吟哦之聲叫得人面紅心跳,居然連屋內站滿了人也不知道。
“惠兒,你……”
雲昭明指著惷光大洩的繡床,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好你個惠妃,你做得好事!跟了我二十年了,本以為這個皇宮內只有你是真心對我,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跟那些無恥的妃子一樣,沉淪晴欲,背叛朕!
兩個赤條條的人渾身狼藉,特別是惠妃,滿身淤青紅痕,yin靡不堪。而她居然對暴怒的皇帝視而不見,對他的怒喝充耳不聞,眼見上面的男人要從身上退離,竟然主動纏上身子去,像一條八爪魚一樣將那人緊緊抱住。
“別……你別走……”嬌聲申銀,媚態橫生,侍衛們看得眼睛通紅一片。
“惠妃!你的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朕!”
雲昭明的眼中閃出一縷猙獰的怒火,惠妃瘋了,色迷心竅,居然不知悔悟,當眾造次。
惠妃從那個嚇得已經渾身顫抖的男人身下探出頭來,勾魂奪魄的媚眼看了一眼雲昭明,櫻桃口中繼續吐出羞人的申銀,又轉過頭去吻抱身上的男人……
“來人,來人!朕的侍衛何在?”
雲昭明的怒喝聲高到極致。
“是,皇上有何吩咐!”天老爺,拜託千萬別讓我們的鼻血流出來,這可是犯上的死罪啊。
“來人,將這無恥狗男拉往刑部,千刀凌遲!惠妃……惠妃色迷心竅,淫亂後宮,不知羞恥,朕命你們速速將之帶往‘鴉寒宮’賜她毒酒。”大袖一揮,雲昭明目眥欲裂,抬手扶住額頭,搖搖欲墜,一字一頓地說,“朕念在……念在過往情誼,賜她,全屍。”
“惠妃……惠妃色迷心竅,淫亂後宮,不知羞恥,朕命你們速速將之帶往‘鴉寒宮’賜她毒酒。”大袖一揮,雲昭明目眥欲裂,抬手扶住額頭,搖搖欲墜,一字一頓地說,“朕念在……念在過往情誼,賜她,全屍。”
說到後面,語聲中已然含悲帶泣。世事竟然如此無常,不過是十天狩獵外出,沒想到,惠妃竟然做出這樣苟且骯髒之事。
“是,屬下遵命。”
“皇上饒命,皇上饒小人一命,皇上饒命啊!”
數名侍衛出列往前幾步,已將那個苦苦哀求的男人拖了出去,幾個宮女也把惠妃拿一條紅錦薄被裹著,交給侍衛五花大綁,往門外推去。